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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传说中的他
作者: 提言
简介:
　
　　————————•————————
　　重生一世不能白活。
　　没有高强法力就努力赚大钱！
　　三界业务太多了，眼花缭乱，仙界有动物园，鬼域有特色街，就连魔界阶下囚都不忘在牢房里发展副业。
　　好歹落魄的凤凰比鸡强，看我如何用二十一世纪的直播带货功能睥睨三界！
　　我叫微生零，现在是仙界的凤凰。
　　我前世是普通商人，开了个商超，不过开业前一天挂了。
　　重生后在空间里发现商超还在。
　　我以前很爱美女，重活一世，得了一个冰山未婚妻，可是未婚妻武功高强，动不动要拔剑打打杀杀，幸好她很维护我。
　　为了实现赚钱梦想，我在三界直播带货。
　　魔尊器重我（NO）
　　鬼域的王抢着认我当弟弟（ON）
　　就连收的仆人都对我起了别样心思（ON还是YES？）
　　卖货第一天，我的钱包越来越鼓。
　　第二天退货信息来了。
　　什么？妃子吃我的东西噎死了？
　　好大的乌龙……不是……好大一场雾会，她吃东西噎死怎么能怪在我头上？
　　什么？货物质量不好？
　　摆脱，怎么可能不好？！我自吞洗衣液，完全代替了泡泡机，可见我的生命力有多顽强……不是……是我的产品质量杠杠滴！
　　忽然画风突变，还得跟着他们去找东西。
　　找东西就算了，为毛一路上都跟看灵异片似的，动不动就抽风啊？
　　还有关于那个人的传说……我就八卦一下也能吃到“自己”的瓜？
　　​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准备迎接一场购物飓风吧！
立意：人们需要用心去感受自己有时候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1、直播大业走起
　　◎“嘿咻——嘿咻——”
　　“加油——加油——”
　　打住，别误会！
　　这两句话都是出自同一人之口。……◎
　　“嘿咻——嘿咻——”
　　“加油——加油——”
　　打住，别误会！
　　这两句话都是出自同一人之口。
　　以上言行都不带颜色，请大家带好过滤镜片。
　　魂穿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异世已经有八个月零二十四天了，作为一只重新死而复生、浴火重生的凤凰，我承认自己没有多大志气，不想吃苦学法术，将来成为人上人，毕竟当神仙有风险，整天打打杀杀，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凤凰变火鸡。
　　你说什么？
　　哦，要访问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感受哦。
　　好吧，我这么告诉你们吧。作为胎生的高等灵长类，来到这里的第一感受是，很荣幸能体验一回卵生动物孕育出来的过程。蛋壳里乌漆嘛黑，啥也看不见，刚来的时候我好心慌，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个啥东西，抱头痛哭，反省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居然成为了动物界的一员。
　　好在难受没维持多久，我就出生了。
　　原来我是天帝的第一百零五个重孙，名叫微生零。
　　是滴，你没听错，天帝的重孙。怎么样？霸气吧！出生地是神界，我一出生自带气场，气场何止一米八，十万八都有了。
　　不是我自夸，蛋壳一破，我华丽的身姿在万丈光芒中若隐若现，仿佛能听见很牛逼的BGM随之响起，周围的倒吸声也是一个接一个，那边正在换气这边又接上了。
　　哈哈哈哈，没办法，天生就是王者的男人嘛！
　　当时光芒可是把云彩都射成筛子了，天上天下无人不知我这位第一百零五位凤王降世了。
　　好了，好的说完，该说另外不好的了。
　　毕竟我是很理智的人，说事情也讲究客观公正。正所谓凡事有好必有坏，啥情况都有两面性嘛。重生成凤凰很骄傲哦，跟天帝他老人家有血缘纽带很自豪哦，但是我刚刚也说了，我的排行是一百零五，也就意味着我前面还有一百零四只火鸡……哦，不，是凤凰，他们跟我一样曾经都牛逼哄哄地出场，都曾受万人瞩目。
　　硬要说唯一有什么不同的就是——他们现在功成名就，唯独我废柴一个。
　　花了两三天时间走访仙界各地，跟其他神仙打好关系的同时顺带问了问那些哥哥姐姐的情况，不问还好，一问……我得承认有点心塞。
　　九个匡扶正义，十九个上山学艺，二十九个组团捡装备，三十九个参加综艺节目，剩下九个里面有八个正在攻读研究所，剩下一个正是不才在下我，目前是一事无成。
　　为此我回家痛定思痛，连续几天辗转难眠，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奋笔疾书，我终于有了接下来的人生规划。
　　那就是——开商超。
　　忘记说了。
　　重生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生前在二十一世纪开的超市带过来了。
　　鄙人生前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超市老板，正赶上潮流想体验一把网上直播带货，好享受享受人在家中坐，钱如流水来的感觉，没想到前脚刚跟一位很火的直播小姐姐见完面，后脚就半路歇菜自挂护栏杆了。
　　算了，上辈子都是倒霉吹的，幸好还能让我重做一回好汉，相信以前的霉运都散了，这一世幸福在向我招手，元宝在围着我唱：“爱的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钱包叮咚黑夜白天……”
　　很好很好，人生蓝图就此拉开了——
　　人生起航第一步非常重要，正所谓人类一小步，文明一大……啊呸，弄错了，重来，是人生第一步走得稳，后面即使翻船也撑得起，这都是人生历练啊！
　　想到这里我内心一阵激动，赶紧出门骑上心爱的小驴车就去找头号合作伙伴了。
　　你问我明明是凤凰为啥不飞？
　　脑子有病，刚不是才说了，天上凤凰多，谁都要来飞一飞的话，你要先问问空中路线有几条，再加上天上鸟类又不止是凤凰，型号也不同，有小如巴掌，大如热气球的，都在天上瞎飞的话，很容易出航空事故，到时候指不定会掉到什么地方去呢。
　　更别说还有其他意外……
　　哧——
　　说出事就出事，驴子又不走了。
　　我这驴子脾气好，一般情况不会半途而废，能让它停下高贵的驴蹄的就只有天上掉下的鸟屎。
　　所以啊，仙界鸟类神仙多，天天从头顶过，还是要注意素质，别没事就在空中拉屎，今天幸亏是我和驴从下面经过，这要是换了哪个神仙，指不定人家还没我家的驴脾气好呢！

2、关于无线网这事……
　　◎找到正在搞发明的一位哥哥，我让他整了一个仙界无线网，还是全球通，无限流套餐的，毕竟只有我一个人用，……◎
　　找到正在搞发明的一位哥哥，我让他整了一个仙界无线网，还是全球通，无限流套餐的，毕竟只有我一个人用，想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吧，等以后带货火了，再惠及大众好了。
　　这位红配绿的哥哥是个人才，虽说品味不咋地，做事倒是一点也不含糊，无线网做的还不错。
　　只不过这网子咋觉得很眼熟呢，还有这颜色，你该不会是用月老的红线做的电网吧？没其他说的了，只能感慨一句：真是个人才呀！
　　科技发明不能少，但是也得慢慢搞。
　　刚把无线网绑上去，太白金星就来了。
　　“零公子，你这线铺的到处都是，挡着太阳了。”
　　我跟他说：“你这老头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的网子最多只是把过往的鸟烤熟了，哪儿挡着太阳了，没看见上面到处都是洞洞吗？”
　　“可事实是太阳光变少了。”
　　“瞎说！太阳光明明没有变少！”
　　“何以见得。”
　　“喏，紫外线都没变少啊，阎王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我指着远处拿着奏折的秦广王说道。“他常年待地下都能晒黑，可见太阳光穿透力有多强。”
　　太白金星哑口无言。
　　正巧一只瞎眼鸟撞上网子，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一股焦味散漫开来，其中隐约能闻见淡淡的肉香气。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看了一眼太白金星，又看了一眼地上黑炭状的不明生物。“要不，我们边吃边聊？”
　　顺利协商之后，我们各退一步，无线网照样建，只不过要布结界。别多想，才不是为了保护无线网呢，而是为了美化天空，不让地上留下网格状的阴影而已，所以让它们隐形了。谁知后来没长脑子的鸟类又来了，又让我们饱腹了好几餐，太白金星走的时候两手提了好几只。
　　接下来是时候拥有一部手机了。
　　好在我超市里有一部备用手机，还是国产华为手机，播放和音效都是杠杠滴。我默念咒语：打工人，打工魂，打工就是人上人！
　　这句子听着就很给力是不是？！告诉你们，说的时候更给力哦！
　　短短一句话，它不是押韵不是顺口，而是它里面充满的能量燃烧了我对减肥……呃，不是，是我对金钱的渴望。
　　不努力工作哪儿来的钱呢？不努力工作，接下来怎么干饭呢？
　　说干就干！
　　手机、支架、充电宝都在，喇叭、音箱也都有，小型的直播带货现场装备几乎齐全了，至于发电机也没问题，中学物理知识学过的同学，都知道在古代求生，想要上网玩手机没电怎么办？当然是自制一个小型发电机，为心爱的手机发电了。
　　手机不愧是居家旅行必备物品，去哪都不能少啊。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步骤，就是滚动大屏，我接下来的征程就是用一个月时间了解三界各处状况，了解当地风俗民情，顺手把大屏幕安置在热闹人多的大街上，让所有走过路过的人都能第一时间收到货物信息，然后疯狂下单买买买！
　　屏幕呢，红配绿哥哥早就做好了。
　　在我一番经济学的洗礼下，加上我勾起了他体内对金子无限美好的向往，他熬了整整一个月，头发都快掉光了，终于赶在最后期限做出了一万个大屏幕。
　　我喜滋滋把一万个屏幕搬入我的超市仓库，然后二话不说，立刻赶往南天门就要跳下去，来个凡间魔界鬼域一月游了。
　　这时意外出现了。
　　我口中的意外不是东西，而是人，还是仙界第一大美女，惊鸿仙子蓝邪。
　　唉，妥妥的风流债啊！
　　本人一向下流却不风流，跟所有美女都是友好交往，和平分手，从不欠下任何风流债。上辈子做的很好，这辈子步调从一开始就没跟着走。
　　说起来蓝邪这桩风流债真不是自己的锅，而是曾祖父天帝的锅。
　　事情是这样的，严格来讲蓝邪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至于是谁指腹的呢，当然就只有那位喜欢玩男女对对碰的曾祖父啦。
　　听说我前面一百零四位哥哥姐姐里面，就有九十三位都有指定的未婚对象了，剩下十一位不是宣布看破红尘就是宣布出柜了，要不然就是正在宣布出柜的路上。
　　我那会儿刚出生，虽说有着成人的身体，成人的心智，无奈尚不清楚情况不敢轻举妄动，就在我云里雾里的时候，一位未婚妻从天而降。
　　按理说仙界第一大美人成为我的未婚妻，我应该很高兴，可惜啊，说实话曾祖父指婚前没了解我的喜好。高冷禁欲型的美女从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热情似火，爱撒娇的，要不然重口味人妖型的也可以试一试，毕竟凡事皆有可能嘛。

3、互相坦诚
　　◎我板着脸，“你怎么来了？”稍稍一靠近，还真能感觉到她身上蹭蹭往外冒的冷气。
　　“我要跟你一起走……◎
　　我板着脸，“你怎么来了？”稍稍一靠近，还真能感觉到她身上蹭蹭往外冒的冷气。
　　“我要跟你一起走。”
　　“此话慎言，听着就不吉利。”
　　蓝邪：“……”
　　唉，果然是不懂我幽默的女人。
　　她说：“带我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知道多了会死人，我不想知道。”
　　“是关于你的秘密。”
　　“哦，那走吧。”
　　来到凡间，迫不及待要品尝当地美食，根据旅游指南手册上推荐的当地美食排行，我带着蓝邪来到知名客栈。
　　菜上齐，尝了一口。
　　嚼一下，没味道；嚼两下，有点苦；再嚼一嚼，还有淡淡的焦味。
　　我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差点当场驾鹤西去。
　　蓝邪见状，问道：“怎么不吃了？”
　　我：“……你没有味觉吗？”
　　她摆着纯洁无辜的面孔，愣愣地看着我，又淡定自若地夹了一筷子半生半熟的野菜放进嘴里。
　　还想告诉她野菜生的不能吃，但转念一想，神仙应该没事，就没告诉她了。
　　“说吧，你知道我什么秘密。”
　　“你不是刚出生，你这次是重活一世。”
　　“……”
　　“你怎么不说话？”
　　“信息有点大，我需要消化一下。”冷静十秒后，我问她，“请问我的排行是多少？”
　　“还是一百零五。”
　　我擦，排行没变，我果然是最后一只凤凰，这么说来，我是仙界最招人疼爱的鸟仔，难怪我闯祸也没人说我，敢情我是死而复生啊。
　　我喝杯茶，定定魂，又问：“我前世怎么死的？”
　　“据说自杀。”
　　我擦擦擦！
　　都是天上的凤凰了，命高贵顶到天了，搁现代那就是明星界的顶流，有什么想不开还要自杀？
　　情感方面没问题，父母不在，没有家庭矛盾，目前绯闻恋人也只有蓝邪一人，瞧着她就是面冷心冷，你说十句她说不出半句的样子，连吵架都吵不起来，更不可能有关系问题，甚至严重到要去自杀。
　　那么……难道是长相问题？
　　叮——
　　说起来这么久以来，我还没看过自己的长相呢。
　　上辈子长得太好，以至于这辈子我还以为用着上辈子的脸呢，所以才没太注意这一细节，不过从旁人的目光来看，应该也是不差的啦。
　　正想着，我从旁边一妇人手里借来一面铜镜，照了照，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果然天下没有一只丑凤凰，难堪的全部都是乌鸦。
　　这长相果真容易让妹子迷恋，男人疯狂啊。
　　咳咳，别误会，是男人嫉妒的疯狂。
　　是帅哥。鉴定完毕！
　　既然这些都没问题，那么问题来了，前世的“我”绝不是死于自杀，绝对是他杀！
　　我托着下巴正在分析问题，突然脑子里猛地想起一件事，整个人瞬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引来旁人频频侧目。
　　蓝邪见此倒是淡定，她往杯里沏茶。“你是不是认为自己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我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觉得不对，摇了摇头。
　　她愣住了，问：“难道我猜错了，你真是自杀？”
　　我解释道：“我没有前世的记忆哪知道真相是什么，不过根据我看故事的经历十成有九点五成是他杀，不过这些都是其次，我刚刚想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什么？”
　　“我居然有前世？！”OMG，这一天我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几个月来的人生又是什么？
　　我是重生的，竟然没有人告诉我！
　　蓝邪对此表示理解，甚至还特意好心解释告诉我，“大家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怕你又哪根筋不对搞自杀，毕竟凤凰只能重生一次，再重生一次可能就是别的品种了。”
　　“……你顶着冰山脸讲冷笑话的样子好别扭哦。”
　　“抱歉。”
　　“看在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我重新坐回去，久久不能平静。
　　内心是一阵阵的纠结，快能打出一个红彤彤的中国结了。
　　“别叹气了，我相信你不可能自杀，我会帮你查清楚真相，还你一个公道的。”
　　她义正言辞的话语让我热泪盈眶。
　　未婚妻不仅温柔，还很正义，以后绝对是位贤内助，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不过眼前我眼角渗出晶莹的泪水不单单是因为感动，更多的是因为羞愧，之前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她死活巴着自己是另有所图，没想到她是真的一心一意为我着想，这份情谊比天高比海深，我放心里了。
　　从今天开始，我认下你这个好妹妹了！
　　同时，我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我鼓起勇气告诉她：“其实我不是微生零，我是从另一个世界魂穿过来，刚好附在他身上活过来的。”
　　我已经做好被她砍死的准备了，谁知她接下来说道：“果然如此，我就说微生零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傻逼嘛。”
　　我摔！
　　情节发展太快，我一时有点跟不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作为微生零的未婚妻，得知我是冒牌货后竟然没有生气，难道她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微生零？
　　“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我是真的喜欢着微生零，但是我也感觉出来你不是他。”她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伤感。“所以，他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伤感来得太快，就如同打脸要快。
　　糟了，惹女孩子难过了。
　　我上前给她一个抱抱，很纯洁的那种，不同于以往对其他女孩子。
　　我安慰她，“是真的，他不会回来了，你以后都看不见他了，今后出现在你面前的都是我，你可记住了。”
　　她气结。直接把剑横在中间，将我跟她分开。“我现在怀疑你是在借安慰之名占我便宜。”
　　“哎呀，讨厌，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看在互换秘密的份上，妹妹虽然也有冷，但也是妹妹，妹妹虽然不讨喜，但多看两眼也还是过得去。
　　哦，差点得意忘形了。
　　名义上她是“我”的未婚妻，看来只能心底默默把她当妹妹宠了。

4、牢房副业真不少
　　◎凡间走一遭，考察了几个最有钱的都城，都是富得流油一型，挺好的，到时候货物大卖应该能赚不少。……◎
　　凡间走一遭，考察了几个最有钱的都城，都是富得流油一型，挺好的，到时候货物大卖应该能赚不少。
　　接下来去了一趟魔界。
　　魔界近年来不太平，听说短短两年已经换了七位老大了，其中内部斗争不能与外人言，我们也不敢问，想着把事办了就赶紧走。
　　谁知一进去，个个都挺横，尤其是看我和蓝邪都是仙界的，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立马红眼，不分青红皂白，捞起武器硬是追着我们要打要杀。
　　起初蓝邪想要跟他们打一场。
　　我担心矛盾一激化，会对我的生财大计不利，所以赶紧拦下她，拉起她就跑。
　　躲到天黑，那些魔界人士一走，我们立马出动小心翼翼地搞安装，还去了一趟魔宫，把最大的型号嵌在魔宫楼顶上。
　　我耍了个小心计，让蓝邪用咒语把屏幕跟墙砖无缝贴合在一起。
　　到时候就算魔界的人想拆，就得连着魔宫墙壁一起拆。
　　临走前不放心，又拿了两瓶502胶，往缝隙里挤了一些，想说粘性更大就越不容易拆下来。
　　想到就做。
　　埋头苦干了一会儿，蓝邪忽然伸手拉扯我，我正忙得找不着北，顾不上回头看她，直接推开她的手，“你等等，我马上就弄完了。”
　　“别弄了。”
　　“做事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你等一下，上面有一块砖有点松，估计是当初水泥抹得太少了，这要是砸下来绝对能叫人脑袋开花，虽然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魔，不过也分好魔坏魔了，刚好本人又有着悲天悯人的心肠，我就用家乡的强力胶水当他们修补一下围墙，就当是在做好事了。”
　　哎呀呀，从我这边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块砖摇摇欲坠，确实很危险啊……
　　“你现在最好回头看一下后面。”
　　“后面有什么……”我刚说了一半就说不出口了。后面什么时候乌泱泱站了一大片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瞪着我们的样子有点眼熟，这不跟刚进魔界时的状况一样吗？
　　我竭力稳住颤抖的身体，对蓝邪说道：“蓝邪，接下来看你了。”
　　蓝邪点了点头，右手拿起剑，往前移了一步，然后把剑放在地上，接着转身走回来站在我身后。整个过程我看的清清楚楚，对方也看得清清楚楚。
　　和她镇定的神情相对比之下，我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内心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同时，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变成抽象画了。
　　此时，场面像是静止了一般，有些诡异。
　　我僵硬地转向后面看向蓝邪，“你在做什么？现在不是你该举起剑对着他们，保护我离开这里吗？”
　　蓝邪秀眉一蹙，“不是你说不能打架吗？”
　　听到这番话，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现在都什么情况了，怎么还能直女癌发作哦？！
　　拜托，身为神仙怎么可以笨到这种地步？！不懂何为此一时彼一时吗？长脑子是干嘛的？就是用来灵活运用的嘛，不然是拿来左耳和右耳绷橡皮筋的吗？
　　一时间槽点太多，都不知该如何吐槽了。
　　未婚妻有直女癌该怎么破？急，在线等。
　　可惜眼下敌人没有给我吐槽的机会，直接冲过来把我们五花大绑关进魔宫地牢。
　　顺带把蓝邪的剑也扔进来了。
　　估计是因为不识货的缘故，要是他们知道这是惊鸿仙子的法器，一定不会像这样随意扔在地上。
　　蓝邪召唤剑灵，两道剑光闪过，我们身上的绳索掉落地上了。
　　获得自由后，我赶紧站起来四处打量着。
　　还以为魔宫一定是很恐怖阴森的地方，没想到画风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不得不感慨一句，魔宫太有钱了，居然连地牢都装饰得如此阔绰，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土豪一样。
　　既然魔界这么有钱，那么改天一定得找机会认识一下魔界大佬，跟他建立起一座友谊的桥梁。
　　牢房之间没有墙，也没有围栏，中间只有结界。
　　果然会法术就是便利，要困住人都用结界就行了，节省资源不说，还能腾出许多空间呢。
　　可惜我没有学习法术的天赋，学了这么久也只会飞行术，用来逃命还可以，要是逃不了也就只能等死了，有时候在想万一哪天出事了，我会不会成为这里第一只因为没有自保能力而挂掉的凤凰啊？
　　答案：一切皆有可能。
　　蓝邪：“走吧。”
　　我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蓝邪已经把结界消除了。
　　心里一喜，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
　　虽然蓝邪脑子不好使，但是武力值是真的棒棒哒！像我这种废柴身边一定需要一位能打的人，蓝邪就是我贴身保镖的最佳人选。
　　从地牢出去的时候，我还不忘给其他正在地牢里制造艺术气息的各位大哥大姐们提一点建议，顺便打一下广告。
　　“黑皮大哥，你这沙雕没做好，下来得研究一下水和泥土的比例，不然很容易垮掉变成傻□□的。”
　　“涂死亡芭比粉的姐们，你做的那是糕点还是馒头啊？要不你学做蛋糕吧，反正都是黄黄的，哎，忘了你们这还没蛋糕呢，这样吧，下周我在网上先挂一款简单的蛋糕，你看见了记得下单买啊，包你吃一次想两次，吃两次想三次，你买的多我包邮费，给你发神风快递，那速度超快，你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
　　“哎哎哎，挂墙上吸收月光的蝙蝠兄，天天那么挂着，你膝盖受得了吗？我看你应该是吃的太多了，营养又没吸收好，导致身子粗腿脚细，倒吊的时候是不是膝关节有脱臼的感觉？别慌，我有补胶质的保健品，到时候卖你一罐，保证你吃了再吊上一万年也不是问题！”
　　蓝邪斜睨过来，“广告打得不错。”
　　我谦虚一笑，“一般一般，不过我想起一件事，既然要做广告那就做的更好才行，回去我就找人印刷超市购物报纸，上面全是我的超市开业广告，每件物品都要印在上面，价格标的一清二楚。”
　　“找人印刷需要给钱，看在你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的份上，我给你推荐一个免费劳动力如何？”
　　“免费？有诈！”天上没有馅儿饼，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每一位合格的商人必须跳得过去的套路！“蓝邪，我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你了，为何要如此害我？”我痛心疾首发问。
　　她深吸一口气，“你想多了，昨天文曲星因为考试作弊，被天帝当场逮住，天帝让他抄经卷一万遍，他跟我抱怨说每次罚他都是抄经卷，他已经抄腻了，想换其他的东西写一写，一来练练书法二来增长见识，我觉得他符合你帮你打广告抄报纸的条件，所以才把他推荐给你用。”
　　“原来如此，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我习惯你的脑回路了。”

5、话不说完会吓死人
　　◎一路边走边聊，经过其中一间牢房时，里面一个销魂的背影吸引了我。我停在那里失了魂似的，迈不了腿走不丁◎
　　一路边走边聊，经过其中一间牢房时，里面一个销魂的背影吸引了我。
　　我停在那里失了魂似的，迈不了腿走不动道，你说奇怪不奇怪。
　　“生死攸关之际，切记色字头上一把刀”蓝邪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好了，我清醒了，我们赶紧走吧。”
　　打开地牢的门，眼前一片光明，只不过光亮中有一个散发王霸之气的黑色身影冲我们走来。
　　我心头一颤，下意识赶紧把门关上。
　　蓝邪却绕过我就要打开门冲出去，我一个激灵拉住她，“你干嘛去？”
　　“我要跟魔尊决一死战！”
　　“NO，你一个女孩子整天喊打喊杀干嘛呀，多血腥呀，这样要不得要不得滴。”
　　“不是你说下次看见魔界的人过来，别跟他们客气，直接冲过去砍他们吗？”
　　“那是我后面的话还没说，看见其他人就直接砍，看见魔尊就赶紧躲。”缺心眼的傻丫头，魔尊何许人也，我们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削他根本不可能，被他削成豆沙馅倒是有可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躲门后面也不是办法。
　　依照故事发展定律，魔尊都不讲礼貌，才不会等手下开门，待会儿肯定是过来直接一脚把门踹飞，那么躲在门后的我们只能被门板压在地上□□。
　　太惨无人道了。
　　为了保住小命，从现在开始，一定要远离这扇门。
　　我拉起蓝邪往回跑。
　　来到刚刚有美人沐浴的牢房里，此屋烟雾缭绕，果真有妖。
　　我凑到浴桶边跟美人对视一眼，看了看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孔，快速低头在胸前一扫而过。
　　很好，水和花瓣挡住了春光，我又再一次什么都没看出来。
　　非得逼我使绝招了。
　　我一咬牙一跺脚，抬头的瞬间标准的八颗牙齿露出的笑容呈现在脸上。
　　“请问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魔界没有男女之分。”
　　我顿了顿，又问：“那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是男是女又如何？”
　　刚刚问的时候不好好答，这时候一问公母，你偏要说男女，存心的还是故意的？我指着蓝邪，说道：“你是男人，我就下水，你是女人，我就跟她一起下水。”
　　蓝邪一怔，“此话逻辑不通。”
　　美人也点头附议。
　　“我这人说话一向不过脑子，逻辑不通实属正常，两位习惯就好。”
　　“哦。”两人齐声回答。
　　反正我是不会承认自己贪生怕死。
　　美人很是淡定，“我觉得你们可以一起来。”
　　“承受的了吗？”
　　“我受得了。”
　　“……这话有点A诶，我不是问你，是在问你身下的浴桶能不能装下三个人，我可不希望一钻进去，浴桶就被挤爆了，那样会很尴尬的。”
　　“放心吧，里面的空间非常大，大到你难以想象。”
　　我和蓝邪对视一眼。
　　“别犹豫了，魔尊现在已经站在门外了，我数三个数，以他的脾气一定会抬脚踹进来的。”
　　-_-||还真会用脚踹门啊？
　　“下下下，我们立马下！”
　　话音刚落，蓝邪提着我跳进了浴桶。真是风一样的女子，说行动就行动，都不给我留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一跳进去，那一口洗澡水差点噎死我了。
　　跳进水里，感觉不断在往下坠，头顶上漂浮的花瓣离我们越来越远，想不到浴桶内藏乾坤啊。
　　可是那位好心的美人儿却不见了踪迹。
　　我跟蓝邪没时间找寻，赶紧游出水面透气。
　　原来这里是魔界的守卫湖。
　　这让我对美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明明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地牢和守卫湖连在一起，却要一直像囚犯一样待在地牢里，很奇怪不是吗？
　　我们快马加鞭离开魔界，来到鬼域，鬼域比魔界正常多了，至少进去走了五条街了，都没人追在屁股后面喊打喊杀，看来鬼域对仙界的朋友很友好啊。
　　赶了半天路，饥肠辘辘，我看见路边有家包子铺，坐过去点了一屉小笼包。
　　蓝邪：“劝你别吃。”
　　“咋的，这里面有毒啊？”我赶忙放下手里热乎乎的包子。
　　“没毒，但是这包子看着皮薄紧实，估计是肉馅。”
　　“有道理，如果是菜馅，面皮很难包。”我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忽然感觉哪儿不对劲，怎么莫名话题跑偏了啊？“不是啊，我本来点的就是肉包子啊，难道神仙跟和尚一样必须吃素吗？”
　　她沉默片刻，从笼屉里拿起一个包子，当着我的面掰开，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介意双手沾染油腥。
　　好一个上有仙气，下接地气的翩翩美少女仙子。
　　这么容易破坏形象的事情，被她一做，仍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不愧是仙界第一美人，颜值就是王道！
　　“包子里的肉细腻滑嫩，一看就是上等肉。”
　　“那么吃不得的原因是……”我瞳孔地震。“包的人肉？！”
　　由于声音分贝太高，卖包子的老板接到食客投诉，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老板是客气询问：“两位客官怎么了？刚刚惊声尖叫，难道是在包子里看见了蟑螂？”
　　合着还是一个卫生质量不过关的店啊，连老板自己都担心客人在自家包子里吃出蟑螂了。我清了清喉咙，义正言辞质问道：“老板你这卖的是人肉包子？”
　　“客官切莫胡说呀。”
　　“这包子一个个皮薄馅多，肉质鲜亮，一看就不正常。”
　　“客官你的逻辑好像不通啊。”
　　又一个质疑我逻辑不通的人，好，这次看我怎么杠得你心服口服。“我朋友说你用的是上等肉，不是人肉还会是什么？”
　　老板怒了，“哼，休要诋毁我家的包子，我家包子可是百年老字号，配料都是上等食材，怎么会用人肉这种口感极差的下等肉来包包子？！”
　　“人肉是下等肉？”我惊了。
　　愣怔两秒后看向蓝邪。
　　只见她缓缓点头，“忘记告诉你了，在鬼域人心目中，人肉是最次的肉，他们从来不爱吃人肉，觉得吃了人肉就会沾染不好的人性。”
　　我双腿一软，恨不得先晕一阵子。“……好高深的见解，原来是因为这种原因所以不吃人肉啊。”还有忘记告诉我又是怎么一回事，下回能不能不要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啊？！
　　脸庞那两道X光线似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烤糊了。
　　我强笑着，“老板，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好不容易把老板哄好了，坐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
　　等起伏的心重新落回原本的位置后，我开始向蓝邪兴师问罪：“既然不是人肉，你干嘛不让我吃，不让我吃就算了，干嘛说一些奇奇怪怪、模棱两可的话来吓唬我？”
　　“我没逗你玩，那包子你真不能吃。”
　　“给我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上等肉不假，你动脑筋想一想，如果人肉是下等肉，那么在鬼域人士的眼中何为上等肉？”
　　我呆住了。
　　“难道是神仙肉？”鬼域的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吃神仙肉？！等等，这么一想，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不是吗？分明就是活脱脱现实版还很傻逼地送羊入虎口啊！
　　蓝邪笑了笑，“他们想吃神仙肉是没错，可惜他们是白日做梦，神仙的肉岂是他们想吃就能吃的。”
　　趁她没发现，我赶紧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坚决不能让她发现我刚刚的惊恐瞬间。“既然也不是神仙肉，那么还能是什么？”
　　“神仙鸡，神仙驴，神仙鸽子神仙鱼。”
　　“全是动物啊？”
　　“不然呢？”
　　难怪前几天看守动物园的稻草仙子满处跑，原来就是因为动物园里丢失了一批动物啊。唉，现在动物回不去了，只能把做好的包子带回去交给她们了。
　　之前我还嘀咕呢，仙界的动物是多么没智商，成天老走丢，感情不是走丢，而是被人走私贩卖到鬼域做菜了。
　　瞧把一个个鬼域人养的白白胖胖的，真是浪费自家的大白菜了。
　　回去以后一定要动物园的神仙看好一颗颗大白菜，肥水不流外人田，绝不能便宜了别人！

6、路过也会顺便跳个河
　　◎一路行来，鬼域的特色街上卖着各种各种的小东西。
　　还算是有当地特色，常见的荷包上不是绣着骷鳌◎
　　一路行来，鬼域的特色街上卖着各种各种的小东西。
　　还算是有当地特色，常见的荷包上不是绣着骷髅，就是绣着鬼魂，那小模样栩栩如生，坠入爱河的年轻人们都成双成对买，寓意死后也要做鸳鸯。
　　经过蓝邪的一番知识科普后，我才知道原来鬼域不是地狱，真正的地狱在大海里，仔细回想在现代网络上看到的一篇文章，记得地狱是在渤海，难怪每回阎王来仙界上奏折，浑身都湿哒哒，原来是刚从海里游上来的。
　　堂堂阎王要在海里游一阵再飞天，会不会太麻烦了？
　　干脆回去以后让搞发明的哥哥发明一个水陆空三栖横着走的交通工具，到时候卖给阎王好了。
　　我蹲在桥上百无聊赖地啃着苹果，眼神呆滞地注视着过桥的人群。
　　忽然桥下河水发出“噗通”一声，紧接着惊呼声、求救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围在桥上看热闹。
　　蹲的位置靠近桥中心的我很不幸被迫要参与其中，因为后面的人一直不断往前挤，我上半身都快悬空了，还好我有眼疾手快抓住旁边的青石柱，否则我会变成今天第二个想不开轻生的人。
　　“麻烦左边的大哥高抬贵脚，你踩到我的脚了。”
　　大哥扭头看了我一眼，“是吗？我一点踩到你的感觉都没有呢。你该不会在骗我吧？”
　　你一个鬼要毛线感觉，还有到底有没有踩到，你不会低头看一下吗？！
　　“小伙子，我看你很痛苦诶，刚刚跳河的姑娘该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右边满脸褶皱的阿婆问我。
　　我已无力吐槽了。表情痛苦是因为被压得喘不上来气了，跟谁谁谁想不开跳河有毛线关系啊。
　　难不成的我长相不足以说明，我是一个没血没泪没感情的人吗？
　　正专心跟阿婆解释时，对面屋顶上一个白影飞来，双足在水面一蹬，身子微斜掠过清澈的河水，长臂一捞，立马把落水的女子解救出来。
　　望着对方停在空中的伟岸身姿，我伸出一只手，朝他喊道：“大侠，麻烦你顺便救一下我！”
　　说时迟那时快，尾音刚落，我就已经头朝下脚朝上做自由落体运动，往河里倒栽葱落去了。
　　好在关键时刻蓝邪赶过来了，她把我救回岸边。
　　除了受了点惊讶，头发湿了大半，其他都没事。
　　蓝邪见我脸色很臭，问：“怎么了？”
　　“我还以为上次喝了洗澡水，这次又要喝河水。”鬼域的河很清澈，如果真的喝了应该是不会闹肚子，可就算这样我也不想喝河水。
　　想起刚刚惊魂的一幕，我还是很生气，瞪着桥上走过去的四个大男人，尤其是最前面那个人。
　　就是他就是他。
　　刚刚就是他见死不救。
　　可别以为我没看见，他刚刚在空中听到我的求救，居然冲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副像是看见白痴的表情，我看他才是个白痴呢，难怪要穿一身白，又不是去披麻戴孝，简直就是脑壳有洞！
　　蓝邪低头冥思一会儿，很是正经地回道：“是鬼域的人都不太喜欢外人，所以才不想多管闲事去救你吧。”
　　“哦，原来不是因为我长得讨人嫌，恨不得我掉河里别出来了哦。”
　　她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我，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在看什么？”我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啊。“你该不会有一双X光的眼睛吧，我怎么感觉我身体里凉飕飕的，像是有冷风在乱窜啊。”
　　她的视线移到还在滴水的发丝上，然后变出一块毛巾扔给我。“头发湿了，还吹冷风，当然会冷。”
　　“我跟你开玩笑，你居然当真了。”
　　正擦得起劲，无意中又瞧见她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甚至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她还会缓慢地移开视线，假装没有看过来，我不由越发好奇了，再次问道：“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我好奇这张脸怎么可以说出正常人会说的话。”
　　我静默两秒，而后冷静开口道：“我怀疑你在暗讽我是傻子。”
　　“现在的你不傻，不过以前你真的是傻子。”
　　“哈？”
　　这句话信息量又有点大呀。
　　她说的话翻译过来是我理解的意思吗？她的意思是以前的微生零是个名副其实的傻子，确定没有嘲讽的意思？
　　我后来追问过，她终于告诉我，原来微生零天生少了一根筋，有时候很正常，有时候说话做事却又傻乎乎的，让人极容易相信他是天生痴傻。
　　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微生零是傻子，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要杀他呢？
　　正当我愁眉不展之际，一块金粉装饰的招牌映入我的眼帘，乍见“八方迎客楼”五个大字，如此有气势，一看便知此楼不凡，依据小说里的套路，这其中必有玄机。
　　我带着蓝邪走向了迎客楼，现在才正午时分，这吃饭的酒楼还没开业做生意呢，不过门都开了自然也不能将客人拒之门外。
　　酒楼小二见我们气度非凡，身上服饰也是上等布料，于是不敢怠慢，直接带我们进了雅间。

7、茶友发言太雷人
　　◎说是雅间，其实就是更上一层楼而已。
　　迎客楼共有三层，第一层普通百姓吃饭，第二层供有钱人玩乐，第三层则……◎
　　说是雅间，其实就是更上一层楼而已。
　　迎客楼共有三层，第一层普通百姓吃饭，第二层供有钱人玩乐，第三层则是用来招待贵客的。
　　里面人少，本以为三楼没有人，谁知一进去发现靠窗的座位上已经坐着一个男人了。
　　那人挽着一丝不乱的发髻，雪白的衣衫在微光中有些刺眼，轮廓优美如刀刻的脸上带着自大又狂妄的表情，最让人难以忽略的是他那双冷冽的眼神，坐在那儿仿佛君临天下般的气势叫人透不过气。
　　蓝邪站在我身后，只见我一手扶着楼梯，一手捂着心口，心无杂念地问道：“你心脏病犯了？”
　　“我本来没有心脏病，就在三秒前我的确感觉心脏一阵紧缩，被压得喘不过来气了。”
　　“第一次听说白天也会鬼压床。”
　　“我不是被鬼压，是被他的气势压住了。”我抬手缓缓指向那个男人。
　　“说老实话，你是羡慕嫉妒恨吧。”
　　“呸，别瞎说，我长得比他好看，为什么要羡慕嫉妒他？”
　　收回晦暗不明的眼神，她真诚地告诉我说：“因为刚刚见到那四个男人的时候，你也曾这般自惭形秽过，自卑不是罪，讲出来顶多得到一场笑话而已。”
　　“我不是自卑，是谦虚低调而已，长得帅不是我的错，但是装逼真的有些过分了。”
　　有一种人，无论身在何地，都仿若就是这世界的中心。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蓝邪也被吸引了，不禁朝那边多看了两眼。
　　不知是我们的目光太□□裸还是怎样，那人似乎有所察觉，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来，与我四目交汇，刹那间我微微一愣。
　　想不到这一趟如此刺激，被魔尊追杀，遇见绝世美人，这会儿又遇见一美男子，就不知他是何来头，隐藏着怎样的身份呢？
　　被美男注视的感觉还不错。
　　但是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哦。
　　我不动声色地朝左边移动了一小步，把身后的蓝邪完全暴露出来，企图分散美男的注意力，可惜失败了。
　　什么玩意？仙界第一美女惊鸿仙子居然对他没有吸引力，老是一个劲儿盯着我是几个意思？难道我脸上有花吗？
　　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好些念头。不过还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抬脚走向白衣男子所在的那一桌。
　　半道上有两个黑衣仆从突然冒出挡住了我的去路，望着那两把离我胸膛仅有两毫米的明晃晃大刀，我心里冷汗直流。
　　看向身边，小声道：“你这次又没保护我。”
　　听到我的抱怨，蓝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是你让我不要动不动就动手的，我是听你的话才没有出手，难道这样有错吗？”
　　“……”没有错，我也只是单纯地怀疑你直女癌又一次发作了而已。
　　不过这两个仆从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我还发现很正常，毕竟我战力值为零，打起来也只有送人头的份，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很正常。
　　倒是看蓝邪的脸色，似乎她也没发现两人。
　　看来是鬼域的高手啊。
　　想到这里，我心情更激动了。
　　刚刚猜的果然没有错。
　　这个男人果真有身份，而且身份还不一般，不然哪能用得起这么厉害的仆从啊。
　　这时候该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了。
　　我淡淡一笑，双手抱拳，飒然说道：“相逢即是有缘，在下微生零只是想与阁下结识一番，不知是否有所冒犯？”
　　“冒犯谈不上，但是阁下似乎不是我交友范围里的类型。”
　　又不是挑女朋友，还考虑类型，莫非这人的交友方针是奔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理念去的，哇靠，那这样的人生太灰白了。
　　可怜的乖乖，就让本大爷来让你见识见识彩色人生是什么样的吧！
　　“我的交友圈很简单，无非就是区分谁有聊谁无聊而已。”
　　“哦，愿洗耳恭听。”
　　“有的聊自然是朋友，没的聊就是一路人。”
　　“就像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百里挑一？”
　　我双手一拍，“刚好我们既有好看的皮囊，又有有趣的灵魂，既然我们如此有缘，不如我们以茶代酒结拜为兄弟吧。”
　　蓝邪面上波澜不惊，实则胃里已经开始排山倒海了。
　　估计是我们方才一番激昂的商业互吹震惊到她了。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把面前两个茶杯倒满。正当我以为他同意时，却听见他说：“为了证明我们的缘分，阁下先脱个衣服吧。”
　　我惊恐了。
　　“为什么？”
　　大白天当众脱衣服，难道不怕被人举报这里有人白日宣淫吗？
　　“我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如果你要做我兄弟，总得跟我有一样的癖好啊，这样我们才能有更多的共同话题聊啊。”
　　“这个理由……嗯嗯，说得过去。”

8、披我旧时袍，爷还是那个爷
　　◎真是墙都不扶就服你呀！
　　可是……大庭广众脱衣服，这是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吗？
　　这个男人心肠好歹丁◎
　　真是墙都不扶就服你呀！
　　可是……大庭广众脱衣服，这是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吗？
　　这个男人心肠好歹毒啊，为了拒绝我居然公开羞辱我。
　　不当兄弟就不当兄弟嘛，退而求其次当朋友也是OK的啊，何必非要为难我呢？
　　白衣男子一眼看穿我的想法，敛起笑容：“没有诚意就不要说跟我结拜，赶紧走吧，别影响我的心情。”
　　这下好了，走了的话连朋友也没得当了。
　　哼，要不是看你长得帅，腰里有万贯，我才不会迈不动腿走不动道呢。
　　都怪我这副不争气的心肠。
　　突然蓝邪挡在我面前，我以为她会发脾气，冲着男人喊打喊打，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的话之类，然后还要为了我拔刀相向。
　　谁知她居然主动扒我衣服。
　　“你干嘛？”我又一次震惊了。
　　她动作麻利地根本不像第一次扒人衣服，甚至边扒还边解释：“我知道你心里已经答应了，所以出手帮帮你。”
　　“呵呵，谢谢你如此善解人意。”
　　“不用客气。”
　　很快上衣扣子全部解开了，外套被脱下来了。她把衣服随手一抛，接着又要解开中衣的禁带，我慌了，赶紧阻止她。
　　面对她纯洁的眼眸，冷静说道：“我会自己脱衣服，你转过身去不许看。”
　　她乖乖照办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及时阻止，否则我就要走光了。
　　白衣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问：“你们也是结拜兄弟？”
　　我下意识地屈起食指，揉了揉额角的青筋。“你眼瞎吗？看不出来她和我们的身体构造不一样吗？”
　　“嗯，好像是不一样，有点前凸后翘。”
　　我觉得眼前这人是在故意耍白痴，坚决不认为蓝邪除了那张脸，脖子以下的身体部位无法证明她女性的身份。
　　哪怕其实我自己也在偷偷怀疑。
　　过不了多久我开始冒汗了，我陷入深深怀疑，此时眼前这男子是否在性别上也有误会。
　　不然为什么他会用那么诡异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不放。
　　不是我自夸，我的身材实在太好了，完美的肌肉曲线配上这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对女性和男性都有危险致命的吸引力。
　　女人看了不是脸红，就是两眼冒出饿狼之光，都非常正常。
　　可眼前的男人也有这种反应，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个女人？！还是女扮男装的女人！
　　我正在脱衣服的手一僵，手中握着的亵衣带子自动滑落，露出大片结实光亮的胸肌。
　　“怎么不脱了？”
　　“这不是都脱的差不多了嘛，总不能连裤子也脱了吧。这儿人这么多，还有小姑娘在场呢，差不多就得了啊。”
　　“没脱完可不行。”
　　“你是想我把裤衩都脱下来呀。”
　　“要不等你脱完再下去裸奔跑两圈？”
　　我一听，急了，跑到窗边看了看。“阴天还好说，今天是个艳阳天，在太阳下面的跑步非得把我蒸干了不可。”
　　“兄台果然有趣。”
　　一听这话感觉有门。我眼睛弯弯，声音真诚道：“既然你都承认我有趣了，不如我们立马结拜吧。”
　　白衣男子笑了，“看在你如此想要做我兄弟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他眼神一瞥，示意我看向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
　　“下面有四只杂虫，无趣得很，你怎么把他们变得有意思呢？”
　　我心领神会。“你是想让我请你看戏啊。”
　　他笑而不语。
　　“他们怎么惹到你了？”
　　“谈不上惹到我，只是不喜欢他们招摇过市而已。”
　　“一个看不顺眼就要整人，你的人设难不成是刁蛮公子哥？可现在早就不流行这种人设了，现在走腹黑成熟风路线挺不错的。”
　　“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我表情一夸，苦兮兮道：“我能拒绝这个要求吗？”
　　“反正机会我是给你，看你自己愿不愿意把握了。”
　　哼，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咦？咋有种小情侣闹别扭的既视感呢？
　　我帅气地将手里衣服一扬，“披上爷的战袍，看爷给你露两手。”
　　经过蓝邪身边时，听她轻声问道：“何必要讨好他？”
　　“这不是讨好。”我正儿八经解释告诉她，“楼上这位有钱，楼下四人我看不顺眼，说明我和白衣兄是同一联盟，只不过目前各取所需而已，我打赌不出半小时我和白衣兄感情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说罢，看向身后那位，后者也正在回以微笑。
　　蓝邪隐晦地看了对方一眼，无奈叹息，“如果他敢食言，我会帮你教训他。”
　　“多谢了。”

9、论赢过打酱油的……还得靠演技
　　◎“喂，前面的，给我站住！”
　　嗯，很好，开场气势要很足，只要嗓门大，就不怕对方气场一米八。
　　前面招……◎
　　“喂，前面的，给我站住！”
　　嗯，很好，开场气势要很足，只要嗓门大，就不怕对方气场一米八。
　　前面招摇过市的四位仁兄，正是前不久从桥上擦肩而过，顺带出手救人的那帮人。白衣兄为什么看不顺眼他们，我不知道，反正我铁定是看他们不顺眼了。
　　谁叫刚刚他们都不出手救我啊？
　　“你不长眼睛瞎嚷嚷什么啊？连我们闻芳四少都敢拦？！”其中一人怒了，掉头指着我鼻子就凶我。
　　闻芳四少？
　　听起来艳福不少的感觉。
　　难怪刚刚会救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却不救我这个风华绝代的少年。
　　搞了半天是性别歧视问题哦。
　　不过他们敢在鬼域自称四少说明来头不小，我是不是踢到铁板了。
　　怎么说，我一个外乡人还是应该低调一点，切记树大招风啊。
　　可是有点晚了，对面四个人虎视眈眈瞪着我，一副恨不得咬死我的样子，我这会儿想溜也来不及了呀。
　　这时，之前表演轻功水上漂的白衣男子双眼一眯。
　　我心头一颤，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看他眼神变得冷厉，接下来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你不是鬼域的人，你是……”
　　这会儿大街上过往路人都纷纷侧目，眼看我的身份就要隐瞒不住了。
　　我急中生智，想起蓝邪说过微生零以前是个傻子的事情，顿时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赶在他揭穿我仙界身份之前，不管不顾径直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还不停念道：“姐姐你为什么抛弃我？”
　　男人脸绿了。
　　“原来是个傻子。”另一个穿黄色布衫，长着桃花眼，笑得色眯眯的书生样的男人，满脸轻蔑地嘲讽我。
　　我一听，哭得更来劲儿了，“呜呜呜，你骂我！”
　　“傻子还能听懂骂人？”
　　“我不是傻子，我不傻，你才傻，你全家都是傻子！”
　　一时兴奋骂上瘾了，没想到反而把黄衣男激怒了。
　　他冲过来揪着我的衣领，就这么直接把我提起来。“我看你根本就不像傻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一个战栗，这下玩脱了。
　　鬼知道这家伙脾气差，干嘛非得跟“傻子”一般见识啊。
　　现在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我迅速把脑中杂念摒弃，继续奉行之前想好的对策。
　　这种时候态度强硬跟他吵是不可能的，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蓝邪现在也不在我身边，万一真的动起手来，我绝对会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为今之计只有继续装傻。
　　我眨眨眼，扬起脑袋，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姐姐你长得好丑哦。”
　　周围陷入诡异的沉默。
　　听到我如此真诚的夸赞，想必他们都被感动了吧。
　　为了努力证明我是傻子，脑子真的有问题，趁男人怒气值还在持续聚集的同时，不怕死地伸出手摸着他的脸，从旁人角度来看像极了调戏。
　　之后男人脸色更黑了。
　　“找死！”他脸上都快要结冰了，声音也像是裹了冰似的。
　　“我不找死，我要找姐姐！”说着，我还不忘伸手去揪白衣男子的头发。至于为什么是头发，那当然是因为从这个高度伸手，我只能碰到他的头发啊。
　　可惜，我没有如愿，即将快要碰到的时候，白衣男人无情地拍开我。
　　白衣男子说：“我看他是在故意装傻，不知道待会儿砍他手臂的时候他会不会老实一点？”
　　糟了糟了。
　　真的玩脱了，他们明摆着不相信我是傻子啊。
　　好不容易穿越重生，我可不想成为独臂侠，怎么样也得保住我的手才行。
　　可是该怎么办呢？
　　正当我绞尽脑汁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不知四位杂碎公子，想要对奴家的弟弟做什么呢？”
　　四位杂碎公子？
　　噗，形容好到位哦。此话一出，底下四人脸色都集体变绿了。
　　奴家？咋有一种开启宫斗剧的模式呢？
　　好有才，好想知道是谁说出这话的。
　　我艰难地以这个凌空的姿势，使劲向后回头，往后一望，看到一位美人，有几分眼熟，定睛一瞧，哎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不正是前几日在魔界地牢里那位泡浴桶的美人吗？
　　我还有幸喝过她的洗澡水呢。
　　可惜没等我开口跟她打招呼，抓着我的黄衣男就心态崩了，把我往门口一甩，就像扔垃圾似的。我重重摔在地上不说，还砸在门上，屁股和背都老疼了，估计这会儿肯定淤青了。
　　美人看见我摔在地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弟弟摔疼了吗？”
　　做戏做全套，既然是我的戏码，怎好意思叫别人把主演的位置抢了去。于是，我很快反应过来配合她演戏，眼角一拉，再次哭兮兮：“姐姐，我疼！”
　　说着，还伸出手想要她过来抱抱。
　　她也挺配合的，过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丝毫不在意我的脸与她的胸部发生如何亲密的接触。
　　难得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还是曾经救过自己的美人。
　　这豆腐不吃白不吃。
　　人美心善的小姐姐，我见了真的很难不心动啊。

10、美人和白衣兄的‘打情骂俏’
　　◎“喂，你就是这傻子的姐姐？”就在我们享受“天伦之乐”时，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破坏了美好怠◎
　　“喂，你就是这傻子的姐姐？”
　　就在我们享受“天伦之乐”时，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破坏了美好的画面。
　　美人：“眼没瞎的都看出来了，你看不出来是眼睛真瞎了吧，眼睛有病就赶快去治啊。”
　　黄衣男额角青筋暴起了几根，“你们是真的想死是吧？好，我成全你们好了！”
　　只见他指甲变长，感觉像是要变身成狼人的样子，眼睛迅速变红，让人背脊发凉。
　　这下糟了，论打架我就是个渣。
　　千不该万不该连累美人，不不不，更早应该是不该答应和白衣兄打那个赌，弄得自己现在骑虎难下。
　　我必须赶紧想出一个办法保护美人。
　　但还没等我想出办法，美人忽然扭头看向三楼角楼里的位置，高声喊道：“大哥，你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受欺负，也不愿意出手保护我们吗？”
　　我愣住了。
　　美人怎么知道白衣兄在楼上看戏？
　　她喊白衣兄大哥，难道他们真的是兄妹？
　　对面黄衣男的杀招带着凌厉的拳风来到面前，我把美人往后一拉，自己则挡在她面前，结结实实挨下一拳。
　　楼上蓝邪见我受伤，立马踩着窗户跳下来，拔剑冲黄衣男刺去。
　　不愧是闻芳四少，见到美女还是会手下留情，一下子就变成了正常人了，指甲蹭的就收回去了。
　　两人从街上打到屋顶，一道剑气划过，一大片屋顶跟刮掉的鱼鳞似的簌簌落下，砸了一地碎砖瓦。
　　幸亏我抱着美人躲得快，才没被误伤。
　　看来之前不让蓝邪出手是正确的选择，不是怕她打不过敌人，是怕她误伤队友。
　　楼下一直看戏的白衣兄，见没有好戏看了，脸上兴致全无，随手扔出一个杯子，正中黄衣男的脑门，当场将他砸的七荤八素。
　　“是谁暗器伤人？滚出来！”黄衣男的同伴从楼上吼道。
　　一道劲风打去，半敞的窗户彻底打开了。
　　白衣兄的面容呈现在众人眼前。
　　我心想又是一场恶战挑起，全都是我这个不安分的男人做的好事，果然自古蓝颜皆祸水。
　　正满心悲伤时，只见闻芳四少脸色大变，齐齐跪倒在地。“拜见阿茶主！”
　　闻言，我和蓝邪一怔。
　　阿茶主？
　　该怎么说呢，心情有点复杂。
　　我早猜到白衣兄身份不简单，还以为他顶多是个鬼域的高管，没想到他就是鬼域的王。
　　阿茶王一跃而下，朝这边走过来，无视地上跪着的四人，直接抬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背上，表情如同看见虫子一般，说了句：“碍眼。”
　　都被他这么欺负了，还碍着他眼了？
　　不过我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传说中的阿茶王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最喜欢把看不顺眼的人脑袋切下来装酒喝，十足的暴君典范，整个三界都没人敢招惹他，直视他。
　　想起自己刚刚犯蠢的举动，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此时我仿佛被点了穴道似的，像截木头桩似的杵在原地，动也不能动，话也不能说，只好无聊地埋头数蚂蚁，努力要把地面盯出一个洞来。
　　也不知我和他的频道怎么突然就对上了，刹那间他就像与我有心灵感应。“喂，你还没让我们看到你说的好戏呢。”
　　“没有戏看了。”
　　瞧见阿茶王忽然转头与我对话，蓝邪紧张起来，把我护在身后。
　　我和她，以及身后的美人，跟叠罗汉似的，一个护住一个。
　　不过貌似好像是站中间的我被保住得最好。
　　阿茶王的视线掠过蓝邪，依旧紧紧锁住我，“为什么看不了。”
　　“因为我不想跟你称兄道弟了。”
　　“可是我想跟你称兄道弟。”
　　我哭了，“求放过。”
　　一直“躲”在身后没吭声的美人，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阿茶，你就别吓小弟弟了。”
　　这句话令在场所有人恶寒。
　　除了阿茶王本人，其余人都在内心猜度这个冒出来的美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敢直呼阿茶王的小名。
　　如此亲昵，加上她的表情，他俩仿佛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当然，前提的是忽略阿茶王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汁来的面容才行。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副贱人相，让人看了倒胃口。”阿茶王咒骂了一句。
　　“贱人相”三个字可谓是一把利箭，直直插在美人心口，她泫然欲泣地望着阿茶王，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阿茶？”
　　我最见不得美人落泪了，从蓝邪袖子里取出丝帕，刚要碰着美人，却让阿茶王一句话钉住了。“堂堂魔尊老是成天扮女人，不光贱，还很变态，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11、拍魔尊的手法如此娴熟……
　　◎魔尊？！我和蓝邪整齐划一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这是什么情况？我急忙小声问蓝邪，“那天追杀我们的不……◎
　　魔尊？！
　　我和蓝邪整齐划一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是什么情况？我急忙小声问蓝邪，“那天追杀我们的不是魔尊吗？”
　　“我也不清楚，我又不知道魔尊长什么样子。”
　　“不是，既然美人是魔尊，为什么他不住宫殿里，要跑去住地牢啊？”
　　蓝邪上下打量美人片刻，很客观地说道：“说不定这也是他的癖好，毕竟他都喜欢扮女人了，那么住地牢也就不足为奇了。”
　　道理没错，就是让人太颠覆三观了。
　　“其实不算癖好，我只是觉得地牢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柔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和蓝邪一回头就看见美人正笑眯眯地望着我们。
　　“啊！”我又往后跳了一大步。
　　谁知她也学我跳了一大步。
　　得，白跳了，距离压根没拉开。
　　蓝邪受不了了，过来直接推开她。
　　“你是魔尊路七七？”
　　“没错，正是在下。”
　　我呆了，“路七七，这名字好……”
　　后面的话还没想好该找个什么形容词，形容这个苍白无力的名字，魔尊倒是亲自帮我接上了。“路七七这个名字是不是很随便？”
　　“嗯。”我刚要点头，猛地反应过来是谁在跟我说话时，立马表现出很强的求生欲，疯狂摇头。“不不不不不，这名字很不错，有创意。”
　　一通彩虹屁猛夸。
　　可惜魔尊不受用，不过他似乎也没生气。
　　阿茶王受不了我们如此磨磨唧唧，把他晾在一边不管，也不知是想要刷存在感，还是单纯看魔尊不顺眼，开口道：“他妈生他那天正好是七夕节，他剩下来又正好有七斤七两，所以取名七七。”
　　他话音刚落，谁知魔尊路七七忽然激动地应了一声。
　　阿茶王瞬间脸又黑了，冲过来对着路七七就是一顿暴揍。
　　“嗷，为什么打我，难不成是因为打是亲骂是爱，你太爱我了才要打我？”
　　“爱你个头！”
　　“打我可以，但是不要打我的脸！”
　　“好！”
　　阿茶王嘴上答应，但实际上他正身体力行地向我们展示着，从何角度呼巴掌可以精准无疑地呼人脸上。
　　总之，路七七被打得有点惨，好好一张脸都变成熊脸了。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虐身啊，就是不知道路七七为什么不还手，这让人有点好奇哦。
　　阿茶王看路七七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变形后，心里舒坦多了，连带看我也顺眼了，指着我说：“今天我们结拜定了，按照之前的赌约赶紧给这四人安排上，否则我就给你安排上。”
　　“给我安排什么？”我承认声音有点飘了。
　　“安排你和你的同伴一起吃顿断头饭。”
　　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地。
　　“原来传说是真的。”
　　唉，生活不易，出门没看黄历就会遇上疯子，还是动不动要人命的那种。
　　真是倒霉。
　　看看可怜的闻芳四少，现在都已经快变成毛毛虫，还要继续欺负人家，我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可是我也很无奈啊，谁叫我没本事，惹不起眼前这位大佬，所以只能欺负他们了。
　　我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路七七，忽然脑中灵光乍现。
　　我向阿茶王提议，“不如让他们穿女装吧。”
　　路七七一听，立马爬起来摆了一个很自信的姿势。“女装谁都没我惊艳，阿茶要是想看就来看我，何必看他们呢。”
　　阿茶王头上青筋暴起，一拳捶过去，路七七终于安静了。
　　阿茶王：“无聊。”
　　“我保证他们穿上女装跟路七七不一样，我能让他们更加另类，保证比路七七更惊艳众人。”
　　似乎后半句让阿茶王动心了，他点头同意了。
　　我进入商超把压箱底的女仆装拿出来，让闻芳四少穿上。
　　他们看见女仆装时，一个个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把我射成筛子，可惜碍于阿茶王的威压，他们只能敢怒不敢言。
　　最后还是屈辱地穿上了。
　　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阿茶王正坐在不知从哪儿搬出来的椅子上，翘着腿，喝着茶，心情似乎很好。
　　我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闻芳四少，接着屁颠屁颠跑过去，壮起胆子询问阿茶王，“闻芳四少到底哪儿惹你不开心了。”
　　“不是他们惹我不开心，而是他们背后的家族惹我不开心了。”
　　“哦，原来牵扯到了政治因素，只能怪他们太倒霉了，上个街还能被你逮住。”
　　“嗯？”
　　“我什么都没说。”打扰了。
　　路七七在一旁开心地翻着我的cosplay箱，看着里面一件件漂亮的女装，他的眼睛都变成星星眼了。
　　“喂，弟弟，你这些衣服从哪儿来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啊？”
　　“不要叫我弟弟，我跟你不熟。”
　　“没良心，我明明救过你，你还说跟我不熟。”
　　还好意思说救过我？我看是戏弄过我还差不多！
　　路七七：“我喜欢这一件，你把它卖给我，价格随便开。”
　　一听到有生意可做，我立马把往日恩怨抛出脑后，开启商业模式。
　　“一口价，这件衣服一万两。”
　　“你是把我当肥羊宰吧。”
　　“不要算了。”说着，我伸手要抢回衣服。
　　他立马缩回去，“一万两就一万两，我给你就是了。”
　　“不光这件漂亮，这一件也很好看呢，你看上面做功多精细，这些彩丝还是流光设计，在阳光下能闪闪发光……”
　　就在我卖出两件衣服的时候，闻芳四少也在阿茶王强大的威慑下，艰难地换好了衣服。
　　接着我亲自上阵，给他们戴假发，上妆，很快鬼域萝莉装美少女横空出世了。
　　这次鬼域之旅收获颇多，不光完成了我和阿茶王的赌约，顺利跟他结拜，还在魔尊路七七那儿赚了不少钱呢！
　　这就是我发家致富第一桶金！

12、论现代和古代哪个更有商业潜力
　　◎在现代搞商业，最阻挡前进步伐的事是竞争对手太多了，不光对手人数多，还特别有能力，同行竞争没搞好就薄◎
　　在现代搞商业，最阻挡前进步伐的事是竞争对手太多了，不光对手人数多，还特别有能力，同行竞争没搞好就被搞死。
　　古代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因为在这里只有我一家商超，绝不会有其他人半路杀出抢生意。
　　尽管如此，我还是得秉持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理念，一步一个脚印走扎实一些为好。
　　说实话，脑子里想到很容易，实际上做起来难度上升好几个台阶。
　　目前还不打算开实体商铺，商超在空间里，一时半会儿我还想不到什么办法把它移出来，恐怕暂时只能以半虚拟商铺进行售卖活动了。
　　好在前段时间下凡把屏幕都安装好了，真是有惊无险啊。
　　每个交通要塞处也都安置了好几个邮箱，方便三界广大群众寄信告诉我需要什么东西。
　　说起这事稍微有点尴尬。
　　昨天刚直播完，去邮箱取信，一打开盖子，里面信件真不少，粉色的信封上面还带着花香味。
　　一看信里内容顿时傻眼了。
　　都不是写着要买我家的东西，而是写了一些关于暗恋、相思之类的情书。
　　正当我以为自己不小心牵出一个产业链，可以发展副业做凡间女孩感情顾问之时，月老就来了，一番鸡同鸭讲的争论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这些信件都是寄给月老的。
　　姻缘宫里的邮箱是红色，我新店开业为了图个喜庆也刷了红色，所以凡间怀春少女们就把两个邮箱看错了，于是寄到姻缘宫的信跑到我这儿来了，寄给我的信则去了姻缘宫。
　　误会解释清楚，送走月老后，我连忙派人提着蓝色油漆把邮箱重新粉刷一遍。
　　我坐下来重新读信，按照上面的内容去超市货库里取货，刚从空间出来就瞧见蓝邪来了。
　　她看了看桌上码的整整齐齐的物品，五颜六色的包装纸，感觉有些兴趣，不时拿起几样东西仔细研究着。
　　这个世界虽然光怪陆离，好在使用的是现代简体字，所以书信方面交流完全难不倒我。
　　包装袋上面的简体字，蓝邪也都能看懂，就会碰上英文，我也会主动翻译解答她的疑惑。认字没问题，倒是有些字组在一起，她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比如：
　　她看着配料区里，会问我：“什么是白砂糖？”
　　我承认我做不到像度娘那么有见识有深度，但我确实也不无知。
　　只能说两个世界因为未曾有过交集，而产生了代沟，虽然世界没有交集，好在我们相遇就是缘分，缘分注定我今天必须尽心尽力为她诠释这些名词。
　　“白砂糖就是……用白色沙子做成的瓷罐装的糖。”
　　“大豆会出油吗？”
　　我想她说的是大豆油。
　　我告诉她，“是啊，豆子在太阳底下暴晒是很容易出油。”
　　“什么又是碳酸化合物？”
　　“是碳氢氧三种元素按一定比例组成，能提供人体热量，但是这玩意儿容易使人发胖。”
　　“碳氢氧？”
　　人生中的瓶颈。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所以努力回忆起了化学课本上的知识讲给她听，貌似效果不佳不说，还让问题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我把她手里的洋芋片拿走，换成封口胶。
　　“别问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她低头茫然地看着手里的黄色封口胶，又看了看我拿着的打包箱，“你要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终于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了。”我有些欣慰。“我现在要给它们按照订单分类打包，等我把它们装进箱子里，你帮我沿着箱子缝隙缠上封口胶，保证它们不会从箱子里掉出来就行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无奈叹气，“没关系，我会教你，很容易的，待会儿我演示给你看，你看完就明白了。”
　　于是我亲自上阵示范了一遍。
　　轮到她的时候，先是封口胶撕不好，接着封箱时又贴歪了，等手忙脚乱弄完后，我觉得那箱子封了跟没封区别不太。
　　中间的胶布居然啥也没粘上，呈拱桥状立在那儿是为了方便把箱子提起来吗？
　　可能有些女孩子天生不适合做心灵手巧的事，比较适合拿剑打架吧。
　　“是不是很糟糕？”她有些失落。
　　我安慰她几句，然后拉她去一旁坐着。
　　她可能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所以真的乖乖坐在旁边，看着我忙来忙去。
　　不知不觉外面太阳都快落山了，房间里也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没想到今天一天就这么忙碌的过去了。
　　可是桌上还有几十个信封没拆开呢。
　　我最太讨厌如此没有效率了。
　　想着怎么也得招个员工过来帮我分担一下。
　　起初是打算招女孩子的，可是看到武艺高强的蓝邪干活之后，于是果断放弃了，加上考虑到手脚麻利，搬重物需要力气等因素，我最终决定招一个男员工。
　　招工启示贴了快两天了，还是没有人来应聘。
　　反而我自己快要累死了，没有办法，只得停工两三日，先解决招工一事后再重新开业好了。

13、出发去招工咯！
　　◎我装了一袋子瓜子去找蓝邪，我跟她坐在花园凉亭里，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
　　别看我表面悠闲，……◎
　　我装了一袋子瓜子去找蓝邪，我跟她坐在花园凉亭里，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
　　别看我表面悠闲，实则我心里焦急成一片。
　　“你说为什么没人愿意上我宫殿干活呢？”
　　“很简单，仙界的神仙都心高气傲，只想自己当老板，绝不可能屈居人下当员工。”
　　我咂咂嘴，“蛮现实的问题哦。”
　　难怪薪水给得那么高，也没人愿意过来，原来问题出在了这儿。
　　“仙界里招不到人，我是不是该去别的地方招啊？”
　　“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想成为仙界公敌倒不妨一试。”
　　“招工有风险，用人需谨慎。”其实我也不太想用外界人，不是因为种族歧视问题，而是不想惹出没必要的麻烦。“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岂不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员工干活了？”
　　蓝邪：“不用太悲观，其实你在仙界还是能找到人的。”
　　“你刚刚不是说大家都不愿意屈居人下嘛，怎么突然又改口了。”
　　“好神仙自然是有高贵骄傲的资本，但是坏神仙就没有可以选择的资本了，尤其是身负罪孽的神仙，你就算不给他们薪水，他们也会抢着给你干活。”
　　“为什么？”
　　“因为他们无法忍受正在服刑的极寒之地，在那里无论待上千年还是万年都不能适应，每个人都恨不得有人过去救他们脱离苦海。”
　　在仙界生活这么久，头回听说仙界有这么一个地方，专门用来关押坏神仙。
　　听她这么一形容，那个什么极寒之地一定是个非常严苛之地，连神仙都受不了，里面会是如何的险恶呢？
　　咳咳，跑题了，我今天是来想办法招工，不是探索未知区域奥秘的。
　　我问她，“极寒之地在哪里？”
　　我得到蓝邪手绘的极寒之地路线图，一边研究路线一边询问路人，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来到极寒之地了。
　　如果不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知道极寒之地属于仙界边缘范围的小地方，我真的以为自己到达另外一个国度了。
　　这里的建筑物修得那叫一个复杂，一栋栋房屋都高得直插云霄，跟叠罗汉似的，路上还有路标，看上去十分便利。
　　我遵循着路标指示图往前走，越往前走心里才越踏实。因为我刚刚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现代，可是直到看见前面布满蜘蛛网的破草屋出现，我才松了一口气，确定自己还在仙界。
　　走到草屋前，象征性地敲了敲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无人回应。
　　试着唤了一声，有人说话了。
　　“去极寒之地前面左转左转然后下个路口右转直走看见一颗垂杨柳，走到垂杨柳跟前有一个树洞，闭着眼睛跳下去就到了。”
　　这不耐烦的粗犷嗓门吓我一跳。
　　原来这草屋有两层，值班大哥正在二楼呼呼大睡，看来我的突然造访打扰他的清梦了。
　　我感到十分抱歉，跟他道完谢，转身就走。
　　他撑开窗户，打量着我，突然皱起眉头。“你犯了什么事要去极寒之地？”
　　“我没有犯事啊？”
　　“没犯事你去那儿干嘛？”
　　“找人。”
　　“找谁？”
　　“我也不知道。”
　　大哥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隐约流露出一丝丝同情的目光。
　　我心下略感不好。
　　结果再一次不出我所料，我听见他说：“长得挺好看的，可惜是个傻子。”
　　我笑了，谦虚回道：“谢谢你告诉我，我还是头一次被人夸是傻子呢。”
　　那位大哥脑回路也清奇，一般人知道是傻子就干脆不理会了，可大哥行事就是不同，知道我是“傻子”还非要跟我继续聊。
　　开始还能跟他聊几句，可是奈何头顶上太阳火辣辣，实在顶不住了。
　　我只好无奈问道：“大哥，你是不是太久没跟人聊天了？”
　　“对啊。”
　　“你口才太厉害了，完全不像很久没跟人说话。”
　　“唉，你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孤单寂寞冷。”
　　“我知道，刚刚你已经说过了。”
　　“说过了吗？”
　　“嗯，至少说了六次了。”我一脸麻木地望着他。
　　大哥盘腿而坐，满面红光地俯视着我，看样子真的是太兴奋了。我丝毫不怀疑他是真的好久没跟人说话了。
　　他说话功力太强了，要不是我前两天接连搞直播，弄得有点疲惫，现在无力跟他比拼口才，否则我一定比他还能说。
　　“大哥，我有急事要赶时间，没工夫陪你聊天。”我从空间掏出一个随身听，“我们相逢即是缘，我这里有一个能放音乐的随身听，只要一按按钮就会有天籁之音传出，足以慰藉你那颗孤单寂寞冷的心灵。”
　　跟大哥用一千两成交，我把随身听交给了他。
　　然后又从空间掏出一个防紫外线的伞，撑着伞继续前行，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动感到爆的摇滚曲，我差点脚步一滑直接从山坡上滚下去了。

14、当一回冰雪王子吧
　　◎我撑着伞走近，走近，远处的杨柳正在向我招手。
　　我围着它绕一圈，它安静地伫立在那儿不动，我又……◎
　　我撑着伞走近，走近，远处的杨柳正在向我招手。
　　我围着它绕一圈，它安静地伫立在那儿不动，我又一次围着它绕一圈，它依旧还是年轻时期的杨柳，绿的让我颇想流泪。
　　直到我怅然地吹了会儿风，才止住想要哭泣的冲动。
　　所以——
　　“那位大哥说的树洞到底在哪里啊？！”
　　天哪，我都走了两圈了，别说树洞，就连老鼠洞都没看见一个，难道树洞长在顶上去了？
　　我放下油纸伞，挽起袖子，往手上吐了点唾沫星子，然后扒着树干就要向上爬。
　　一分钟过去了，我双脚始终没有离开地面。
　　人生第一次遭遇滑铁卢。
　　“一定是鞋子太滑的缘故。”
　　我终于找到问题所在了，立马脱下鞋子，再次往上爬，结果跟前一次没有分别。
　　太丢脸了。
　　果然是没有好好学习法术的锅，少时不努力，大了也没法爬树了。
　　我郁闷地坐在地上穿好鞋子，忽然感觉脚底有点疼痛，缩回来一看，脚后跟擦伤了，血把袜子都染红了。
　　低头检查了下，身上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伤。
　　在树下休息片刻，刚靠上树身，忽然背后出现一个空荡荡、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应该就是我要找的树洞了吧。
　　念头刚一闪现，身体就被树洞吸了进去。
　　再一睁开眼，我已经到了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冰湖，很多人都在这里凿冰、用人力车运冰块，他们神情僵硬麻木，皮肤和身上到处都是冰渣挂着。
　　湖后面是一座大型冰晶宫殿，凿下来的冰块就是要运过去建宫殿用的。
　　原来这里是个建筑工地啊。
　　我起身整了整衣衫，朝正在努力工作的人群，晃晃悠悠地走过去。结果我又一次失误了，忽略了冰上没有摩擦力，但却处处有惯性。
　　一个滑倒，就能听见骨头发出清脆无比的声音。
　　没走两步我就投降了。
　　我快速进入商店，在里面找出一双溜冰鞋，穿上溜冰鞋，我就是这冰雪世界里最靓的仔！
　　旋转跳跃，一个美丽流畅的抛物线。
　　我英俊的身影吸引了对面许多人的视线。
　　一个挥舞长鞭的壮汉瞧见我，瞪着眼珠子过来，“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仙界惩治罪人的地方，你进来了就别想走了！”
　　我脑袋瓜一嗡，有点疼。
　　自己是来招工的，可不是作死的。
　　面前的壮汉身高九尺，站在那儿宛如一座山，估计他一拳挥来就够我招架不住了。
　　这个时候只能学学蓝邪装高冷了。
　　“放肆！我乃仙界一百零五位皇子，见到本皇子还不跪下！”为了证明我凤凰的身份，特意亮出翅膀，随便扇出一团火球，落到远处冰晶宫殿上，顶上的龙角烧化了。
　　壮汉不慌不忙朝我下跪。
　　其他人见老大跪下了，于是也跟着跪下。
　　我绕过他们，弯弯绕绕地滑行一段距离，来到壮汉坐的位置坐下。我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凶狠一些，这样才能彰显出我的王霸之气，才能让壮汉畏惧我。
　　只是好像效果不大。
　　壮汉抱拳问道：“不知殿下来此所为何事？”
　　我环顾地上跪的乌泱泱一片人头，一个个都很迟钝的样子，倒是后面几个身穿黑衣的人神色都颇为警惕，当我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暗中打量着我。
　　这些人明显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啊。
　　我把壮汉小声叫过来，“后面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哦，他们仙界暗杀组织的杀手，听命行事暗杀皇子，任务失败后，被天帝下令关进极寒之地受刑。”
　　“暗杀皇子罪名很大呀，怎么没当初处死？”
　　“据说是有人求情，他们才保住一命。”
　　“谁给他们求的情？”
　　“就是遭到行刺的皇子。”
　　“被害人给施害人求情，其中必定有瓜。”
　　想不到极寒之地走一遭还能吃到一个瓜，这仙界果然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太平。
　　一个皇子居然被暗杀组织行刺，大难不死后竟然为杀他的人求情，难不成这个皇子是个智障？
　　“你知道遭遇行刺的皇子是谁吗？”
　　“这……小的不知。”
　　坐等吃瓜的心情瞬间幻灭了。
　　既然故事聊不下去，但是该办的事还是得继续办呀。
　　我捋了捋秀发，“我今天到这儿是要挑一个人跟我走，从此以后他都跟着我混，再也不回极寒之地了。”
　　刚一说完，好多人都抬起头来，如饿狼般看向我，吓得我差点没坐稳摔下去。
　　我吞咽口水。
　　有点明白临走前，蓝邪说的那句能离开极寒之地是件幸福的事是什么意思了。
　　这极寒之地的确太冷了。
　　要不是我是浴火的凤凰，我也得跟他们一样冻成雪人。
　　壮汉一鞭子挥过去，他们暂时老实一会儿，纷纷低下头不敢胡来了。
　　“殿下看中了谁？”
　　这话说得就像皇帝选妃子一样。虽然同样是在选人，不过我真不是冲着美女来的，而是正正经经办事来了。
　　看来看去都没觉得有人符合条件。
　　直到我看见人力车后面跪着的一个人。
　　他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明显挨了不少鞭子，从破烂处能看见已经愈合的伤疤。外面披着一件披风，头发有些长、有些脏乱，把脸全部遮住了。
　　从他跪下到现在都没有抬过头，好像完全不在乎能不能被我选中。
　　越是把自己跟世界隔离开的人越是不简单，这是故事里开启副本的条件，再说了能在这里坚持披着披风，摆明了就是个厉害角色啊。
　　都做的这种地步了，不选他也不行啊。
　　“就他吧。”
　　壮汉一愣，“殿下可否换个人？”
　　“怎么？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不敢，只是……”
　　我霸道地一翻白眼，“没有什么只是，我选了他就是他了，绝不会改变主意。”

15、别爬树，爬树就是作死
　　◎把一系列领走的手续办好了，壮汉有点不放心，可能是顾虑那个家伙的身份问题吧，担心他会伤害我，于是非要我骸◎
　　把一系列领走的手续办好了，壮汉有点不放心，可能是顾虑那个家伙的身份问题吧，担心他会伤害我，于是非要我和他缔结契约。
　　缔结契约的好处就是拥有主仆关系后，他不能再伤害我了，否则会遭到反噬。
　　临走前壮汉又跟我确认了好几遍。
　　看着壮汉期期艾艾的表情，我有些无语。
　　他咋这么希望我反悔呢？莫非这名刺客真的很棘手，把他领回去，我会遭遇不幸的事吗？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契约都已经生效了。
　　跟壮汉明确表示自己不会改变主意，回头看到那个家伙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眸无波无澜。
　　搞不清楚这家伙在想什么。
　　不过被我看中了就是我的人了，想什么都无所谓。
　　当然，要是起了歹心想杀我这个主人，哼，门都没有！
　　只要他敢胡来，我就让蓝□□训他。
　　我对他勾勾手，“走吧。”
　　他站那儿还好，谁知一动就动摇了，晃晃悠悠差点倒下去了。
　　这弱柳扶风的走路姿势不会是时下最流行的步伐吧？
　　我问壮汉：“你对他用刑了？”
　　“不听话抽过几鞭子。”壮汉刚说完，见我脸色不对劲立马补充道，“殿下不要误会，他进来前就受了重伤，估计是审讯时受了些刑法，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乖乖的，我挑人的时候你不早说。
　　这下好了，左挑右捡，结果挑了半个残废。
　　旁边那些同伴看不下去了，听见有人对他叫了一声：“随影！”
　　原来他名字叫随影啊。
　　很符合他刺客身份。
　　我有几分于心不忍，“你能走吗？”
　　他没吭声，也没回话，硬是咬牙撑着，挪动步子向我靠近，只不过走的异常艰难，我一度怀疑他会不会下一秒就口吐鲜血。
　　好在慢慢走还是行。
　　总之花费了半天功夫，我才把他带离了极寒之地。
　　从树洞里出来，望着湛蓝的天空，热辣的阳光融化了我身上的寒冷，但我的心怎么也温暖不起来。
　　一想到费尽力气来到极寒之地，最后竟然带着一个残废回去，我就想哭。
　　回去以后他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帮我干活，反而我还要照顾他，找丹药给他治伤，想一想这都是什么事啊？！
　　话说回来，先不说远的，就看近的。
　　这家伙伤得厉害，走两步就喘粗气，我真的担心他也许会在跟我回宫殿的路上就已经咽气了。
　　要是我会法术，直接带着他腾云驾雾飞回去就好了。
　　我问：“你能走快点吗？”
　　他身躯一震，艰巨地跪在地上：“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说话的气都快接不上来了，怎么还有力气下跪呀？
　　倒是我想起一件事必须要纠正他，“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当属下，而是当员工，你不用叫我殿下，叫我老板就行了。”
　　他不解地望着我，额上汗珠滚动了好几颗。
　　我这才发现天气越来越热了。
　　兴许因为凤凰的身份，虽然也能感觉到热，但比他要好受许多。
　　他本来就有伤，再加上日光暴晒，身体里所剩不多的水分会流失更快，再这么晒下去他会变成肉干的。
　　我取出防紫外线的伞，给他打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道：“属下不敢。”
　　我：“别不敢了，这鬼天气别说你了，我也受不了，为了不让你我受苦，麻烦你能不能别再跪在地上了，赶紧起来离开这里吧。”
　　以为是我很不耐烦，于是他慌张起身，起的太急，差点给自己造成新的伤害。
　　“给关系，慢慢走就是了。”
　　他有些紧张，跟在我后面继续走着。
　　走着走着我觉得脚后跟越来越疼了，之前磨破的地方跟鞋子摩擦着很不舒服，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行。
　　随影见我停了一下，有点愣住。
　　他在身后仔细观察我的走路姿势，终于发觉我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殿下，不，老板，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
　　“小伙子可以啊，观察入微啊。”
　　“是扭到了吗？”
　　我怅然道：“爬树的时候脱了鞋子，然后被树皮刮伤了。”
　　他顿时骇然，“极寒之地只有一棵杨柳树，难道您是被那棵杨柳树弄伤的？”
　　瞧他表情惊恐，我心里一咯噔。
　　“怎么了？难道那棵树有问题？”
　　“它不是一个普通的杨柳树，它的汁液有毒。”
　　我此时此刻感觉天快塌下来了，这么倒霉要命的事，怎么偏偏让我遇见了？
　　也怪我犯贱，干嘛非要去爬那棵树啊？爬树也就算了，何必作死，非得把鞋子脱了爬树呢？
　　随影犹豫道：“老板也不用太难过，您是凤凰，死后还可重生一次。”
　　“劝你换个说法安慰我，我已经重生过一次了，不可能再重生了。”
　　他默了好一会儿，“太上老君那儿有解毒丹，赶在毒发前服下丹药，应该就没事了。”
　　“事不宜迟，为了我的小命，别墨迹了，我们赶紧过去。”知道自己有救后太兴奋了，想要加快脚步，谁知竟然直接往前扑到了。“我的腿……好像没知觉了？”
　　不光是腿，似乎整个下半身都没知觉了。
　　这是毒发的征兆？！
　　随影手搭在我脉上，眼神变得严峻多了。“毒发了。”一句话印证我的猜想。

16、被别人的洁癖嫌弃了
　　◎我将目光投向他，仿佛他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过了几秒钟，我清醒了，不知是什么让我丧心病狂到竟然会把希望压……◎
　　我将目光投向他，仿佛他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过了几秒钟，我清醒了，不知是什么让我丧心病狂到竟然会把希望压在他身上。
　　一个残废，一个快要死的人。
　　天注定我们有缘相见，所以就在相见之日走完一生，最后死也要死在一起。
　　一想到自己快要死了，瞬间悲伤无比。
　　自己这辈子当老板发大财的梦才迈出起跑线，没跑两步呢，就被扼杀在了跑道上，实在是太残忍了！
　　也不知是不是中毒产生的幻觉，我怎么感觉金灿灿的元宝正在眼前冲我招手呢。
　　随影见我在对他笑，眼中绽放着饥渴的光芒，他一头雾水，半晌没讲话。
　　过了片刻他瞧见我很不对劲，才意识到我大概是意识不清醒了，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说了一句：“抱歉，属下逾矩了。”说罢，背起我一个劲儿往前跑。
　　路上一颠一颠的，让我感觉我正坐船在海上漂浮。
　　只不过我有些困惑，不懂为什么我要脸朝下躺在船里啊？
　　直到脑袋被晃晕了，眼前波澜壮阔的大海消失了，取而代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干巴巴、遍满黑色秽物的布料。
　　意识回笼，我这才清楚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我没想到随影居然背着我跑。
　　但是我始终忽略不了一股腥味。
　　我问他，“随影，你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没关系，老板，给你治病最重要。”
　　多好的员工啊，自己都伤成那样了，没有丢下我这个老板不说，还主动背起我要给我找药治病，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感动之余，我不忘发誓回去以后要好好对他，以后多给他薪水，好报答他今日的救命之恩。
　　在我的指引下，随影背着我火速闯进兜率宫，由于我们俩人都太狼狈了，以至于差点被门童当妖怪杀了。
　　幸好一急之下，我发挥了自己的口才，仅用十秒就介绍完自己的身份，顺带还把自己中毒，来找老君要解毒丸的事情一并说出，门童这才刀下留人。
　　趁着门童进去给我拿解毒丸。
　　随影也暂时能卸下我这个包袱，好好地松口气了。
　　我坐在鲤鱼池边，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瞧见一旁不断喘气的随影，我拍了拍身旁的石台，示意他坐过来。
　　“属下不敢。”
　　“我是殿下你是属下，自然不敢，但是你忘记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们是什么关系了？来，给我重复一遍。”
　　“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他乖乖照办，把我说过的话重复了一次。
　　我很满意，“既然我是老板你是员工，那么你就可以坐在我身边。”
　　他迟疑了许久，经不住我一再口头威吓，他这才磨磨蹭蹭坐过来。
　　我看了他两眼，然后抓着他的手按进鲤鱼池里。
　　他骇然想要起身躲开。
　　幸亏我早有防范，硬是将他按在位置上，不让他逃走。“别激动，我只是想让你洗洗手，血和汗水都黏在手上不难受吗？”
　　他怔了怔，“谢谢老板。”
　　“你还蛮适应这个称呼啊。”我笑了。
　　说起来还没仔细看过他长什么样子呢。
　　谁叫他头发太长把整张脸都遮住了，他脑袋摇晃的时候头发倒是散开了，不过裸露出来的皮肤有些脏脏的，还是看不清他的长相。
　　这点我有些在意。
　　我可是外貌协会的会员，万一身边的人长得丑，可是没资格跟我做朋友的。
　　“你把头发拨开。”
　　“嗯？”
　　“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哦。”
　　唉，这孩子傻乎乎的。
　　我捧了点水准备泼他脸上时，屋内一个人影飞快窜出来，大喝一声：“肮脏鬼，不许玷污我家荷花池！”
　　我吓了一跳，手上一抖，水全洒在衣服上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太上老君在那儿气得直跳脚。
　　我瘪嘴，“不就用一点水嘛，至于那么小气吗？”改明儿我拉两车水倒在里面不就行了。
　　“不是水的问题！”太上老君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原地蹦了好几下。“是你的手太脏了，你旁边那个家伙更脏，你们都离荷花池远一些，别把身上的脏东西弄到池子里。”
　　“晚了诶，我们已经在池子里洗过手了。”
　　“什么？我的荷花、我的鲤鱼，宝贝呀，都怪我大意，让你们受害了！”
　　“没这么夸张吧？”
　　太上老君像个孩子似的蹲在地上哭个不停。
　　随影皱皱眉，过去冲他伸出手：“解毒丸拿来。”
　　我咳嗽两声提醒他：“注意礼貌用语。”
　　随影没回话，只是一直看着太上老君，恨不得亲自动手把解药赶紧拿到自己手里。
　　太上老君抬起头，一脸悲愤地望着我们，仿佛在他眼中我和随影就是杀人凶手。
　　“给钱！”
　　我头疼不已，“你堂堂一个道风仙骨的神仙，张口问我要钱合适吗？”
　　他快速说：“你中毒找我拿药，来我家毁了我一池宝贝，还买药不给钱，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
　　无奈之下，我只能掏钱买药了。
　　服完解毒丸，感觉双腿恢复知觉了，受伤的地方也不痛了。
　　临走前太上老君还在痛哭流涕。
　　我感到十分内疚，过去跟他说道：“你把池子水换一换，荷花说不定还没被污染呢，至于池子里的几条鲤鱼，要不赶在它们死之前，你把它们按斤两卖给我，我拿回去煲汤补补身体。”
　　“你想的美！”
　　一声怒喝，我和随影下一秒被扔出兜率宫了。

17、伟大的工程第一步开始了！
　　◎货物全部都打包了，接下来只需要等飞鸟们来帮忙往各地运用包裹了。
　　飞鸟是我从牛郎织女那里得来的灵感，他……◎
　　货物全部都打包了，接下来只需要等飞鸟们来帮忙往各地运用包裹了。
　　飞鸟是我从牛郎织女那里得来的灵感，他们都有喜鹊搭桥相会，我当然也可以让天上的鸟儿们过来帮忙了。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是神仙的缘故，都不太心甘情愿来我这里做跑腿差事，我确实给它们做了不少工作，其中最轻松的就是利益诱惑，再来不然就是直接施压，让它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谁让我成了凤凰呢。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实在是不能太好了！
　　随影跟我回来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日子我内心五味杂陈。
　　偌大的宫殿里明明住着两个人，工作都可以分担做，甚至我这个当老板的也不需要去做，毕竟我已经招了一个员工回来了。但是事实上工作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做，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随影还在养伤。
　　哦，这里要说一件事，随影不是他的本名，而是他当杀手时组织取的外号，他是孤儿，一生下来就被遗弃了，所以也没有名字。
　　为了让他的人生跟我一样可以重新开始，我在征求他意见之后帮他重新取了一个名字。
　　如今他已经改名叫凤煦。
　　凤煦在外殿榻上躺着休养，希望他能早点恢复健康，所以我都没有让他动手干活，他只需要静静躺着，睡饱饱就是了。
　　甚至我会亲自下厨给他煲汤。
　　至于味道怎么样呢，我没问过他，总之我也不敢尝就是了。
　　这样一看，连我自己都蛮佩服自己的，大概天底下再也找不出像我一样如此疼惜下属的老板了吧。
　　只不过因为这段时间他只是不能干活，不过眼睛可以看，耳朵可以听，所以为了让他复原后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于是乎……我把工作台搬到他床前，在他面前展示如何签收订单，取出货物，给物品打包送出等一系列复杂程序。
　　直把他看得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看到我在直播的时候，由于他躺的位置的角度关系只能看见我的手机背面，以及看见我对着高科技不断说话，根本就搞不清楚我到底在做什么，可能他内心OS会以为我疯了。
　　等我直播下线后看见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此我很能理解。
　　他的反应跟蓝邪一样。
　　最开始蓝邪也看过我直播，先是很惊讶我会出现在手机屏幕里面，接下来看我讲得眉飞色舞，疯狂给商品打call，她同样也怀疑过我脑子出问题了，当我解释完以后她才明白我要经营的商超是什么。
　　现在我又再给凤煦普及一遍现代科技知识。
　　好在凤煦和蓝邪一样，都能很快接受这些闻所未闻的新事物。说到这里，我也觉得他们俩性格很像，都是冷冷冰冰的样子，搞不好他们很合得来，干脆我来当媒人，把他们凑成一对好了。
　　不过牵线搭桥的事不能操之过急，需要慢慢来，且还要保密，不能让他们知道。
　　直到大约一周过去了，凤煦终于康复了。
　　检查他身体确认真的可以干活以后，我没再客气，把堆积了三天的工作全部交给他来做，他也没有不高兴，反倒是很任劳任怨、尽心尽力地在做事。
　　花了四个多小时就把一大堆工作全部处理完了。
　　速度之快，令我叹为观止。
　　近日来订购商品的越来越多，由于在直播间现场演示物品使用方法，引起不小轰动。听飞回来的飞蝶报告说是大家都很喜欢便利的东西，比如切菜机和烧水壶能帮助他们缩短做菜时间。
　　那么也有朋友会问，烧水壶是充电的吗？电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关于这个问题，别说大家好奇了，就连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电时都非常吃惊。
　　仙界库存里有雷电，雷电是雷神在雨天收集回来的。一个雷电可以反复使用多次，所以我第一次参观仙界总库时就发现里面的雷电都没有全部用完，每一个都剩了一小半能量。
　　读研的哥哥，也就是喜欢红衣配绿裤的哥哥睚眦，从小对雷电很感兴趣，总是偷偷溜进总库偷一个雷电出来研究，他家里有一个温泉，他喜欢在温泉边发电，然后脱光衣服跳进雷池里游泳。
　　正因为他这惊天的才华，所以我才让他帮我做无线网。
　　后来跟他讨论能否让三界各处都能用上电时，我们讨论了三天三夜，期间我把自己上辈子毕生所学关于电的知识全部倾囊相授，他边听边做笔记，回家研究了好几天才有了灵感。
　　把雷池里的电源源不断导出来，做成一个个等人高的类似吉祥物的东西，投放在下界各个地方，又按照我给的充电宝模型，制作了许多高仿品，在下界免费派送，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雷电还可以如此使用。
　　可就在一天夜里，我和睚眦哥哥上房顶收集雷电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由于我们的失误导致其中一个雷电不小心掉入下界，失了踪影，当时我们没有太在意，觉得可能是掉入人间了，因为人间被仙界庇佑，一般雷电不会伤害凡人。
　　顶多就是被凡人们当成是白日里一道炸雷，响完了就没事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道雷电去的地方不是凡间，而是阿茶王的管辖范围——鬼域。

18、给小伙伴们做美食
　　◎今天是周末，根据前世的生活习惯，每周五个工作日以后，自然是要给自己放两天假休息一下了。
　　我叫上蓝……◎
　　今天是周末，根据前世的生活习惯，每周五个工作日以后，自然是要给自己放两天假休息一下了。
　　我叫上蓝邪和凤煦一起到屋里玩斗地主。
　　玩了几把钱也赢了不少，想着见好就收，可是蓝邪的胜负欲又跑出来作怪了，抓着我和凤煦非不让我们走，说什么都要赢回去。
　　我看出来了，她不是心疼钱，而是不甘心输给我们。
　　但是谁叫她牌技烂啊，最后两把我和凤煦故意防水，她还是输给了我们。
　　结果一整天都泡在屋子里陪她打牌，甚至到后来变成了训练她的牌技，她是越打越好了，我和凤煦可就遭罪了。
　　“殿下殿下！出事了！”
　　飞蝶们的老大斐烨急冲冲地跑进来。
　　正巧赶上我心情不好，既然都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出气筒了，那么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等斐烨讲出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先是一把牌甩过去糊在他脸上，接着从后面锁喉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锁喉，帮助他活动筋骨。
　　凤煦反应很快，他先是拿着牌站起来，然后假装不小心被桌子腿绊倒，趁机把手里的牌甩飞出去，还顺带把蓝邪手里的牌也一并撞掉。
　　这下牌全都乱了，自然也不用接着玩了。
　　斐烨搞不清楚自己哪儿得罪我了，不过他真的感觉手臂要脱离身体了，惨叫连连的同时不断哀求着：“唉哟，殿下快松手，我手快断了！”
　　看他背后翅膀都在若隐若现了，想必是真的疼极了。
　　这招一手制敌可是我从凤煦那儿学来的。
　　想当初他为了教我，让我切身感受这一招带来的杀伤力，将我当做活靶子进行惨无人道的练习，我自然知道被扭转手臂的人会有多痛。
　　说实话，比起凤煦，只是小巫见大巫。
　　我敢说我动手绝对没有凤煦那么厉害。
　　我松开斐烨，“别装了，我压根就没事多大力，你不用表现得手快要被我扭断的样子好不好。”
　　“什么没有多大力，我是真感觉手要断了，才没有假装痛呢。”
　　他瞧见屋内一片狼藉。
　　“你们刚刚在打牌啊？”
　　“废话，一地的纸牌你看不见啊？”
　　可能是刚刚痛得过头了，斐烨脑袋到现在都还没清醒过来呢，虽然脑子有点不清醒，不过他还是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纸杯。
　　看见纸杯时他眼睛都亮了，就跟蜜蜂看见蜂蜜似的，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他立马冲过去拿起纸杯，却发现重量不太对劲，一打开盖子，果然里面都空了。
　　“吼，殿下，我的草莓奶昔怎么没有了？”
　　我劈手拿走，“这不是你的，是我的，既然是我的，空了当然是因为被我喝完了啊。”
　　“我也想喝。”
　　“你一只蝴蝶应该去采蜜吃，喝什么草莓奶昔啊。”
　　“拜托，我是蝶仙又不是凡间的蝴蝶，好歹也是开过光的高级生物，怎么可能只吃花蜜，凡是好吃的东西我都会吃啦。”
　　蓝邪知道草莓是什么，但是连着后面奶昔两个字，她就不明白是什么了，于是问我：“什么是草莓奶昔啊？”
　　“草莓奶昔就是把草莓和牛奶搅拌在一起的饮品。”
　　“听上去没什么啊。”
　　她一听觉得很简单，可我这个新新人类觉得不服了。
　　虽然我不是女孩子，也对甜品没太大好感，不过因为算是家乡很受欢迎的饮品，我决定一定要让我面前的乡巴佬见识见识二十一世纪的饮品有多神圣。
　　“凤煦你帮我去果园摘一篮草莓过来。”
　　凤煦提着篮子出去了。
　　接着我交给蓝邪一个铁桶，“你去农场挤些牛奶。”
　　蓝邪也去了。
　　留下我和斐烨在屋里。
　　斐烨看着我搬出一个搅拌机放在桌子上，然后挪到木榻前坐上去就靠着闭目养神了。
　　斐烨是我送东西的搬运工，相当于现代快递，他的劳动报酬就是来我这里吃吃喝喝，算是务实又单纯的小仙子。他最喜欢喝奶昔了，但也只是喝过，没见过奶昔是怎么做出来的。
　　不过他认为能做出如此神圣而美味的饮品，其背后的制作方法一定非常复杂。
　　他以为会用到很多工具，岂料我只拿上来了搅拌机，然后就坐到一旁休息了。
　　他很好奇，“咦？不需要准备其他东西吗？”
　　“不用了，工具准备好了，只等他们帮我把原材料取回来了。”
　　“你刚刚让惊鸿仙子去帮你挤牛奶……”
　　“你是男人，但你不能小瞧女人，蓝邪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挤牛奶的工作。”
　　斐烨有点想吐槽，他想想还是忍住了。
　　过了会儿又实在忍不下去了。“我不是小瞧女人，我只是觉得那种事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做呢？那种事不该是身为男人的你去做吗？”
　　我默了，过了几秒，抬起眼看着他。“说句真心话，蓝邪在你眼中是位柔弱女子吗？”
　　这回换他沉默了。
　　不到半个时辰凤煦和蓝邪回来了。
　　我把草莓用盐水清洗，再切成一小片一小片，放进搅拌机里，然后往搅拌机倒了牛奶，盖上盖子，把搅拌机插头插进熊宝宝牌充电宝，搅拌机嗡嗡直响。
　　过了会儿打开盖子，把做好的奶昔倒进纸杯里，端给他们。
　　他们尝了尝，立马就爱上这个味道了。
　　“怎么样？好喝吗？”
　　斐烨立马回答道：“喜欢！我恨不得每天都能喝到。”
　　另外两人没有说话，不过从他们脸上的神情来看，不难看出他们对草莓奶昔很满意。
　　蓝邪放下纸杯，看了看桌上的搅拌机。“你这里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好多啊，而且你做出来的饮品也很奇特，包括吃的也是一样。”
　　“这倒是，我这里吃的也很多，像是酸辣粉、小火锅、关东煮这些你们都没吃过，要不我今晚给你们煮一顿大餐让你们尝尝什么是中华最强料理。”
　　“啊！”
　　斐烨一声大叫，吓得我们虎躯一震。
　　我打趣道：“你反应未免也太大了吧？不就一顿吃的嘛，至于这么夸张吗？”
　　他急忙打断，“不是啦，是我终于想起来我今天来找你干嘛了，我来找你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哪件事啊？”
　　“你卖的关东煮被人剽窃了！”
　　“哈？”
　　“我不是在鬼域送货嘛，路上听见几只鬼聊天说奈何古镇新开了一家店，专门卖关东煮，我过去买了一碗尝了尝味道，你猜怎么样？”
　　“难吃？”
　　“不，恰恰相反，味道好极了，更奇妙的是跟你卖的关东煮味道一模一样。”
　　我有些疑惑了，“你怎么知道我卖的关东煮是什么味道？”
　　“呃……”
　　“你偷吃过？”
　　“一点点啦，但这不是重点吧，重点你不应该感到很生气，去鬼域调查一下吗？对方抢生意抢到你头上，人人也就算了，怎么能剽窃你的食材配方煮东西卖给别人吃呀？！”
　　我双臂环胸，“剽窃很严重哦。”
　　他理所应当地应答着，“对啊。”
　　“哼，的确该去会一会那位偷配方的小偷。”我重重拍着桌子，“我还要告诉他，只要有我在，他永远都别想做生意超越我！”
　　“殿下霸气！”

19、被一根黄瓜“捅”的男人
　　◎今晚阳光明媚。
　　今晚无人入睡。
　　皆因吃完晚饭猜拳输了所赐，我得亲自偷偷潜入斐烨所说的大户人家一探虚实。
　　究……◎
　　今晚阳光明媚。
　　今晚无人入睡。
　　皆因吃完晚饭猜拳输了所赐，我得亲自偷偷潜入斐烨所说的大户人家一探虚实。
　　究竟是探什么虚实呢？
　　当然是关东煮配方被人抄去一事。
　　说到这里大家或许会觉得是我大惊小怪，不就一份吃食让人研究出来其做法，然后完美的复制做出来高级A货了吗？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同样做生意也有风险，食品副业极容易被人研究出用料配方，然后一个个雨后春笋冒出来，不然怎么生产产业圈，产业圈没兴起，广大吃货群又怎么能拉起雄壮的队伍啊？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很不高兴。
　　即便配料被攻破是事实，不过我还是会很不爽了。如果他用了我的关东煮配方，然后还生意赚钱超过我，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我趁着夜色迷蒙，赶紧换上夜行衣。
　　斐烨为了降低存在感，不抢我的风头，于是亮出原型，变回一只蓝色蛱蝶在前方带路。
　　我在他的指引下来到一所很大的宅院门口。
　　由于夜色太黑，并没有看清楚宅院门前的匾额上写着什么字，后来想了想管他是什么人，是什么来头，就算是天王老子今晚也得挨揍不可。
　　欠我的全部给我吐出来！
　　“殿下等等。”
　　我刚一只脚跨进门，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听他突然叫住我，我有些傻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于是紧张问道：“怎么了？我们被发现了是不是？”
　　“我左思右想觉得您就这样进去不太安全。”
　　“为什么不安全？难不成这宅子里有陷阱，一进去就会掉入陷阱？”
　　斐烨毫不客气说道：“殿下脑洞可以不用开太大，再说了，就算没有陷阱我觉得殿下也不一定安全，万一真的被发现了估计会被人家当做小偷，倒掉在树上挂一晚上。”
　　“我怎么觉得你的想象力也挺丰富啊……”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捆成粽子倒吊着在树枝上荡秋千的样子了。“啊喂，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啊？！快说你有什么办法帮我不被发现。”
　　“办法很简单，我是蝶仙嘛，我翅膀上的磷粉自带保护色，我分给你一些，这样万一被人发现，他们也无法伤害你。”
　　斐烨把翅膀上的磷粉抖落在我身上，漫天洒落的粉末让我鼻子痒痒，一张嘴大大的喷嚏就打出来了。
　　我揉了揉鼻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陷入困惑。
　　我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我身体很亮啊？”
　　“哦，沾了磷粉就是这样，不用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你妹！你知道什么是低调行事吗？！我是要出来干坏事，你倒是挺能折腾的，把我变成一个瓦数250的灯泡，生怕别人是瞎子看不见吗？！”
　　斐烨这个笨蛋居然没告诉我，他说的磷粉是荧光粉。
　　我现在真的是成了黑夜里最亮的仔了，躲哪儿都能被人一下子揪出来啊。
　　在我的怒气值快升到最高之际，斐烨赶紧召唤回磷粉，确定身上没有荧光了，我才心情好转一点。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进去？”
　　“不用，我怕你这个白痴尽坏我的事。”
　　我无视斐烨难过的表情，转身进了宅子。
　　宅子里非常安静，连一阵风吹过都能吹得清清楚楚。院墙前挂着的两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里面的烛光也跟着摇晃，地上的影子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颇有一种走进了恐怖片里的鬼宅的感觉。
　　但其实院子里布置挺精巧的，林池独特蔚然成风，月色与水光相融，肥硕鲜美的鲤鱼在水里游来游去，看这个头应该不输给太上老君养的鲤鱼。
　　我估摸着轻手轻脚来到主房，刚要伸手推门，拐角处一间屋子里传来动静，像是有人要走出来了。
　　我心头一惊，立马弯下身子一躲。
　　那人没有发现我，他提着油灯往另一个房间走去了。
　　根据斐烨的描述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于是我悄悄跟在后面，一直跟着他来到了厨房。
　　臭小子，原来是晚饭没吃饱，大半夜饿醒了，跑到厨房翻箱倒柜找吃的啊。
　　他在灶台前忙着找东西，全然不知我就站在他身后。
　　我取出篮子里的一根黄瓜，趁他没注意抵在他腰间，威胁道：“不许动，你敢动我就捅你。”
　　他吓得嘴里的冷馒头都掉了。
　　“你是谁？闯进我家想做什么？”
　　“你说我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找你干什么？”说着，我拿起另一根黄瓜有滋有味地啃了起来。“你偷了我的东西，我自然要找你还回来了。”
　　“你死心吧，世人皆知我任很方偷心从来不还。”
　　“噗——”
　　一口黄瓜碎末渣子全部吐出来了。
　　我现在是真的想要用黄瓜捅一捅他的脑子了。
　　“大哥，你耳聋吗？听不出来我是男人吗？”
　　“……不好意思，真没听出来。”
　　我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尼玛的，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婉转地羞辱我，还有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任很方。”
　　“我只听说过脸很方，第一次听说任很方。”
　　“我怎么觉得有被内涵到？”
　　我没理会他这弱智的问题，捡起地上的馒头塞进他嘴里，动作麻利地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因为脸上蒙着布巾，所以我无所畏惧地站在他面前，才不担心经过这一夜，他会记住我的脸。
　　但是事情往往发展的叫人有点始料未及。
　　在依稀的烛光中，他仔细盯着我的脸，眼睛里露出一丝丝讶异。
　　我把馒头从他嘴里取出来，我问他：“你认识我？”
　　“当然，做鬼我都不会忘记你！你就是那天在街上羞辱我的人！”
　　“我羞辱的人太多了，不过在鬼域羞辱过的人屈指可数……你是……流氓四少？！”我惊讶地喊出他的称号。
　　“是闻芳四少！”
　　既然都已经被认出来了，干脆也就不再继续伪装。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我都包成这样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咬牙切齿瞪着我，“哼，你要是有一个恨之入骨的人，别说他换上夜行衣，就算是变成一堆灰尘，也同样能认出来。”
　　哎呀，他对我成见很深啊。
　　趁此机会，我必须解除他对我的误会。

20、喜帖和战书，傻傻分不清
　　◎“上次不是我想戏弄你们，是阿茶王想戏弄你们，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找阿茶王报仇吧。”
　　他神情有怠◎
　　“上次不是我想戏弄你们，是阿茶王想戏弄你们，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找阿茶王报仇吧。”
　　他神情有点纠结，“你果然跟我有仇，叫我去找阿茶王报仇，怎么不叫我去死啊？！”
　　“哦，你去死吧。”
　　“……”
　　“是你说的要我叫你去死啊，我只不过满足了你的愿望而已。”我大方地冲他一笑。“你看我都这么配合你了，你已经很感动了吧？”
　　“感动你妹！”
　　我立马严肃起来，“你能不能感动我妹我不清楚，但如果你敢动我妹一下，你就死定了！”
　　“疯子！”
　　“说错了，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傻子。”
　　此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传出来。
　　我与他面面相觑。
　　“你肚子在叫诶。”
　　他有几分尴尬，“晚饭吃的有点少，不然我怎么会大半夜跑到厨房来，还被你这个魂淡抓住啊？！”
　　“还有力气骂我，你应该也不是很饿嘛。”
　　话虽如此说，可谁叫我太善良了，无法眼睁睁看着别人在我面前挨饿呢？
　　我把厨房各个角落能搜刮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找出来了，找到一盘烧鹅、两个肉饼、五个番茄，外加一篮子窝窝头。
　　看了看烧鹅和肉饼，我果断把窝窝头塞进他嘴里。
　　然后自己扯下一只鹅腿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他很想骂我，奈何肚子不争气，一直咕咕叫个不停，瞪着正在啃鹅腿的我，他泄愤般地咽下嘴里的窝窝头。
　　结果一个不小心噎住了。
　　我把厨房里那口烧得漆黑的大铁锅倒扣在地上，然后把他放在锅上，让他把嘴里的窝窝头吐出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救了他。
　　等他重新站起来时，胸前衣服已经沾上了一层黑黑的灰。看着他的狼狈样，我没有落井下石嘲笑他，只是默默地用他肩头干净点的衣服擦了擦爪子。
　　“魂淡！你想杀了我啊？！”
　　说这话有点过分了，没看出来我是在救你吗？亲！
　　见他这般不知好歹，我决定把他重新绑在柱子上。
　　前一次是被我偷袭得逞，这一次由于一番折腾没有反抗之力，他不得不再一次受制于我，也对我有点服气了。
　　于是他心情郁闷道：“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啊？”
　　“我听说你开了一家店，专门卖关东煮？”
　　他一听，以为我是吃货中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有点放松了。“原来是想要吃关东煮啊。”他看了一眼天色，“你现在去城西任记排队，过三个时辰就可以买到了。”
　　“三个时辰？”脑子有病啊，晚上不睡觉跑去排队。等等，看他不像在说大话，难道他家生意真的很火爆，都需要牺牲睡眠时间跑去排队才能买到？！
　　“你家生意很好？”
　　“不是我自夸，生意太好了，这几天我都考虑要开连锁店了。”
　　还要开连锁店？气死我了！
　　“你知道关东煮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而且我一直觉得这名字又怪又拗口，正想给它改个名字呢。”
　　“你当你在养小猫小狗呢？还改名字？你怎么不顺便给自己换一张脸皮啊？！”
　　“什么意思？”
　　“我怕你脸皮太厚把皮下脂肪捂坏了。”
　　“你在说什么？”
　　“连傻子的话都听不懂，你确定自己是正常人吗？”
　　他无语了。
　　正常人才要听不懂傻子的傻话吧？要是听懂了，不就真成傻子了吗？
　　等等，明明就不是傻子吧。
　　他恼羞成怒了，“你到底来找我干嘛了？”
　　我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直接讲道：“我家丢了一份配方，被你偷去了，现在我就是来跟你算账的！”
　　听到这儿他瞬间明白了。
　　“我没有偷你家关东煮配方，那是我在网上买了一份来，自己照着做了一份出来，没想到味道很接近……不……是比你的关东煮味道好上百倍。”
　　“无耻！你舌头那么厉害干嘛不去学打樱桃结，非要抢我的生意啊？！”
　　“有商机不发展岂不是白痴？”他理直气壮回答道。
　　我气极了！手伸进胸前衣兜里。
　　“喂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别动不动掏武器吓唬我啊！我可告诉你，我从小就没被人吓过，所以不经吓，你要是把我吓死了你就等着给我偿命吧！”
　　“有病啊？用吓死你的方法杀你才不符合我一个傻子的行为呢！”
　　有必要把傻子贯彻到底吗？
　　其实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不傻。
　　他心里都明白，只不过不说而已，谁知道我反倒是越演越来劲了。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扔给他。
　　红艳艳的纸，加上上面融金大字，他脱口而出：“喜帖？！你要结婚？！”
　　“是战书！”
　　翻开仔细一看果然是战书。
　　“那干嘛弄红色的啊？”
　　“不然我给你弄成黑色，你敢接吗？”
　　斗嘴暂告一段落，我告诉他：“后天是大年初一，你跟我在城西街同时摆摊决斗，生意好顾客多赚钱多的一方获胜。”
　　“有什么奖励吗？”
　　“你要是赢了我我就揍你一顿，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
　　他赶紧说道：“我拒绝接受挑战。”
　　“你没得选，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哪有人强行要求别人接受挑战的啊！”
　　“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嘛。”
　　面对如此强势又不讲道理的人，他只能吃下哑巴亏了。而后他还不忘问一句：“赢了要挨揍，输了会怎样？”
　　“输了的话倒没什么。”
　　他一口气还没吐完呢，又听见我说：“输了你就□□围着鬼域跑一圈，大喊三声‘我是变态’。”
　　“去死！”

21、天下第一麻辣烫
　　◎大年初一。
　　一大群人在厨房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
　　“你们闲的没事干吗？今天可是过年啊，写福字、啊◎
　　大年初一。
　　一大群人在厨房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
　　“你们闲的没事干吗？今天可是过年啊，写福字、包饺子这么多事可以做，真的不用一直看着我，我感觉好不自在啊！”
　　蓝邪解释着：“在仙界不流行过年，我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也不知道要干嘛，不过你说的这些好像都是凡人会做的事，在鬼域也不流行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那鬼域过年时候要干嘛？”
　　凤煦：“听说鬼域人过年都要跳奈何桥。”
　　“啊？跳奈何桥干嘛？”
　　“奈何桥下是忘川，跳进去表示迎接新生。”
　　“我游泳技术太差了，忘川河水那么急，怕是我跳进去就没命了。还有没有其他活动，是我们能参与进去的？”
　　凤煦一一道出：“鬼域族人当天要百鬼夜行，祈祷明年一帆风顺。”
　　“我们可以跟着□□队伍一起玩吗？”
　　“不可以，一旦被发现不是鬼域的人混进去了，会被揪出来点天灯的。”
　　“卧槽，太血腥暴力了！算了，我们还是安安分分在家里吃饺子吧，就不出去跟他们瞎玩了。”
　　“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东西？”蓝邪看着锅里一大片红艳艳的汤水，感觉胃里极不舒服，还有厨房里的味道熏得他们很想流泪。
　　斐烨打完第三十六个喷嚏后，擦拭完眼角渗出的液体，说道：“这是殿下发明的超级麻辣烫，说是今晚要去城西街上摆摊卖这玩意儿。”
　　“哦，这就是你说的要对付任很方的秘密武器啊？”蓝邪道。“你是想要用这锅汤去熏死他吗？”
　　我：“别把我说得太凶残了，再说了这是用来煮吃的，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总之一两句话跟你们说不清楚，等到了晚上你们就能见识到我煮的麻辣锅到底有多美味。”
　　鬼域大年初一这天晚上十分热闹，街上熙熙攘攘，做生意的小贩全部跑出来摆摊了。
　　除了夜晚街道在大红灯笼映照下看起来格外瘆人，门口站的侍童像是随时都要砍人以外，其他的都还好。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天晚上鬼域会被一层紫烟包裹着。
　　据说那是族人最喜欢的味道，吸多了会让他们格外精神倍增。
　　我临时在任记店铺对面租下一个小商铺，把所有东西都搬过去，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店面打点一番后，终于可以宣布开张了。
　　无论是哪一界，凑热闹都是通病。
　　没一会儿店门口就围了一圈人了，他们都是被麻辣烫的味道吸引过来的。
　　斐烨被我强行抓来，帮我给客人们介绍麻辣烫的吃法。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写出来的介绍稿，又让斐烨必须记住，好在斐烨不仅记忆力好，加上他巧舌如簧，一道看似平凡却又不平凡的菜在他的形容下成为了人间难得一尝的绝世美味佳肴。
　　斐烨是有在好好介绍啦，不过另一边的蓝邪和凤煦让我很不安。
　　蓝邪不用说了，她的人设就是冰山美人，只不过跟我混久了变得稍微有一点神经质（也有可能本身就有一点神经质吧），从客人进门她一直冷脸相对。
　　OK，不擅于人际交往没有错，但是冷着脸吓到客人就有点严重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让她进后厨让我洗菜、切菜。
　　另外凤煦也是同样问题，我看他形象好，想让他站在外面帮我拉生意，他倒好，站那儿不光冷着脸，老远一看眼神里还透着杀气，这哪是在帮我拉生意啊，简直是在帮我拉仇恨还差不多。
　　“凤煦你笑一笑。”
　　凤煦愣了，没有说话，默默低下头，等他几秒钟后抬起头，脸上果然多了一丝……笑容？
　　“你确定你是在笑？”太吓人了。
　　“不是吗？”
　　“怕是你对笑这个名词有什么误解。”
　　我也才想起来，好像自从见到凤煦起还没见他笑过，哪怕聊天聊到好笑的事情他也不曾笑过，我还以为是自己搞笑失败，原来是他本来就不会笑啊。
　　我很头疼。
　　“糟了，比起你，蓝邪都要自愧不如了。”
　　他们俩一个比一个会耍冷，我居然还想要把他们凑成一对，这要是真的成为一对了，得有多吓人啊。
　　凤煦望着我一头雾水，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拿他跟蓝邪相比较。
　　为了挽救这个小可怜，我还得有耐心。
　　“来，你跟着我做。”我对他说道。
　　凤煦看我做出一个笑容，他也努力跟着学起来，但无论怎么学表情都是怪怪的，跟他视线相对的几位客人还被他吓跑了。
　　我纳闷了，“做笑容不难啊，你怎么学不会呢？”
　　凤煦有些沮丧。
　　正在我认真在教凤煦学习笑的时候，对面任记有动静了。
　　任很方在一大帮食客的簇拥下，众星拱月般地走了出来。
　　他脚下红毯十米，两道鲜花围绕，人群中掌声、口哨声不断，甚至有人还在门口为他拉起了横幅。
　　“太夸张了吧？！”我表示不服。
　　凤煦呆头呆脑问了一句：“需要我也去帮你做一个横幅吗？”
　　“嗯，我很想要，上面最好还要画上爱心……”
　　老实的凤煦二话不说就要去后面找材料帮我制作，感动之余我立马拽住他，“别去了，我开玩笑的，再说了现在做也来不及了。今晚我是要跟他比拼厨艺，别看他现在人气高，等比完以后才知到底谁的人气真正高！”
　　任很方趾高气昂走过来，往锅里瞧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宇，“我还以为你是要跟我比做关东煮呢，没想到你弄了一盆辣椒汤，你不怕把客人辣死啊？”
　　我冷笑一声，“你懂个屁！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用辣椒做出来的中华料理有多厉害。”
　　说完我拍了拍手，斐烨立马进后厨把蓝邪切好的菜拿出来。按顺序把菜全部倒进红油锅里煮时，汤汁浓郁的香味都会散发出来，让食客们的味蕾都开始蠢蠢欲动。
　　关东煮味道重在汤汁，汤汁要鲜，食材要入味。
　　麻辣烫是头一回在这个世界问世，说实话我有些担心，不知道鬼域的人会不会喜欢辣辣的味道，万一他们不太能吃辣，我今晚就必输无疑了。
　　好在香味太诱人，加上拼桌的新奇吃法，麻辣烫很快成为受欢迎的食物。
　　斐烨忙着招呼客人，凤煦和蓝邪帮忙添菜，我忙着收钱收到手软。跟对面任记生意相比，目前是不相上下，店里的人流量几乎差不多，看来今晚要看花落谁家只能押在最后的金钱总数上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关东煮的价格定在每串食物上，价格定得很是零碎，不能完全统计一份卖出的总价格，所以我选择推销麻辣烫，好吃、成本低、价格实惠，关键是因为一串分量小的缘故可以在数量上取胜，如此划算的买卖还等什么呢，当然的做起来了！
　　我都想好了，今天过后就把这个店铺盘下来开麻辣烫店，商超、餐饮一起开，金钱翻倍滚滚来！

22、吃货有风险，贪吃需谨慎
　　◎“生意很好，钱挣了不少吧？”
　　“那当然，没看我都快数不过来了吗？”古代银票还挺方便携带！◎
　　“生意很好，钱挣了不少吧？”
　　“那当然，没看我都快数不过来了吗？”古代银票还挺方便携带，就是大了一点，需要折一下，至于这银子就有点难办了，不过好在我有随身空间，先全部扔进空间，等回去再慢慢清点吧。
　　“人挺多的，街道上全是来你店里吃饭的客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哎，没办法，生意太好了就是这样，别说街道被堵塞了，信不信等我以后生意做大了，我能让客人从我店门口排到鬼王的寝宫门前去。”
　　面前的人呵呵一笑，“不用等以后了，我现在就得亲自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敢挡本王的道，让本王不得不弃车步行。”
　　本王？
　　我一惊。
　　对啊，说了这么多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跟我说话呢？
　　不过貌似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仿佛曾几何时在同样的地方听过。
　　我抬头一看，差点摔到椅子底下去了。
　　“阿阿阿阿茶王？！”
　　“哪儿来的鸭子啊？”他戏虐地盯着我。
　　喂，鸭子这个词不能乱用！
　　他说：“我们不是已经结拜成兄弟了吗？怎么还这么客气呀？你唤我一声兄长就是了。”
　　我吓得不轻，连忙道：“不敢与您称兄道弟。”
　　“嗨，好久不见，小阿零！”路七七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了。笑嘻嘻地跟我打完招呼，立马冷下脸转头看着阿茶王，“我不是让你走慢点等等我嘛，你干嘛走那么快，害我差点摔倒。”
　　变脸有点快呀。
　　阿茶王似乎不喜欢他说话动手动脚，于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步，谁知路七七也跟着移了一步，一副死活都要粘着他的架势。
　　阿茶王拿他没办法，干脆直接无视他。
　　阿茶王：“听说你这里在卖什么麻辣烫，我这个做哥哥的必须给你捧个场，也给我盛一碗吧。”
　　路七七大喊：“我也要。”
　　“可是已经没位置了。”
　　路七七：“我可以坐在路边吃，我不介意的，如果阿茶介意，你可以坐在我腿上啊。”
　　我：……
　　这话的信息量好大呀。
　　阿茶王都亲自来给我捧场了，我岂能亏待他？我赶紧叫斐烨把圆桌搬出来，搭在门口，然后亲自给他们下厨煮麻辣烫。
　　煮好后，又亲自端上桌。
　　阿茶王正要动筷子呢，一名侍卫跑过来单膝下跪道：“王，几位娘娘还在等您。”
　　阿茶王蹙眉，他还没来得及发话，路七七倒开始在旁边阴阳怪气了。“等着就等着呗，催什么呢？没看见阿茶在用膳吗？”他眼珠子一转，指着我说，“你再多煮几碗让侍卫给那群闲着的女人送去，让她们吃饱了以后不要多嘴多舌。”
　　我有些惊讶路七七居然敢当着阿茶王的面安排他的后宫，不过貌似阿茶王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晚上零时，空中烟火璀璨。
　　比赛也结束了。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还没和任很方比出高低，就被阿茶王下令打入大牢了。
　　直到我身处大牢，看着侍卫将门锁上，我才渐渐缓过神来。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我只记得自己正在和凤煦他们看烟花呢，听见远处有喧闹声，好像是有人在喊什么，接着侍卫跑来又跟阿茶王说了什么，阿茶王就下令让人把我抓起来关入大牢了。
　　我这会儿还云里雾里，压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总之剧情进行到这里，不配合剧本喊一声冤枉，感觉白来大牢里待着了，于是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没想到居然很有效果，真的把人喊来了。
　　只不过门外进来的人也在喊冤枉，喊得比我还用力。
　　我从栅栏中探出头一瞧，有些吃惊，没想到任很方居然也被抓进来了。
　　他就关在我对面牢房里，他一看见我，脸色很不好，干脆扭过头对我视而不见。
　　“喂喂，我们现在都是难友了，你就别跟我置气了，你快跟我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阿茶王要把我们抓进来啊？”
　　他一听，火起来了，“你真不知道，还是跟我演戏呢？”
　　“如果能演戏，我就应该在外面不该在里面。”
　　“……芳妃死了。”
　　“芳妃是谁？”
　　“我姐任芳意。”
　　“节哀顺变。”原来他姐姐就是芳妃啊。可是我又不认识芳妃，为什么她死了要抓的人是我呀？“你姐死了关我毛事？”
　　“随行的丫鬟说她被毒死了，死之前吃的东西就是你的麻辣烫。”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有人投毒杀了芳妃，然后栽赃给了我。
　　真是倒霉，不就搞一场比赛嘛，怎么还摊上人命案了，而且还是阿茶王后宫出了人命，这回搞不好真要出事了。
　　剧情变化太快，我真是一时难以适应。
　　显然现在是要开启侦探模式了。
　　我看了他两眼，“既然他们说芳妃的死跟我的麻辣烫有关，那他们为什么也要把你抓进来啊？”
　　“还不是姐姐听说我在跟你比赛，为了支持我，她也特意叫丫鬟去我那儿买了一份关东煮……”
　　“啊！你杀了你姐姐？！”一脸惊恐。
　　“放屁！那可是我亲姐姐啊！我再怎么混账也绝不可能杀她的！”
　　看他激动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那么可以确定他跟我一样，都是被冤枉了。

23、大牢里讨论后宫剧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牢门又被打开了。
　　我的视角里看见门口一个骚包身影出现，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听着熟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牢门又被打开了。
　　我的视角里看见门口一个骚包身影出现，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听着熟悉的声音我瞬间震惊了。
　　霍地站起身，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要不是地点不对，我还以为路七七是在自己寝宫巡视呢，他毫无身为阶下囚的自觉，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身后俩侍卫哆哆嗦嗦根本不敢靠近他，生怕扛不住他的威压直接见阎王去了。
　　更何况这会儿路七七正处在盛怒阶段，可能一句话说的不满意，他就抬手灭了一个人。
　　路七七指着我隔壁的牢房说：“我就住这间了。”
　　住这间？你当是挑房间呢？
　　侍卫也不敢不从，飞快地过去打开门，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会让路七七生气。
　　等侍卫离去，路七七才告诉我：“别大惊小怪，我现在也是嫌疑犯之一。”
　　“为什么？”
　　“因为阿茶说是我让你送去了麻辣烫，所以我也要进大牢蹲着。”
　　我一阵奚落，“未必吧，我看他是单纯嫌你讨人厌，才找个借口把你关进来才是。”
　　“你说什么？”他一记眼刀子射过来。
　　“我是说我压根没有投毒，芳妃的死不关我的事，自然也跟你没关系，阿茶王不可以这样胡乱冤枉我们呀。”
　　“阿茶很聪明，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现在正在外面调查，如果他真的以为芳妃的死跟我们有关的话，绝对会当场让我们死得很难看，压根不会让我们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到底是谁杀了芳妃啊？”
　　路七七：“用毒杀人，人人都可以做到。”
　　一直沉默的任很方突然开口：“这是后宫争宠的手段，谁最眼红谁就是杀我姐姐的凶手。”
　　我摸着下巴，“宫斗剧啊。”
　　不过同在后宫，要下手杀人的机会多得是，为什么一定要选在大年初一，还是陪同阿茶王一起出巡的时候动手杀人呢？
　　我：“你知道今晚有谁跟芳妃待在一起吗？”
　　“除了两个贴身丫鬟和侍卫，还有就是其他几位妃子。”
　　“都有谁？”
　　“伏妃、芸妃，还有禧妃，她们跟我姐姐芳妃是四宫之首，所以每年过节都会和阿茶王一起出巡皇城，为鬼域祈祷赐福。”
　　我发现他刚刚说到一个名字的时候，脸部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有些闪烁。
　　我试探道：“你跟禧妃有奸情。”
　　他瞪着我，一副恨不得想要冲过来咬我的模样。“要不是现在出不去，信不信我过去打你？！”
　　路七七在隔壁听到我说的话，差点笑得口水喷出来。“小阿零你想象力真清奇，怎么会以为他们有奸情啊？如果阿茶听到了，一定会把头上的发带扯下来烧掉的。”
　　我：“要是你跟禧妃没奸情，为什么你在说起她的时候表情那么不自然啊？”
　　任很方深吸口气，“我是觉得她就是杀我姐姐的凶手。”
　　“是不是她为了争宠，经常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对付你姐姐。”
　　“你怎么知道？”
　　“小话本上的宫廷剧都这么写。”
　　“其实她不是为了争宠才对付姐姐，是她的家族将姐姐视为眼中钉。”
　　我打着哈欠，“早猜到了。”
　　阿茶王的性格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想必后宫妃嫔们的争斗他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不用插手干预，正如他之前说过那样，政治的漩涡并非一言一语能说清道明。
　　但是现在芳妃死了，整个鬼域都传开了，他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对啊，芳妃一死，整个鬼域都知道了……”这件事完全可以暗中进行，为什么一定要弄得轰动全城不可呢？
　　路七七：“你说什么呢？大点声！”
　　我迟疑一瞬，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下结论，免得打脸的时候太疼。
　　“魔尊大人，您打算晚上站着睡觉吗？”
　　“这里太脏了，我不想坐。”
　　“你可以像我一样在地上铺些干草，然后躺在上面，虽然比不起锦被软枕，但是将就睡一觉还是行的。”
　　路七七闻言，低头一看，自己所在的牢房里找不出一根干草。
　　“我看你那儿挺多，我上你那儿借点过来。”
　　他说完，我愣了愣，他怎么上我这儿借干草啊？
　　我正疑惑呢，就看见他侧着身体从栅栏中间穿过来，抱了一堆干草过去。我目瞪口呆，心想说：用法术把干草移过去不是更便捷吗，何必非要亲自跑一趟呢，怪麻烦。
　　鬼域气温偏低，到了晚上，风一吹，温度又降了好几度。
　　半夜冷醒了，我拿出一个小电炉开着，想要暖和暖和身体，刚把电炉打开，红光照亮整个屋子，接着就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响起。
　　我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大半。
　　这个房间就我一个人，右边住着路七七，左边住着空气，现在路七七正在做梦呢，谁会溜到我房间里来呢？
　　越想越不安。
　　尤其是这会儿墙上还出现了一个张牙舞爪的身影，在红光包围里，看起来宛若修罗地狱里的画面。

24、半夜通灵来招魂
　　◎我捞起小电炉照向身后，看见任很方站在后面，两眼无神，表情木讷，俨然被鬼上身的样子。
　　问我为什么知道他被埂◎
　　我捞起小电炉照向身后，看见任很方站在后面，两眼无神，表情木讷，俨然被鬼上身的样子。
　　问我为什么知道他被鬼上身了，原因是我知道任很方很讨厌我，绝对不会主动靠近我，如果没猜错估计我方圆一里的范围他都不会想靠近。
　　“不管你是大哥还是大姐，我劝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咯。”
　　摇头。
　　我眼睁睁看着已经附身的任很方机械地朝我走来，我这人胆子一向很大，不过眼前环境如此昏暗，对方还做出这种古怪的姿势，还是会叫人看了起一身鸡皮疙瘩。
　　一眨眼的功夫，他接近许多。
　　这简直不能用健步如飞来形容，分明就是瞬移嘛。
　　估计下一秒就会闪电般出现在我眼前了。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在我一直注视着他没有眨眼的情况下，突然人就不见了，只留下几缕白色烟雾。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任很方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隐形了，直到现在我还听见空气中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或近或远，始终围绕在这间牢房中。
　　“真是麻烦。”
　　这只鬼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附在任很方身上也就算了，干嘛非要大半夜找上自己，害的自己也不能睡啊。
　　我刚躺在就感觉耳边有怪风吹过。
　　我烦躁地拉过被子盖住头，可是才盖好，就感觉被子另一头有人在用力拉拽，像是在跟我比力气似的。
　　“烦死人了！”我实在受不了了，翻起身大喊一声。
　　隔壁路七七翻身朝向我这边，双眼紧闭，看似在睡觉，没想到居然能跟我对话：“她是专门来找你的，可能是需要你帮他吧。”
　　“要帮忙的话找你不是更好，我啥本事没有，法术也是三脚猫，干嘛一定要找我啊？”
　　路七七唇角边浮现一丝冷笑，“哼，自然是因为她不敢找我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找你帮忙啊。”
　　“这个解释我很不满意。”
　　“别贫嘴了，为了不打扰我的休息，你快点去让她消停。”
　　“为了你能好好休息，不应该是你亲自出手去解决她吗？”
　　“那我不能保证待会儿火气大到灭不了的话，顺手连你也一并灭了。”
　　“无耻小人！就只会威胁我！”
　　“快点去！”
　　MD，都隐形了，我上哪儿去找他呀？
　　虽然嘴里在不停抱怨，但我身体还是蛮实诚的，把超市里的面粉拿出来往空中拼命挥洒，一阵忙活后，地上果然出现了一对脚印，看大小绝对是任很方没跑了。
　　“站住，不许跑！”我一个箭步扑过去，没抓到人，反而狠狠摔了一个狗吃屎，差点把牙齿都磕掉半块。
　　跑的太急，兜里一张银票飞出来了，我瘸着脚跳过去想要捡起来装回去，谁知银票竟然自己飞起来，接着对折一下又消失不见了。
　　“靠，感情这是只财迷鬼啊？！”
　　既然知道对方的弱点，那么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我把身上带的银票全部拿出来，然后用毛线把银票捆好，引诱附在任很方身上的鬼来捡，自己则是拿着一块转头藏在干草堆后面。
　　等毛线绳子一动，我立马跳出去举起砖头往空气中一拍，别说任很方倒下了，就连不知从哪儿飞进来的蝴蝶也一并躺在地上了。
　　我蹲下身仔细端详一番，“这只倒霉蝴蝶看起来有点眼熟啊，好像以前在哪儿见到过。”
　　“他是斐烨。”门外有人说道。
　　我一看，惊喜不已，“你们怎么来了？”我边说边挤出栅栏跟凤煦和蓝邪俩人找招呼。
　　蓝邪尽量忽略我从栅栏里努力挤出去的画面，往牢房里忘了一看，道：“我跟凤煦当然是来救你，我们一来就看见你在对空气挥砖头，还把斐烨误伤了。”
　　“你们有所不知，我刚刚是在打鬼。”
　　凤煦：“鬼域的人都死过一次，但他们跟鬼不同都是经过修炼以后有了形体，这就是鬼域和冥界的区别。鬼域和冥界几万年前本是一家，正因为区别出现了，所以各自分家不愿意再合在一起，从此两边分开，鬼域看不惯冥界，冥界也看不惯鬼域，他们唯一的默契就是做到老死不相往来。”他解释完，看向已经现身的任很方，心里疑惑陡生。“冥界的鬼魂是怎么进入鬼域来的？”
　　蓝邪：“会不会弄错了？”
　　凤煦扭头望过来，“老板，你把通灵工具拿出来，我试一试。”
　　我惊了。
　　没想到凤煦这会儿居然还记得通灵板的事。
　　当初时闲的无聊讲鬼故事，告诉他们笔仙的故事，本来是想吓一吓他们，结果不仅没吓到他们，反而促使他们对笔仙这类通灵游戏有了很大兴趣。
　　为此凤煦这倒霉孩子，按照我故事里的形容特意做了一块通灵板，大半夜一个人坐在窗前，我起夜时发现他一个人在月光下嘀嘀咕咕，振振有词地念着召唤笔仙的咒语，感觉很好笑。
　　后来我跟他解释过了，那就是一种游戏，不是真的。
　　他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听没听进去，总之事情过去很久，他再没主动提起过，我就当他已经忘了。
　　至于那块通灵板，我瞧着做的挺精致，扔了怪可惜，又觉得在外面占地方，所以随手扔进空间里去了。
　　“不是吧，你到现在还相信笔仙的故事啊？”我捂住眼，直感慨自己是在造孽啊，多实诚的一个孩子竟被我领着往歪路上走去不复返了。“那些都是假的，没有什么玩笔仙能召唤出鬼的事情。”
　　“但是我想试一试。”
　　我长叹一声，只好满足他的心愿，把通灵板交给他。与此同时，我暗自反省着以后再也不瞎讲故事了，免得凤煦又当真了。
　　路七七听到我们这边似乎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也不再假装睡觉了，赶紧跑来牢房凑热闹。
　　凤煦把通灵板放在地上，周围点上一圈蜡烛，我们围坐在火光中，身边的明亮与远处的昏暗泾渭分明。
　　随着凤煦念完咒语，他指尖按着的三角石挪动起来，同时摩擦着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回荡在牢房之中。
　　尖锐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耳膜，随着声音，躺在正中央的任很方忽然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抖动起来，激烈颤抖之后便是翻着白眼站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大家瞬间戒备起来。
　　路七七：“坐下！”
　　路七七一声厉喝，任很方立马坐下。
　　其他人：“……”
　　路七七：“我不喜欢被人俯视。”
　　我已经无力吐槽面前如此狗血的场景了。
　　其他人在旁边吵吵嚷嚷，凤煦却丝毫不受影响。他开始提问题：“你是芳妃吗？”
　　他话音刚落，大家都不自觉停止了，都屏气凝神等待答案。

25、一代红颜祸水了自己
　　◎凤煦问出了我心底的疑惑。
　　确认任很方被鬼附身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也想到是芳妃。
　　果不其然，答案落在“……◎
　　凤煦问出了我心底的疑惑。
　　确认任很方被鬼附身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也想到是芳妃。
　　果不其然，答案落在“是”上面。
　　弄明白是芳妃的鬼魂后，凤煦突然停下来了。
　　我开始催促他快点继续问问题，因为我想知道芳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谁知凤煦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突然问我说：“你不是说过不能问鬼魂生前是怎么死的吗？万一激怒她，我们都会遭殃的。”
　　“小小年纪怎能如此迷信？”刚说完，我自己都心虚了。
　　一个会法术的世界，能通过通灵方法跟鬼沟通，还需要在意迷信吗？
　　面对凤煦的迷茫，我淡定道：“你也听我讲过笔仙是外国的东西，笔仙本事再大也伤害不了我们。”
　　“真的？”
　　“大概……也许……是吧……”
　　“微生零你在说谎之前先把舌头捋直些。”蓝邪一语戳破。
　　我：“……”
　　凤煦没有怪我。
　　他继续问芳妃：“可以告诉我们你是被何人所害吗？”
　　良久，三角石没有动静。
　　我问凤煦：“她怎么没说话？”
　　凤煦盯着我表情有些复杂，在我和任很方中间看了两眼，然后说：“她现在正指着你呢，她说她是因为你才死的。”
　　“胡说八道！”我一下子跳起来，“我都没见过她，连她长得是美是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害死她啊？！”
　　路七七神来一句：“本来我还觉得事有蹊跷，可是见你这么激动，我现在有些怀疑真的是你杀了芳妃了。”
　　我欲哭无泪，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糟了，连死者本人都觉得是我杀了她，那么我铁定要背上杀人罪了！
　　我一激动抱紧凤煦的大腿，“你如果不想看着你老板我在这里被人冤死，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凤煦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我一听，赶紧爬起来，“事不宜迟，为保住小命，我们马上动身吧。”
　　岂料路七七忽然道：“你们跟我一起去宫殿里找阿茶王。”
　　我脑袋摇成拨浪鼓，“不去！”
　　“必须去！”
　　“我去了不是主动送上门找死吗？我打死也不去！”
　　“那我现在就让你死！”
　　蓝邪和凤煦立马把我护在身后，拔出宝剑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路七七不屑地看着他们，然后绕过他们，躲在我身后，害怕道：“他们要打我，小阿零保护我！”
　　我一阵恶寒，抖了抖手臂。“你干嘛啊？你刚刚不是还放话要杀我吗？这会儿干嘛要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啊？”
　　“我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你现在可是阿茶名义上的干弟弟，我怎么可能杀你呢？”
　　我挽着蓝邪和凤煦的胳膊就往外走，“哦，那我们走了。”
　　“等等，你是真打算背上不明不白的杀人罪回仙界吗？我看在阿茶面子上才不动你，但若是阿茶要为芳妃报仇杀你，我可是不会再对你手软了。”
　　“公平起见，我们抛硬币吧。”我拿出一枚硬币亮给他看。“一面字一面花，你选一个。”
　　路七七夹起硬币端详了许久，说道：“万一它竖起来了怎么办？”
　　“不可能。”
　　我刚说完，路七七手一松，硬币就掉在地上，一路滚着到了牢房外面，停止的时候刚好竖着卡在地缝里。
　　我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换一个，蓝邪你进我空间里去准备两杯水，往其中一杯里面放盐，谁喝到盐水就算输。”
　　路七七同意了。
　　蓝邪把两杯水放在桌子上，为了公平，蓝邪必须转过身去不能做任何提示。
　　我选了右边的杯子，路七七选了左边的杯子。
　　如果我赢了就匆匆忙忙去逃命，如果路七七赢了，我就得跟他去见阿茶王，这一把豁出去了。
　　“干杯！”
　　我闭上眼睛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含进嘴里，才喝进去，就感觉味道不对劲，吐了一些出来。
　　“咳咳，蓝邪，你泡的盐水里怎么有一股洗衣粉味啊？”
　　“不是很大的绿色袋子里装的是盐吗？”
　　“装盐的是白色的小袋子，绿色袋子装的是洗衣粉……糟糕的是……我刚刚喝的太急了，往肚子里咽了不少。”
　　“喝洗衣粉会死吗？”
　　“倒不至于……”
　　“那就好。”
　　“就是有点想……”
　　阿茶王听见屋里有响动，明白这是有人闯入，释放出幻蛇咬人。
　　“停停停，是自己人，别伤了自己人啊！”
　　一听这声音，幻蛇们在空中停滞一瞬，而后加快速度冲过来的更快了。
　　蓝邪护着我后退，凤煦拔剑飞起，手起刀落，一道剑光，幻蛇们都断成两截消失了。
　　路七七一颗心吓得怦怦直跳，到现在都还没冷静下来。等我们缓过神来，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指责阿茶，道：“你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害怕蛇，你还故意放蛇咬我！”
　　面对他的控诉，阿茶王似乎毫不愧疚，抱着双臂靠在床边，斜睨着他。“我挺可惜没直接把你咬死。”
　　说罢，他抬脚踹开路七七，巡视了屋子里其他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逃狱？！”
　　一室安静，忽然有一个不大应景的声音响起：“嗝——”
　　我不好意思道：“没事，您继续说……嗝！”我边说着，还不忘把漂浮着的泡泡拍破。
　　阿茶王忍不住笑了，“你吃了什么，嘴里竟然都能吐出泡泡了？”
　　“一不小心把洗衣粉喝多了，嗝！”
　　路七七不高兴阿茶王老是看着我，于是故意挡在中间，“要不是我带他们来见你，他们估计这会儿已经逃回仙界了。”
　　我：卧槽，居然直接出卖我？！
　　阿茶王：“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把他们拦下来啊？”
　　路七七：“是你让冥界的人接近你的吧？你还让她当你的妃子？！”
　　他这话让一屋子人都震惊了。
　　什么？是阿茶王自己默许冥界人进入鬼域的？为什么？
　　路七七到底知道什么？这一路上过来他什么都不说，故意瞒着，未免太把我们当外人了吧。
　　“你知道了什么？”
　　“芳妃的鬼魂现在就附在任很方身上，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需要一个眼线，为我办事的眼线，我刚好在外面遇见芳妃，明白她是能帮我达到目的的人选。”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啊？！”
　　我打断道：“也就是说这个芳妃不是任很方的姐姐，而是冥界来的人？”
　　“真正的芳妃早就被禧妃的父亲派人杀害了，芳妃的死给了我机会安插眼线，所以我让她附在芳妃身上复活芳妃。”
　　“那她死了是不是又是禧妃父亲派人干的？”
　　阿茶王淡定否认，“不是。”
　　“难道你还认为是我的麻辣烫毒死了芳妃，我好冤枉啊……”
　　“我的人经过检查确定芳妃不是中毒而死……”他表情变得有些别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在我们的注视下，他缓缓道出，“芳妃是被活活噎死的。”
　　“哦……哈？！”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背叛了自己。
　　“我没听错吧，她是噎死的？你是说她自己吃东西被噎死了？！”我有些哭笑不得。
　　一代妃嫔没死于宫斗，而是死于吃东西噎住死掉，这也太滑稽了吧？

26、意外防不胜防啊
　　◎我说：“误会澄清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不行。”
　　阿茶王扔过来一个布袋，布袋不础◎
　　我说：“误会澄清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不行。”
　　阿茶王扔过来一个布袋，布袋不大，也就荷包大小。我接住了，凭感知是一个圆圆的东西，还非常硬。
　　“这是什么？”
　　阿茶王：“芳妃就是吃这个的时候窒息而死。”
　　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的时候还在桌上弹了两下，接着又滚动了一段距离才慢慢停住。
　　“麦芽糖？”那颗蓝色的，如同水晶般耀眼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在现代小孩子用一块钱就可以买到的糖。
　　想不到芳妃也是童心泛滥喜欢吃糖，但是好歹也是成年人啊，怎么可以像小孩子一样吃糖堵住气管活活噎死呢？
　　我：“原来是被糖卡到喉咙了，那你们当时怎么不用海姆立克救治她呢？”
　　“什么法？”
　　“就是……，唉，算了，人都已经不在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现在也不是普及知识的时候，重点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芳妃的死还是跟我……卖的商品有关系。
　　虽然有点不好开口，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我觉得我跟芳妃的死有关系，但是好像关系不大，看在她喜欢吃糖的份上，不如明年清明节我去她坟头上香的时候多烧一些麦芽糖给她就是了。”
　　“我说过芳妃是我安插的眼线，她不光是帮我监视其他妃嫔的动静，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
　　“可是她现在已经死了，我也没有本事让她复活啊。”
　　阿茶王看了我一眼，良久，“你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就当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吧。”他挥了挥手，“趁我没改变主意前都滚吧。”
　　路七七脸皮厚，“我要留下来做你的眼线。”
　　“我后宫养不起你一个变态，赶紧跟着滚！”
　　“不要！”
　　“滚！”
　　赶在阿茶王发火要杀人前，我和凤煦赶紧左右开弓架起路七七这个白痴往外走。
　　快要走出宫殿时，凤煦看着手里的糖，问我：“这颗糖要扔了吗？”
　　我说：“当然扔了，不扔留着干嘛？难道你要吃吗？”
　　凤煦再不迟疑，扬手就要把糖扔的远远的。可就在他扬手的时候，透过月光，我看见麦芽糖里好像包着什么东西，我立马大叫：“住手！”
　　凤煦一愣。
　　我上前抢过来。
　　“怎么了？”
　　大家都被我这番动作弄愣住了。
　　我：“我没眼花，糖里真的有东西。”
　　我记得仓库里的麦芽糖里没有包东西，为什么芳妃吃的这颗里面会有东西呢？看外面糖衣裹得很好，中间的东西应该是把糖融化重新塑形时放进去的。
　　芳妃吃糖时不可能没注意到糖有问题，但是她还是要吃下去，只能说明这个东西就是她放入糖块里的。
　　“我就说一个成年人吃糖怎么可能如此马虎，竟然被糖活活噎死，如今看来芳妃的死另有蹊跷。”
　　蓝邪：“你觉得这事不是乌龙？”
　　“很有可能不是乌龙。”我说。
　　为了让事情水落石出，原本最想离开的我第一个想要回去告诉阿茶王真相，结果大家坚持同进同退也要和我一起回去。
　　路七七欣喜地先冲进阿茶王的房间，这次他没有被蛇咬到，而是成了阿茶王的人肉沙包。
　　等我们进屋时，他已经满头青包，跟猪头一样了。
　　斐烨还嘲笑他说：“活该，谁叫你跑那么快啊。”
　　出完气的阿茶王此时心情大好，即便我们大摇大摆再次闯进来，他也没有太生气，反而还淡然地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想不开又回来了。”
　　“我发现糖里有东西，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我把糖拿给他看。
　　确认我说的是真的，他问道：“有什么办法能把东西取出来？”
　　我们围坐一桌，然后用打火机融化麦芽糖，随着糖汁一点一滴稀释，里面东西露出一角，是一张纸。
　　阿茶王：“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可是出名的胆大心细，做细活手从来不抖。”刚说完，感觉鼻子痒痒，一个喷嚏打出，结果手一抖，纸真被烧掉一块。
　　阿茶王盯着我的眼神充满杀意。
　　我冷汗直下，连忙解释说：“做细活手不抖是真的，我只是忘记……加前提了。”
　　等完全把纸取出来打开一看时，傻眼了。
　　根据纸的格局分布不难看出上面只有两个字，要命的是其中一个字烧糊了，上面黑魆魆的，啥都看不清楚。
　　路七七抢过纸，嘴角抽搐道：“是不是我们该感谢你还剩下一个‘海’字没烧掉。”
　　阿茶王气得浑身发抖，“离天明还有半个时辰，你们必须给我查出来烧掉的字是什么。”说话的同时还粉碎了一个杯子。
　　“要命哦。”

27、从笔画上找出线索
　　◎路七七：“芳妃既然是冥界的人，那么她肯定会写渤海嘛。”
　　“渤海？”我一怔。
　　“对啊，……◎
　　路七七：“芳妃既然是冥界的人，那么她肯定会写渤海嘛。”
　　“渤海？”我一怔。
　　“对啊，冥界在渤海，说是一片海，其实海水下面包着一座火成，冥界以外的所有生物只是闯进去立马变成一堆灰。”
　　我有点意外，没想到神话里记载的冥界还真在渤海啊。
　　蓝邪：“不对，阿茶王知道芳妃来自渤海，芳妃又怎么还会写渤海提示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路七七：“也对哦。”
　　我盯着纸条发现第一个字虽然烧没了，不过字的最后一笔倒是留下来了。
　　“末尾带钩的字，嘶，上面好像是一竖，是竖钩还是横折钩啊？”
　　凤煦：“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半文盲听不懂很正常。”我把他脑袋推开些，又嘀咕着，“快别说你一古人不懂汉字笔画了，我这个现代人脱离九年义务教育好久了，也记不太清楚了。如果是渤海好像挺像的，最后一笔至少符合竖钩啊。”
　　倒是蓝邪说的在理，芳妃不可能写渤海，可是除了渤海还有什么海呢？
　　我问大家：“除了渤海还有什么海？”
　　“冥界于渤海，隐修居南海，神兽潜北海。”蓝邪快速说道。
　　南海？
　　我对比着纸上留下的笔画痕迹，我感觉或许已经弄清楚了。
　　“是南海！”
　　“冥界跟南海有什么关系啊？”路七七搞不懂了。“芳妃为什么要写南海留作最后的讯息呢？”
　　阿茶王忽然道：“这跟我给芳妃的任务有关系，一年前鬼域丢失了一样很重要的秘宝，芳妃也是那时候出现在我眼前。”
　　路七七：“那样秘宝该不会是东皇笔？”
　　“没错，正是混沌初开分散各界的五宝之一东皇笔。”
　　曾经我读天地事迹录时，就知道这个异世之所以诞生，得亏五件秘宝。混沌初期，天地孕育五宝，各界持有一宝，除了仙魔鬼冥四界外，最后一宝在南海。
　　至于是哪五宝，倒是鲜少人知道。
　　我问阿茶王：“芳妃为什么会同意帮你调查秘宝下落呢？”
　　“芳妃之所以混入鬼域，就是因为冥界的秘宝镇魂灯也丢失了，冥尊以为是鬼域偷了镇魂灯，特意派芳妃来鬼域夺回。我调查得知东皇笔和镇魂灯的失踪跟禧妃背后的势力有关系，于是与芳妃合计演戏，想暗中调查出两件秘宝的下落，直到芳妃死了，她所知道的关于秘宝的消息也一并断了。”
　　斐烨：“我能理解禧妃偷走东皇笔，极有可能是想要造反成为新一任鬼域之王，但我不懂她为什么还要偷冥界的镇魂灯呢？”
　　路七七：“事情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只怕她的目标不单单只是鬼域，很可能他们的计划是想要把鬼域和冥界一网打尽。”
　　“复仇亦或是……称霸三界？”
　　我一说完，大家纷纷看向我。
　　我：“先不说远的，说说近的吧。之前我们都以为芳妃的死是一个乌龙，但现在看来是……”
　　斐烨接着说道：“一场谋杀。”
　　“不止谋杀，而是一场谋划到让芳妃不得不自杀死亡来结束的杀人计划。”
　　我疑惑望向阿茶王，忍不住好奇问道：“到底会是什么事逼得芳妃不得不死呢？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吧。”
　　路七七：“为什么你要问阿茶？”
　　耸耸肩，解释说：“他明显是想起一些事，只不过不想告诉我们的样子。”
　　自打猜到那两个字是南海后，阿茶王神情就不对劲，一会儿在听我们说话，一会儿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甚至中间表情还一度变得很严峻。
　　阿茶王：“既然你说芳妃附在任很方身上，那就让她亲自把那件事讲给你们听吧。”
　　“她就是能讲，我早就让她讲了。”我瞪了一眼旁边跟植物人似的任很方，“也不知道是她不想配合还是怎么回事，从大牢里出来就一直要死不活，问她啥都不回答。”
　　斐烨嘴贱问道：“会不会是你的砖头把人拍傻了？”
　　一记白眼刮过去，“拍他的同时顺道把你也拍了，怎么不见你成傻子？”
　　“……”这天没法好好聊了。
　　阿茶王：“年前城里来了位戏法师，他就来自南海，是禧妃推荐他进宫里表演戏法，我记得白天芳妃看见他的时候有几分害怕。”
　　“你觉得芳妃的死跟戏法师有关？”
　　“芳妃只有我一个靠山，不可能有其他人能逼她去死，她很忠诚也挺愚忠，所以我猜想过会不会是冥界对她施压，她才会想不开，可是我很肯定这段时间鬼域除她以外没有第二个冥界的人混进来，唯独只有一个来自南海的戏法师，加上她留下南海的信息，很明显她的死跟南海有关系。”
　　“搞了半天，还是跟禧妃没有关系啊。”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失望啊？”阿茶王不悦地瞪着我。
　　肯定会失望啊，还以为是一出宫斗剧呢，结果事情展开了出乎意料的发展……
　　阿茶王见我不回话，也懒得管我脑袋里的天马行空，他继续道：“别忘记我说过戏法师是禧妃推荐入宫的，不可能跟她没有关系。”
　　“跟她有关系又怎样？就算最后查出是她指使戏法师杀了芳妃，你不是也不会处置她吗？”
　　他一挑眉，“你如何肯定我不会动禧妃？”
　　“你若是想要她的命，你早就要了，偏偏你顾忌她的家族以及势力，所以你迟迟不能出手。”朝堂上面的政治关系能跟一介妇人扯上直接关系的就只有这么点事，拿女人当平衡权力的筹码，不得不说禧妃也蛮可怜啊。
　　阿茶王看穿我的想法，又假装不知，说：“既然知道秘宝的下落了，我决定下个月出发去南海寻回秘宝，你们也跟我一起去。”
　　路七七眼睛一亮，“好啊！”
　　路七七这个跟屁虫……
　　就算阿茶王不叫他去，他肯定也会去，但是我们为什么也要跟着去啊？
　　“不要，我还要回仙界卖货呢，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我拒绝道。
　　“你不是在搞什么直播带货嘛，不要以为我不懂，那玩意儿你可以一边上路一边直播。”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阿茶王的武力威胁下我乖乖妥协了。以后要跟着两个霸王上路，可以想到路上的日子有多水深火热了。
　　不过眼下阿茶王托付给我另一个任务，让我务必找出那个戏法师。

28、水火大战
　　◎人生不能太嘚瑟，因为你搞不清楚下一个转折点会不会很悲催。
　　至少现在的我就深有体会。
　　斐烨：“对手可是稀◎
　　人生不能太嘚瑟，因为你搞不清楚下一个转折点会不会很悲催。
　　至少现在的我就深有体会。
　　斐烨：“对手可是戏法师，我们满城乱转怎么可能找到他，说不定这会儿他已经知道我们在找他，所以躲起来了。”
　　“听完你的描述我感觉戏法师无敌了。”我毫不夸张地回敬。
　　“咦？殿下不知道吗？”他很惊奇。
　　他这句话成功止住我的脚步，“我应该知道什么？”
　　“南海人都很神秘，他们每个人都有超出常人的本领，戏法也很古怪，不同于法术可以破解。”
　　“那是你见识少，你要是看过魔术就不会对戏法感到大惊小怪了。”
　　“魔术？”
　　我点头。
　　作为现代娱乐之一的魔术，花俏的手法，炫丽的舞台背景，加上营造的神秘感，那就是视觉盛宴，比起破戏法强多了。
　　我捏了捏他的脸，“别着急问我魔术是什么，待会儿等我把那人找到，我会让你跟他一起见识见识魔术的厉害。”
　　昨晚在空间里翻了一晚上，不负所望果然找到一本破译魔术的书，古代戏法和现代魔术同根同源，看我如何当场揭穿戏法机关，让那人当众下不了台。
　　“殿下你笑的好阴险哦。”
　　“闭嘴，赶紧给我放亮招子继续找人，今天要是找不到人，我回去就拿你当试验品变魔术。”
　　街上原本人不多，突然前面茶楼小二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开始咯！”
　　接着脚下地动山摇，身后杂乱无章地脚步声朝这边涌来。
　　我和斐烨回头一看，顿时懵了，只见一大群男女老少兴奋地从远处跑来，我们立马被人群淹没。
　　等人群退去，眼前除了天转地旋的天空，还有凭空出现的一圈小星星。
　　我捂着嘴拼命忍住胃酸，“不就上茶楼看戏吗？又不是地震来了，至于这么夸张吗？”不知刚刚被谁接连撞了好几下，只记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学会芭蕾了，连续完成几个原地转圈，头快晕死了。
　　扭头看向斐烨，我又想吐了。
　　到底是我还没清醒，还是他自己还左摇右晃，这一看，脑袋更晕乎了。
　　我闭上眼睛抓住他说：“你稳住，别晃了。”
　　“殿下，我没、没晃，是你你你你在晃。”
　　“……”话说成这样，你确定自己真的没问题？
　　闹戏过去了，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们从那家生意火爆的茶楼门前走过，十秒钟后我们又退了回来。
　　斐烨把手搭在那块竖着的红色招牌上，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今日戏法火水人。”
　　他说完没多久，一个声音同时在我和他的脑海里响起：
　　“上楼吧。”
　　声音很低沉也很轻柔，能让满身疲惫的人瞬间充满活力，可转眼下一秒又似暴风袭来令人不能呼吸。
　　斐烨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摆脱困扰，他满脸惊愕。“这是……”
　　“类似催眠的法术，看来楼上的家伙真的不容小觑。既然他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我们就先上去吧，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了。”
　　我们刚跨进茶楼大门，就发现有一道奇特的光影从我们身上流过，很快，屋子里到处都漂浮着光影，他们像烟柱一般自由浮动，没一会儿却又消失了。
　　“这不是结界，是戏法。”斐烨道。
　　我拦住他，“听好了，接下来你先上楼，如果中途受到阻碍就用尽全身力气打破阻碍，实在对付不了就变回原形逃走。”
　　斐烨愣了，“你好像知道点什么，像是事情发生前的预告。”
　　我迷茫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楼梯，很困惑，不光是斐烨好奇我为什么能提前预知，就连我本人也好奇自己为什么可以预知，虽说不清楚那团东西究竟是什么，不过直觉告诉我很危险，一定要小心。
　　这超出了我对法术世界的认识。
　　以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做到的，南海的隐修真的有如此神奇的本领，可以凭借戏法对抗法术吗？
　　此刻我内心忐忑却又很激动，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了。
　　斐烨按照我说的做，一步步上楼，来到楼梯中间他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他尝试用法术破解隐形的墙，可是完全没有效果。
　　但是斐烨不知道的是，那其实不是一面隐形的墙。
　　因为看的角度不一样，他什么也看不见，而我由于站在侧面所以看见半空中忽然出现一张透明的人脸。
　　人脸上面还有水在流动。
　　我记起招牌上面的火水人，立马意识到现在站在斐烨面前的正是水人。从他的脸的位置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巨型水人，比起站在几乎同一地面的斐烨来讲，至少高出一倍。
　　“斐烨小心！你面前是一个水人！”
　　我话音刚落，水人就转过头朝斐烨喷水了，喷出的水量几乎能把整个楼梯冲垮，一秒钟，楼梯上的所有缝隙都在冒水，下面悬空的部分已经成了小型瀑布。
　　斐烨一甩袖，一团火焰直射过去，长长的火焰如利箭飞驰着，大有要把水人烤成水蒸气的架势。
　　可是谁知接下来悲剧的人是斐烨。
　　火焰球飞到水人面门上，还没完全碰上，水人头部中间一点红光亮起，越来越大，先是完全包裹住了头部，很快全身上下也都是火焰，他从一个水人蜕变成了火人。
　　于是斐烨的火球对他完全不起效。
　　更糟糕的是，他竟然直接把火球吞到身体里了。
　　没等斐烨反应过来，他张嘴嘶吼着，一条火龙喷射出来，差点把斐烨烧死。
　　幸好斐烨记起我之前的嘱咐，立马变回蝴蝶躲开火焰。
　　“哎呀，我的翅膀被熏黑了。”他气愤地拍打着肩上的烟灰。
　　我拍着双手，“见面前的大礼……很不错呢。”
　　再回首望去火水人已经不见了，楼梯上只留下缕缕白烟，仿佛他趁我们不注意化成烟雾飞走了。
　　我让斐烨维持原形停靠在我肩上休息，自己则上楼去观看表演。

29、重口味魔术即将上演
　　◎二楼很宽敞，十几张四四方方的木桌摆着，客人们挤坐在一起看着屏风前的红袍人站在屏风前面变戏法。
　　屏风左……◎
　　二楼很宽敞，十几张四四方方的木桌摆着，客人们挤坐在一起看着屏风前的红袍人站在屏风前面变戏法。
　　屏风左右两边各立着一面铜镜，铜镜中的红袍无风抖动，甚至有一只手从底下钻出来，苍白、布满青筋，黑色的指甲不长，却格外锋利几乎能撕烂所有东西。
　　我大惊，转头望去，红袍人的袍子底下什么东西都没有，他的衣袍也静静地垂在那儿，并没有抖动。再次望向镜子时，只见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其中，而那只手蓦地出现在自己身后，想要狠狠撕碎自己似的。
　　我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然而镜中的一切还在继续上演，只见镜子里的我已经被那只手死死掐住喉咙窒息死去。
　　斐烨趴在肩上，也将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戏法？”
　　没错，红袍人在同时玩两个戏法。
　　客人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手里的紫色藤条上，藤条打中的地方都有不同颜色的光亮起，但是没有人知道他身后的镜子里藏着另一个正在“谋杀”的戏法，除了我和斐烨，更不幸的是我成为戏法里的男主角了。
　　我摸了摸脖子，没有一丝疼痛，挺庆幸我还好好活着。
　　毕竟戏法太过真实，仿佛我真的身处镜中，遭受非人的折磨死去。
　　斐烨不安地挥动一下两片翅膀，“殿下你在发抖。”
　　“对面窗户开着有点冷。”我强撑着站在墙角处。即便没有风吹来，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冷了，我不想再体验一回背后冒冷汗的感觉了。
　　可能是脱离镜子照射范围的缘故，身上的约束感瞬间没了。
　　接下来红袍人变出一只孔雀，孔雀开屏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忽然它眼睛朝后方看来，正好与我的视线撞个正着。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刻它向我走来。
　　斐烨这个嘴欠的家伙竟然说了一句：“这不是雄孔雀吗，它看着你干嘛？该不会它是看上你了吧？”
　　有股想掐人的冲动是肿么回事？
　　“劝你耗子尾汁，不然我会再选个日子帮你好好锻炼身体。”
　　斐烨明白我说的“锻炼身体”是怎么个锻炼法，至今一想起还是会觉得骨头疼。为了打消我折磨他的想法，他赶紧转移话题：“殿下你看，那只孔雀离我们这边越来越近了。”
　　可奇怪的是孔雀居然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来了。
　　它扭头看向左边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男人对它视线相接的瞬间仿佛意识被它操控住了，目光变得呆滞，双臂软下来，搭在腿上，嘴边还留着口水，简直跟白痴没什么两样。
　　红袍人指着男人说道：“结冰。”
　　他话音刚落，男人身上竟然真的结冰了，甚至背后衣服凸起，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冒，只听“刺啦”一声，他背上竟然长出一个冰刺。
　　诡异的是男人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自身的变化，也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不知是我出现错觉还是怎么一回事，我看见孔雀屏上面伪眼逐渐扭曲，它眼瞳里的男人一下子碎成粉末。
　　“斐烨你饿了没？”
　　斐烨一头问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当然是我肚子饿了。”
　　“桌上有瓜子、花生粒还有点心，你要不吃点垫下肚子，感觉这场戏法还要很久才能变完呢。”
　　“还有很久。”我冷笑起来。“信不信我有办法能让他很快变完。”
　　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容，斐烨心中又有不好的预感升起。“殿下你想干嘛？你最好别胡来哦！要是你在这里被人打趴下……我就先回去搬救兵来救你！”
　　我挺想吐他一口，可惜我又不是羊驼。
　　“放心吧，你不用怂，我没打算动手，我只是想知道孔雀肉好不好吃而已。”
　　“孔雀那么可爱，你居然要吃孔雀？！”
　　“别怪我残忍，要怪就怪那只孔雀自个儿长得邪乎，不吃它吃谁啊？”
　　斐烨这下脑子灵光了，一听就明白问题出在孔雀上。
　　他问：“你打算怎么料理它？清蒸还是红烧？”
　　“笨蛋！”一看就是从没下过厨的人，还问清蒸还是红烧呢，也不看看周围有没有工具蒸，啥工具都没有能弄熟就行了，别的咱都不讲究了。是以，我白了他一眼，“不蒸也不烧，知道没作料的情况下怎么处理肉好吃吗？”
　　“不知道。”
　　“烤着吃呗。”
　　“连内脏一起烤啊？”
　　“我重口味，不光连内脏一起烤，我还连羽毛一起烤，我给他来一道浴火孔雀，见识见识我的厨艺。”
　　“不是说要比魔术吗？怎么变成比厨艺了？”
　　“你管我。”

30、慌慌张张逃离社死现场
　　◎不得不夸自己有远见，之前使用的雷电没有用完全部收起来了，这会儿干脆直接用雷电把孔雀电个里焦外嫩。
　　一怠◎
　　不得不夸自己有远见，之前使用的雷电没有用完全部收起来了，这会儿干脆直接用雷电把孔雀电个里焦外嫩。
　　一道雷电放出去，孔雀当场驾鹤西去。
　　别说孔雀没想到自己死的这么难看，就连我也没想到它会真的“死”得难看。
　　我蹲下去看了良久没有说话。
　　斐烨：“殿下你最好别看了，那家伙现在一直瞪着你呢。”
　　闻言，我抬头看了一眼红袍人，对斐烨说道：“他帽子那么大，垂下来几乎把整张脸包完了，你怎么知道他在瞪我？”
　　“拜托你有点自觉好吗？你杀了人家的孔雀，人家不恨你，难不成还要感谢你啊？”
　　我郁闷了，掏出匕首……
　　“你又要干嘛？”
　　先是一刀扎下去，看见里面鲜红的肉，再闻了闻肉香，基本可以肯定……“敢情这是一只真孔雀啊……”
　　斐烨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鬼知道这个红袍人太实诚啊，不是说好变戏法吗，戏法都是假的，他居然弄个真动物上来。现在孔雀已经熟透了，不知道他还要不要。
　　我看了看地上焦黑的鸟，又看了看周围惊呆的客人，最后看向红袍人问道：“我就是开了玩笑，没想到它抗电能力不强，一下就……那个，你会不会起死回生的戏法，能不能让它活过来啊？”
　　红袍人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回复我了。
　　只见他手里多出一把锋利的剑，不待我细看宝剑长什么样子，倏地，一下子凭空多出好几把同样的剑，悬浮在空中蓄势待发。
　　“分身术！”我拍手一叫。“斐烨看吧，这不就是法术嘛！”
　　斐烨看着面前十多把银晃晃的剑，生无可恋道：“我觉得现在不是研究这到底是戏法还是法术的时候，我们应该先保住小命才是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窗户全部被飞过去的桌子挡住了，楼梯口也被叠罗汉的木椅堵上了。
　　“我感觉情况不妙。”我实话实说。
　　“你才感觉情况不妙啊？！”天哪，这到底是主子还是傻子啊？挑衅人家杀了人家的鸟的时候就该想到会遭报复了，干了坏事还不逃，十岁孩子智商都高出他百倍。
　　一屋子剑不断乱飞，惊叫声响成一片。
　　我记得仙侠小说里遇到这种数箭齐发时，男主可帅气了，都是袖子一挥面前就出现一道结界，把那些箭全部挡在外面了。
　　布置结界小事情。
　　我一个响指，自信满满想要弄出一个结界。
　　突然猛地想起我根本就不会布置结界，这下我是真的慌了。
　　危急时刻，斐烨变成人形，带着我上蹿下跳躲避飞剑。可是飞剑实在太贱了，跟装了定位系统似的，追在屁股后面不放，这样下去真的要没完没了了。
　　我想了想商超里有没有东西可以化解现在的危机。
　　别说，还真让我想到了。
　　我拿出两个大型铁锅，拉着斐烨往锅里一跳，再把两个一合上，暂时安全了。
　　外面剑劈在铁锅上面砰砰作响，里面听着回音很大，我和斐烨耳朵都要聋了，好在斐烨往锅壁贴了一张静音符，这才让耳根子清静下来。
　　现在我和斐烨只能先暂时躲着安静如鸡，再来想办法怎么对付红袍人逃出去了。
　　一盏茶功夫过去了。
　　外面似乎没有动静了，唯独铁锅里面变得越来越热。
　　我：“斐烨你感觉热吗？”
　　“这里不透气当然会热了。”
　　“我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们走进了桑拿房。”
　　斐烨正想问我什么是桑拿房，忽然看见锅壁上出现一块红光斑，奇妙的是红光斑还越来越亮。“那是什么？”
　　我也看见了，不止一块，接二连三出现了好多块，光斑不断扩大，照得里面通红，我和斐烨望着彼此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我们很默契地打开铁锅，谁知手刚碰上去就跟摸到火炭一样，十分烫手。
　　等我们钻出来一看，所有人都跑光了，红袍人也不知所踪，只留下我和斐烨在熊熊大火里了。
　　“要是再发现晚点，今天我们就要被人烤熟了。”斐烨说。
　　“别感叹了，赶紧走吧。”
　　我拉着斐烨往楼下冲，一下楼看见门口围满了人，全是看热闹的。茶老板正在路中央哀嚎不断，路人也在议论纷纷。
　　面对此情此景我决定还是灰溜溜地离开吧，我可没钱赔偿一栋茶楼啊。
　　突然人群后面有一个红色人影走过，我定睛一瞧，正是我们要找的红袍人。
　　“走吧。”斐烨只想赶紧回家洗澡换身干净衣裳，压根没注意红袍人出现了。
　　我拽走他，“方向走反了，跟我上那边去。”
　　“咦？”
　　我们一直跟在红袍人身后，眼看马上就要追上了，没想到对方发觉我们在跟踪他，他倒是也没想要七拐八绕甩掉我们，而是用更直接的方式直接缩地为寸，好家伙，一步迈得可真够大。
　　刚刚还只隔了两三米呢，这会儿估计隔到十米开外了。
　　“逗我玩儿是吧？那本大爷就陪你好好玩会儿！”
　　斐烨：“殿下别慌，我们御剑飞行，保证能追上他！”
　　“御剑你个头！他又没一步跨出城，就这么短的距离还飞个头啊！”
　　挨了打的斐烨，哭唧唧道：“不是说头就是打头，你干嘛老是跟我的头过不去啊？！”
　　“不好意思，我手滑。”
　　“可是不飞的话，我们跑步去追他吗？”
　　我想了想，闪身进入空间，没过多久我就出来了。
　　斐烨看见我身下骑的东西，惊奇不已。“殿下你骑的是什么玩意儿啊？是车吗？前面没有马，后面只有两个轮子，看起来好奇怪啊。”
　　“这叫自行车。”
　　我招呼他赶紧坐上来，等他一坐稳，我立马加快速度朝前面冲过去。
　　由于是超速行驶，路上行人都被我们吓了一大跳，大家躲避不及，一时间人仰马翻，所到之处皆是鸡飞狗跳。

31、秘宝初现端倪
　　◎我骑着自行车勉强跟上红袍人的步伐。
　　“你叫什么名字？”不想一直称呼他为红袍人，我感觉身份神秘的人都……◎
　　我骑着自行车勉强跟上红袍人的步伐。
　　“你叫什么名字？”不想一直称呼他为红袍人，我感觉身份神秘的人都喜欢披袍子，万一以后又出现一个穿红色袍子的人，我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红袍子偏头看了一眼自行车，而后才抬起头对我说了俩字：“逐日。”
　　看清帽子下的面容，我惊讶他爽快回复的同时也挺惊讶他清秀的面容，还以为会是一张老者脸呢，没想到居然出奇地年轻。
　　不过说不准他仅仅长得年轻而已，说不定他真实年龄已经好几百了。
　　毕竟这里是异世，跟现代生长年龄不同。
　　“你叫逐日？你爹该不会叫夸父吧？”我跟他开玩笑。
　　“也许别人不知道夸父逐日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是一个神话故事，逐日是我的名字不是故事，我不喜欢你的玩笑。”
　　他居然知道夸父逐日的故事？！
　　是我幻听还是世界魔幻了？
　　情急之下我拉住他的胳膊，却被他胳膊上腾起的火焰灼烧了一下。
　　我向他解释说：“我很清楚这里没有神话故事，你是如何知道夸父逐日的故事的？”
　　“……半年前南海来了一群很奇怪的人，他们很喜欢讲故事，夸父逐日的故事就是他们讲的。”
　　“很奇怪的人？”我一颗心狂跳了起来。
　　是穿越者？
　　只不过跟我的穿越方式不一样，他们是身穿，而我是死后魂穿。
　　我开心地刚要扯出一抹笑容，就听见他说：“你最近很显眼，他们挺注意你的，自打你离开仙界起他们就一直在偷偷观察你。”
　　我觉得这是很正常不过的事，凡是现代来的人一看到那些商品都会注意到我，因为我跟他们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啊。
　　但是我不能讲出这番话。
　　我的真实来历绝不能公之于众，而且我也只告诉过蓝邪，眼前一个是大嘴巴一个尚且不清楚是敌是友，自然更不能说出自己的秘密了。
　　然而逐日的下句话可算是把我内心的火热全部熄灭了。
　　“他们买了杀手暗杀你，这两日应该就到了。”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难道就因为我在直播卖东西？”
　　逐日：“我不清楚他们杀你的原因，但我觉得你该有所行动了，第二次得来的生命应该好好利用，别想上一次一样死的不明不白了。”
　　“你知道微、我是谁，你也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什么事情在南海都能得到答应，你不可以再置身事外什么都不作为，这一次能不能改变一切的关键都在于你。”
　　“我感觉你把我说成了救世主。”
　　“这不是救世，更是在救你自己。”
　　我算是明白逐日的身份，以及他出现的原因了。于是，我决定顺从天意问他：“我应该怎么做？”
　　“找到洪荒卷。”
　　他说的是五宝之一——洪荒卷。
　　“洪荒卷在哪儿？”
　　“南海。”
　　我嘴角一抽，“冥界和鬼域丢失的秘宝不是被你们南海的人偷去了吗？你现在居然要我去南海拿洪荒卷？”
　　“我知道你们要去南海，那正是你得到洪荒卷的机会，但是你不要以为可以很轻松拿到洪荒卷，事情远比你想得困难很多。”
　　“算了，等我去了南海一定会弄清楚的。”我懒得跟他玩哑谜了。“我问你，是不是你‘杀了’芳妃？”
　　“芳妃是谁？”
　　“少装蒜了！你去阿茶王宫殿里表演完戏法后，芳妃夜里就死了，你敢说芳妃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逐日眼神中流露出苦恼的神色，他忽然停住脚步。
　　“你说的人是阿襄？”
　　我告诉他，“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在后宫的封号是芳妃，听说她来自冥界。”
　　“阿襄是她在冥界使用的名字，在南海她叫作炎琅媗。”
　　敢情芳妃是个双面间谍啊？居然有两个身份？！
　　这让我意识到芳妃身上应该还有其他的故事。
　　逐日：“我没有杀她，我只是主子的命令转达她一句话，选择生还是死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
　　没想到他身后还有主子。
　　“你主子让你跟她说什么了？”
　　“该回南海了。”
　　我一怔，“就这么简单？”
　　他点头。
　　我接着往下推断，“是不是她选择不回南海，所以她必须得死？”
　　“没错。”
　　原来芳妃是被他背后的主子逼死的。
　　如此看来对于南海来讲，芳妃是个很重要的人，而且她必须回到南海才行，不回去就得自尽。
　　我扶着车把，垂着脑袋若有所思。
　　看来芳妃魂魄还在鬼域的事不能让逐日知道，他知道了的话南海那边的人也会知道，所以这件事必须保密，风声一旦走漏，只怕芳妃的魂魄也会难以幸免。
　　我再抬起头时，逐日已经不见了。
　　“斐烨，人呢？”
　　“走了啊。”
　　我转过身，抬手又朝着他脑袋一巴掌拍过去。“人走了，你不知道拦着啊？！”
　　他挡着脑袋往后缩，“我刚刚叫你了，是你自己想事情太认真了没听见嘛，又不能怪我！”
　　“哦，那还是我的错了？”
　　“殿下你知道错就好。”
　　“……”回去后必须得收拾他。

32、冷宫版鬼娃娃出没
　　◎离出发去南海还有一个月。
　　我带着蓝邪他们回仙界准备上路的行李，顺便又去找哥哥做了几件特殊法器。
　　……◎
　　离出发去南海还有一个月。
　　我带着蓝邪他们回仙界准备上路的行李，顺便又去找哥哥做了几件特殊法器。
　　唉，先天条件没跟上，后天也得创造条件跟上大众水平啊，不然又遇见打不过的人怎么办呀？
　　回屋躺床上看了会儿手机，两个月下来手机完成的单子不少，钱也赚了许多，正好拿着在路上花。
　　等把所有事情处理完后，我叫上蓝邪和凤煦去鬼域跟阿茶王他们汇合，临出门不知蓝邪叫凤煦过去说了什么，回来的时候俩人倒是心照不宣当做什么事也没有。
　　看他们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我差点以为他们俩真的牵上线了。
　　后来发现是我多想了。
　　话说回来这次地点落的位置有点不对劲啊，明明是要落在阿茶王宫殿前，怎么落到冷宫里来了？
　　看了一圈，这儿只有我一个人，我跟蓝邪他们走散了。
　　“鬼域竟然也有冷宫，看起来不错啊。”
　　此话说完不出一分钟我就脸疼了。
　　也就外表看起来不错，里面……
　　还真冷。
　　莫名觉得自己进的不是冷宫，而是一个冷冻库，屋里的冷风不要钱地挥霍着不说，风里还含着冰碴子，让人怀疑再待一会儿还能看见雪景呢。
　　屋里好像也没人，到处还挺干净，看来仆人们没偷懒。
　　鉴定完毕，赶紧走，快冷死了。
　　忽然珠帘动了，丁零当啷的珠子撞击声在屋里回荡着。
　　我一惊，往那边看去，只见串着的珠子不停摇晃，没看见有人走出来。
　　“谁啊？”人间冷宫有冤魂，鬼域冷宫里也有冤魂，看来不管在哪儿冷宫都是一个不祥之地啊。
　　东南角朱红油漆的窗户啪一声关上了。
　　我还惊魂未定呢，一个清冷幽怨的女人声音响起了：
　　“进来之前给自己买棺材没有？”
　　我说：“没有。我没事干嘛给自己买棺材？”
　　对方像是被问着了，一时没有回答上，过了会儿才说：“运气好用得上棺材，运气不好好像没法用棺材吧？”
　　听着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我怀疑她在用语言恐吓我，只不过我没有证据。
　　“你是阿襄吧？”
　　“你怎么知道的？”语气惊讶。
　　“目前只有你死了变成了鬼，所以你才敢这么吓我吧。”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她解释着。“你见过皇甫逐日？”
　　“那家伙是复姓啊？”咳咳，跑题了。“对，我见到他了，他说你有两个名字，一个叫阿襄一个叫炎琅媗。”
　　“……”
　　“有两个名字挺牛啊，我也想有两个，但是没条件啊。”
　　“……”
　　“我觉得叫你炎琅媗有些拗口，你应该不介意我叫你阿襄吧？”
　　“……”
　　怎么一直不说话呀？该不会我一不小心说错什么惹她生气，气到不想理会我了吧？
　　我：“Hello，你还在吗？”
　　这次她终于有反应了。
　　她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吃麻薯。”说着，桌子上的绢布漂浮起来，飞到半空中小幅度移来移去，像是在擦什么东西。
　　“骗鬼啊，你一个鬼还吃什么麻薯啊？”
　　“是阿茶王让丫鬟给我买的零嘴，你要是不高兴我就让丫鬟退货。”
　　最讨厌人家动不动要退货了。
　　我亮出商业微笑说道：“不用退货，你还想吃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看在交情一场份上我给你打七折。”
　　她思考片刻道：“吃的东西暂时不需要，我现在比较想要一个身体，能装着我的灵魂四处走动。”
　　“抱歉，我的超市目前没开通贩卖人体这项业务，而且这个业务也是犯法滴。”
　　“你想多了，我是让你找东西，但我没说一定是人啊。”
　　我记得恐怖片里经常出现一个道具，那就是娃娃，日本喜欢把娃娃称作人偶，相信人偶里能寄存人的灵魂。
　　咦？好像电影《安娜贝尔》也有娃娃出场。
　　其中有什么理论依据不知道了，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么就让阿襄暂时寄存在娃娃身体里吧。
　　“行啊，我把你放进娃娃身体里吧。”
　　超市货架上堆的娃娃不少，之前直播没想过卖出去，导致货物一直堆在那儿没挪过位置，都积了不少灰尘了。
　　一架子毛绒玩具，看了一圈才发现没有人形娃娃，全是动物娃娃，稍微好一点就是动漫里的动物娃娃。
　　我挑了一个比较可爱的抱着出去，路过另一边货架是看见上面摆了一排陶瓷娃娃，都挺好看的，我用抹布擦干净再一并拿出去。
　　摆在桌上让阿襄自己选。
　　“有两个你自己喜欢哪个就用哪个吧。”
　　阿襄先是拿起了毛绒皮卡丘，看了看，一脸嫌弃地扔在地上。然后捧起陶瓷娃娃，说道：“我喜欢这个。”
　　我耸了耸肩，“你还真是舍不得让我意料之外。”
　　一阵白烟飘起，接着聚拢成一条水柱状钻进陶瓷娃娃身体里了。
　　她一进去，娃娃就活了。能张嘴说话，还能眨眼睛，就是手脚不能动弹，挪动位置也比较吃力。
　　“这个身体好笨重哦，使了半天力气才能移动一丁点距离。”
　　“这是陶瓷做的，当然不灵活了，你将就些别挑剔了。”
　　“好吧。”
　　既然身体的事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去找蓝邪和凤煦了。
　　我把阿襄放进包里出去了，可是方向感不好，走出冷宫没多久迷路了。更倒霉的是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想问路都不行，只好一个人乱撞，过了一刻钟才出来，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御花园。
　　我站在亭子里往下望，发现假山中间有一条路可以出去。
　　于是朝着假山走去，刚进去没多久，听见有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谈论阿茶王最近要离开鬼域的事。
　　听清楚后，我很感叹。
　　无论在哪里，后宫都是最神秘的团体，什么后宫不干政全都没用，她们要是想知道什么事，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能知道。
　　想不到阿茶王要去南海的事都被她们知道了。
　　天哪，此时此刻我更担心自己的安危。
　　连这种天大的秘密都被我听见了，万一我被她们发现岂不是死定了，运气不好说不定真的连尸体都没留下来。
　　一想起前不久阿襄问我给自己买棺材的事没有，我只能感慨一句：乌鸦嘴！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快闪人吧，继续留在这里真的要遭灭口了。”我嘀咕着。
　　“笨啊，先藏着别动，等她们走了你再走啊！”
　　包里传出的一声吼，不仅把我吓了一跳，把假山后面俩人也吓了一跳。
　　这下好了，争论是藏起来还是逃出去的论题已经不存在了。

33、卷入没有硝烟的纷争
　　◎“后面的人滚出来！”
　　哟，张口就骂人，显然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善茬。
　　看来是躲不过了。
　　我这……◎
　　“后面的人滚出来！”
　　哟，张口就骂人，显然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善茬。
　　看来是躲不过了。
　　我这一走出去来到她们面前，她们愣住了，看我面生以为我是奸细，直嚷嚷叫侍卫过来抓我。
　　倒是其中那个一看就是狠角色的女人拦住了另一个，还一语道破我的身份：“你是仙界皇子吧？”
　　我微怔，想不到这个眼角上挑，一脸凶相的女人居然认识我。
　　隐约觉得被这种女人认识不是什么好事。
　　和她相比，旁边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稍微好一点，明显脑子没她聪明。
　　正想着呢，浓妆艳抹的女人动了，伸手指着我鼻子，用一副很不可思议地语气问道：“他是仙界皇子？”然后又来一句，“仙界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偷听我们讲话。”
　　摆明了她不相信我的身份。
　　倒也证实了我看人的眼光，她果然脑子不够好使。
　　被同伴告知的情况下居然还要质疑，这不光是不给我面子，也是间接打了同伴的脸啊。
　　我看了两眼她们，心里狂跳起来。一秒过后，立马切换模式道：“我迷路了，你们一直藏在假山后面不跟我说话，你们是故意的！”
　　“……好像是听说过仙界有一位傻得出奇的皇子，叫什么零来着，应该就是你吧？”
　　这女人说话的模样怎么跟斐烨一样，都很欠扁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生气，还笑眯眯道：“谢谢姐姐夸奖，我觉得姐姐你跟我一样傻。”
　　“……”
　　对方怒了，上来就踹了我一脚。
　　我也没有反抗，顺势倒地不起。
　　如果要问我为什么不反抗，我只能说好不容易有机会体验一把后宫争宠的感觉，为什么要放过这个机会？
　　咦？刚刚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词汇混进去了？
　　“还真是个傻子，都不会还手，呸！”
　　她围着我走了一圈，鬓钗间叮啷响的璎珞珠子摇晃个不停，她一边打量我一边不住惋惜：“生得这么好看，可惜是个傻子。”
　　听完她的话，我下意识道：“你生得难看，怎么也是个傻子？”
　　糟糕，话说得太过直白，这女人肯定要恼羞成怒了。
　　果不其然，一抬起头便看见她手已经扬起来，朝我脸上挥过来了。
　　这下完了，五指印肯定没跑了，更可怕的是她指甲留的过长，要是手法不好只怕脸上还会破皮留疤呀。
　　真是悔不当初，不该嘴欠。
　　“等一等！”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不作声的女人突然抓住她。
　　“你干什么？”
　　“别犯蠢，他可是皇子，你打他之前的先想想后果，万一被阿茶王和仙界那边知道了，你恐怕只能去地下当欢妃了。”
　　原来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是欢妃啊。
　　她不是四宫之一，但明显跟身边那个女人是同一阵营，不然也不会那么听她的话。
　　欢妃可能学过变脸，表情管理一级棒。“我一时忘了，还好你提醒我了，不然我就犯下大错了。”
　　心情变化好快，我一时难以接受啊。
　　也不知道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怎么滴，怎么有种拿错剧本的感觉？
　　像这种宫斗剧不都是妃子们的事吗？我一个大男人掺和其中也就算了，还非常享受算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变态了？
　　等回去后，我要好好闭门反省一下了。
　　“你刚刚站在假山后面作甚？你听到了什么？”
　　OMG，审讯终于来了。
　　台词还没编好就call我，这让我内心瞬间慌得一批啊。
　　我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抬手放在脸上，轻声轻语对她说：“我跟你说一个秘密，我刚才在和假山说话。”
　　“假山会说话？”
　　“对啊。”
　　“那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我想说，它不让我说，它说是秘密，只能天知地知它知我知，不让其他人知道。”
　　她挑眉，笑了起来。
　　她说：“那你现在可以问一问假山，看它同不同意你把秘密告诉我。”
　　“它肯定不同意。”
　　“刚刚它说话的时候我没听见，说不定它现在就同意了。”
　　这么弱智的对话，欢妃表示自己听不下去了，跑出来刷存在感：“够了，假山根本不可能说话，他就是个傻子。”
　　谢谢欢妃。
　　装傻这一招能骗过欢妃，但是好像对眼前这个女人却不实用。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一脸写着“我才不信”四个大字。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我看见她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但是笑容没有到眼睛里，她幽幽黑眸里全是瘆人无比的冷意。
　　直到这一刻，我更加确定自己之前的直觉。
　　眼前这个自带凶相的女人正是禧妃。
　　阿茶王后宫里最大的反派角色！
　　真是流年不利，迷个路还能遇见女反派，还被女反派和她的同伴撞个正着，估计也是没谁了。
　　她问我：“你真的听见假山说话了？”
　　“嗯。”
　　“那为什么它现在没说话？”
　　我望向假山，“它累了，睡着了，如果你想听它说话，你可以站在这儿等它睡醒了再跟它说话。”
　　她突然停下不发问了。
　　我知道她是在试探我到底傻不傻。
　　我觉得很奇怪。
　　她们不就是在议论阿茶王要出发去南海的事嘛，又没有密谋造反。这种小事被我听见了又能怎样？她为何如此紧张，非把我堵在这里过不去呢？
　　莫非在我来之前，她们还说了其他惊天大秘密不成？
　　该不会是……要派刺客在路上刺杀阿茶王，想要杀了阿茶王，趁鬼域群龙无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新一任王了吧？
　　等回去后我得去给阿茶王提个醒，别外出寻找秘宝，回来后王位和后宫全都没了。

34、低配魔术师上线！
　　◎正当我一心一意为阿茶王操心之际，我丝毫没注意禧妃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甚至她还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着。……◎
　　正当我一心一意为阿茶王操心之际，我丝毫没注意禧妃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甚至她还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着。
　　直到上面亭子有人喊道：“咦，你们也在啊，还有皇子殿下。”
　　嗯？又来一个认识我的？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鹅黄群衫，妆容华丽的贵妇人站在亭子前，笑容明艳地望着我们。
　　哇，美女啊！
　　终于见到一个正常女人了，她一看就是温柔型的，身上到处洋溢着熟女气息。
　　正好是我前世喜欢的类型。
　　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得到爱情的滋润确实很寂寞，可能是老天爷听到我的渴求才特意让我与她相遇吧？
　　然而下一秒禧妃的话打破我的幻想。
　　“伏妃今天怎么有雅兴出来了？”她说着，还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
　　好吧，是我想多了，人家是有夫之妇。
　　原来她不是老天爷派来的，而是剧本觉得不够热闹故意派出来的。
　　我有气无力地抬手打招呼：“嗨，‘付费’好呀！”
　　“……”
　　可能是都领教我耍白痴的能力了，所以三人都见怪不怪，直接懒得理会我说的是什么了。
　　伏妃：“最近天色总是多变，趁着天晴来花园里坐坐，过一阵子估计看不到百花齐放的美景了吧。”
　　欢妃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好奇问：“为什么看不到了？难不成谁还敢闯进这里拔掉鲜花不成？”
　　她的脑回路是有够直白了。
　　幸亏站在禧妃那边，换作是站在我们这边，我们要喊倒霉了。
　　禧妃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是被欢妃的白痴脑子气到了。她没心情解释伏妃的潜台词，只是告诉伏妃：“我赞同你说风雨欲来，不过那些风雨……我看你这个人带来的，而且他带来的是妖风妖雨，会对阿茶王不利，我们同为阿茶王的妃子应当为他着想，我只是拦着他问几句话而已，伏妃你又何必替他紧张呢？”
　　谁？这里谁会对阿茶王不利？
　　我茫然不已，一扭头就和禧妃四目相对。
　　我感觉自从来到鬼域打的寒颤已经够多了，这些女人都是属虎的吧，一个比一个难搞，凶狠起来活像是要吃人一样。
　　伏妃不以为然，“一个傻掉的皇子对阿茶王没有半分威胁，你们何必跟他过不去？”
　　我默默冲伏妃比了个赞。
　　看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伏妃跟她们不是一伙，相反她是在帮我说话。
　　“你认为他真傻？”
　　“他可不就是傻子吗？”
　　“你听说过哪个傻子能开店当老板？还能在网上卖货？”
　　听着反派一本正经地念出现代名词，我都快喷了！都顾不上她说的话句句能戳穿我，拿捏住我的把柄。但我一定要忍耐，千万不能破功。
　　“好像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伏妃在长椅上坐了下来。“传闻都说这位皇子殿下一会儿痴傻一会儿清醒，确实叫人摸不清头脑，可能这是一种天生的本领？”
　　禧妃可不管是不是天生的本领，她也知道伏妃是在故意东拉西扯，直接道：“那你怎么确定他现在是清醒还是痴傻，或者是已经清醒却在跟我们装白痴呢？”
　　欢妃感觉自己已经晕了，脑袋里不断回响着两个词“清醒”和“痴傻”。
　　她捋了捋思绪，而后询问禧妃：“那你为什么认为他不会在痴傻的时候装清醒呢？”
　　众人默。
　　我只能说那个境界太高了，我实力不够演不出来。
　　伏妃不语，视线从禧妃身上移到我这边来了。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来帮我的吗？怎么现在又像是一副想要看戏的样子？看戏的位置都选好了，只是差一盘瓜子了对不对？！
　　接收到伏妃眼中不太明显的信号后，我立马顿悟了。
　　什么天降神兵是不可能滴，关键时刻还得自救。
　　那么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把装傻大业继续进行下去！
　　我乐呵呵地拍着手，说：“难得大家齐聚……后花园，不如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助兴呀！”
　　禧妃黑着脸瞪着我，一副看我继续装傻的样子。
　　上面伏妃还在看戏。
　　如此一来，我要想保命，真的需要靠自己了。
　　可能欢妃命中有猫，所以也有猫的性格，对新奇玩意儿都感到好奇。一听到魔术，立马发问了：“魔术是什么？”
　　“先进的戏法。”
　　说罢，欢妃看着我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画着奇怪图案的盒子，盒子里面装着大小一致的卡牌，每一张上面都有花纹和数字。
　　我选中一张，“我的幸运数字是九，有着长长久久的寓意。”本人对数字还是有些研究，至于是哪方面研究呢……自然是数字谐音梗了。
　　六顺、八发都是老梗，九久的梗我屡试不爽了。
　　欢妃：“这是……什么？”
　　“扑克牌了。”选完后，把其他牌全部装回盒里。“它是什么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它是卡牌，并且还是红心九就行了。”
　　禧妃冷笑一声，“你的逻辑有点顺，很符合正常人的思维。”
　　咳咳，一时间得意忘形了。
　　我冲她呵呵一笑，“接下来我要表演用卡牌割手，姐姐，你帮我检查卡牌够不够硬好了。”说着我把红心九递到她面前。
　　她仔细检查后，道：“是有点硬，但是我认为这个绝对不可能割伤手。”

35、是个狼人
　　◎我很严肃地从她手里把牌抽回，出奇认真地告诉她说：“能不能用来割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上辈……◎
　　我很严肃地从她手里把牌抽回，出奇认真地告诉她说：“能不能用来割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上辈子在家看过不少魔术视频，自己也有兴趣花时间玩过，所以我是一名非常非常业余的魔术爱好者。或许魔术很烂，顶多只能糊弄人，可是即便如此，开场氛围要搞好，俗话有云：第一步做好了，那么百分之九十都已经完成了。
　　只是我记不太清楚这句话是哪位名人说的了。
　　我挽起左手衣袖，露出光滑的胳膊，另一只手横拿着印有红心九的卡牌在左手臂上来回晃着。
　　欢妃见我来来回回晃了好几次了，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要不要表演？”
　　“别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止她不耐烦了，我瞧禧妃脸色比之前更黑了。
　　我：“好，是时候见证奇迹了！你们都睁大眼睛瞧好了啊！”
　　话音刚落，我稍稍一用力，卡牌切进肉里了。
　　她们都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戏法啊？”欢妃围着我“受伤”的胳膊看了好几遍，都找不出破绽。“你不觉得痛吗，牌真的插进肉里了，不过你怎么没流血啊？”
　　为了迎合她的“关心”，我决定友情出演配合她演一段“受伤”。
　　我抱着左手臂哇哇大叫，“嗷，真的好痛哦，太痛了！”
　　禧妃过来一把抢走牌，拿着开撕，两张牌分开了。
　　这下我装不下去了。
　　“原来牌被你做了手脚啊？！”欢妃捡起地上的两张牌，一张整齐地割了半圆，一张折起来一半，两张贴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以为是一张完整的红心九。
　　“傻子会做机关？”
　　正在我绞尽脑汁想要应付过去时，又有人来了。
　　今天真是太热闹了，大家都闲着没事做，上花园里晒太阳。
　　但是这会儿来的人着实让我惊讶。
　　因为来人居然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皇甫逐日。
　　来不及感叹他来无影去无踪，只见他出现时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刀，目测刀刃有开封，看起来锋利无比，稍有不慎，轻则破皮重则能要命。
　　皇甫逐日：“禧妃娘娘是觉得纸牌割手太滑稽了，如果要是拿开过封的刀割手，您会满意吗？”
　　禧妃全然没想到许久不见的戏法师会现身此处，更没想到他竟然也帮“傻子”说话。
　　一时间气笑了，“怎么？你现在又想来变戏法了？”
　　“是不是戏法，您看完后不就知道了。”
　　我听到这儿有些不妙，立马凑过去对他小声说：“麻烦砍你的手，谢谢。”
　　皇甫逐日：“……”
　　估计他也没见过如此胆小之人，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看戏看得兴起的伏妃懒洋洋地倚着红栏，嫣然笑之，她抚摸着乌黑的发丝，幽幽道：“只要你砍断了自己的手，禧妃就允许你带皇子离开。”
　　皇甫逐日眼眸微冷，“一言为定。”
　　话音一落，他直接动刀砍下去，鲜血溅了一地，断掉的手臂静静躺在地上。
　　一切都那么真实。
　　连同血的腥味都格外逼真。
　　欢妃目睹残忍一幕，吓得花容失色，扯着嗓子叫着。禧妃脸色也有些发白，她竭力想要镇定下来，奈何袖子下面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我僵住过了近半分钟后，忽然回过神来。
　　“你真的砍了？”
　　皇甫逐日脸上毫无血色，断臂处流的血把上衣全部浸湿了。
　　禧妃瞪着欢妃：“闭嘴！”她又看向皇甫逐日，撂下狠话，“算你狠，下次再被本宫逮到，本宫绝不轻易放过你们！”
　　禧妃和欢妃不甘心地离开后，我对皇甫逐日说：“行了，人已经走了，我们都不用装了。”
　　皇甫逐日：“帮我捡一下手臂。”
　　“别装了，我知道你手没断，是藏起来了对吧？快点拿出来，不要演戏了！”
　　“不把手臂捡起来我怎么可能好呢？”
　　瞧他不像说谎的样子，我心中的信念动摇了，盯着他结巴道：“你的手……该不会是真的断掉了吧？”
　　“嗯。”
　　低头看向地上血肉模糊到过分真实的手臂，我感觉自己快要昏厥了。
　　我半信半疑去捡手臂，一碰到，温热的触感差点让我惊慌失措地叫起来。幸好做足了心理准备，否则我恐怕真要晕了。
　　“为什么是、是真的？”我哆嗦着拿去还给他。
　　他只是在衔接处按了两下，手臂竟然神奇的愈合了，甚至连疤痕都没有，好像压根没断过似的。
　　看着他灵活地转动着手臂，我恍然大悟。
　　“原来你会催眠术！”我激动不已，以为自己识破他的把戏了。“现代魔术里总喜欢说催眠，你能骗过她们，你骗不过我啦，没想到我能识破你的把戏吧。”
　　他笑了笑，“可惜我不会你说的催眠术。”
　　“咦？”
　　“我会整骨术。”
　　“正骨术？推拿按摩那个……正骨？”
　　“是把身体全部拆散重新拼组整合的整骨术。”
　　“……一听就是歪门邪道。”
　　“需要我给你表演吗？”
　　我呆滞三秒，“不需要……我才不相信你会什么见鬼的整骨术，你一定在骗我，世界上哪有这种术法，你说你会整容我差不多会信。”

36、我看她是一朵黑莲花
　　◎正如所了解到的信息那样，南海人人身怀绝技。
　　皇甫逐日科普的整骨术格外高深，放在现代都不只是改头弧◎
　　正如所了解到的信息那样，南海人人身怀绝技。
　　皇甫逐日科普的整骨术格外高深，放在现代都不只是改头换面而已，简直能将人回炉重造了，给人重塑一具身体。
　　所以断手断脚、剜眼割舌都是小事，不管哪个器官跟身体分开了，都能很快重新接回去。
　　好在这门秘法不随意用，否则江湖上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找麻烦的人走了，看戏的人也退场了。
　　望着伏妃走远的背影，我有些出神。
　　皇甫逐日：“她怎么样？”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所以你觉得她是一朵白莲花？”
　　我沉痛地看着他，“不，她是黑莲花。”
　　孩子，太天真了，身在纷乱复杂、诡谲波光的宫殿之中，不论男女都不可能是白莲花。
　　目前不清楚伏妃跳出来替我解围的原因，但至少看出来她并不是禧妃那边的人。她保持中立理应是不想被搅合进任何一方势力，若要置身事外，今日见我出事应该装作不知离开才对，可是她出手干预了。
　　那么说明她也不是绝对中立，她效忠的人是阿茶王。
　　这一点禧妃极可能也知道，所以伏妃站出来时，她并没向她发难。
　　阿茶王表面看对后宫不上心，原来他不是不上心，也不是由着禧妃胡来，而是他早就把一切布置妥当，芳妃和伏妃都是他安插在后宫的眼线，替他盯着禧妃的一举一动。
　　难怪我前脚刚出事，伏妃后脚就出现了。
　　皇甫逐日瞧我伸长脖子东张西望，于是问道：“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随便看看而已。”说不定那些人就藏在花花草草里面，他们时刻注意着每个角落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就向阿茶王禀报，那么我被禧妃她们刁难的事也应该上报上去了。
　　“已经没事了，跟我去见阿茶王吧。”
　　“你在为他办事哦，难怪你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
　　“没有吗？那要怎么解释你为什么能进出这个地方？难道你是偷偷潜伏进来想要做坏事？！”
　　早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了。
　　哪有正经人大热天都要穿斗篷，还从头遮到尾，就他这身打扮，要是晚上出现在这里都能吓死一大批人了。
　　皇甫逐日受不了我疑神疑鬼地盯着他，一下子扯掉围帽露出他的脸。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他长这样啊。
　　不漂亮但也不能说丑，很路人甲，是那种丢到人群里就认不出来的一张脸。
　　我审视会儿，直言不讳：“你的脸跟你的名字一点也不符合，不够霸气。”
　　“你也没好到哪儿。”
　　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不管是谁，跟我混在一起都比较健谈，聊着聊着还能开启斗嘴模式，都喜欢怼我。
　　还以为只有我嘴贱，想不到在异世，人人都喜欢耍贱。
　　我内心不断吐糟，表面云淡风轻道：“我要先去找两个人。”
　　皇甫逐日：“我跟你一起去。”
　　咋突然有种被人当罪犯对待的感觉，他是害怕我中途跑掉么，不然干嘛我去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啊。
　　不过这个花园还挺大，我也担心凭我一己之力很可能大半夜都还在附近找路，既然有人愿意带路，我又何必推辞呢。
　　我跟着他走出去，跑了好几个地方，太阳都向西偏了一点，终于找到他们了。
　　起初我是听见有人好像在争辩，走近一些瞧见是蓝邪和凤煦，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是我见到亲人格外激动。
　　“凤煦……”
　　刚喊了两个字就跌了个狗吃屎，正面摔下去，鼻梁骨都快摔断了。
　　我制造出来的动静惊动了远处吵架二人组，他们过来一看，就看见我匍匐在地上的滑稽模样。
　　“老板你没事吧？”凤煦关心道。
　　“没事没事，还好我有健身，没受伤。”我坐起身，若无其事地拍打着身上沾到的灰尘。
　　好在刚刚的砰啷声不是我骨头断掉的声音。
　　我拍着胸脯正要舒一口气时，猛地又意识到什么，一口气卡在喉咙里，顿时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对啊，既然我没有事，那么是什么东西碎了？
　　声音从我身上传出，又是类似器物碎裂的声音，唯一可能的就是……盛放阿襄灵魂的陶瓷娃娃。
　　低眼一瞧，搁在腹部的布袋原本鼓起的那一块已经瘪下去了，甚至还能看见一些不该出现的棱棱角角。
　　我颤巍巍地打开袋子，一股白烟钻了出来。
　　皇甫逐日：“原来是你带走了她啊，难怪我刚刚去冷宫没看见她。”
　　我一咯噔，顿悟自己又犯蠢了。
　　瞧着他毫无人性的眼神，我赶紧拉住他，“她都已经只剩一个魂了，已经够可怜了，你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吧！”
　　他正在翻着一袋子五颜六色的碎瓷片，听我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会儿，而后很认真道：“我从来没想过杀她，是她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才折腾成这样。”
　　“你说的都有理。”反正不知道他们的恩怨，对方不管说什么都先应着吧。我看着空中那缕虚无缥缈的白烟，重新拿出那只萌萌哒皮卡丘，“阿襄，现在陶瓷娃娃没有，只剩布娃娃了。”
　　估计阿襄也是服气了。
　　没想到挑了一个身体，没用上半天就没了，果真应了那句，好看的东西都不实用。
　　这回她没再挑剔，想也没想直接钻进皮卡丘的身体里面了。
　　等她完全进去后，我抱起布娃娃。“我觉得你从今以后改名就叫皮卡丘好了，这个名字好听又好记呢。”

37、皮卡丘成精了！
　　◎“皮你妹！”一记棉花拳打来。
　　我呆了。
　　凤煦反应迅速，一脚把‘皮卡丘’踢飞。
　　呆滞中，只见一道……◎
　　“皮你妹！”一记棉花拳打来。
　　我呆了。
　　凤煦反应迅速，一脚把‘皮卡丘’踢飞。
　　呆滞中，只见一道黄色的弧线划过，倒栽葱扎进了绿油油的草丛，随后两只肥胖的脚丫前后扑打着，费了半天劲才把圆圆的身子翻过来。
　　“成、成成精了？！”
　　不是成精，我只是有些惊讶怎么会这个亚子呢？
　　明明她之前都不会动也不会说话，换了个轻松点的身体居然就会说话，还能挥拳打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不成真的是皮卡丘成精了？
　　阿襄还来不及开心自己的变化，结果就被凤煦送去草丛吃草了，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连呸了好几下，然后摇摇晃晃想要走回去，悲催的事情来了，由于‘皮卡丘’脚脚短，她站不住。
　　于是她走路画面十分滑稽，走一下摔一下。
　　我看不下去了，认为必须要出言提醒，否则真不知道她何年何月才能走回来。“你还是学一下小猫走路的样子吧，不然你会别困在原地的。”说话的同时我心想着永远也不要告诉她，我一开始就知道皮卡丘是四只脚奔跑的精灵。
　　阿襄起初抵触，又尝试两三次后终于放弃了，愿意模仿小猫跑步的姿势，结果很快就跑回来了。
　　一回来又给了我一拳。
　　然后下一秒凤煦又要出脚了。
　　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浪费时间，所以我飞快拦住凤煦。
　　阿襄从我搬出来的化妆镜里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很快就接受了，甚至还迷恋上皮卡丘的外表了。
　　我问立在镜子前臭美的她，“你这次怎么会一下子就能说话，还能蹦蹦跳跳，连带打我两拳啊？”
　　“问你旁边那个人。”她头也不回道。
　　我看向蓝邪和凤煦，他们都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阿襄：“我是让你问皇甫逐日。”
　　我惊了，看向皇甫逐日，“是你在帮她啊？”我以为他说他不想阿襄死是假的，原来都是真的。
　　皇甫逐日：“我渡给她一些气帮她稳固魂魄，她现在可以重新修炼了。”
　　我乐了：“她这副样子修炼？怕是能修炼成神奇宝贝吧？”
　　“什么神奇宝贝？”
　　“……我随便胡说而已，你不需要在意。”
　　另一边蓝邪和凤煦很淡然，毕竟他们已经习惯我说这些“胡话”了。
　　既然该找的人都已经找到了，现在自然是要去找阿茶王，跟他商量出发去南海的事情了。
　　路上，我突然想起刚刚一打岔，自己忘记的某件事。
　　瞧蓝邪走在前面没有注意这边，我故意放慢脚步跟凤煦并排走。
　　我问凤煦：“方才我听见你和蓝邪吵架了，你们在吵什么啊？”
　　实在想不到两个老是冷脸的人会吵架啊。
　　蓝邪性格冷，但是人还算好相处。凤煦也冷，平时跟我相处时话才多一点，其次才是蓝邪。可是每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没吵过架啊，别说吵架了，连声音大一点都不可能，就这两个性格闷闷的人会因为什么事吵架啊？
　　而且重点是——他们是背着我吵架！
　　摆明了是跟我有关系！
　　于是，我更好奇了。
　　凤煦眼神微闪，我知道这是他想要逃避话题的预兆，“不要沉默哦，必须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
　　我只好使用杀手锏，一语中的。“跟我有关系对吧？”
　　凤煦犹疑片刻，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也只好点头承认。
　　既然凤煦一脸不愿意说出来，那么我只能盲猜了，“是不是你们不想让我去南海？”
　　“不是。”他爽快否决。
　　他的神情告诉我没说假话，这个回答没有掺杂水分。
　　我真猜不出来了。
　　这个关头我要做的事都是一件事，就是出发去南海啊，结果又不是这件事，那会是什么事啊？！
　　“确定不是蓝邪希望我不去南海，然后你们起了争执？”
　　凤煦帮我回忆道：“如果她真的不希望你去，在仙界的时候就会阻止你了，何必还会跟着你一起回到鬼域呢？”
　　“也是啦。”
　　嗯。
　　完全合乎常理——个鬼！
　　这样一来，我就更猜不到他们是因为什么事吵架了。
　　再次在宫殿里见到阿茶王，我们吓了一跳。
　　一个月不见，阿茶王黑眼圈好重，面前案桌奏折堆积如山，侍卫们忙着整理已经批改完的折子，剩下没改完的都在另一边。
　　一挪开高高的奏折，路七七的睡颜展露出来，只不过脸上被画了一只猪，与他现在的状态真是出奇的吻合。
　　“你们来了？”阿茶王抬头看了一眼。
　　我们进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得将一地散落的折子移开，才能走过去。
　　“看起来鬼域事情好多啊。”我说。
　　路七七被吵醒，这会儿还有点睡眼惺忪，一看我们来了，打个呵欠伸着懒腰道：“如果芝麻大点的事也算事的话，那么确实多。”
　　我嘴角一阵抽搐，“应该更适合说是吃饱了撑的吧。”
　　刚刚路七七还在揉脸，没觉得奇怪，这会儿他不揉了，怎么看都觉得他脸上很滑稽。明明是一位美男子，偏偏长了“猪脸”，尤其是鼻子太好笑了。
　　阿茶王太有才了。
　　敢如此戏弄王者，也就只有王者了，我等凡人绝不敢造次。
　　路七七见大家都在努力憋笑，意识到不妙，一照镜子立马尖叫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了，可惜他敢怒不敢说。
　　他响指一打立刻消失了，不到三秒又出现了，回来后他脸上白白净净，一点墨迹都看不见了。

38、弱集们的海上逃生记
　　◎皇甫逐日奉皇帝之命出来寻找圣女，一路辗转，终于在鬼域找到圣女阿襄。只不过阿襄当上了芳妃，心甘情愿……◎
　　皇甫逐日奉皇帝之命出来寻找圣女，一路辗转，终于在鬼域找到圣女阿襄。只不过阿襄当上了芳妃，心甘情愿将自己困在后宫成为鬼王的眼线。
　　即使说明来意，阿襄也不愿意跟随他回到南海认祖归宗。
　　迫于无奈阿襄只能诈死逃脱。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要跟他们一起去南海。
　　得知这件事以后，我闲着无聊问躺在藤床上晒太阳的‘皮卡丘’，“阿襄，你为什么不想回南海当圣女啊？圣女这个职位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比你在冥界和鬼域瞎混强很多倍诶！”
　　“南海是我母亲的葬身之地，我不想回去。”
　　我手一抖，棋子差点落错位置。
　　“我好像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我流落冥界之前也已经为娘亲报仇了，所以我已经不难过了。”
　　“报仇？你娘亲是被人杀死的？”
　　“是我生父派人杀了娘亲，他畏惧娘亲的势力，想要斩草除根，娘亲带着我四处逃亡，为了保护我于是拖住杀手，让我先逃走。等我回去时，娘亲已经死了。”
　　“杀妻灭女、禽兽不如的渣爹不死简直天理难容！”
　　“后来我被杀手组织带走接受训练，蛰伏了几年，然后回去把那个男人的家族全都灭了，只是可惜那个男人最后死在了他亲儿子手里，而不是我的手里。”
　　“你报完仇以后就去冥界了？”
　　“我想回娘亲的故乡看看，娘亲生前最喜欢曼殊沙华了，可惜南海没有，不过这次去南海也好，我想把娘亲的尸骨带回冥界，葬在她最爱的曼殊沙华中，这样我想她在天之灵一定很开心。”
　　“我们一起去接你娘亲回家！”
　　“好啊！”她看着我。“相处久了，我觉得你人虽然有时候傻归傻，倒是也挺不错的。”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尖，“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结拜当兄妹。”
　　“不要。”
　　“吼，你嫌弃我！”
　　蓝邪正在屋子里整理出海要带的东西。
　　没错，我们明天就要登船远洋，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很激动，因为是第一次坐古代的船出海，谁知大家都是第一次坐船。
　　据我对她观察得知，凤煦说的没有错，她的确没有反对我去南海，如此一来，她和凤煦的反常真的找不出答案了。
　　既然凤煦叫我别再继续追究，那我只能暂时作罢了。
　　翌日，我们一行人在码头坐上大船出海了。
　　出海这天阳光很好，海面上有许多海鸥飞翔，它们围着船帆一圈又一圈来回盘旋着，清丽的叫声与海风声交织在一起。
　　风景甚好，唯一煞风景的是竟然有两个人会晕船。
　　路七七靠在船边，脸色煞白，吐得快不行了。屋里蓝邪也晕的厉害，即便躺在床上，似乎还是很晕。
　　我准备的晕船药，他们吃了效果好像不大。
　　我和凤煦一起在厨房里煮止晕汤，出来一看天空阴沉沉的，端着汤刚走到门口，只听外面一声轰鸣，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木头燃烧爆开的声音一连串响起。
　　几秒之后有人反应过来，大喊救火。
　　随行下人们都吓作一团，慌了神，急忙放桶打水灭火，凌杂的脚步声比上面火焰燃烧的声音更大。
　　估计都是第一次遇见海上走水，提着水桶晃悠走去，真是走一步晃三晃，等到时桶里的水都所剩无几了，照这样下去，船烧没了水都用不上。
　　我一个箭步冲到甲板主持大局。
　　谁知前方一个海浪打过来，中间桅杆倒下，眼看着就要砸中我了，幸好凤煦及时出现救了我。
　　凤煦一记吸掌，海面上腾起一条水龙，飞向火焰，水火交融壮观极了。
　　这边火终于灭了，还没等众人歇一口气，船舱下面有人又在大喊：“船舱里漏水了，船要沉了！”
　　外面众人静默如鸡。
　　真香定律，上路不会有好事，老天爷总要制造困难，才能体验真情可贵。
　　可话说回来也得先给我来一女主，这样才能真情可贵，连官配都没有，我谈个屁感情啊？！
　　好在凤煦忠心耿耿，二话不说立马跳下船扎进茫茫大海之中，我站在船边望着碧蓝的海水，依稀能看见水中有一抹身影越有越远。
　　“想不到他游泳技术挺熟练的……”
　　啊呸！
　　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他游走了，我们剩下的人该怎么办？还有这里是海，游不了多久就会体力不支，更别说海水太咸，喝多了也对身体不好呀。
　　呸！又扯远了！
　　皇甫逐日披着外套从船舱里走出来，头发散乱，睡眼惺忪，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子。
　　他望着一片狼藉，又看了看水里的人影。
　　问我：“大半夜不睡觉，他游泳干嘛？”
　　“应该是急急忙忙逃命……吧？”
　　我看了看他胸前散乱的衣襟，出于好心帮他穿整齐，他疑惑不已，“今晚夜里没风啊。”
　　“不是风，再过不久你我也得下水了，把衣服穿厚点，当心泡水着凉。”
　　一个时辰不到，船果然沉没了。
　　这下蓝邪和路七七终于不用再晕船了，就是大家都泡在水里沉沉浮浮有点难受。
　　路七七觉得有点口渴，趁着没人注意，低头吸了一口海水，结果那滋味让他五官都集体跑偏了。
　　“白痴，咸死了吧？”
　　路七七感到窘迫，“谁在说话？”扭头一看到我，愣住了，“这是什么玩意？”
　　“气垫床，有了它可以想浮多久浮多久。”
　　“给我一个。”
　　我把蓝邪和阿茶王拉上来三个人正好满员，没有位置匀给他了。我想想，扔给他一个游泳圈，“你用这个吧，往身上一套，不沉下去就行了。”
　　说着，又想扔给皇甫逐日一个，谁知皇甫逐日一直悬浮在水面上，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沾到水，看起来完全不需要游泳圈啊。
　　我对他竖起大拇指，“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39、人鱼和故事画册
　　◎不远处一艘商船正朝这边驶来，老远看见凤煦就站在甲板上向我们招手。
　　船上有人扔下绳梯，大家踩着绳……◎
　　不远处一艘商船正朝这边驶来，老远看见凤煦就站在甲板上向我们招手。
　　船上有人扔下绳梯，大家踩着绳梯登上去。
　　我是最后一个，前面是皇甫逐日，我爬了几步，忽然皇甫逐日停下，挡在前面没有继续攀爬的意思。
　　我问他：“你干嘛停住不走？”
　　他缓缓转头看向我，露出奇异的笑容，抬脚一下子踢中我肩膀，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没有防备，直直掉入海中，海水四面八方朝我扑打过来，过于紧张导致小腿抽筋，没扑腾两下就溺水沉入茫茫大海里了。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屋里堆满了许多杂物，一个个大木箱累着，满屋子都是，其中几个箱子敞开着的，里面装满了金条。
　　我听见木箱后面有微弱的哭泣声。
　　昏暗的房间里回荡着幽怨的哭泣声，着实叫人毛骨悚然。
　　但我装着胆子走过去查看，只见角落里搁置着一个很大的铁笼，铁笼里关着一个女人，她有一张美丽的面容，瀑布般的长发直直垂落着，披在身上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若隐若现的脖颈和锁骨格外充满魅惑。
　　人间尤物。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下身是鱼尾，蓝紫色的鱼尾静静地贴着地面。
　　如果在阳光下的大海中，那条鱼尾上的每一个鳞片都能绽放出蓝紫色的光芒，让整个大海都因为她的性感变得更加神秘。
　　我坐在笼子前面的空地上，打量着女人，嘴里发出一句感叹：“童话故事里的人鱼公主居然真的存在，这个世界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她一直盯着我，没有说话。
　　“你是哑巴吗？”她依然没有反应。我瞧见她胸前橙色的玉石上刻着一个‘狸’字，觉得很奇怪，“你是人鱼，又不是狐狸，为什么你的项链上刻着‘狸’字，不应该写‘鱼’字吗？”
　　一听我说的，她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露出嘴里的尖齿，还发出让人胆颤的声音，就像是犬类随时要发动攻击时的警告声。
　　我真担心她下一秒就会发狂。
　　毕竟人鱼公主只是在童话故事里美化后的人物，真正的人鱼可是食肉动物，万一真给她惹毛了，只怕我就要变成盘中餐了。
　　为了让她放松警惕，不要老是恶狠狠地瞪着我，我试图跟她说话。
　　“既然你听得懂我说话，那我现在就救你出去。”
　　说着，我打算拉开铁笼上的锁芯，准备放她出来。
　　既然全部拉开的时候，我忽然做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动作，又把锁芯重新推回去了。
　　她愣住了，连一口大白尖牙都忘记阖上了。
　　我重新往后一坐，自顾自叨叨起来：“我这人是挺好色，你身体虽然畸形但好歹脸蛋长得不错，如果你是善类我还真不介意跟你发展一段兽兽恋，谁叫这个世界流行呢。我是凤凰，你是人鱼，搞一个组合叫飞鱼，但是你摆明了是条会吃人和兽的鱼，我觉得我无福消受，你还是等着别的倒霉蛋来救你吧。”
　　见我起身，她急了，“虚伪的家伙，明明在心底里盘算着如何把我驯化成小猫小狗，嘴上却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说辞。”
　　我没有因为她揭穿我而感到难堪，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不这样做，你还会继续保持沉默。感谢我吧，让你不用再装哑巴了。”
　　仔细一想她的话，我有些惊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把你□□成小猫小狗？”
　　“因为我会读心术。”
　　久未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沙哑中透着软糯，干瘪的嘴唇也不再红润。
　　我将冲泡好的葡萄糖水端给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小心烫，她竟然端起纸杯直接一饮而尽。
　　“不觉得烫嘴吗？”
　　“好喝，还有吗？”
　　我们异口同声问对方。
　　原来她非常喜欢甜食，我递给她两块巧克力和面包，她吃的津津有味，吃东西的时候她告诉我，她是被一个男人带到这个地方关起来的。
　　我问她男人在哪里，她告诉那个人此时就在我身后。
　　我一个激灵，转身还没看清对方，径直挥舞着手里的狼牙棒敲下去，男人倒在地上两眼翻白，突然他身体爆炸，只留下一堆黑灰。
　　“自杀装置吗？”我喃喃自语着。
　　这有点像死士，不管最后任务有没有完成，都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赶紧询问她：“这里是哪里？”
　　“南海。”
　　我怔住了。
　　对于自己如何来到南海一点印象都没有，总不可能是落海以后自己游到南海了吧。
　　我烦躁地靠在墙上，努力回忆发生的事情，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外面天色阴暗无比，令我想起那道雷电，雷电出现前的天空也是这样。
　　看向铁笼里的人鱼，她已经吃饱喝足睡着了。
　　这时我瞧见她的鱼尾下面压着一样东西，像是一本书。我意识到之前没有贸然将她放出来或许是正确的选择，毕竟她隐瞒了一些事没有告诉我。
　　我趁她熟睡，悄悄伸手把书取出来。
　　书里没有一个字，全都是画，从第一张开始往后翻，连起来就是一部连环画，上面的画风也非常简单，就是一群火柴人，甚至脸都没有。
　　起初前面还有天空、房屋，到后来只剩下一堆人，由于太过抽象，完全看不出来这些火柴人在做什么，直到一艘船的出现，这些火柴人集体上了大船，接着后面船着火了、沉了，火柴人们游到另一艘船上。
　　接下来没有了。
　　故事戛然而止。
　　看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这本连环画上画的这几个小人就是我们，里面讲述的故事是从我在仙界重生开始的。
　　也就是说，我是这本书的主角，所有故事都以我为中心展开。
　　那么，问题也来了，为什么这条人鱼会知道关于我的事情？

40、名侦探登场
　　◎我再次挥舞狼牙棒，不是打人，而是敲打笼子，激烈的金属回声让她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双眼迷茫地望着我，全然……◎
　　我再次挥舞狼牙棒，不是打人，而是敲打笼子，激烈的金属回声让她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双眼迷茫地望着我，全然不知我为何如此粗暴。
　　不适的模样不像是装的，经过观察，我发现她尖长的耳朵窝里在泛红。“哼，人鱼的耳朵果然敏感，这点声音都承受不了的话，那么接下来我再多用些力，你是不是耳朵就会流血了？”
　　“你想对我做什么？”她开始害怕了，生怕我再做出惊人之举。
　　我暂时收起狼牙棒，尽量语气平和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玄狸儿。”
　　呵，为毛取一个狐妖的名字啊？
　　“玄狸儿，你也是南海人？”
　　她道：“嗯。”
　　我看了看她的鱼尾，“你是生活在南海的鱼族？”
　　“我是半鱼族，经过修炼快要褪去鱼身了。”
　　“别告诉我你想要修炼成人。”
　　我可是了解过鱼族，鱼族不可能修炼到能褪去鱼身，只能到达一定境界后可以更上一步，进化为呼风唤雨的龙族。
　　可是她却说修炼后能褪去鱼身。
　　先不说她使用了什么法子能够褪去鱼身，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她的动机是什么，她为什么不想要鱼身。
　　“我喜欢做人，喜欢当两脚羊不行吗？”她不满地呛声道。
　　两脚羊是海里生物对人类的称呼。
　　海里修炼的妖精不在少数，甚至族类颇多，管辖权大多数在水龙王手中，除开龙族，法力最高的则是鲤鱼精。有鲤鱼跃龙门一说，所以它们进化成龙族的可能性非常高，之外则是其他鱼族。
　　半鱼族。
　　可以看作是两性生物，它们既可以实现进化，也可以选择无作为等待退化，可是退化的结果往往都是化为大海中的星尘，坠入泥潭不入轮回。
　　玄狸儿却能走上其他道路，想要通过修炼变成凡人，她很可能是得到觉醒，或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她。
　　既然她是喜欢做人，那么自然没有什么好质疑的，毕竟也跟我无关。
　　但是——
　　我把书扔给她，“你解释解释这本书是怎么回事？别再说跟我没有关系了，里面的内容我都看完了，即使画得很抽象，我也认出来那个主人翁就是我。”
　　她咬紧嘴唇，很紧张的样子，眼神有些恍惚，分明是在想着说什么才能搪塞我。
　　我没心情耗时间，直接拿起狼牙棒上刑逼问。“我问你这本书是不是洪荒卷？”
　　“你怎么知道洪荒卷？”她惊讶极了。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我才会知道洪荒卷了。”
　　“谁告诉你的？”
　　“麻烦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反正那个人说了我必须要得到洪荒卷。”
　　她一听，连忙握紧手里的书。
　　可惜迟了一步，书已经被我轻轻一勾，重新拿回在自己手上了。
　　我得意一笑，幸好提前做了手脚，把鱼线绑在书上，不然哪能轻易钓到‘鱼’呢？看她如此紧张的反应，说明我猜对了。
　　没等我高兴太久，她开口道：“你不要高兴了，你拿去的又不是真的洪荒卷，这不过是盗版而已，真的洪荒卷你永远都别想得到。”
　　“这是假的？”我不敢置信地瞪着双眼，“难道我猜错了，洪荒卷不是一本书，书里也不是记载着像算命一样能预知过去未来的事物。”
　　武侠世界书里藏宝藏。
　　仙侠世界书里藏人生。
　　这可是常见套路，没想到这一回居然猜错了？！
　　玄狸儿一愣，“你都没见过真的，你怎么会知道洪荒卷里的内容？”
　　“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嘘，古人诚不欺我，多记一些套路还是有用的。我急忙又问她，“那这本书为什么是盗版？”
　　她说：“洪荒卷分上下两卷，上卷记载过去，下卷预知未来，这本书不过是我从上卷里抄来的一部分而已啦。”
　　“所以，真的里面画的也是火柴人？”
　　就不能找一个合格画师吗？
　　她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洪荒卷可是世间五宝之一，画风要是这样，看画的人估计全部都要抽风了，当然是我手残才会照着画只能画成这样啊。”
　　“你倒是坦诚，黑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啊。”
　　“不管是谁让你来南海找洪荒卷，我都劝你别痴人说梦了。”
　　感觉怪怪的，“痴人说梦”这个词语是这样用的吗？
　　看在她一片好意的份上，我还是很礼貌问道：“为什么？”
　　“因为洪荒卷不在南海了，都被人偷走了。”
　　有个地方令我感到很疑惑，我问：“你为何要说‘都’字？难道两卷是被两个人偷走的？”
　　“对啊。”
　　皇甫逐日希望我拿到洪荒卷，目的在于利用洪荒卷查清五宝被人觊觎，陆续被盗的原因是什么，说白了也就是走捷径，现在既然知道所得无望，那么大不了采用原始方式一步步调查咯。
　　这么一想，心里豁然开朗许多。
　　看来洪荒卷这个工具书也不是非得不可嘛。
　　同时不由感慨一句：我还真是看得开放得下呀！
　　“感谢你告知我这一真相，虽然真相有些残酷，不过我依然选择接受。”得不到的就让它过去吧，至于另外两样可是一定要寻回的，但愿不要再让我听到噩耗了。“你知道东皇笔和镇魂灯吗？”
　　她醉了，“我都知道五宝是哪五宝了，你让问我这个？你好白痴啊！”
　　“也是哦，那我换一个问题。”我咳了两声，“你在南海见过这两样秘宝吗？”
　　“它们不应该在鬼域和魔界吗？你为什么说它们在南海？”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确实很白痴，这么一问彻底暴露了。
　　“算了，不问你了。”
　　“不问我也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你柯南附身啊？！”我一声呵斥，加上狼牙棒超级棒的辅助效果，成功威慑住她，她自觉地把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了。

41、拿金条当石头
　　◎今晚阳光明媚。今晚无人入睡。皆因吃完晚饭猜拳输了所赐，我得亲自偷偷潜入斐烨所说的大户人家一探虚实。究……◎
　　当我再次醒来，笼子空了。
　　玄狸儿不见了。
　　嘶——
　　头好疼，后脑勺鼓了一个大包。
　　吃痛后我才想起来昏迷前有人来过，他走到我背后，不知用什么东西砸晕了我，我倒在地上想要努力看清他的样子却做不到。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
　　那个人只是打晕我，没有伤害我，他还带走了玄狸儿，难道是玄狸儿的同伴？
　　那本书也不见了，是玄狸儿拿走了，还是后来出现的神秘人拿走了？
　　当我来到门口，以为只要走出这里就可以看到南海时，我却愣住了。门外没有我想象中的场景，全是白茫茫的景象，那是浓雾，包裹住了整个房屋。
　　看着白雾，我感觉更晕了，甚至好像有什么在使劲拉扯我的腿，我的腿沉重到完全不能够在往外面迈出一步了。
　　我想这并非巧合，而是一个警告，警告我不能走出这里。
　　或许这个地方真正要囚禁的人就是我。
　　“可恶，偏偏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如何来到这里，那我应该怎么走出去啊？
　　我关上门，再次坐回铁笼边。
　　饿了就吃点东西补充体能，累了就靠着墙壁小歇一会儿。
　　无聊的时候会去翻翻其他箱子，满箱金银珠宝可以使我快乐起来，虽然我不会想要把它们占为己有，不过目前为了打发时间不让自己意志消沉，我必须借由这些东西慰藉自己，想象以后发财了也会生活在这样的房子里，里面全都是金银。
　　时间一直在流逝。
　　外面依旧白雾笼罩，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
　　空间里的闹钟响了三次，我很清楚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这三天什么变化都没有，唯独我的精神状态开始瓦解。
　　起初我想要做直播，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卖货消磨时间的想法破灭了。然后苦中作乐做烤鸡，手艺差到不忍直视。
　　一来二去，我郁结了。
　　我开始试着朝门外扔金条，一个一个扔出去，想要扔远一点，再扔远一点，今天落入各个方向的白雾中，没有回音。
　　更奇怪的是我在金条上绑了线，扔出去立刻往回拉，收回来的只有线，投出去的金条莫名消失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站在门口大声宣泄着。“难道雾会吞噬一切吗？又不是科幻片！到底是谁这么无聊非要把我困在这里不可啊？！”
　　为什么凤煦他们到现在也没来救我？
　　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在这里？
　　太冷清了，这个地方到处都很安静，唯一的声源居然来自我，我开始不断制造很大的声音来消磨内心的恐惧。
　　大声唱歌、说话，把箱子一个个掀翻，金银财宝在地上叮啷叮啷响着，这些声音萦绕在耳边，暂时能令我心里平静下来。
　　可是平静过后，恐惧再度袭来。
　　当我即将崩溃之际，门外一道微弱的求救声引起注意。
　　一个人倒在门外，背对着门后，即使看不见脸我也知道她是玄狸儿，靠近一点果然看见门外那条鱼尾，稍微有点不同的是她身上全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
　　我把她拖拽进门里。
　　幽幽道：“既然已经逃出去了，为什么还非要想不开回来呢？”
　　玄狸儿迷蒙中感受到一股温暖，那是火光照在身上的温暖，一睁眼，自己果然躺在火堆附近。再抬头，看见我就坐在一旁。
　　“我没有逃，是那个男人把我抓走了。”
　　我粗暴地打断她的话，“不要说谎骗我了，根本没有人抓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三天前被我杀了然后消失的男人，并不是抓她的人，或者根本就是她弄出来的幻象，目的就是让我相信她，这一切都是假的。“最可怕的不在外面，而是一早被困住，然后步步为谋的藏镜才最为可怕。”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我把食物架在火堆上，自顾自地烘烤着。
　　当她看清那是什么后整个人都吓傻了，她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身后，美丽的鱼尾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液。
　　“啊——”惊恐的尖叫格外凄厉。
　　她瞪着血红的眼睛，挣扎着爬过来想要杀了我，可惜为时已晚了。
　　我对她笑了笑，“我很善良，割你鱼尾时还给你用了麻醉剂，你应该不知道什么是麻醉剂，总之用了它你就不会感觉到一点痛苦了，是不是现在同样感觉不到痛？等麻痹褪去，你也不会觉得痛，因为痛感已经过去了，跟如今的我一样什么感觉也没有。”
　　“你……是在报复我？”
　　“啊，对，这是我对你困住我的回报！”
　　第一次烤人鱼肉，这是一个不错体验，尤其还是当着对方的面烤肉，不得不承认的确很变态，但是我觉得这比凌迟处死有意思多了。
　　现在的我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
　　只要能走出这个鬼地方，再残忍的事也可以不择手段完成。
　　瞧她如此恨我的样子，想必她已经很后悔回来了吧。
　　我切下一块肉，递到她嘴边，“尝尝自己的鱼肉吧，应该很好吃。”
　　她气愤地转过脸。
　　即使这样，她也不愿意解除幻境让我出去吗？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我只好继续刺激她，逼着她自食其肉，她死活都不肯吃，没办法只好扔进火堆里烧掉。
　　“真佩服你，即使变成无尾鱼了，你还是不肯投降。”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你不肯停止一切，是因为你的目的还没达到对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人还没来。”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问她：“那个人是谁？”
　　“就是他把我和你困在这里的。”
　　我很怀疑她的话，因为我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是否真的存在。
　　不知是我鬼迷心窍还是疯了，最后我竟然真的相信她的话了。
　　我此刻正躲在柜子后面，等她说的那个人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倦意涌上来，我没忍住闭上眼睛，忽然，迷迷糊糊间我听见她在和什么人说话，一个激灵，我继续闭着眼睛，却打起精神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可是忽然间脑子里一阵嗡鸣，刺耳的声音弄得我头疼欲裂，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我从缝隙里看见玄狸儿正在声泪俱下向身前的人控诉着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我瞧见那一袭淡紫色衣衫，立在光影中，仿佛天地间一切都已远去，唯独这一刻停留下来。
　　胸膛间似乎有什么即将喷薄而出。
　　巨大的悲伤一瞬间笼罩住了我。
　　等我再次缓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居然就站在他面前，稍稍一动就踢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把匕首，匕首上全是血，而他淡紫色衣衫胸口处多了一个血洞。
　　我惊讶地望去，对方步步后退的身影在我视野中渐渐模糊。
　　唯独那悲痛愤恨的眼神彻底烙印在我灵魂里。

42、醒来都是大国宝
　　◎“上次不是我想戏弄你们，是阿茶王想戏弄你们，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找阿茶王报仇吧。”他神情有怠◎
　　“啊！”
　　“鬼叫什么啊？”
　　路七七妖冶的面容突然出现在眼前。
　　我禁不住又是一声，“啊！”
　　路七七：“你被鬼吓到哦？”
　　“我被你吓到了。”
　　耳边海鸥声不断响起，海风把帆布吹得鼓鼓的，拍打的声音和海鸥声交织在一起，远处橙红色的夕阳正朝西边山后落去，画面如斯，十分静谧美好。
　　我恍惚地站起身。
　　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我记得我……我刚刚好像不是在这里……明明是在……
　　咦……是在哪里来着？
　　路七七抬手在我眼前挥了挥，“喂，回神啊！我在问你话，你干嘛不回答啊？”
　　此时他在我眼中犹如一根‘救命稻草’，我需要他告诉我一些事情。“我刚刚落海了对不对？是你们救了我？”
　　路七七失笑，“你做噩梦了吧？”
　　“皇甫逐日把我踢到海里去了，你们没看见吗？”眩晕感再次袭来，害我差点没站稳。我苦恼地扶着路七七的胳膊，还不忘继续解释道，“我记得上船时皇甫逐日在前面突然停下，然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脚踹向我，我就掉进海里了，不是你们救了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没有落海。”
　　“我有没有落海，自己还不清楚吗？”
　　“既然你说自己落海了，那我问你，你的衣服为什么没有湿？”
　　我怔住了，摸了摸衣服，果然一点都没有湿，头发也是干的。
　　难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把你踹进海里？”皇甫逐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皇甫逐日就站在不远处，阿茶王就在他旁边。
　　他冷静的质问令我当下心里一虚，现在我也不太确定那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我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茶王：“这话该是我们问你才对，自打我们登上这艘商船你就不对劲，半夜还梦游跑出来，要不是路七七撞见你梦游，我们都还不信呢。”
　　“我没有梦游症……”眼前发生的事让我的解释苍白无力，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做噩梦了。”
　　关于梦里发生的事我没有告诉他们，时间一过，连我自己都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于是，那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另一件事，这几天可谓是让我们彻夜难安。
　　为何是彻夜难安呢？
　　得从沉船事件开始说起——
　　原来出发前，禧妃的人就偷偷混上船了，等船开远，便动手脚把船弄沉，想让我们全部葬身大海。
　　可惜他们低估我们了，没把我们弄死，自己倒是先沉到海里喂鱼了。
　　但是我们没想到才离开虎穴，又来到了狼窝。现在我们待的这艘商船又是禧妃派来的，白天不来招惹我们，晚上总是暗戳戳地搞事情。
　　每晚被他们以各种奇怪的理由打扰不得入眠。
　　我已经一周没睡好了，凤煦在屋里还好点，他们不敢明着来，凤煦不在，他们就直接踹门进来，对我拔剑相向，凶神恶煞地要把我大卸八块。
　　好在都是一群弱鸡。
　　当我心大不知道防范吗？我自然是提前布置好陷阱了，就等着他们往里钻。
　　一夜过去，捕鼠板响个不停，弹力球也在门后来回撞击，地上强力胶池里面有两个清晰的人形残留。
　　凤煦打完热水回来，看着满屋飞舞的羽毛，瞬间呆了。
　　他问我：“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我拔出耳朵里的耳塞，说实话不知是这玩意儿隔音效果不强，还是刚刚动静太大，一直乒里乓啷响着，地面也在跟着抖动，像是在打仗一样。
　　“哦，好像招贼了。”
　　“好像？”
　　我意味不明笑了笑，“好像还是笨贼，后面应该还回来，所以我布置的机关不用收起来，这几天将就着睡吧。”
　　凤煦似乎也猜到发生什么事了，隔天晚上他抱着剑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看着他熬出来的黑眼圈，我都心疼极了，入夜以后把他按在床上，不让他起来，还把他的剑没收了。
　　我去重新加固了机关，确定万无一失后，我也上床睡觉了。
　　可是我低估那些人的毅力了，他们纯粹是把我屋当做打卡地点了，每晚准时准点闯进来，然后拖着一身伤离开。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失眠了。
　　路七七插起一个包子啃着，一见我无精打采走进来，很是惊讶。“你昨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怎么这么丧？”
　　这人怎么回事？一大早就说人丧的人真讨厌！
　　我怨恨地盯着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说着好想打死他！
　　“我每晚都在跟他们斗智斗勇，凭什么你们什么事也没有啊？！”路七七和阿茶王精力充沛也就算了，为什么蓝邪和皇甫逐日也精神奕奕？
　　实在太不公平了！
　　阿茶王戏谑道：“也许他们觉得你是软柿子好拿捏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又来气了。
　　“明明他们都是来对付你的，为什么要拿捏我啊？！”
　　听我这么一说，他也露出困惑的神情，“对啊，他们为什么老是找你麻烦，这一点我也很好奇呢。”
　　路七七：“还不是因为你之前招惹禧妃，被她记恨上了，所以她下令叫他们先杀你再来杀我们！”
　　“行了，玩笑开到这里就够了。”再说下去，我会忍不住把面前的葱花粥扣他扣他头上。我问阿茶王，“你真把算放任他们不管啊？”
　　“被捉弄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当然是会放任他们不管了！”
　　我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当场脸憋得通红。
　　“你们真是一丘之貉！”

43、你侬我侬就是爱情
　　◎大年初一。一大群人在厨房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你们闲的没事干吗？今天可是过年啊，写福字、啊◎
　　别人闲来无事都是逛逛街、遛遛狗，我在船上无事就是逗一群傻子玩。
　　他们跟我演戏扮演商人，还和和气气跟我谈生意，我就直接把上辈子看的财经理念拿出来说给他们听，后来他们脑子彻底报废了。
　　我站在船舷上给海鸥喂食，过会儿皇甫逐日来了，他站那儿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能察觉出来他藏着很多事，甚至连他的来历都很神秘，更别说他还会一手出神入化的戏法，这种人的危险系数极高，最好别去招惹。
　　只不过我这个人喜欢神秘的东西，他不来招惹我，不代表我不会主动招惹他。
　　我看着落在船舷上的海鸥，忽然想起一个吃海鸥肉的恐怖故事，于是我立马讲给他听，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我讲的故事不恐怖吗？”
　　“吃人肉很恐怖吗？”他反问我。
　　我失笑，“吃人肉当然很恐怖了，哪有正常人会去吃人肉啊？”
　　“被逼到没有办法的时候，会选择吃人肉，甚至还会去吃掉至亲至爱的人的肉。”
　　他的话让我感觉周围温度瞬间骤降。
　　“干嘛说的你好像吃过人肉似的。”我嘀咕着。
　　“被你说中了。”
　　路七七过路瞧见我们在友好会谈，也过来凑热闹。
　　“你们在聊什么？”问完，他又一皱眉，眼神在我和皇甫逐日中间来回巡视。“你们居然有天聊，那天不是还说他‘害’你吗？”
　　我一个激动上前捂住他的嘴，顺便把他另外两个出气的洞一并捂住，想让他直接就地去世。
　　他掰开我手，“怎么？踩你尾巴了？你这么激动。”
　　“你狗嘴真会说话。”
　　自从知道路七七失去法力以后，我越发不怕他了，有时候斗嘴我都非要斗赢，什么人身攻击全部使上。
　　他毒舌功力不弱，可惜遇上我还是差一点点。
　　说着说着就不说了，往往就是因为他说不过我，只好闭嘴不言了。
　　其实我觉得路七七真的是脾气好，我骂他，他不痛不痒，还能笑嘻嘻的，不过有一个人除外。
　　——阿茶王。
　　阿茶王嫌弃他，他也是笑嘻嘻的，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笑容有多苦。
　　明明是难过，却硬要装作开心，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个人，还能为了什么呢？当然是为了爱情。
　　当我领悟出他们这一层关系时，我整个人都震惊了。
　　“唉——”
　　蓝邪沏茶的手不易察觉地一抖。
　　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道：“从你回来到现在这已经是你发出的第一百二十四次叹息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困扰成这样啊？”
　　凤煦正在外面擦剑，听到蓝邪这么一问，他放下剑，走过来，望着我的双眼里透着担忧。
　　我被他的神情逗乐了，笑了笑才解释说：“不要想多了，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哪儿不舒服，我是在替阿茶王和路七七叹气。”
　　蓝邪：“你为他们叹什么气？”
　　“自然是为他们俩的爱情啊。”
　　桌边的剑掉了。
　　瞧着凤煦惊呆的模样，我再一次发出叹息：“别告诉我，你们真的没看出来他们之间的猫腻。”
　　“魔尊很爱黏着阿茶王，但是这是爱情吗？难道不是他在故意恶搞吗？”
　　蓝邪有时候是个通透人，可是有时候太直女了。
　　我咋舌，“爱上一个人，嘴巴可以撒谎，可是眼神不会作假，路七七看阿茶王的眼神可是能腻死人啊！”
　　“像他那样就说明爱上一个人了吗？”凤煦问。
　　“对。”
　　蓝邪：“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他们之间有着这层关系啊？”她低声咕哝。
　　我吃惊，“以前？你以前认识他们？”
　　面对我探寻的目光，蓝邪淡定移开视线，“我是说今天之前没看出来，直到听你一说才感觉好像他们俩人是挺暧昧的。”
　　“哦。”
　　凤煦：“没听说过魔尊和鬼王有这种……交情啊，他们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爱情故事了。”
　　“噗，爱情故事……”我乐不可支。“跨越两界的爱情故事，还是两位惊天动地的人物……啧啧，这爱情真是惊为天人啊。”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魔尊和鬼王这个组合很奇怪吗？”
　　凤煦皱眉，“难道不是我们所有人凑到一堆更奇怪吗？仙界皇子和女上仙、魔界尊主、鬼域之王，再加上神秘的南海来客，这样的组合更奇怪吧。”
　　“喂喂喂，你怎么把自己算漏了？”我玩笑着一把搂过他，“你也是从仙界来的，也是仙界红极一时的‘风云人物’，算得上是个反派，混进来也很霸气好伐。”
　　“呃，算上我，依然很奇怪啊。”
　　“可能这样就叫做上天之中自有注定吧，我们注定要相遇相识，现在还要一起流浪去南海寻宝。”
　　我随意说着。
　　但心里也掀起了一片不小的波澜。
　　不是说好在这里只卖东西挣大钱不参与任何争斗吗，也说好了当个逍遥客不参合红尘是非，结果还是免不了得入坑了。
　　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了吧，注定我必须得跟他们一起去做一些事情。
　　蓝邪见我许久未说话，便问道：“是不是哪儿不对？”
　　“嗯？不、没有，呃，有、有啦！当然不对劲啦！我们刚不是在讨论路七七和阿茶王的爱情故事吗？怎么扯到我们自己身上了？凤煦，都怪你，你乱带什么节奏啊？！”
　　“我实话实说。”
　　“不管啦，现在在讨论他们俩人，不要再乱入了。”
　　蓝邪摸了摸手里的玉扳指，目光沉沉道：“其实也未见得他们之前没有端疑。”
　　她果然知道点内幕。
　　“为何这么说？”
　　“传闻中魔尊爱慕的人可能真的是阿茶王。”
　　“他们不是一见钟情？”
　　“他们怎么会是一见钟情？！”
　　我还以为路七七花痴，没想到他们早先就有一段故事啊。
　　蓝邪：“其实魔尊和鬼王二人师出同门，阿茶王继承鬼王之位，路七七则是不知为何，在阿茶王当上鬼王不久去了魔界，打败当时的魔尊成为新魔尊，现在却又……”
　　凤煦接着道：“现在却又失去法力，重新见到阿茶王。”

44、八卦之魂
　　◎“生意很好，钱挣了不少吧？”“那当然，没看我都快数不过来了吗？”古代银票还挺方便携带！◎
　　我天马行空猜想：“该不会是为了和阿茶王并肩，路七七不畏生死当上魔尊，本以为这样可以在一起，却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不能相见，最终路七七甘愿为爱放弃一切，自废法力回到阿茶王身边……哇靠，我觉得自己很适合写狗血剧。”
　　我正为自己的想象力喝彩，谁知一扭头看到他们那复杂的表情，笑容顿时僵滞了。
　　“我开玩笑而已，你们别当真啊。”
　　蓝邪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或许真被你说对了。”
　　我被她笑得心里瘆得慌，想来想去，能让她流露出这种笑容的原因只有一个。我问她：“你反感断袖之癖？”
　　“当然反感，偏偏身边尽是……”
　　“尽是什么？”
　　她自知失言，怕被我继续追问，只好侧目不再注视我。
　　凤煦过来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别再问下去了。
　　看着朝夕相处的二人，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不了解他们，他们隐瞒了我太多事情，不想让我知道。
　　这时门突然打开，两道黑影子扑倒在地。
　　我头疼不已，“又来了。”
　　蓝邪笑笑，“起初听你说有人每晚光顾你的屋子，我还不信，现在一看，才知道是真的。”
　　“别消遣我了，我都快要烦死了。”
　　我过去蹲下身子盯着他们，跟他们大眼瞪小眼，他们虽然脸上蒙着黑布巾，看不清表情，但是眼神里满是懊悔。
　　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成为热锅上的蚂蚁，急着想着要如何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脱。
　　地上散落着两三本书，我拿起来一看，那些书名让我瞬间乐了。
　　阿茶王的风花雪月。
　　阿茶王与魔尊的二三事。
　　阿茶王的断袖之恋。
　　我用书拍着其中一人的脸，“你们偷听得未免太认真了，连今晚来我这的目的都忘了，幸亏没把我的房门撞塌。”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换一句。”
　　他们一愣。
　　我掏了掏耳朵，“每次都是这句话，我都听腻了，能不能换一句新鲜话？”
　　身体稍显魁梧的男人很是生气，梗着脖子来了句：“士可杀不可辱。”
　　“……”我无奈叹息。
　　反派的词都设定好了，不能更改吧？
　　我：“你们没事在身上放这种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阿茶王的粉丝呢。”
　　他们听不懂什么是粉丝，不过一听我说起阿茶王，瞬间都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的？阿茶王和魔尊真的在一起了？”
　　我问他们：“……为什么你们会觉得阿茶王和路七七是一对？”
　　“阿茶王的坊间话本上都这么写。”
　　“可是阿茶王有后宫啊，他有那么多妃子……”
　　“人人都知道阿茶王有隐疾，根本不能宠幸女人。”
　　“噗——”
　　正在喝茶的蓝邪呛着了。
　　更可怕的事，我发现阿茶王此刻正站在门口，脸上黑得几乎快能滴出墨来了。
　　他身后站着的人不是路七七，而是皇甫逐日。
　　我有点好奇他们俩什么时候混到一堆了？两个都不是好人，混到一起不怕被对方算计吗？
　　皇甫逐日发出桀桀笑声。“他们知道不得了的‘秘密’，阿茶王陛下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呢？”
　　阿茶王此时的眼神冰寒至极，看的他们心里一紧，仿佛自己现在在他眼中宛若两具死尸。
　　阿茶王冷笑一声，“杀他们之前先拔了他们的舌头。”
　　“知道了。”
　　我一惊，眼前一片鲜红划过，两条舌头落在地上沾了灰，接着两人相继倒下，死后还惊恐地睁着眼睛，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皇甫逐日速度之快，让我根本没机会退远点，身上衣服也被弄脏了。
　　他抹去脸上的血，“怎么？吓到了？”
　　“下次动手前先打声招呼，我不想再被你废一件衣裳。”
　　阿茶王：“你对我和路七七的事很好奇是吗？我记得你是凤凰，不是姻缘神，多管闲事的话下场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儿去。”
　　他刺骨话语让我宛若一瞬间看见了寒冰悬崖，只有一个不慎，我就会摔下去变得粉身碎骨。
　　不仅是我，蓝邪和凤煦也同一时间握紧了佩剑，如果阿茶王要对我不利，他们会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我。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剑拔弩张中。
　　我回首朝他们笑了笑，示意他们放松下来。
　　我告诉阿茶王：“我们只是无聊在房间里聊聊天，谁知道来刺杀我的人居然当真了，还把你们的事情编的有模有样，害我们差点都要相信了，幸好你和皇甫及时赶到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也会命令凤煦动手送他们一程。”
　　听完我的话，阿茶王没有太大波动，倒是皇甫逐日那只狐狸笑得更开心了。
　　阿茶王和皇甫逐日留下警告就走了，我脱力地倒在椅子上。他们杀人时倒是爽快，把事后处理全扔给我，有本事回来把命案现场清理完再走啊！
　　不过本人怂，这种事只敢在心里想，不敢付出实际行动。
　　蓝邪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一眼就看出我胆量，“你在怕谁？”
　　让她这么一说我有些尴尬，“阿茶王，他是鬼域之王，一个不高兴就直接杀人，我怕他生气起来把我也当西瓜咔嚓一刀切了。”
　　“可是我没看出来你怕他，假如你真怕他就不会一再寻事。”
　　“我这人不爱长记性，犯过的贱还会犯，谁叫我天生就有八卦之魂呢。”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我不是瞎子，我看的出来你真正害怕的人不是阿茶王，是皇甫逐日。”
　　凤煦也投来疑惑的目光，“老板为什么害怕皇甫？”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就人之常情啦，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东西产生畏惧，我就是觉得皇甫很神秘，神秘到对他有几分畏惧。”
　　听完，他走过来单膝跪在我面前，道：“老板您是仙界皇子，无人敢伤害你，你大可不必畏惧他。”
　　“也对哦。”
　　我知道凤煦是在宽慰我，不希望我因为这种小事感到烦恼，虽然我心中的仍旧还是不安，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必须故作坚强，暂时隐去内心的不安。
　　我揉着他的头发，“我身边有你们，我相信皇甫就算想对我做什么也绝不会成功。”
　　“嗯。”
　　凤煦浅笑着。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凤煦有梨涡，很浅的梨涡，平时没有注意到，当他笑起来才会出现。
　　仔细回想以往凤煦很少露出笑容，难怪我没有发现。
　　蓝邪破坏气氛小能手上线了，“有我们保护你也不行，万一你趁我们不在去招惹他们，到时候你死了我们都不知道上哪儿给你收尸。”
　　“……好了好了，我知道安分一点了。”
　　只是行动上安分，八卦故事还是照样打听。
　　生命不息，八卦不止嘛。

45、众里寻她千百度
　　◎海上漂泊一个多月，终于可以着地了还有些飘忽。
　　这段时间海鲜吃了不少，都快吃吐了，一下船恨不得尽◎
　　海上漂泊一个多月，终于可以着地了还有些飘忽。
　　这段时间海鲜吃了不少，都快吃吐了，一下船恨不得就近找一家客栈好好大吃一顿慰藉五脏庙。
　　“皇甫，这可是你的家乡，你应该知道哪儿有好吃的吧？”
　　我们刚踏进城门，头顶上阳光刺眼。
　　城内街道整洁，游人如织，遍眼都是绿瓦红砖，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的吆喝声，还有一声马匹嘶鸣叫声。
　　我刚抬手置于眼帘上，想要挡一挡刺眼的阳光，就看见空中一个黑影远远掷来，由远及近，飞速放大。
　　凤煦扯了我一下。
　　接着听见啪叽一声。
　　蛋碎了。
　　我盯着破碎的蛋，“我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皇甫逐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眯眯道：“我也是。”
　　死狐狸，一笑准没好事！
　　我：“该不会这么心想事成吧？我想着吃饭，就有人扔鸡蛋过来，不过这是生的啊，我只吃熟的不吃生的。”
　　蓝邪：“城门口只有我们，对方是故意扔过来的。”
　　她双眼如鹰冷冷地盯着举着石头的男人，他身边其他几人还准备继续往这边扔菜叶子，刚动一下就被蓝邪镇住了，都吓得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
　　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还在继续扔。
　　他们扔扔扔！
　　我就接接接！
　　他们扔累了，不扔了，我就掏出一个塑料口袋把菜叶子装起来，这一袋子拿回去煮都可以吃一顿了。
　　不知是谁说古代人爱惜粮食？这不就逮到他们浪费了嘛。
　　“你们干嘛朝我们扔东西啊？我们又没得罪你们。”
　　中年男人好像是小孩们的父亲，他把小孩们护在身后，生怕我们会伤害小孩子。
　　我们长得一脸面善，又不可怕。
　　“你们跟臭名昭著的魔头走在一起，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魔头？谁啊？”
　　路七七斜眼看向一行队伍中，道：“我们之中有谁是从南海来的，自然谁就是南海臭名昭著的魔头咯。”
　　我傻眼了。
　　“皇甫不是戏法师吗？怎么还有一重身份？还是这么刺激的身份？！”
　　皇甫逐日没有说话，只是冷淡地看着。
　　突然街道前面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马儿受惊在街上横冲直撞，朝着男人和孩子们撞去。
　　“喂，快让开啊！”
　　男人慌张拉着孩子往后退，他一手拉着一个，但还有一个孩子没能救下，眼看孩子快要被撞了，一女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踏着马背落地，眼疾手快从马蹄下救走小孩。
　　“女侠好功夫！”我连连称赞。
　　谁知受惊的马儿没有安分下来，高高扬起的马蹄一偏，径直朝着女子踏去。
　　我不忍心看见血溅当场，过去惊险地救下她。
　　女子感激地望着我，“梨儿多谢少侠相救。”
　　梨儿？
　　我想起幻境中遇见的玄狸儿，不由多打量她几眼，还忍不住试探问她道：“你是狐狸的狸？”
　　“不是，梨花的梨。”
　　看了一眼她裙底，嗯，下面长的是脚不是尾巴。
　　我不好意思笑笑，“哦，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梨儿扫视一眼，瞧见静立一旁的皇甫逐日，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再次看向我的目光也带着不善，“原来你们都是魔头的朋友。”她一脸厌弃地说完这句话，转身欲要离开。
　　没曾想不远处一家客栈门前传来女子呼救声，听上去像是遇到不好事情，声音尤为惊恐。循声望去，见是一姑娘遭遇恶霸调戏。
　　我：“到底是穿的人模狗样，做的尽是禽兽之事。”
　　话音未落，只见身边一阵风拂过，梨儿已经闪现在恶霸身边，上去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接着帮他做了一整套松骨疗程，甚至连十根手指都没放过。
　　恶霸连连哀叫，女侠表情未曾松动，旁边的随从一拥而上想要帮忙，全都女侠三两下收拾的服服帖帖，趴在地上出气不多了。
　　我大喝一声，“好样的！”
　　谁知梨儿女侠淡漠地扫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还很是不屑，以及似乎还有一丝怨恨。“见死不救的无耻之徒。”
　　我呆了，问凤煦：“她在说谁？”
　　凤煦想了想，实诚回答道：“老板，她在说你。”
　　梨儿懒得再浪费口舌，紧张地询问面前的姑娘，“棠儿，你没事吧？”
　　“姐姐！”姑娘“哇”地一声哭倒在她怀里，满腹委屈。“幸亏你来了，不然……”
　　“你出门怎么不带仆人啊？”
　　“我出来……是瞒着娘亲的，连小翠都不知道我出来了……”
　　“什么？！你胆子太大了！万一今天我没及时救你，你就真的出事了你知不知道啊？！”
　　“对不起。”
　　搞了半天，原来她们是亲姐妹啊。
　　不过她们不说，还真不容易看出来，姐妹俩长得不太像，性格上也差的太远了，一个处事不惊，一个稍微受点惊吓就哭哭啼啼，未免也太柔弱了。
　　路七七瞧我看得认真，于是问：“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我笑了笑，“娶妻就该娶像梨儿这样的女子，她是目前为止唯一让我有点动心的人。”
　　“咦？我还以为你看上的是妹妹，想不到你也是个花心人。”
　　“娇滴滴的妹妹适合温室生长，我这捧野土没法养活她，反倒蛮适合姐姐野蛮生长。”
　　他一合扇子，颔首道：“嗯嗯，我看也是，你天生欠收拾，找个母老虎在家收拾你确实不错。”
　　别以为我看不出他在酸我，既然非要吃酸，那我干脆好人做到底，让他一次性吃个够。
　　“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母老虎又如何？”
　　“哟呵，还没追上人家呢，就成了你的人了？”
　　“放心吧，她迟早会成为我的人。”
　　“那你的未婚妻怎么办？”他轻悠悠地一句话，让我势在必得的决心顿时石化了。
　　卧槽！我居然忘记家里还有一位“正宫”了！

46、你品你品你细细品
　　◎我僵硬地转头看去，瞧见蓝邪正在和阿茶王说话，看样子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我不由舒了一口气，……◎
　　我僵硬地转头看去，瞧见蓝邪正在和阿茶王说话，看样子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我不由舒了一口气，可刚要移开，却发现旁边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我。
　　“凤煦干嘛那么盯着我看啊？”
　　“对啊，他干嘛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盯着你啊？”路七七冷不丁冒出声。
　　“我去，我讲这么小声你也能听见。”心脏差点被这混蛋吓停了。回过劲来猛地发觉哪儿不对，立马瞪过去，“你会不会用词啊？什么叫作幽怨？拜托不要误导我好不好，你这么讲很容易让我想到别的地方去的！”
　　路七七不服气道：“实话实说嘛，不然你自己看，他那眼神你品你细品！”
　　我急了，“老子品不出来！”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老子都讨厌gay？
　　答案当然是——否！
　　我是能接受别人是gay，但是轮到自己身上，那是万万不行滴。世上美女千千万等着我去宠，哪能一个坎没迈过去折在臭男人身上啊？
　　等等，唔，好像有哪儿不对。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追定梨儿了？”
　　“你想干么子？你知道人家姓什么，家住何方，家中几口人，是否有未婚夫了吗？”
　　我一顿，“通通不知。”
　　“什么也不知道，你追求个屁！”
　　“我现在就去问。”
　　身后一只大手抓来，准确无误地揪住我的后衣领，“那女侠姓桑，家住乌衣塘潜巷，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去找她，你们得先跟我去见一见太子。”
　　面对强势的皇甫逐日，我无畏反抗，“快开我，我不去！”毕竟谁都不能阻挡我追求爱情的道路。
　　“废话少说……”欲待使力。
　　谁料手中忽然一空。
　　再一看，人已经原地消失了，不只一人，一直在旁聒噪不停的路七七也跟着一同消失不见了。
　　“该死！”
　　路七七竟然悄悄把人带走了，还是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皇甫逐日气愤，刚想要追上去把人抢回来，哪想凤煦居然站出来拦住去路，“我家老板不会跟你走的。”
　　蓝邪奇怪地看着他，“要来南海拿回秘宝的是阿茶王和路七七，阿零和我们都是迫不得已才来，你为什么非要拉着他去见太子？”
　　“仙界来客理应好好招待，难道不对吗？”皇甫逐日从容应对。
　　虽然有道理，可是蓝邪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幸好刚刚路七七胡来拉走了微生零，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另一边，我被路七七拉着喝了一肚子冷风，在大街小巷屋顶上上飞下跳，直到体力耗尽才终于能停下来歇口气。
　　可抬头一看，周围很是陌生，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身处何方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走散了。
　　“都是你拉着我乱跑，这下迷路满意了吧？”
　　路七七眉梢上扬，“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怪起我了，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想跟皇甫逐日去皇宫一日游，不如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去皇宫，我想找梨儿。”
　　“哟哟哟，叫的这么亲昵，她认你当她未婚夫了吗？”
　　“喂，我没开玩笑，我对她是势在必得。”
　　难得在异世遇见能让我心动的女子，说什么都不能错过这段缘分，刚刚只差几步就可以靠近梨儿了，都怪这两个搅局的家伙，害得我浪费一次大好机会。
　　路七七站在路口张望一会儿，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跟上来以后，故作轻松大笑着道：“好了好了，反正事已至此，我们倒不如痛玩一番，别再想一些烦心事了。”
　　“玩什么玩啊？当务之急是快点回去跟大家汇合，别老想着玩！”我训诫道。
　　“真是不解风情。”
　　我感到莫名其妙，“我干嘛要解你风情？你的风情还是留给阿茶王去解吧！”
　　不知我说错什么了，路七七情绪明显阴沉下来，整个人的感觉跟方才完全不一样。我想了想，估计问题出在阿茶王身上了，再一联想起之前被阿茶王当场逮到那次，莫非他们之间闹矛盾了？
　　我有点不太自然地咳了两声，“你和阿茶王吵架了？”
　　他有一瞬间松怔，随后迷蒙神色散去只落下一身落寞。他自嘲一笑，“犯不上吵架，毕竟他和我本就无话可说。”
　　“的确，太明显了，他嫌弃你只差没写在脸上了。”
　　“我长得这么好看，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也许他审美独特喜欢丑八怪？”
　　路七七瞪着我。
　　“开玩笑啦。”
　　“他对我始终不似我对他那般，他是我的唯一，而我对他来说却是可有可无。”他落寞一笑。
　　瞧他这般落魄，我只好安慰他：“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草，兄弟啊，感情里一厢情愿太多了，看对眼的情投意合不光需要努力还需要其他的东西，你就别太执着……”
　　“你觉得我差了什么？”
　　我有爱地注视着面前的小可怜，不禁憋出俩字：“性别。”
　　不是每个男人都容易出柜，也不是出柜的男人都喜欢妖艳型，天生不对盘，怎么凑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真想叫他死了这条心，毕竟阿茶王真不想能谈感情的人，我担心路七七继续不知死活招惹下去，过不了多久真要去冥界报道了。
　　“好了，我们算是天涯沦落人，今晚我请你喝花酒，喝醉了之后什么烦恼都忘了。”
　　“还要忘了负心汉！”路七七补充道。
　　阿茶王只是不喜欢你，又没有辜负你，算不上负心汉吧？
　　看在他伤心的份上，我就不纠正他的语病了。

47、宿醉的第二天……
　　◎我们在花楼喝的天昏地暗，连外面天色何时暗了都不知道，临出门差点没站稳扑街，幸好旁边有人及时扶了摇◎
　　我们在花楼喝的天昏地暗，连外面天色何时暗了都不知道，临出门差点没站稳扑街，幸好旁边有人及时扶了一把。
　　路七七脸通红，偏偏还要扶着我，走路东倒西歪，都快撞到路人身上去了。
　　我：“还是兄弟仗义，够义气！知道我喝醉了，还要扶着我走。”
　　“说实话，本大爷不想扶啊！嗝！”
　　路七七这会儿感觉路面摇来晃去，看人都带重影。
　　“南海的姑娘太热情了！”
　　“真客气，你比那些姑娘还热情。”
　　我指着他妖异的面容，大笑起来，“老鸨最有意思了，她居然想撺掇你留下来当她的摇钱树！笑死老子！一堂堂魔尊要当花魁，估计会轰动整个三界！哦，不，不止三界，到时候四海八荒全都来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路七七就火大。
　　看着那不知死活的老鸨，路七七可是恨不得直接抹了她的脖子。要不是我拦着，恐怕整个花楼都要塌了。
　　别说，路七七真有当花魁的本事，他男装就已经很妩媚了，换了女装更漂亮了，想当初我让他玩cos的时候，他可是手到擒拿，甚至还沉溺其中呢，谁知道今天只是听别人一说，他就要发火杀人。
　　啧啧，前后反差巨大，多半原因是少了一个阿茶王吧。
　　不该谈情的人，一旦谈情，动辄就要毁天灭地。
　　说到这儿，我也不能光可怜他，我还得可怜可怜自己，好不容易邂逅的美人都飞走了，想想就心痛。
　　见我安静了这么久，一句话也没说，路七七还以为我睡着了。他为了走路省力，也不客气直接把我往肩膀上一搭。
　　结果悲剧了。
　　在他的肩膀与我柔弱的肚子相撞的一瞬间，我没忍住，吐了。
　　等他把我重新放到地上时，我看见他的脸绿了。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连忙用肥皂水清洗他的衣服。
　　正洗到一半，巷子口传来熟悉的呼救声，声音真的很熟悉，但我一时没想起来。
　　天色很暗，他们刚好站的位置又没有光亮，所以只能隐约看到几条影子。
　　三个男的围着一位女子，正欲行不轨之事，女子挣脱不了不断喊着救命，但是外面来往路人都没有一人上前帮她解围。
　　不用想也知道调戏人的男子来头不小，大家都不想惹事所以才不救人。
　　被路七七一顿折腾，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就是身体还有些发麻，蹲着太难受了，感觉又想吐，所以我干脆坐在地上看。
　　这不换角度还好，一换角度，我咋觉得那姑娘的身影有些像梨儿。
　　越看越像，我心里一急就直接过去了，掰过贴在‘梨儿’身上的男人就是一过肩摔，动作干脆利落，把男人摔得头昏眼花。
　　我沉浸在英雄救美之中，完全忘记了真正的‘梨儿’会武功，遇上恶霸根本不需要别人解救。
　　回头一看，果然不是梨儿，但却也是个熟人。
　　可能酒劲还未散去，一时间说话嘴皮子也不利索，我盯着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你你你你你你……是……”
　　是半天没是出来。
　　倒是人家姑娘主动，出于感激立马抱住我，“谢谢少侠相救，棠儿感激不尽，唯有以身相许才能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糟了，事情发展歪了。”很快我又发现，不止是事情发展歪了，就连我眼前见到的景物一并都开始歪了。
　　连听到的声音都在离我而去。
　　窗外清脆的鸟叫声绕梁不断，暖和的阳光洒了一铺，连柔软的被子上都有香味，还是淡淡的芳香，常在女儿家的脂粉盒里闻见过。
　　一睁眼，一张美玉无瑕的脸庞印入眼帘。
　　浅浅的呼吸喷洒在我颈窝里。
　　我又做起了回到现代的梦了，这是我上辈子过的醉生梦死的生活，每天在大床上醒来都有美女睡在身边，看着美女洁白的胴体，我血脉喷张快不能自已了。
　　既然有这么好的福利，我当然不能亏待自己。我伸手一探，有点失望，美女是个飞机坪，还有些硬。
　　我是喜欢性格硬的女人，又不喜欢身体硬的女人，为毛会这样啊？
　　不过想想也明白了，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梦里的美女次点就次点，好在脸蛋过得去。
　　于是我上去一口亲在美女脸上。
　　美女终于醒了，看了我一眼，起初很惊愕紧接着变得尤为愤怒，随后扬起大手狠狠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我感觉犹如八级台风过境，不仅脸偏了，就连整个身体都和墙壁亲密接触了。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别说床上的人脸色黑了，就连我的脸色也挺黑的，还没等我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附近有杯子碎裂的声音响起。
　　回头看去，阿茶王正坐在屋子里，桌上好几片残留的碎片，他手上也是湿漉漉的，还有几片叶子被他攥在手里。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我感觉我马上药丸。
　　“你们想怎么死？！”阿茶王暗沉的声音响起。
　　感觉危机降临，我只好装傻，“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谁？我现在在哪儿？”打量着房间的摆设，这里还真不是客栈，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客房。
　　只不过我完全没印象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茶王怎么会在这里。
　　以及……我怎么会和路七七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还被阿茶王逮了个正着……
　　面对阿茶王要吃人的眼神，我知道生活终于对我下手了。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赶在阿茶王抬手抹脖子之前，立马跳上凳子膝盖重重磕在硬板上，双手合十求饶：“大人饶命啊！”
　　此话不说也就罢了，这一说感觉不对，好像我俩真有什么事发生似的。
　　偷偷一瞥，阿茶王脸色又黑了几个度。
　　但这回不是对着我，他死死盯着我身后，一双眸子冰到极点几乎快要把人冻死了，紧绷的额角能看出他尚且在理智的边缘徘徊，目前正在努力克制。
　　至于一旦失控的结果……真是想都不敢想。

48、英雄救美
　　◎趁阿茶王不知道，我偷偷朝路七七打手势，希望他能开口解释一下。以前换作这种情况，路七七早说个没完了，谁……◎
　　趁阿茶王不知道，我偷偷朝路七七打手势，希望他能开口解释一下。以前换作这种情况，路七七早说个没完了，谁知他今天却出奇地安静，既不着急也不生气，明明是当事人偏生把自己当做看戏人了。
　　眼睛没瞎的都知道他这是在跟阿茶王赌气呢。
　　我看得出来，阿茶王更是看出来了。
　　于是阿茶王更怒了，屋里温度瞬间更低了，夹在他们中间的我更难了。
　　阿茶王质问：“你们昨晚去哪儿鬼混了？”
　　先不说鬼混这个词有多刺耳，单凭这问话的语气就令人有些在意了，怎么像是在家久等的妻子质问彻夜未归的丈夫似的？
　　忽然而至的代入感让我不禁一个激灵。
　　我赶紧打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
　　路七七停顿一下，赌气偏过头去，“不关你事！”
　　“不关我事？你们上花楼喝花酒找姑娘还英雄救美，一晚上过得很精彩，没想过我……其他人找你们有多辛苦！我找你们来是帮忙寻找秘宝，可不是让你们来浪费时间！”
　　“嫌我浪费你的时间，那我们干脆分头找，你找你的秘宝，我找我的秘宝，这样就不会耽误时间了。”
　　“混账！”一掌拍向桌子，桌子都裂了。
　　让跪得难受想要换姿势的我顿时虎躯一震，不敢动弹，乖乖继续跪好了。
　　妈的，早不发怒晚不发怒，偏偏这时候发怒，存心的是吧？
　　膝盖好疼，这个姿势真的太不舒服了，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解救我脆弱的膝盖。
　　也许是上天听到我的祈祷，门外走进来一人，手里不知道端着什么东西，还往外冒热气呢！看着她徐徐走来，我热泪盈眶，跳下凳子想要拥抱她。
　　可惜膝盖阵亡，刚下地就一软，这回直接跪地上了。
　　Oh，my god！真是操蛋的人生！我敢保证今天下过的跪比起前世和今生都多！
　　可是，跪阿茶王是为了保命，给蓝邪跪下算什么呀？！
　　蓝邪眨眨眼睛，并没有被我吓着。她也看出来旁边俩人气氛不对了，机智地出声打破难以言喻的氛围：“都别玩了，赶紧过来把汤喝了吧。”
　　这台阶我给满分。
　　我慢慢挪过去，端起一碗，碗里黄澄澄的，依稀能看见碗底飘着几片草叶渣子。
　　“这是药吗？怎么没闻见药味？”
　　“醒酒汤，不是很苦，所以没给你准备糖莲子。”
　　“不苦就行。”
　　想着是汤肯定不同于药，二话没话端起来就干，一口喝下去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喝这玩意儿还不如喝药呢。虽然它不苦，但它又腥又涩，刚包进嘴里就感觉舌头不存在了。
　　我忍住恶心吞下去。
　　“算了吧，你今后还是给我准备糖莲子吧。”
　　刚说完，耳边就听见一道清亮的水声破空传来。侧头一看，阿茶王脸上、头发上全是黄澄澄的，还顺着发丝滴答滴答往下掉，路七七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水渍，据目测，跟对方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瞬间放心了，今日敢于直面生死的勇士不止我一个。
　　路七七，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要死都要一起死不说，还硬是要跟我一起死在同一个人手中，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用如此恶心的方式激怒对方。
　　是个狼人。
　　我竖起大拇指。
　　换来路七七狠狠一瞪。
　　呸，果然是奸夫淫夫，说什么不是两情相悦鬼话连篇，老子再也不信你们了，由你们往死里折腾也不管了！
　　我气鼓鼓又吞下一大口汤汁，反正没了味觉，趁此时再多喝几口，免得味觉恢复就喝不下去了。
　　“蓝邪，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儿啊？”
　　“这里是桑姑娘的家，她为了感谢我们特意腾出客房让我们住下，我们也算是暂时有一个落脚之地了。”
　　我有点迷茫，“桑姑娘是谁？”
　　“就是昨日我们在街上碰见的那位姑娘……”
　　“梨儿姑娘？！”缘分！真是缘分！
　　“……的妹妹。”
　　我绝倒！
　　不带这样玩我的吧？
　　等等，梨儿姑娘的妹妹，那也就是说……“梨儿姑娘也在这里对吧？”
　　“当然了，这是她妹妹的家，自然也是她的家，可惜嚷着要收留你的不是姐姐而是妹妹，看上你的也是妹妹。”
　　“什么看上不看上的？”
　　蓝邪无奈叹息，“看来你昨晚真是醉得太厉害了，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好像真的忘了。”
　　“找到你的时候正好碰见你从一帮地痞流氓手下救出棠儿姑娘，然后你一直抱着她不放，嘴里喊着梨儿姑娘的名字。”
　　“……”丢人丢大发了！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要不要喜欢棠儿姑娘，毕竟被你救下后她是真的想要以身相许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什么跟什么呀！就算她拿了命中注定邂逅情郎的剧本，跟我一天巧遇两次，也不能证明我是她的有缘人啊。”再说了，之所以会发生这种误会，完全是因为我喝醉了把她当成了梨儿，才不是真的想要英雄救美呢。
　　“那么你喜欢的人是梨儿姑娘吗？”
　　我差点头脑一热冲口而出了，可下一秒看见蓝邪沉静的面容，我心头一颤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也许是相处得太自然，以至于总是会忘记她是我的未婚妻。
　　我把她当兄弟和朋友看也就算了，这次居然粗神经到在她面前说自己喜欢上了谁，实在太过混账了。
　　愣了半天，我也只说了，“你恨我吧。”
　　我以为她会生气，谁想她却笑了。她说：“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直脑筋，有什么说什么，根本憋不住，让人喜欢就喜欢，让人恨就恨。”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时候我让人喜欢让人恨了？
　　“你不懂就算了，反正我没想过要恨你，正如我说过你可以不娶我，我可以不嫁给你。”她说道。“既然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那么要好好珍惜啊。”
　　我从她的话里听出淡淡愁绪，但我不知她的忧愁从何而来。
　　不过她也让我如释重负了。
　　我知道这辈子我亏欠她很多，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给她的。

49、我们是合作关系
　　◎我和蓝邪说完话才发现路七七和阿茶王俩人早就走了。
　　正想去找梨儿，蓝邪却拦下我给我说了一件事，原馈◎
　　我和蓝邪说完话才发现路七七和阿茶王俩人早就走了。
　　正想去找梨儿，蓝邪却拦下我给我说了一件事，原来桑府只有一位千金就是桑棠，桑梨是收养的孩童，自小陪伴桑棠长大，她们名义上为姐妹，实则是主仆。
　　我告诉蓝邪：“我不在意梨儿的身世，我喜欢的是她，与她的身份地位没有关系。”
　　可蓝邪仍旧没有展眉，因为还有一件更加严峻的事。
　　“桑梨是南海太子的人。”
　　我愣住了，“她是太子的人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桑府和太子结盟了，桑梨在帮太子做事，经常参与暗杀行动。”
　　“呼，吓我一跳，原来是这样啊。”
　　“你听完以后觉得只是这样？”蓝邪很不明白我在想什么，她只好再次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秘宝丢失也许跟太子有关系，太子又是南海皇族第一继承人，最近南海局势汹涌，处处暗藏杀机，掺和其中的有几个是好人，更别说桑梨还是刺客……”
　　“我说过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我都认定她了。”
　　“想好了。”
　　“嗯，想好了。”
　　蓝邪叹口气，“我就知道改变不了你。”
　　“那我现在可以去找她了吧？”我问。
　　她头疼地背过身去收拾东西，估计已经不想跟我多说一句话了。
　　我知道她是默许了，于是雀跃地冲出房门，可刚出去就被门外突然伸出的一只胳膊挡住去路。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凤煦，惊讶问道：“你在外面站了多久？干嘛不进去？你站这里偷听我们说话吗？”
　　凤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异常严肃地问我：“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叹气，“你和蓝邪不愧是我最强亲友团，她来确认完了，你又来了，你们到底是太关心我了，还是对我太不放心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桑梨姑娘不适合您。”他慌乱解释着。
　　可是他不解释还好，他的话让我听了很不舒服，即使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但我就是容不得他说桑梨半点不好。“不是桑梨不适合我，而是我不适合桑梨才对。”
　　“怎么会呢？老板你又能干又聪明……”
　　“我在你眼里是如此，你知道桑梨在我眼中是怎样的吗？”
　　凤煦静静听着。
　　我说：“我眼中的她很勇敢很聪明，她不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但她就是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让我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她。”说到这儿，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然而遇见她，我开始想要相信一见钟情的存在了。”
　　我沉浸在憧憬中，没有发现凤煦此时的神情有多落寞。
　　“算了，你又没谈过恋爱当然不知道，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自然会明白我的感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与他擦身而过去找桑梨了。
　　蓝邪听见了对话，直到见我走远，她才出来告诉凤煦：“别做多余的事，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她没有听见凤煦在身后小声说道：“如今他有了别的选择，我又能怎样？”
　　我一路打听总算找到桑梨，刚到就瞧见她正在毕恭毕敬对阿茶王说着什么，想起蓝邪提到的关于她的身份，多少猜到定是太子有话交代她转达给阿茶王他们。
　　多半可能跟正在寻找的两界秘宝有关。
　　见他们神情如此严肃，我要是过去打断只怕不好，于是我打算先退到一旁，等他们谈完再过去找桑梨。
　　谁知阿茶王早已发现我，并叫住了我。
　　这下我想不出去都不行了。
　　“嗨，好巧啊，大家都在这里呢？”真是不幸，又遇上煞神了。
　　阿茶王道：“我们见过太子了，太子说秘宝不在南海。”
　　嗯？难道又要启程回去了？我看了看英姿飒爽立在一旁的桑梨，心头一慌，下意识破口而出：“他说东西不在就不在？万一他骗我们呢？”
　　话音未落，桑梨便斜眼一瞪。“望皇子殿下慎言，切勿诋毁我家主子。”
　　听到她对我的称呼，我怔了怔。“你知道我是谁？”
　　她有点无语。“嗯。”
　　我也尴尬了，自己真是说了一句很白痴的话，她都知道阿茶王他们是谁了，自然也就知道我是谁了。
　　刚刚的耍白痴，加上之前‘诋毁’她家太子的话，我必须的说点什么好挽回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才行。
　　我：“咳咳，我的意思是或许太子也不知道秘宝流入南海，若是就这样回去岂不是太草率了，我们应该多留下一段时日好好找找才是。”
　　桑梨：“南海的秘宝也丢了。”
　　“真是太巧了，又有秘宝丢失，那我们正好合作一起找啊！”
　　桑梨：“……”
　　闻言，阿茶王皮笑肉不笑地瞥了我一眼，“听到南海秘宝也丢失了，你似乎很开心？还是你在打其他算盘呢？”
　　呃，得意忘形了。
　　“哪有、有其他算盘，我就是觉得人多力量大而已。”我干笑着说。
　　桑梨：“殿下误会了，太子并无与你们合作的打算。”
　　“啧，秘宝丢失这么重要，他却不急着找回来，该不会是他自己自编自导的戏码，目的是为了私吞秘宝吧？”
　　“你胡说！”桑梨攥紧拳头，要不是看在我身份尊贵不能动手的份上，她怕是早不管不顾冲我挥拳了。不过她也没想到我跟传言中有所不同，气愤之余又感到惊疑不定。
　　难道太子说的都是真的？

50、都是为情苦恼人
　　◎“我开玩笑而已，梨儿姑娘请别当真。”
　　她收回目光，偏头转过去，“我跟殿下不熟，殿下还是叫我桑姑摹◎
　　“我开玩笑而已，梨儿姑娘请别当真。”
　　她收回目光，偏头转过去，“我跟殿下不熟，殿下还是叫我桑姑娘吧。”
　　我眼睛一亮，被我这么一闹，她总归是没有之前那样对我生疏了，都可以明目张胆跟我赌气，这是一个好现象。我笑眯眯地对她说：“据我所知府中不止一位桑姑娘，万一我这样叫岂不是容易让你们误会，分不清我到底在唤谁，更何况我之前救你的时候你可是主动报上名的，主动报出名字不就是想让我这么叫你吗？”
　　“你……登徒子！”
　　“登徒子不敢当，倒是希望你没忘记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我托着下巴，想了想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救命之恩大过天，我没那么伟大让你拿所有回报我，眼下我倒是独缺一样东西希望你能找来给我。”
　　她不耐烦了，“什么东西？”
　　“老婆，还是名如纯白的老婆，最好名字里有一个‘梨’字。”
　　听我说完后，她脸上腾地红了。
　　估计觉得方才骂我是登徒子对了，她惊惶无措的眼神证实她被我的大胆告白吓到了。
　　她就那样看了我很久，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后来干脆跑走了。
　　“真可爱。”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不禁说道。
　　被迫见证告白场景的阿茶王双手鼓掌，“撩完妹妹又来撩姐姐，真是左右逢源啊。”
　　“不要这么说啦，我可是很专情的。”
　　“我还纳闷明明不想来南海的人，怎么突然要求主动留下，原来是因为美色误人啊。”
　　我转了转眼珠子，“我是美色误人不错，但也算是帮你们争取了一些时间调查太子啊，这是双赢，不用太感谢我哦。”
　　“你也觉得太子有问题？”
　　“猜到。”我问他，“南海丢失的秘宝叫什么？”
　　“洪荒卷。”
　　“真不是自藏？”
　　“多半不是，要不然也不会有两个贼了。”
　　我一愣，“不是一个秘宝吗？为什么会有两个贼？”
　　“看来你还不清楚，洪荒卷分为上下两卷，各被一人盗取。”
　　想起皇甫逐日跟我说过要我拿到洪荒卷，我不是一两次在想他为什么要我拿南海秘宝，问他时他也不会原因，后来我干脆放弃拿洪荒卷，正好洪荒卷丢失了，我也不需要再理会这件事了。
　　“你想什么这么入神？”阿茶王问。
　　我看了看他，语重心长道：“我觉得你还是去哄哄路七七吧，他昨晚一直很伤心，我觉得只有你能安慰他了。”
　　阿茶王眼神黯然，“他已经决定要跟我分开，独自去找秘宝了。”
　　“啧啧，真是自作自受。”
　　路七七躲着阿茶王，处处看皇甫逐日不顺眼，起初老是给他使绊子跟他过不去，直到阿茶王真的动怒了，他才开始收敛，后来索性把自己关在房里喝闷酒，谁找都不开门。
　　这样下去寻宝小队怕是要兵分两路了。
　　过了大半天，阿茶王忍不下去了，冲进房里把他揍了一顿，由于路七七没有法力，所以阿茶王用了凡人的方法，想把他彻底打醒。
　　谁知路七七却像点了火的□□包，整个人都炸了，以往他对阿茶王可是百依百顺，甚至舍不得伤他分毫，偶尔动手动脚也是为了占他便宜，然而今天他却是真的动手了，仗着阿茶王不使用法力，直接把他压在床上……
　　一出霸王硬上弓的戏码，看得我们脸红的脸红，激动的激动。
　　因为太激动还不小心弄出动静，结果就是阿茶王提起路七七直直扔出门外。
　　都过去快一个钟头了，路七七还在对我倾吐苦水，我简直恨不得立马原地消失，无奈他一直揪着我衣袖生怕我走了。
　　阿茶王怎么没再用点力，直接把这家伙打晕，大家都省事了。
　　“大哥啊，照我看阿茶王和皇甫逐日根本就不可能，虽说阿茶王有弯的迹象，但就算是弯了，他也不可能放着你不要去找皇甫逐日啊。”
　　“谁说他们是一对了？！”
　　“你不是因为这个吃醋吗？”我糊涂了。
　　他叹息道：“我知道他不会为任何人动心，所以我没有吃谁的醋，我难过的是他动心对象里包括我。”
　　“我看他明明就对你动心了。”
　　“那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现在就是死鸭子怎么也不肯承认他对我动心了。”
　　“该不会是他不愿意为你解散后宫吧？”
　　“呸！”他一口唾沫星子喷出来。“他为我解散后宫干嘛？难不成我去给他当皇后吗？”
　　我微怔，“难道不是吗？”莫非一直以来是我弄错了他们俩的位置？可是看路七七这柔弱身板，不当皇后岂不可惜了？
　　路七七看我打量他的眼神，瞬间炸毛了，“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了？！”
　　“信信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这家伙脾气真大，对我发火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朝阿茶王发火呀！
　　不敢欺负阿茶王就来欺负我，真是太可恶了！
　　我问：“既然跟后宫无关，那么应该是他的身份有关吧？碍于他和你的身份，所以他才不肯接受你吧？”
　　多半被我说中了，路七七这次沉默了很久。

第 51 章
　　◎正当我以为他沉浸悲伤难以自拔之时，他突然开口道：“我已经为他放弃一切了，我放任下属犯上夺了我的魔尊……◎
　　正当我以为他沉浸悲伤难以自拔之时，他突然开口道：“我已经为他放弃一切了，我放任下属犯上夺了我的魔尊之位，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可是换来的只是他的无动于衷。”
　　“许多人都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
　　路七七哀怨地转过眼，“我当初当上魔尊就是为了配得上他，他除了第一年送上一份贺礼以外，之后几十年再也没去看过我一眼。”
　　“……看来他不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
　　路七七扎心了。
　　他痛定思痛了半天，最后做出一个决定，“明天我要去找秘宝，你跟我一起去？”
　　“就我们两个人？”
　　“我找镇魂灯，跟他没有关系，当然不跟他一起了！”
　　我无奈笑道：“我又没指名道姓说是谁，你干嘛那么激动啊。”看来阿茶王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队伍说散就散，不叫人有一丝丝防备。
　　见我沉默不语，他一脚踢来，“喂，你到底跟哪边啊？”
　　“跟你跟你还不行嘛。”
　　这幼稚的家伙嘴上说着让我做选择，可眼神明显是在威胁我，我知道如果我不选他肯定会不好过，若是跟另一边一队又都是让我不舒服的人，倒不如选择路七七这个笨蛋，路上还能跟他斗斗嘴打发时间。
　　回房路上远远见到桑棠和桑夫人有说有笑走着，桑梨则是独自一人跟在她们后面。
　　我主动过去打招呼，“桑夫人好。”
　　桑夫人和桑梨见到我，赶忙俯首作揖，“见过皇子殿下。”
　　“两位不必多礼。”
　　“微生哥哥！”
　　桑棠直勾勾地望着我，炙热的视线快把我全身上下都看透了。
　　我不禁咳了一声，又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谁知她毫无眼色还一个劲儿往前凑。
　　“微生哥哥，昨晚睡得怎么样？棠儿正打算去看你，没想到在这儿就遇见你了，你救了我然后又晕倒了，我担心你受伤，不过现在见你无事我就放心了。”
　　“多谢棠儿姑娘挂念，我没有受伤。”
　　“听说你们在找东西，需要我帮忙吗？我家里有很多能人异士，说不定可以帮上忙，我也可以帮你们找。”她忽然过来拉着我的衣袖，嘴里还说个不停。
　　我瞧了眼桑夫人，本以为桑夫人见自己女儿跟别的男人过于亲近会不高兴，没想到她什么表情也没有，不知该说是南海民风开放，还是她做母亲的心大，居然完全不在意这种事情。
　　可下一秒我便明白桑夫人心里的算盘了。
　　桑夫人：“殿下，棠儿从小在这里长大，她对周围都太熟悉了，若是能帮上忙也算是报答了殿下的救命之恩。”
　　一番话说的客气，不过她心里的想法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这才不是什么好心帮忙，分明是在向我“推销”女儿。
　　其实早该想到了。
　　棠儿倒是单纯，她对我确实心生爱慕，只是小丫头有了心上人却忘了分寸，不管不顾直言直语，她虽无心，奈何旁边看的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打起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念头。
　　我对桑夫人说：“我倒是没问题，只不过我的同伴都不习惯有外人跟着。”
　　桑夫人听我一说，猛然脸色变了，看来她应当是想起我的同伴都是些什么人了，介于他们的身份加上也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她自然是不再坚持了。“是妾身考虑不周，差点给殿下添麻烦了。”
　　“无事。”
　　桑棠不懂母亲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了，不高兴道：“母亲你就让我跟殿下一起去嘛！”
　　方才桑夫人脸上还和风煦日，转头面对刁蛮任性的桑棠时猛然变了神情，她一声怒斥：“不许去！再多嘴就滚去祠堂跪着！”
　　随后又是细声细语跟我告辞，带着桑梨桑棠俩姐妹离开了。
　　“啧啧，这变脸技术果然厉害啊。”
　　出发前一日我才知道现在不只是路七七和阿茶王有嫌隙，不知何时，凤煦跟我也有了隔阂，他竟然抛弃我跟阿茶王一起找秘宝，直到走前他也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想跟着我。
　　我跟他大吵一架。
　　这家伙居然会使性子了？！
　　以往是我对他太好了，现在稍微有一点不满，就故意跟我对着干了是吧？
　　他怎么也不肯说出生气的原因，以至于我火气上来，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叫他以后都不用跟着我了。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可抬眼瞧见他受伤的表情，我心里一虚选择了逃避，径直甩门而去。
　　蓝邪看见我怒气冲冲走出来，倒没感到意外，反而只是静静地看着，什么也不说，似乎她早就猜到会发生这些事了。
　　我憋着火气，对蓝邪说：“明天我和路七七出一趟门，你留在桑府不用跟我们东奔西走。”
　　闻言，她迟疑一瞬似乎是想要反对，可能是瞧见我心情不好，她识趣地把到嘴边的话尽数咽回去了，只是点了点头。
　　我以为她没有事讲了，正准备回房休息。
　　她突然叫住我，“阿零。”
　　“还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出门在外万事小心，还有千万要提防路七七。”
　　“我知道，我也信不过他们，但是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向你保证会毫发无伤，毕竟他们想弄我太容易了。”
　　她顿了顿，“带上凤煦吧。”
　　听到这个名字我顿时心情又不好了，忘了在和蓝邪说话，不自觉语气加重了些许，“这次我决定不带他了，不过不是我不要他跟着，而是他自己莫名其妙不知道在生哪门子气。”
　　关于凤煦的事，我不知道，蓝邪可谓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她却不能讲出来，她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期望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可惜发生的不是时候，眼下是我正需要被保护的时候，若是凤煦老是刻意跟我保持距离，只怕会适得其反。
　　她思考再三决定劝我改变主意，但我都拒绝了。
　　我因为愤怒以至于耳目闭塞，好赖话全部听不进去，满心想着要晾凤煦几日等他来主动跟我服软，压根不知道蓝邪她劝我带上凤煦同行的良苦用心。
　　蓝邪：“我真的很担心……”
　　“你不用担心，别忘了阿襄还在我的空间里，万一有事我可以让她帮我。”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保护你啊？”
　　“好歹她算是熟悉南海的人，与其相信陌生人，倒不如相信她。”
　　不过为了自己安危着想，我从她那儿拿走了几颗信号弹，一有危险就捏碎信号弹通知她来救我。
　　见此，蓝邪才姑且放心让我出门。

第 52 章
　　◎隔天出门。
　　“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连凤煦那个闷蛋都会生气了？”
　　“我心情不好，劝你别惹我！◎
　　隔天出门。
　　“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连凤煦那个闷蛋都会生气了？”
　　“我心情不好，劝你别惹我，当心我咬你。”
　　“哟，气成狗了？”
　　“看不出来我已经变成斗□□了吗？汪汪！”我亮出一个凶狠的眼神。
　　路七七还想逗我两下，但是被我的眼神“吓”退了。他吁出一口气，宽袖一甩双手负于身后，“你没想过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吗？”
　　“从我说我要追桑梨那一刻起。”
　　“原来你知道啊。”
　　我又不是没长脑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说：“凤煦对你好像抱有另一种情感。”
　　“你是腐眼看人基。”我鄙视他。“凤煦是我捡回来的，他不能对我有雏鸟情结吗？”
　　“你是他妈？”
　　“我是你爹。”
　　“再说一次试试！”他亮出砂锅般大的拳头。
　　“不敢。”我承认自己怂了。
　　我跟路七七一路玩玩闹闹，不时向路人打听南海有名的地方，但多是一些烟花柳巷，跟我们想要知道的特殊之地差之甚远。
　　走着走着，一把瓜子壳撒在路中间，我差点一脚踩上去。
　　“臭小孩，没礼貌！”
　　有一群小孩子站在一个乞丐摊面前，他们把磕完的瓜子壳扔在乞丐身上，有意思的是那乞丐不生气也不躲开，像是老僧入定一般盘腿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见他不动，小孩就更大胆了，腮帮子蠕动两下，一口唾沫吐在乞丐身上。
　　我被恶心到了。
　　“谁家小孩这么没教养啊？！”
　　估计是做坏事被发现，一时心虚了，听见我这么一说，那群小孩立马鸟兽散开跑走了。
　　乞丐依旧无动于衷坐在原地，我感慨一句：真是高人。
　　喜怒不形于色，当真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啊！要换做是我，熊孩子必须吊起来打，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岂不是什么都敢做？！
　　我吐槽着在乞丐面前放了一包面纸，忽然乞丐睁开眼睛，看了我两眼然后笑了。
　　他似乎很久未说话，一开口嗓音极粗，叫人格外难受。“你是南海的有缘人，不如买一本攻略好方便行事。”
　　咋听他一讲话有一种遇上世外高人的感觉？
　　要是换身衣服，我只怕是真信了。
　　见惯了骗子，我还能被他骗着，当即客气一笑打算走人，谁知路七七却蹲下身翻起地上摆放凌乱的一套书，东找西找找出一本蓝皮书。
　　上面写着：南海攻略。四个大字。
　　我囧了。
　　这南海到底是世外仙境，还是旅游胜地啊？
　　难不成他们也信奉“一书在手，天下我有”的理念吗？
　　路七七低笑一声，“有意思。”
　　“啥？”我呆了。
　　“人有意思，书也有意思。”他把攻略一合上，眼也不抬只道，“付钱。”
　　爽快俩字蹦出来，我气不打一处来，“是你要买书当然就你自己付钱！别想从我这儿要钱！”自上路以来，所有人都把我当钱包使，我又不是散财童子，凭什么他们买东西都花我的钱？！
　　哼，我的钱包我捍卫，从今往后谁都别想从我身上拔走一根钱！
　　“相信我，这本攻略很有用。”
　　“先说说它有什么用？”
　　“南海路线图都在上面。”
　　我抬手一晃，变出一根皮绳，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往空中一甩，准确套出空间里的皮卡丘，指着它道：“不用那本破书，我也可以找到情报楼，比起死物，活的向导不是更好吗？”
　　路七七还没来得及说话，脚边被套出脖子的皮卡丘眼睛气红了，张口咬在我脚上，疼得我哇哇直叫。
　　瞧见我的惨状，路七七幸灾乐祸道：“现在你知道你的向导有多恐怖了吧？”
　　“我错了错了错了，阿襄祖奶奶饶命啊！”
　　见我真的知错了，阿襄才肯松口。
　　路七七问阿襄：“你知道南海可以打听情报的地方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
　　我大喜，“赶紧带我们过去啊！”我拽着路七七离开。
　　“你确定我们真的不需要来一本南海攻略吗？”
　　“相信阿襄就好了，她可是南海本地人啊！”
　　我们跟着阿襄来到一座赌坊门前，这家四季赌坊一看就很有钱的样子，到处都散发着金子的光芒，我一看就知道来对地方了。
　　“阿襄带我们来对地方了！要知道赌坊里面什么人都有，打探情况自然得来这里！”
　　“一群眼里只有钱的家伙会告诉我们秘宝的下落？”
　　“我有预感，秘宝很可能就在里面。”
　　路七七想想觉得有道理，“既然如此，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找啊！”说完，他抬脚踢在我后腰上，我差点跌个狗吃屎。
　　进去以后我要求跟赌坊位高权重的人赌一把，我输了就把身上所有银两给赌坊，若是庄家输了就要把赌坊的宝物给我们。
　　几个汉子等了我们许久，然后去屏风后面请高人出来。
　　我们左等右等，高人终于出来了，却是被四个汉子抬出来的。
　　其实高人他不高，他身高最多五尺；高人身材不壮硕，相反骨瘦如柴；高人没有武林能人的气势，做不到轻轻摇晃筛盅便能震退敌人。
　　因为高人只是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老人。
　　他战战巍巍地举着筛盅，摇晃两下便要喘两口气，最后放下筛盅时感觉他已经用完全身力气了。
　　一开，报点数。
　　我赢了。
　　高人……口吐鲜血，彻底躺平了。
　　我捧着一只翡翠大公鸡站在门外，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旁边路七七狂笑不止，颇有母鸡下蛋的架势，我默默看他一眼，蛮担心他会把腰笑断。
　　“笑屁啊！别笑了！”
　　“头一回见有人赢钱赢得如此轻松，简直能把我笑死！”
　　我没好气道：“是啊，你再多笑一会儿，真的会步高人后尘死掉。”
　　我长叹一口气，说道：“不行，我要重新赌一把，赢回我的尊严！”
　　“你的尊严！”
　　“我是要成为赌神的男人！我要向世人证明我的赌技！运气什么的都是浮云，实力才是我应有的标签！”
　　路七七一口气岔了，扶着肚子道：“行了，快别讲笑话了，你那破赌技就别拿去丢人现眼了，弟弟，你还是看着我怎么打败高人成为赌神的吧！”
　　路七七大步流星迈回去，拿出更强的气势让他们找个正常人来当庄家，四个大汉面面相觑，动作一致地把前一个“高手”拖到一边丢着，然后如临大敌般地飞速跑到后院去了。
　　这番操作看得我莫名其妙。
　　四个人一起跑起来，整块地板都在抖动，瞧那架势不像是请人更像是气势汹汹要抄家伙揍人。
　　越想越不对，我胆寒问道：“他们待会儿该不会出来打我们吧？”
　　路七七一想脸白了，跟我说：“等会儿你站我前面。”
　　“为什么？”我问。
　　他理所当然道：“帮我挡着点。”
　　“你想得美！”
　　“难道你忍心让我受伤？”
　　“忍心。”
　　“……”

第 53 章
　　◎这回来的人是位年轻公子，名唤一尘。清冷的气质让他瞬间成为全场焦点，赌坊里所有人忽然都安静了，一……◎
　　这回来的人是位年轻公子，名唤一尘。清冷的气质让他瞬间成为全场焦点，赌坊里所有人忽然都安静了，一齐围过来想要一睹风采。
　　我提醒路七七：“小心点，对方兴许不是什么善茬。”
　　“放心吧，我也不是吃素的。”
　　“别说大话了，当心阴沟里翻船。”
　　也不知是我乌鸦嘴太灵验了还是怎么回事，路七七开局便连输了三把，他每把押小，结果每把都开大。
　　三把过后，手里的筹码损失了大半。
　　“妈的，真邪门。”他咒骂道。
　　“可能不是对方邪门，是你赌技太烂也说不定。”
　　他回头瞪我一眼，结果惊到了。“你哭什么？哭的丑死了！”
　　“我的银子啊……”眼看着白花花的纹银插翅膀飞到别人手里，我能不伤心难过吗？“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换我来啦！”
　　“最烦别人说我不行！”
　　又是两局过后，路七七再次败北。
　　“你个败家子，我的家底快要被你全部输光了！”我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路七七不心疼银两，他最看重的是自己的脸面，一连败给同一个男人，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再来！”
　　我绝倒。
　　他还真是越挫越勇啊。
　　一尘垂眼看向他面前，方才堆成山的银子，现在几乎空了，只余下不足百两。他道：“现在收手你还有回家的盘缠，再赌下去你恐怕回不了家了。”
　　“多谢你为我着想，今天我不赢一局我就不回家了。”路七七夸下海口。
　　我嘴角一抽，“行啊，你要是今天把本钱全输光的话确实也不用回去了。”敢回去，我就备好两把一米长的大刀。
　　最后一把了，路七七举起筛盅开始摇，突然后面一道身影快速穿过人群，来到路七七身边抢走筛盅。
　　定睛一瞧竟然是桑梨。
　　我喜出望外喊了她一声。
　　她置若罔闻，反倒对一尘公子和颜悦色道：“最后一局，我替我的朋友跟公子赌。”
　　一尘公子看了她许久，才颔首答应。
　　筛盅骰子翻飞的声音停止后，胜负已定再不更改。
　　桑梨毫不犹豫打开筛盅，她的点数为大，反观对面一尘公子点数不及她，自然是她赢了。
　　“Lady Luck！”
　　我一激动冒出一句英文，还好周围说话声挺大盖住了，不然又得想法子解释了。
　　一尘公子：“从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我会输给你了。”
　　桑梨：“承让了。”
　　我面色一凝。
　　他们是旧相识？刚刚一尘说话时的表情就像是在对他迟迟没拿下的女孩告白似的，该不会他们真的有一段难忘的过去吧？
　　“桑梨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一边问她，一边不动声色挡在她前面，正好阻断她和一尘的视线。
　　前一秒桑梨还很温和在说话呢，这一秒看见我立马脸色寒了几分，也丝毫没有客气，直言道：“我奉命前来协助你们，帮你们的忙。”
　　“你人真好。”
　　“你想多了，如果不是太子让我来，我还真不想来。”
　　“那替我谢谢太子殿下。”
　　她朝旁边微微挪开些许，不大自然道：“你们来赌坊干什么？难不成这里有丢失的秘宝？”
　　“嗯，一尘公子用四季赌坊的宝物做赌注，如果输了就把宝物给我们，你说是吧路七七。”
　　……
　　我纳闷扭头望去，路七七正苦大仇深地瞪着桑梨，浑身上下散发着对她不爽的气息。
　　我碰了碰他，“喂，拜托你收敛一下自己的眼神，傻子都能看出来你的嫉妒了，要真是心有不甘，就回去闭门专研赌技，不要猛盯着女孩子，容易让人误会你是变态。”
　　我又看向一边道：“一尘公子现在可以把宝物给我们了吧？”
　　“可以。”
　　他进去一阵子，出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我伸手正想去拿，他却躲开我绕到身后把盒子交到桑梨手里。
　　路七七奚落道：“这下换你脸臭了。”
　　“这小子是在想尽办法接近桑梨，故意做给我看吧。”
　　“未必，一尘眼里没有□□，他对你的桑梨姑娘感情纯洁到了极致，多半是他们交情好才会如此。”
　　我其实也看出一尘对桑梨没有爱意了，只是他们俩的互动让我多多少少有些在意。
　　再看到一尘还霸占着桑梨的视线，这点让我眼红不已，我过去蛮横打断他们谈话，“行了，既然东西已经拿到了，我们就不耽误一尘公子做生意了，先告辞了。”
　　我拉着桑梨朝门外走去，刚走了几步，见一尘也跟上来，我顿时更来气了，说话语气便冲了不少：“我们会走，用不着你送。”
　　一尘愣住了。
　　趁他发愣的功夫，我们早已走远。
　　路七七瞧我脸色没有丝毫好转，便在旁边打趣：“女人善妒很可怕，男人善妒也是不遑多让，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啊，为了爱情我愿意当一回妒夫，再说了你不也一样吗？”我反击回去。“一看见谁靠近阿茶王，你不也成了妒夫吗？”
　　“臭小子，你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不好意思，戳中你痛处了。”我奚落他。
　　听着旁边俩人一言一语，桑梨倒是忍不住了，她挣脱我的手掉头就要离开。
　　我不急着追上她，而是在后面慢悠悠道：“你家太子不是让你来监视我们吗？如果你走了任务岂不是完成不了了吗？”
　　“殿下慎言，太子是我来协助你们不是来监视你们。”
　　“谁知道他怀着什么鬼胎啊……”我咕哝一句。只是小声腹诽，自然不敢说出来让她听见，她对我印象已经够不好了，我才不会笨到让她更加讨厌我呢。“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既然太子叫你来协助我们，你就更不该走了。”
　　她这时才记起盒子还在自己手上，她逼不得已走回来把盒子一把塞到我怀中，“宝物现在已经找到了，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你提醒我了，这件宝物是你帮我们赢来的，我们得报答你才是啊。”我掐了掐路七七，用眼神示意他。

第 54 章
　　◎“管我什么事……”
　　“你今天帮我留下她的话，我就教你如何一招泡到阿茶王。”
　　他眼睛一亮，　◎
　　“管我什么事……”
　　“你今天帮我留下她的话，我就教你如何一招泡到阿茶王。”
　　他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说到没做到的是小狗。”
　　路七七对桑梨说：“的确，你帮了我们天大的忙，我们必须报答你。”
　　“不用了……”
　　“我以前任魔尊的身份命令你必须接受报答。”
　　我差点摔倒！
　　直男癌真是没救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桑梨更讨厌我了，甚至完全不想再看我一眼了，都怪路七七这个混蛋！
　　我郁闷极了，举起木盒就朝他后脑勺拍去，气愤之余我已然忘记里面装着的东西了，结果木盒盖子一松动，里面的东西滚出来，摔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止。
　　金灿灿的一大块趴在地上，在阳光照耀下刺得眼睛都快瞎了。
　　好大一个金蟾蜍。
　　周围的人两眼放光盯着蟾蜍不放，我见状不好赶紧装好蟾蜍带着路七七和桑梨离开那个贪财之地。
　　我们现在正在一家客栈，盯着桌子中央的木盒展开讨论。
　　“路七七，东皇笔和镇魂灯哪件秘宝长得像蟾蜍啊？”我问。
　　“大变活物啊！”路七七摇头叹气。他喝了一口清茶，脑筋也灵活了不少，“我们都被阿襄骗了！”
　　经他一提醒我才记起阿襄，于是把她叫出来让她解释清楚。
　　阿襄从空间里跳出来，看见木盒顿时喜上眉梢，可是喜悦维持没几秒，当她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变得失望极了。
　　她劈头质问道：“怎么回事？我让你们找的东西怎么变成丑陋的蟾蜍了？”
　　路七七没有怜香惜玉，伸手一把揪住两只兔耳朵，把她圆润的身子提离桌面，任由她扑腾挣扎都不肯放手。“你还敢问我们怎么回事？别说本尊不通人情，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好好向我们解释解释你为什么骗我们说秘宝在四季赌坊？”
　　“我可没说四季赌坊有秘宝，是你们自己想多了。”阿襄狡辩道。
　　“嘿！既然你不能帮我们找秘宝，留着你也没用，现在我就亲自给你超度好了。”说罢，他一个响指，阿襄身边莫名出现一团火焰，变成火圈把阿襄围在中间。
　　眼看圈子越缩越小，阿襄急了，大声喊道：“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骗了你们！”
　　我对她失望极了。
　　问她：“四季赌坊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你，让你不惜冒风险骗我们帮你得到？”
　　“是我娘的遗物，爹娘死后，家宅都变卖了，我二叔偷拿了娘亲留给我的遗物，拿去赌坊当赌注换钱，结果赔光了。”
　　“那是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要回来。”
　　路七七瞥了我一眼，“她说的你还真信啊？别忘了她之前可是骗了我们所有人，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啊。”
　　“应该不会了吧？”其实我也不确定她这回还是不是在骗我们，只是瞧见她眼中的伤感我决定最后再信她一次。
　　阿襄见我语气迟疑，她急了，赶紧说道：“你要是真的帮我把  拿回来，我就把你们一直在找的情报楼的位置全告诉你们。”
　　“你真的知道情报楼在哪里？这次不会又欺骗我们吧？”
　　她坐在桌子上，抬起一只爪子“我发誓所言句句属实，我真的知道情报楼的位置。”
　　“既然如此我们就帮她一次吧。”我对路七七说道。
　　奈何路七七对阿襄耿耿于怀，甚至不想再带上她了，我软磨硬泡嘴皮都快说干了他才勉为其难再相信一次。
　　路七七：“先说好我是相信你，才不是相信她，如果她又撒谎的话我会把你和她一起吊起来打。”
　　我立马向他保证，“你放心，如果她还敢说谎，我就帮你把她吊起来抽打，你要是嫌累我还可以帮你接着打她，直到你满意为止。”
　　阿襄：“……”
　　她感觉这回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们折回四季赌坊，可是这回进去里面大变样了，原来是一屋子乌烟瘴气、财迷心窍的大老爷们，这下全变成了娇滴滴、衣着暴露的女子，屋内摆设也全变了，到处充斥着风尘气息。
　　“不好，我们中计了。”桑梨神色难看起来。
　　我知道该是我表现的时刻了，我淡定安慰她：“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你知道个头！”她一声不留情面的厉喝把我差点骂成狗，顾不得躲在旁边偷笑的二人组，她冷静之后说道，“这里不是四季赌坊，而是另一个地方。”
　　路七七也是出奇淡定，只道：“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不过就算是瞎子估计也能‘看’出来。”
　　这话说的深奥，我请教道：“为什么瞎子也能知道这里不是四季赌坊？”
　　“这里有一个味道跟四季赌坊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倘若我没猜错，这里的老板跟四季赌坊背后的老板是同一人吧？”
　　“没错。”
　　“那这里是？”
　　“色近花恋，南海最负盛名的极乐之地。”

第 55 章
　　◎色近花恋？
　　这名字很形象啊，有花有色，摆明了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嘛。
　　不过却令我更加迷惑了，　◎
　　色近花恋？
　　这名字很形象啊，有花有色，摆明了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嘛。
　　不过却令我更加迷惑了，“一个青楼有什么危险？”
　　桑梨：“你仔细看看周围，那些男人的神情有什么不同？”
　　“双眼无神，一片漆黑，甚至连倒影都没有，他们的神智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不是控制，是中了幻术，在他们眼中看到的一切和我们看到的一切都不相同。”
　　路七七道：“人的欲望往往胜过幻术，沉溺至死也是活该。”
　　虽然这话很无情但是确实如此，欲望滋生的幻象最是不易看穿，若是任其操控终究是作茧自缚而已。
　　我问他们：“你们觉得这一关有没有必要闯？”
　　不等路七七和桑梨发话，阿襄着急大叫起来：“别忘了我们可是说好了，你们帮我拿回宝物，我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更何况都已经来了又怎么能打退堂鼓呢？”
　　路七七讥笑，“我这人从不信守约定，倒是你最后一句话说到我心坎上了，我什么都打就是不喜欢打退堂鼓，因为不符合我本人的风格。”
　　“你有个屁风格。”我吐槽道。
　　唉，就知道会这样。
　　本来是我坚持要回来，谁知却遇上这种事，本来不想出力的人，此刻却跟打了鸡血似的非要跟对方较上劲，看来这次也不得不上了。
　　桑梨：“这种等级的幻术我们不足以对付，还是先撤回去再做打算吧。”
　　我：“只怕要担心的是对方才是，我们一个魔尊一个仙界皇子他要好好想想惹怒我们的后果是什么。待会儿你站在我们中间，由我们来保护你。”
　　“真是大言不惭。”她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
　　“你不是没有修炼过法术嘛，万一待会儿有状况发生指不定是我们谁保护谁。”她憋着笑说道。
　　大写的尴尬。
　　居然沦落到要被女人保护了。
　　我看了她良久，果断交换位置，把她拉到一边，然后自己来到中间。
　　“其实被人保护也很好。”
　　她舌桥不下，最终也只是喃喃道：“脸皮真厚。”
　　阿襄嚷着：“我也要走中间，你们也得保护我呀！”
　　我：“嗯嗯，我们会暂时保护你，不过待会儿要是有□□出现，你就得出力了。”
　　“什么□□？”
　　我指了指前面，“看见那片烟没有，浓得什么也看不见，这种情况就需要抛砖引玉。”
　　一听，阿襄顿时后背发凉，她似乎已经领悟到我话里的玄机了。转过头来怒视着我，“你说的砖该不会就是我……”
　　没等她说完，我已经抬脚送她进入烟雾包围圈了。
　　我们眼睁睁看着圆滚滚的一团落到白雾里，如同一块大石头落入平静的湖面。
　　然而石头掀起的是涟漪，她掀起的是对方的主动进攻。
　　“你们没觉得白雾正在朝这边靠近吗？”
　　“好像是哎。”
　　路七七：“意志不坚的人最容易中幻术了，要是你们被困在里面我可不会去救你们。”
　　“啧，不过就是小小的幻术而已，跟看场电影一样。”
　　慢慢的，白雾真的移过来了，入眼全是浓雾，压根看不清任何东西，甚至也搞不清楚方向。
　　我们三人在里面走着走着，先是路七七不见了，呼唤阿襄也没有回应，随后桑梨也不见了，我们被彻底分开了。
　　往前走了一会儿，感觉眼前的小路怎么也走不完，天边的太阳依旧挂在那里没有一点向西倾斜。
　　再往前小路的尽头被层层叠叠的繁茂树枝隐匿起来，我停驻下来，犹疑着要不要继续往前时，路的那头忽然走来一个男人，逆着光线徐徐走来。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脸被刻意遮掩起来，我看不清他的样子，甚至也搞不清楚他是敌是友。
　　然而他离我越来越近，我心中一慌想要远离他，谁料脚下却像是长了根一般根本迈不动腿。
　　这时，我知道是幻境控制了我的身体，要我乖乖被幻术操控。
　　男人来到我面前，他并没有伤害我，而是拉着我的手往他来的路上走着，他只顾着带我去哪里，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也是奇怪。
　　他一碰着我，我就能动了。
　　但被他触碰的地方莫名发热，手心里已是一片滚烫。
　　“喂喂喂，有话好好说，别拉拉扯扯的，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下牵手什么的不觉得膈应吗？”
　　他微微一颤，呼吸也出现一瞬凝滞。
　　“以前你可从未讲过这话，所以我一直不知道。”可能是失落的情绪导致他语气听上去有气无力。
　　“你认识我？”
　　难道这是熟人？
　　可我实在没有印象。
　　直到他把我带到一张石桌前，示意我坐下。
　　他一拂袖，桌上多出一副茶具，杯里瞬间被斟满茶水，径直落在我手中。毕竟是幻境里的东西，多半只能看不能吃，所以我没喝茶。
　　从坐下到现在快半柱香时间了，他一言未发，甚至动也不动，宛若老僧入定，虽是如此，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炽热的视线，一直盯着我不曾移开分毫。
　　“咳，这位……少侠你有话直说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从这里出去啊。”
　　他轻声道：“你真的把我忘了。”
　　这一句话让我醒悟几分了。
　　准确来说不是我把他忘了，应该是他认错人了才对。
　　可是好奇怪啊，既然与我无关，为何由我内心衍生出来的幻境里会出现他这号人物，这完全说不通啊。
　　我气愤，一拍大腿就要走人，“什么破幻术，连我心中所想都搞不清楚，还弄个男人来糊弄我，简直叫人失望透顶。”
　　这时他忽然在身后问我：“我让你失望了吗？”
　　在他说完后，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变化，原本两边青翠葱郁的树木一下子变得苍老枯黄，还有不少树叶掉落。
　　一眨眼，到处都是黄色树叶。
　　地上、桌上以及……头上全都是。
　　我拿下插入发间的叶子，扔回地上，郁闷地看着他说道：“你这是什么技能？大自然之子啊？合着植物们还能随着你的心情变化而变化呢？”
　　他又不说话了。
　　我一来气就想过去凑近点看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子，结果差一点就能看清楚了，谁知他竟然抬手一挥把我掀飞出去。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算是明白了，这个幻境是把‘我’从前的仇人召唤出来了吧？！果然是用心险恶，想玩一出借刀杀人啊？！”

第 56 章
　　◎我自认为找到消除幻境就是杀了眼前这个神秘男人，谁知没等我动手他已经变成烟雾消失了。
　　眼前场景再次薄◎
　　我自认为找到消除幻境就是杀了眼前这个神秘男人，谁知没等我动手他已经变成烟雾消失了。
　　眼前场景再次变回刚进来看到的样子。
　　路七七和桑梨就在不远处站着，看上去都没有受伤，我这才放心。
　　我：“对方也太温柔了，我还以为她会杀了我们呢，结果只是弄一个□□耍我们而已。”
　　“耍我们？”路七七对我的话难以理解，他甚至讽刺笑出声，“你是脑子坏掉了吗？我可是差一点死在里面啊！”
　　“啊？”
　　“对方在我面前变成阿茶的模样骗我。”
　　“然后你舍不得下手被他伤到了？”这时我们才看见他脖子上果然有一道勒痕。“祸害遗千年。”
　　忽然阿襄从二楼摔下来，我顺手接住她。
　　她环顾我们一圈，问道：“你们都没事吧？我刚刚在幻境里看见我娘了，她让我过去，还好我没有跟她走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听他们讲完，我大致有些明白了。
　　“原来这是跟我们心中的执念有关系，利用我们藏在心里的人来欺骗我们，幸亏我们都没上当。”
　　桑梨怔住了，她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
　　阿襄：“幻境已破，我们别再耽搁时间快去找色近花恋的老板，拿回我的东西吧。”
　　忽然门外一阵响动，好像有许多人冲进来。
　　只见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重重摔在墙上，接着一队官兵拿着兵器走进来将这里出口堵住，再看外面也有官兵列队，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已经将这幢楼围起来了。
　　为首的官员正朝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献媚。
　　我问桑梨：“他就是太子？”
　　“不是。”她摇了摇头，“这是二皇子，二皇子喜怒无常不好应付。”
　　正巧我们说话引起了二皇子他们的注意，一瞧见桑梨，他愣了一下然后又变回没事人一般，朝这边走来。
　　二皇子：“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
　　我笑呵呵说着：“你好，好巧啊，能在这里见到二皇子真是荣幸。”
　　“仙界皇子微生零，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异于常人，本殿下不如你那般感到荣幸。”
　　一脸不屑。
　　我差点破功了。
　　我现在要收回刚才那句话，这种没礼貌的家伙还是不要遇见为好，一张嘴连人话都不会说。
　　“这不是我太子哥哥身边的暗卫桑梨吗？怎么今日不在宫里保护我哥哥，跑出来保护别人了？”他在我和桑梨之间打量一会儿，故意讽刺桑梨，“哦，我明白了，你这是攀上高枝，看不起太子哥哥了。”
　　“望二皇子慎言，我是奉太子之命来协助客人办事的。”
　　“哦，原来是奉命办事，我还以为是特意溜出来光明正大地在外面跟别的男人调情呢。”
　　我听不下去了。“你是什么东西变的？既然已经装成人了那就要学会说人话，不然干脆回猪圈去好了，好好跟猪学学，猪都比你强。”
　　“你说什么？！”二皇子满脸通红。
　　想必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我只说了一句他就气得咬牙切齿，我真担心继续说下去他只怕要喷血了。
　　看他气得厉害，我确实挺开心的。
　　“你耳朵有问题啊？还是已经不光不会说人话，甚至也听不懂人话了？”我决定再加一把火。“看来你还没猪聪明，猪都会听懂一两句话，你却还要问我说什么，你是智商堪忧啊。”
　　桑梨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二皇子急了，挽起袖子就要亮出法术教训我，幸亏路七七站出来用他的威压镇住了二皇子，不然我要有血光之灾了。
　　同为皇子，二皇子那个草包仗着又是在自己家的土地上，即便对我动手也不会怎样，但是对魔尊无礼可就不行了，他要是敢伤害路七七一根汗毛，别说他了，整个南海皇室都要遭殃。
　　有魔尊护着我，二皇子不敢轻举妄动。
　　这会儿官员倒也圆滑，他懂得如何找台阶下，于是适时站出来提醒二皇子：“皇子切勿动气伤身，别忘了您今天过来是有要事要办啊。”
　　经他一提醒，二皇子这才缓和了脸色。
　　他对我们疾言厉色：“我懒得跟你们浪费时间，给我让开！”随后命令他身后的人，“所有人都进去搜捕，仔仔细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我：“他是要抓幕后老板吗？”
　　桑梨告诉我们：“最近城中有好几名年轻男子死亡，经过调查都和色近花恋有关系，太子也命人调查过可是一无所获，没想到二皇子今天居然直接带人闯进来抓人。”
　　“看他这么气势磅礴，恐怕是找到证据了吧。”
　　“不，我觉得相反，二皇子应该什么也没找到，他是打算把人抓起来严刑拷问逼出真相。”
　　“这么野蛮？”
　　路七七：“一直有传言说皇帝身体不行了，膝下两儿子明里暗里在争夺皇位，二皇子草包一个，抓捕犯人还如此兴师动众，他自以为百姓看到了会选择归顺他，实则他一个晒在浅滩处的哪知里面的水有多深呢。”
　　“没错，我也觉得他斗不过他哥。”
　　桑梨：“嘘，别乱说话。”
　　“我实话实话嘛，那位子永远轮不到他，迟早是太子坐上去嘛。”
　　二皇子这次争功简直了，劳师动众率领大批人马前来缉拿人，结果把整幢楼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完了，除了找到一大群没羞没臊的女人和没穿衣服的恩客之外，连只蚂蚁都没找出来。
　　气得二皇子头顶冒烟。
　　他有气没地方撒，瞧见桑梨跟我们混在一起，又想到自家大哥更来气了，他不能找太子麻烦，也得曲线报复找一找太子手下的晦气，所以决定拿桑梨撒气。
　　他趾高气昂道：“你吃的是皇家粮食所以甭想不干活，本殿命令你留下缉拿色近花恋的老板，抓不到人就等着本殿治桑府上下所有人的罪！”
　　“喂，你是男人吗？自己办事不利就拿女人撒气，还威胁她，自己废……你别堵我嘴了，这家伙就是欠……”
　　要不是桑梨拦着，我绝对骂他个狗血淋头。
　　二皇子笃定桑梨会拦住我，所以才会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想带桑梨离开，谁知桑梨却决定留下调查。
　　我对她说：“他又不是你上级，你压根不用听他的。”
　　“我当然不会听他的话，只是我突然想到如果能截胡他，帮助太子在他前面立功一定会让陛下龙颜大悦，到时候太子的胜算更大。”
　　“的确，我也不想看那狗东西上位，我帮你一起搞死他。”

第 57 章
　　◎楼里闲杂人等驱散以后，安静不少，除了二皇子还在骂骂咧咧以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可是越安……◎
　　楼里闲杂人等驱散以后，安静不少，除了二皇子还在骂骂咧咧以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可是越安静越不对劲。
　　被路七七抱着的阿襄倏地竖起耳朵。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大家定睛一瞧，绮幔后漫出白雾，这回速度之快，像是想要速战速决把我们一网打尽。
　　官员们被这真是吓到了，拿起兵器在雾中胡乱挥舞，不小心伤到了自己人，气得二皇子大骂废物。
　　被白雾分散前，路七七说道：“这次小心点，我觉得跟之前不同，可能不再是普通幻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这一回我睁开眼看见这里的摆设如此熟悉，这不正是色近花恋吗？
　　如果不是我足够清醒的话，我几乎以为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哟，这位恩客，今天又来见我们的花魁吗？”
　　突然迎上来的热情吓我一跳，一转头就看见浓妆艳抹的老女人扭着粗腰，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拉着我，跟我套近乎。
　　那浓烈刺鼻的香粉气快要把我熏吐了。
　　“这里是色近花恋吗？”我问。
　　“客官说笑了，这里当然是极乐之地色近花恋了，如果不是的话您进来干嘛呢？”
　　我又问：“花魁长得应该没你这么吓人吧？”
　　“讨厌！”她笑骂道，伸手拍着我的头，“我是徐娘半老不假，但好歹也风韵犹存，我们家的花魁可是娇花，能做头牌自然是人间尤物了，我岂能相提并论。”
　　“呵呵，我开玩笑而已，长得漂亮就好。”
　　青楼里面值得去一探究竟的对象，花魁就是其中一个。
　　说实在话并不是因为我想泡妞才去见花魁，而是我觉得花魁有可能就是幕后老板假扮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一踏进花魁的房间，就被许多条紫色的尾巴缠住，连拖带拽拉进去了。
　　大惊之下我扒拉着门框不放手，使劲喊着：“救命啊！花魁饥渴难耐要吃人了！”
　　可门外看着这一切的老鸨依旧笑眯眯，她还特“好心”过来帮我把手松开。
　　就这样我在地上拖行的同时，看见离我越来越远的门慢慢关上了，把我的希望全部关在门外。
　　路七七和桑梨合作摆脱幻境出来后发现我还没有出来，于是四处寻找，除了遇见沉浸在幻象中的二皇子一帮人，并没找到我的下落。
　　俩人猜到人一定还在色近花恋，所以在楼阁房间里四处搜寻我的身影。
　　可谁知一转角碰见了另外两个人。
　　然后他们打听过后找到花魁的房间，才走到门外就听见我大叫一声，以为我出事了，准备强行破门闯进来救我，可没想到门一打开，里面的情景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
　　原以为正在遭受酷刑的我，居然和一堆紫狐狸变的女子坐在一起吃着古董锅，锅中咕咚咕咚烧着，一眼望过去红通通的一汪水，屋子里还飘着辛辣气味，。
　　我望向愣在门口的一帮人，开心地挥了挥手中的竹筷，问他们：“你们要吃麻辣火锅吗？”
　　“什么情况？”路七七捏着鼻子，还朝空气扇了扇。“我们在外面急的要命，以为你被妖怪吃了，你倒好竟然跟一群狐媚……阿嚏，熏死我了！”
　　“麻辣锅就是这样。我也是一个小时前才知道原来这里有麻辣、不，是古董锅，跟我那儿叫法不一样，同样可以涮菜沾佐料吃。”
　　路七七解释道：“我不是说这个，是屋子里狐狸太多了，狐骚味太重，熏得我鼻子痒痒只想打……阿嚏！”他一个喷嚏仰天打出，感觉舒服多了。“她们穿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眼熟啊？”
　　“就是之前让你扮女人穿的衣服，只是那些有点夸张，这些比较正常一点而已。”
　　桑梨不忍直视，“哪有正经女人会穿这种衣服啊？伤风败德！”
　　“不懂时尚。”
　　这些狐狸姐姐才是最识货的人，不仅识货，还非常热情，巴不得把所有银子都花光也要买到我的衣服。
　　托她们的福，我空间货架里的女士服装几乎快要销售光了。
　　我的小金库又满血了。
　　我问花魁小姐姐：“小姐姐你觉得衣服好看吗？”
　　“微生觉得如何？”
　　“嗯，衣服好看是好看但终究只是陪衬，还得看穿这身衣服的人如何。”
　　她凤眼一眯，戳着我的肩窝巧笑道：“哦？你看我有没有辜负这件衣服呢？”
　　“美人着衣何来辜负二字？”
　　桑梨：“恶心。”
　　此时，阿茶王也打了一个喷嚏，路七七快速瞥了一眼，然后怪罪我：“你瞧，可不止我闻到了狐狸骚味，连某个五感迟钝的人都闻到了。”
　　阿茶王听他点名自己，虽有些不喜，但到底是没有发怒。“我不是被狐狸身上味道熏到了，我是被古董锅的辣味呛到了。”
　　凤煦看了看满屋子大胆裸露尾巴的紫狐，眼中尽是厌恶神色，尤其是看见她们不知羞耻地靠近我，更是怒火中烧。
　　他过来一把拽起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拉，力气之大，丝毫没发现在我手上留下了印记。

第 58 章
　　◎“喂，你发什么疯啊？”我一把推开他，“我胳膊已经被你弄得淤青了，你知道吗？”我挽起袖子，果然……◎
　　“喂，你发什么疯啊？”我一把推开他，“我胳膊已经被你弄得淤青了，你知道吗？”我挽起袖子，果然上面印着几个浅青的指印，估计过了今晚颜色更深了。
　　“她们是妖！”
　　瞧他一副恨不得把我骂醒的模样，我真想笑他小题大做。
　　我：“我知道她们是妖，她们是狐狸精嘛，不止她们是妖，外面还隐藏着许多妖，看她们长得那么美，多半是花妖、猫妖、蝴蝶妖、蜜蜂妖之类变的……”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还跟她们这么相处融洽，都能一个桌上吃饭聊天了是不是？”
　　凤煦怀疑道：“你该不会被她们迷住了吧？”
　　“我定力没这么差，虽然不是柳下惠，但我不会在已经把心给了一个人之后，还会把自己的心再分出一点给别人。”
　　桑梨被我看得很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凤煦确定我真的没有中计以后，彻底放心了。
　　我笑了笑，“她们没你们想的那么坏，这不，多亏了她们，你终于肯主动跟我说话了。”
　　他一听，表情稍稍凝滞。而后一脸严肃地向我道歉，“对不起老板，是我错了，差点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知道就好，以后不许再动不动分开行动了。”
　　“是。”
　　“不过……你和阿茶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不是去其他地方调查吗？有没有查到什么？”
　　凤煦：“暂且没有打听到有用的信息，我们在街上听到这里出事了，还听到老百姓们说看见桑梨姑娘和两个外乡人进入里面，猜想是老板你们，所以就进来看看，没想到一进来就陷入幻境，幸亏阿茶王殿下出手搭救我才能破除幻境。”
　　现在所有人齐聚一堂，望着一屋子狐媚，自然是要出手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桑梨果断拔剑想要杀了小蛮，小蛮灵活地躲过去了，一个旋身夺了她的剑，嘻嘻笑道：“姐姐，刀剑无眼啊。”
　　“住口！谁是你姐姐？！”
　　小蛮往我怀里一倒，“微生公子你喜欢的姑娘好凶啊，她吓到我了。”
　　“哦，那你继续被吓到吧。”我无情地推开她，向又打算砍过来的桑梨走去。“好了，她们真的不是恶妖，这其中另有隐情，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讲。”
　　“狐妖都擅长使媚术，你确定自己没有中……媚术？”
　　“没有。”
　　“可是你在维护她啊！”桑梨气愤道。
　　世人都痛恨妖怪，觉得妖怪作恶多端，所有人都想除妖，却完全没想过去追溯背后的原因。
　　神仙就是道德制高点去定义一切，而愚昧之人对未知事物只剩下恐惧。
　　桑梨是哪种我不想去追究，但是我得承认我对她很失望。
　　我苦笑着道：“你宁可相信我是中了媚术也不肯相信我的话？你自以为是的出发点不光讽刺了她们，也讽刺了我。”
　　“我……我只是不能确定你是否理智而已，从来没想过讽刺你。”她苍白无力地替自己辩解着。
　　凤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蛮她们，对我说道：“桑梨姑娘也是好心，狐妖确实擅长说谎……”
　　“那你相信我吗？”我打断问道。
　　他没有犹豫，直道：“相信。”
　　凤煦这句相信让我心口稍稍有丝暖流注入，可暖流一过却感到愈加悲凉。
　　果然喜欢的人也不能做到与自己心意相通，甚至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再看向其他人，他们眼中也只有厌恶，或许在他们看来我可能疯了，竟然会向着妖怪说话。
　　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人心果真复杂多变难以揣测啊。
　　可是……
　　正是因为人心复杂难测，才让无辜之人也遭受牵连背负骂名。
　　“她们确实吸取了男人精气，但这并不是出自于她们的本意，她们也是被迫的。”
　　阿茶王冷笑道：“就算背后有妖王授意，也只能说明她们是蛇鼠一窝。”
　　“如果不是妖王呢？”
　　路七七：“我们都知道妖都听从妖王，莫不是妖族内部搞分裂了？”
　　“为什么没想过是人？”
　　众人一愣，随后不可置信地大笑起来。
　　路七七觉得我不止是疯了，还很可能傻了。“我活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人能控制妖，就算是懂法术的道士也不会去控制妖，因为他们害怕反噬。”
　　阿茶王：“是她们告诉你自己被人控制了？你很单纯啊，连这种鬼话都信。”
　　“可我觉得是真的。”
　　“蠢货！让开！”阿茶王厉喝一声，把我搡到一边，想要收了小蛮和她的姐妹们。
　　小蛮一眼就看出阿茶王的功力比她高出太多，自己不是对手，但为了保护姐妹们她还是受了一掌，没撑太久就被逼得现出狐狸原形了。
　　其他的紫狐想要保护小蛮，就联手阻止阿茶王，可惜都遭到毒手当场魂飞魄散了。
　　小蛮也受不住打击昏死过去。
　　“住手！”我想过去拦住他，但凤煦却紧紧拽住了我不让我过去，我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不想让我被误伤，可是我不能看着小蛮她们落得如此下场。“她们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们？！”
　　阿茶王怒极反笑，“你怎么知道她们没有伤天害理？她们作恶的时候会向世人大肆宣扬吗？”
　　他踩死脚下吱哇乱叫的小狐狸，嘴里说着：“一群见不得光的畜生！”
　　“太过分了！”

第 59 章
　　◎我冲过去，没想到阿茶王竟然先一步出手，凌空腾起的桌子迅速旋转飞来，幸亏凤煦眼疾手快拉住我，不然尽◎
　　我冲过去，没想到阿茶王竟然先一步出手，凌空腾起的桌子迅速旋转飞来，幸亏凤煦眼疾手快拉住我，不然就不是桌子撞到墙上砸个粉碎，而是我被撞到墙上砸断几根骨头了。
　　路七七也看不下去了。
　　他想不到几只长毛畜生会挑起我们之间如此大的矛盾，更想不到阿茶王居然会真的对我动手，全然不顾我的性命。
　　他道：“都停下！阿茶王你真的一点也没发现吗？”
　　他一声质问，让我们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了。
　　“你想说什么？”阿茶王停住了。
　　“就算你把紫狐全部杀完，楼里的妖气依旧没有散去，这说明阿零说的没有错，操控一切的妖怪真的不是她们。”
　　阿茶王：“是不对劲，难道真的不是她们做的？”
　　“是一个女人，她威胁小蛮她们为自己吸取精气，还把她们困在这里永远都不能踏出色近花恋一步。”我告诉大家。
　　“她在哪里？”
　　“小蛮画了一副这里的地图，可是有点乱，我看不懂。”
　　路七七嫌弃，“智商不足也就这点水平，与其浪费时间等你研究地图，倒不如看我的。”
　　“你能找到？”
　　“这么难闻的气味实在太明显了，我想装着闻不见都难，顺着这股味道应该可以找到。”
　　我刚走一步忽然停下，如果这一走小蛮该怎么办啊？她受了重伤，如果把她丢在这里不管她肯定会撑不过去，可是待会儿万一打斗起来又会顾不好她。
　　正在我左右为难之际，桑梨主动过来取下腰间的玉佩放在小蛮胸口。
　　“这是我祖传的玉能治好所有病痛。”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连一声谢谢都忘了对她说。
　　我把小蛮放在空间里，随后跟上大伙儿。
　　出来后才发现外面已经完全大变样，原来红色的墙壁变成了暗紫色，周遭扭曲的波纹夹杂着晦涩的声音，拐角处的黑鸟似乎正在注视着每个角落。
　　这里不知为何温度飙高，燃烧的火烛时明时暗，将墙上映照的影子拉的老长又歪曲，看上去令人感到压抑至极。
　　越往里走越瘆得慌，园墙那扇铁门已经变得锈迹斑斑，脚下原本是花瓣铺盖着的路如今布满灰尘，一踩上去就能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到处都结着蜘蛛网。
　　凤煦道：“全都是幻术变出来的。”
　　“幻术变的不足为奇，南海本就擅长幻术，让我有些惊讶的是对方竟然把幻术维持几十年，对方真的是人类吗？”
　　路七七一语警醒我们。
　　色近花恋确实存在几十年了，如果背后作恶的人是人类，那么她现在也应该已经年近迟暮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女人靠着精气维持青春是可以的，但要用精气让自己长命百岁绝不可能。
　　我心中浮现困惑，“可如果是妖，小蛮她们不可能不知道。”
　　阿茶王忽然道：“妖怪使不出这种纯正幻术，既不是妖也不是人，那只剩一种可能就是进行过修炼的道士。”
　　桑梨：“南海道士很多，可我没听说有女道士。”
　　“不光南海，就是人间也有修炼者，女人得道极少，在慢慢修炼中女人都熬不过去，大多数都在中途折损了。”
　　我问路七七：“你刚刚说你闻到了气味，究竟是什么味道，我怎么什么也没闻见啊？”
　　“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气味，不是动物身上的味道，也不是香味，就好像是……身上穿的衣服透出来的布料味，中间又充斥着草木气味。”
　　“咦？布料有味道吗？我只知道穿久了，上面会沾上汗臭味。”我嗅了嗅身上的衣服，被浓重的辣油和脂粉香覆盖过后根本闻不到布料的味道。“我读书少，你该不会骗我吧，衣服本身怎么会有气味？”
　　路七七：“我天生嗅觉灵敏，不会出错，的确是衣服的味道，甚至还有点潮湿。”
　　“哇，你连这都闻得出来？！”
　　桑梨看了眼周围窗框上落下的灰尘，说：“楼里都是灰尘，看上去一点也不潮湿，说干燥还差不多。”
　　我：“我们只看到地上的环境，还不清楚地下呢。”
　　如果没猜错色近花恋是分上下两层，上面经常照到阳光，空气里没有湿度不说，还热的要命，我的原身不畏惧炙热，再热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不过桑梨是凡人，承受不住这热气，额上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滴，可是她却没有抱怨跟我们一路走到这里。
　　看她已经是不知第几次用手绢擦汗了，手绢都湿透了。
　　我把小型风扇给她，“拿这个对着自己，别让自己热晕过去了。”
　　她收下道了声谢。
　　我们来到尽头想要寻找地下通道入口，然而却什么也没找到，墙壁中间也没有空隙，这下我们之前的推测全都白费了。
　　“对方可能没有躲在地下。”路七七道。
　　阿茶王：“她一定还在楼里，只是跟我们玩着捉迷藏，让我们找到她。”
　　“没错，气味也还在。”
　　桑梨：“我们已经把所有地方都找完了，没有遗漏，除非她知道我们的位置算准必经之路，她才能跟我们每一次都擦肩而过，否则没理由遇不上的，我们是不是该分开搜寻？”
　　我不赞同道：“最好别分开，万一又有幻术出现就麻烦了。”
　　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我忽然想起那张地图，拿出来仔细看了片刻，才发现这个楼是环形结构，就连上下楼都是螺旋式楼梯连接着的。
　　也就是说无论到哪里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怎么来就怎么回。

第 60 章
　　◎在这种看似简单的楼道里，几乎可以确定对方不可能躲着，除非她是透明才能光明正大瞒过我们的双眼。
　　路……◎
　　在这种看似简单的楼道里，几乎可以确定对方不可能躲着，除非她是透明才能光明正大瞒过我们的双眼。
　　路七七也是头一回遇到难以理解的情况，他甚至想要用蛮力打穿墙壁，想法简单粗暴却十分有效，可惜他忘记自己现在跟凡人没什么两样，手掌可打不过一面墙。
　　一撞过去，都能听见他手骨碎掉的声音。
　　阿茶王责备他道：“你瞎逞什么能啊？都已经没有法力了，还要去打墙，你是笨蛋吗？”
　　“喂，没看见我手已经受伤了吗？我已经为自己的记性差付出代价了，你还要我怎样啊？”路七七握着通红的手，十分生气。
　　以往舍不得对阿茶王说一句重话，可是今天他却变了，每一次都在呛声，每一次说话都在宣泄自己的愤怒和不满，阿茶王自然听出来了，可是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任由路七七一个人闹脾气。
　　路七七觉得打在棉花上，心累的感觉令他再次尝到苦涩的滋味。
　　“你不用跟自己怄气，我想你的判断是对的，那个家伙就在这里。”我说。
　　桑梨不解，“可是为什么看不见人？难道对方设了迷障骗了我们？”
　　“她不需要用幻术。”我指着地图上一块畸形图案，“是这个楼的设计迷惑了我们，我们至今都在半块区域走动，并没有去到另外半块区域，所以才会误以为我们跟对方屡次错过，实际上那个家伙还安心的待在原地。”
　　他们走近一看我指的地方，果然还有一个没人发现的区域，这么说起来这么久都只是在附近来来回回，始终没有找对方向。
　　幸好发现了，不然再耽搁一会儿，就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阿茶王问：“你知道该怎么去那里吗？”
　　“我研究了地图发现连接两个区域的地方是在大厅，需要围着大厅右侧楼梯走上去那里分出来一段楼梯，看倾斜角度大约有……总之非常复杂，说了你们也听不懂，反正大家跟在我后面就是了。”
　　虽然古人是发明数学的祖宗，现代数学知识也未必能难倒他们，不过眼前被难倒的人是我。
　　从古至今语言代沟问题都是难以跨越的鸿沟，我实在不知道古代数学里的专用名词啊！
　　路七七瞥见纸上的鬼画符，嘴角抽搐，“画成那样真亏你还能看懂。”
　　“好说好说。”
　　的确，纸上内容确实叫人不敢恭维。
　　小蛮若是出生在现代，绝对是一位抽象派大师。
　　穿过之前聚集的大厅，我们踏着狭窄的阶梯一步步往上走。
　　这里的装饰与大厅另一边并无不同，只不过这边区域的温度较那边低了许多，墙壁后面隐约能听见有水声。
　　路七七问：“是这里吗？”担心又和刚才一样的情况发生，他不得不开口询问。“除了冷热有变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不同了。”
　　“有办法确认这一点。”我说。
　　我环顾一周，视线定格在桑梨头上。
　　我对她说：“我记得之前打斗时你头上的鸦羽掉下过，现在你把它取下来扔出去。”
　　她疑惑，但依旧照着我的话去做，扯下发髻上佩戴着的鸦羽扔向空中。
　　黑色的鸦羽缓缓下降。
　　路七七看了个寂寞，他甚至不明白一枚鸦羽能证明什么。
　　凤煦脑子倒是灵活，他猜到我让桑梨这么做的目的了，于是道：“羽毛在不同程度的空气中漂浮下落的时间不同。”
　　我接着道：“没错，羽毛在干燥和湿润的空气里下落速度是不同滴，这下也证明了这次的路走对了。”
　　“在那里！”
　　走在最前面的路七七一眼就看见对面屋子里坐着的人，穿着白色斗篷，戴着白色的鬼面具，他似乎早已料到会有人找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炉身里面有火光，应该是在炼丹之类的。
　　我：“精气可以炼丹吗？”
　　我话音刚落，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看见阿茶王掠过路七七直接飞身去到戴面具人跟前想要抓住他。
　　对方想用幻术迷惑阿茶王脱身，可惜都被阿茶王迅速破解了。
　　最后还是被制服住了。
　　就在阿茶王将他抵在墙上时，我突然留意到了对方的手，那双手很不对劲。“跟我们猜测的相差太多了吧，原来色近花恋的老板是男人啊！”
　　大家也都发现那双手大了许多，也不光滑，分明是一双男人的手。
　　路七七走过去，“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吸取男人的精气？”
　　他拿下对方脸上的面具。
　　当大家看清他面具下的真面目后，我们顿时都呆住了。
　　尤其是路七七和阿茶王，俩人显得更为震惊，甚至眼神中还透着一丝不能理解。
　　“怎么会……是你？”

第 61 章
　　◎“皇甫逐日怎么是你？”
　　皇甫逐日偏过头，头上帽檐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皇甫逐日怎么是你？”
　　皇甫逐日偏过头，头上帽檐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站在那儿一言不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一双眼睛越发乌沉。
　　“没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既然你们发现了我的秘密，那就都别想离开这里了！”
　　“果然是反派的台词。”我吐槽。
　　就因为这么一分心，皇甫逐日竟然挣脱桎梏朝我冲来，想要扼住我的咽喉。
　　我惊愕不已，想要后退却发现已经退无可退了，眼见他直逼面门快要抓住我了，凤煦拉开我跟他对掌，结果被他强劲的掌力弄到内伤。
　　“快闪开！”路七七大声喊道。
　　他一出声引起了皇甫逐日的注意，皇甫逐日想到路七七没有法力一事，也知道这里唯一能与自己交手的人只有阿茶王，说不定抓路七七比抓微生零更有利于自己，于是他掉转方向去抓路七七。
　　路七七怒目而视，“皇甫逐日你敢动我试试？”
　　皇甫逐日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以为路七七没有了法力只能任人宰割，却忘记路七七过去可是魔尊，即使没了法力也绝不是任人欺凌的丧家犬。
　　皇甫逐日全然不顾直冲过去，路七七气急，抬眼瞥了一眼房顶上的宫灯，虽然华丽宫灯残破不堪，里面的铁丝都暴露出来了，但冰冷的寒光在空中一闪一闪仍让人心慌。
　　当皇甫逐日行到宫灯下，上面勾住的绳索突然断裂，沉重的灯盏猛地急速下坠，扬起厚厚的灰尘，然后砸中了皇甫逐日。
　　面对此情此景，我不忍心地捂住眼睛。
　　“我去，这就完了？”
　　凤煦把宫灯移开，皇甫逐日已经昏死过去了。
　　我问路七七：“你不是没有法力了吗？怎么还能控制物体？”
　　“又不是只有法力才能割断绳索，凡人也可以做到很多事，比如武功里有一招飞花摘叶也可以办到。”他手一松，两三枚小石子落到地上骨碌碌四处滚散着。
　　“啧啧，皇甫这回‘死’的挺冤啊。”
　　“敢攻击我就得有死的领悟。”
　　我看着一脸神气的路七七，快要无语了。
　　不愧是当过魔尊的男人，不管变成什么样，霸气依旧还在，这就是老虎的胡须拔不得，只要敢碰下场就凄惨无比。
　　桑梨望了一会儿，“你们不是说捣鬼之人是女人吗？怎么会变成皇甫？”
　　我挠头，“小蛮被某人重伤到现在都还没醒，也没法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不可能是皇甫逐日，但是桑梨……
　　怀疑的种子在她心里种下了，她看着皇甫逐日的眼神也变了，“为什么皇甫会变成色近花恋的老板？”
　　“看不出来他在替人背黑锅吗？”
　　“背黑锅的意思就是说他跟那人是一伙的？”不知她从哪儿掏出一串铁锁链，准备把皇甫逐日绑了押回去。“既然找到人了，我就把他押回去审问清楚。”
　　阿茶王叫住她：“把他放了。”
　　桑梨不想放人，可是碍于阿茶王的身份，不敢以下犯上，她犹豫几秒道：“皇甫逐日是南海的臣子，请您准许我带他回南海皇宫审问。”
　　她一连说了两次南海，阿茶王岂会不明白她的用意，分明是在拿南海皇族名义来压他，仗着身后靠山她才有胆子敢这么说话。
　　阿茶王大为火光。“聒噪，你如果不想死就闭嘴！”
　　他阴狠地瞪着桑梨。
　　不光吓到了桑梨，我也被他吓到了。
　　我从未见到阿茶王这副模样，印象里他都喜怒不形于色，不管面对什么情绪都没有太大波动，就算想要算计人不会过于明显，然而如今他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全都变了。
　　不用刻意释放威压，单凭一个眼神也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问阿茶王：“你好像认定皇甫逐日不可能做害人的事？”
　　他语气暗沉，“你弄错了，他害不害人跟我没关系。”
　　“既然你不在意，为什么不许桑梨带他去皇宫，皇甫逐日本就是南海的子民，接受南海皇族调查很正常，我们都不过是外人，身为外人插手干预别人家的事不太好吧。”
　　我以为这么说了之后，他会改变主意，谁知他却道：“你以为真的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吗？还是你觉得南海皇族的人也会跟你是一样的想法？”
　　“皇帝和太子都是开明的人，自然会弄清楚一切，就算我们跟皇甫有所接触也不代表色近花恋跟我们有关系。”
　　“开明的人？”他冷冷一笑。“想不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天真，居然会这么想。”
　　我弄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总觉得他话里还有别的深意。
　　桑梨不能容忍阿茶王如此评论皇族，哪怕他身份高贵，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但是她都无法忍受任何人污蔑皇族。“阿茶王请您尊重陛下和太子殿下！”
　　“一条狗而已，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桑梨脸色红白交加，纵使听过无数嘲讽辱骂的语言，可这会儿被人当众骂作一条狗，难免她还是觉得十分羞耻。
　　我气血翻涌上来，也顾不得什么，推了阿茶王一把，奈何实力悬殊太大，没把他推动分毫，反而是我差点被撞出去了。
　　凤煦赶紧扶住我，转头怒瞪阿茶王。
　　阿茶王抚了抚被我碰到的地方，表情有些嫌恶，仿佛像是刚刚有什么脏东西挨着他了似的。

第 62 章
　　◎瞧见凤煦的眼神，他怒极反笑，“是他不知好歹硬要逞强装英雄，结果自己没本事反而闹笑话，我都还……◎
　　瞧见凤煦的眼神，他怒极反笑，“是他不知好歹硬要逞强装英雄，结果自己没本事反而闹笑话，我都还没对他怎么样呢，你们倒是恶人先告状。”
　　我被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冷静之后我冷笑开口：“头一次知道你这么会说，不过你骂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啊！”
　　刚说完，阿茶王就闪现过来，绕过凤煦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到半空中。
　　没有一点防备，我就感受到了窒息的滋味，看见阿茶王没有任何感觉的眼神，我心里的恐惧逐渐放大。
　　他是真的对我起了杀意。
　　我用力抓着他的手，甚至用指甲死死地抠着他，双脚也不断在空中扑腾想要逼他松手，然而都无济于事。
　　凤煦想要救我，可惜又伤上加伤。
　　桑梨也拔剑对着阿茶王，尽全力刺向他，却被他一掌拍在肩上，骨头都快断了。
　　“凤煦……桑梨……”看着倒在一旁嘴里不停吐着鲜血的凤煦，我又气又急，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想法错了。
　　阿茶王：“你想得没错，如果你能强大一些就可以帮他们了，就是因为你没用才害他们受伤。”他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甚至直接点明说出来。
　　“够了吧？你还想闹到几时？”路七七忍无可忍发怒了。
　　明显感觉到掐着我脖子的手一僵。
　　“你觉得我在闹？”
　　路七七问：“难道不是吗？为了皇甫逐日你动怒了也动手了，既然都做了也没什么不能承认吧？”
　　这时，阿茶王变得有些奇怪，他似乎对路七七感到很失望的样子。“难道你不生气吗？”
　　路七七反问：“我为什么要像你一样为皇甫生气？路是他自己选的，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出来顶罪的，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为什么要生气？”
　　“我不懂你为什么老是如此讨厌他？”
　　“我不讨厌他，我嫉妒他，这么说你清楚了吧？！”路七七大声吼出来。“你老是维护他，可他哪值得你维护啊？这一切明明都是他自己造的孽，他如今想还债了就让他还啊，难道你要一直阻拦他吗？”
　　阿茶王听到这番话，理智稍稍恢复了些，他放开我，转头看着皇甫逐日发呆。
　　我摸了摸发疼的颈项，呼吸着空气，等稍微好点才说道：“你们果然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你们说皇甫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还债，那么他欠的人是不是就是色近花恋的老板，不然他不会以这种方式在这里出现在我们面前。”
　　“皇甫他究竟欠了谁的债？”
　　阿茶王与路七七对视一眼，俩人都相视无言，好像都不太想主动提及那段过往。直到我再次催促，阿茶王不耐烦地走到一边。
　　路七七则无奈道：“你们可知前几天我们进入南海城门时，城中百姓把皇甫逐日称作什么？”
　　我看了桑梨一眼，只见后者脸色微凝，倒不见那日的愤懑，想来也是记起自己那日对皇甫逐日的称呼才有此反应吧。
　　我：“我记得，他们都叫皇甫杀人魔头。”一说完，我猛地恍然大悟，明白皇甫被称作杀人魔头的原因正是为此。“难道皇甫当真是这里的老板？”
　　“你可看见这里有一具尸体？”
　　“没有。”
　　“既然没有尸体，他怎会杀人？”
　　“那么他没有杀人又怎么会被叫做杀人魔头？”
　　路七七摇头，“我只是说他没有在色近花恋里杀人，可没说他在外面没有杀人啊。”
　　可恶，大喘气都不过如此，他那么说话谁都会像自己这样想好吗？这家伙蔫坏蔫坏，摆明了是故意的！
　　我忍住，“他在外面真的杀了人？”
　　“嗯，杀的人还不少呢。”
　　说到这里路七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随即不敢置信地看向阿茶王，厉声质问道：“你早就知道他造的孽，所以你故意找个理由把他留在你身边，就是想借你的福瞾化掉他身上的阴邪之气。”
　　阿茶王过了会儿，良久才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阴魂吞噬，最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路七七欲言又止，想要说句讽刺的话，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最后也只能不甘心地抛出一句当做对此事释怀了。“你可真是个好人啊，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帮他。”
　　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皇甫逐日最后的结局。
　　阿茶王没有理会路七七的冷嘲热讽，而是看向丹炉，“我想要见到色近花恋真正的老板，得先毁了这个丹炉才行吧。”
　　“真正的丹炉？”
　　路七七：“自然是那个‘怪物’，也就是皇甫逐日昔日欠下的孽债。”
　　话音刚落，那边丹炉被阿茶王炸得粉碎，无数火星子全部飞上天，化作黑灰又洋洋洒洒飘洒下来。
　　丹炉一毁，屏风后面的墙壁自动打开一条通道。
　　路七七看着通道入口，“原来皇甫逐日这傻瓜居然把人藏在了下面。”
　　我困惑了，“不是‘怪物’吗，怎么又变成人了？”
　　阿茶王：“先下去再说吧。”
　　阿茶王率先踏入通道，我扶着凤煦带着桑梨跟在后面，路七七见我们都走了，原本不想下去的他也只好跟着下去。
　　楼道并非一片漆黑，周围有火光照着，一眼看去全是红色，墙是红色也就罢了，奇怪的是墙上还悬挂着许多红色丝线，搞得好像误入了姻缘宫似的。
　　可往下再走几步，竟有出现其他颜色的丝线，纠缠混合在一起，密密麻麻，看得人心情烦躁压抑。
　　“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丝线？该不会底下是个盘丝洞吧？”
　　“什么盘丝洞？当里面住着吐丝的蜘蛛还是蚕呢？”这里扩音效果极好，路七七说话声被放大了好几倍。“别想多了，底下也没住着妖怪，就是个会摆弄丝线的女人而已，待会儿到了下面你可镇定一些，别被吓得尿裤子啊。”
　　“哈？为什么我会被吓得尿裤子啊？”
　　路七七面露难色，似乎不知该如何跟我解释，最后只道：“等一会儿你自己亲眼看见就知道了。”

第 63 章
　　◎我又问：“皇甫逐日怎么会和‘怪物’扯上关系，还要为她杀人呢？”
　　这次是阿茶王说：“谈不上是如骸◎
　　我又问：“皇甫逐日怎么会和‘怪物’扯上关系，还要为她杀人呢？”
　　这次是阿茶王说：“谈不上是如何扯上关系，只能说是他自己造孽种下了因果，自然也就必须要承受这一切了，谁叫那个‘怪物’是他一手创造的呢。”
　　他接着道：“皇甫逐日自小就孤僻，听课时也总是一个人坐在后面，不善与人交流。繁多法术里他对幻术最有兴趣，他师傅知道他的来历，也看出他有学习幻术的天赋，所以把幻术精要全部传授给他，他甚至还自行摸索出另一套法术。”
　　幻术最不易受限，全有施法人引导，人正术正，会用于正途，但是人若是生了邪念，法术也会成为恶术，那便是天下的灾难。
　　当年师傅就是担心这一点，甚至一再想要封印皇甫逐日一部分法力，不过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日后皇甫逐日也不负众望，把研究出来的邪术用于山下村民身上，开始了他为祸四方的一生，至今提起仍是让不少人恨得牙痒痒。
　　路七七似乎也和阿茶王想到同样的事，俩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我不解问道：“皇甫他研究出来了什么法术啊？”
　　路七七扯过身边的丝线，使劲想要扯断它，无奈它只是看着能轻易扯断，实则结实度胜过了凡间不少破烂铁链，路七七不仅没扯断一根丝，反而还被丝线套住了头。
　　嗯，是套住了头没错。
　　所以不是我的眼睛出了毛病，而是这些丝线真的会动，像是与生命的物体一般，自己漂浮起来套住了路七七的头。
　　“我的妈呀！”我赶紧拉着凤煦和桑梨远离这些丝线。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又忘记台阶处没有护栏，若不是桑梨反应快把我一把拽回来，我这会儿估计已经顺利抵达阎王殿了。
　　凤煦把我拉过去，“老板，小心些。”
　　“一时没注意嘛，都怪这些奇怪的线。”
　　后面被勒得快要口吐白沫的路七七紧紧抓着脖子上丝线，瞪着眼珠子向我们艰难求救，“你们没事就赶紧过来帮我松开啊，没看见本大爷快要驾鹤西去了吗？”
　　我们面面相觑，默契地转过头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一群混蛋！”
　　路七七靠自己的毅力成功让自己脱困后，上来就把我们揍了一顿。
　　看着他颈上留下深紫色的淤青，我提醒他说：“你好像中毒了。”
　　他沉默片刻，“皇甫逐日用的丝线上从来不抹毒，他讨厌用毒，可是他做出的人偶喜欢毒物。”
　　“你们之前说过皇甫制造了一个怪物，现在又说他做了一个人偶，难道那个怪物就是人偶？”
　　“对啊，他没事给自己添麻烦弄了个人偶出来。”
　　路七七一想到那个人偶就浑身不自在，还记得当年第一眼看见那个人偶就觉得晦气，站那儿又看不见脸，阴沉沉的，令人特别不舒服。
　　偏偏皇甫逐日那白痴把她当个宝，时刻带在身边。
　　一个魔头已经够吓人了，身边有出现一个不详的怪物，俩个凑到一堆走哪儿都叫人害怕。
　　正说着呢，我们已经到达地底，地下阴冷潮湿，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测，看来怪物真的就在这里。
　　前方过道雾蒙蒙的，像是随时都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跑出来似的。
　　“怎么又是红色的墙啊？啧，本来是喜庆的颜色，硬生生被弄得像是在看鬼片一样，快要让人有心理阴影了。”我忍不住吐槽。
　　路七七也皱起眉头，“听你一说我也感觉怪怪的，怎么有一种……”
　　到处都是红色，包括看见的线大多也是红色，可是皇甫逐日和她以前用的都是银线啊，记得皇甫的原话是极好隐匿的暗器才是杀人的利器，而红色的线可不好隐藏起来呀。
　　他想到一种可能性，惊讶地上前查看，发现线有点湿润，一看指尖碰过的地方竟然变红了，他嗅了嗅，果真如他所想，竟然闻到线上传出一丝腥臭味。
　　虽然很浅，但是他能确定那的确是人血的味道。
　　“她到底是用了多少人血才能染出这么多红色丝线啊？”
　　一听路七七说红线是用人血染出来后，阿茶王怒不可遏，他放出一把火把周围红线烧了，随后快步朝走道另一头走去。
　　“危害百姓的怪物，人人得而诛之！”桑梨立马紧随其后。
　　凤煦见我杵在原地发呆，他问：“您怎么了，您不跟过去看看吗？”
　　“我只是在想皇甫为什么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人偶，难道只是因为人偶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才不舍得吗？还是有别的隐情？”
　　我刚说完，只见路七七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瞧他这个反应我便知道我猜测没错，于是我缓缓说出第二个猜测：“或许是爱情的力量才让他宁愿失去生命也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吧，我说对了吗，路七七。”
　　凤煦觉得我说的内容简直是天方夜谭，他说：“一个是活生生的人，一个是没有生命的人偶，怎么可能……”
　　“跨种族都可以，为什么人和人偶不可以？”我反问。
　　“可是人偶没有生命啊，她归根结底就只是一件……物品。”
　　看来到了科普时间了，我耐心告诉凤煦：“这个世界上呢有一种怪癖叫作恋物癖，就是极度迷恋一件物品，尤其是制作精美的人偶，虽然他们身体冰冷，但是他们看起来跟人类一样，所以很吸引人，刚好皇甫他就是一个有恋物癖的人。”
　　凤煦听明白了，路七七也听明白了。
　　路七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这种病叫恋物癖啊，我还以为是他疯了呢。”
　　“准确来讲恋物癖不是病，只是有点病症的癖好而已，很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总之还是很奇怪啊。”
　　“我理解啦，你们这种思想保守的人会觉得奇怪很正常，我觉得皇甫会喜欢自己亲手创造的人偶也很正常。”
　　“为什么？”
　　面对二脸懵圈，我想了想道：“简单来说是艺术的魅力吧，亲手创造的东西是融入了自己的情感和灵魂的，许多人都会把它当做是自己的一部分，有一种灵魂伴侣的关系。”
　　路七七：“听不懂。”
　　“我高估你的智商了。”我婉转的鄙视他。“那你就当做皇甫他是沉迷于人偶美貌不得自拔了吧。”

第 64 章
　　◎不知我哪儿说错了，话一说完，路七七表情怪怪的。
　　他说：“沉迷美貌吗？”
　　“那个人偶不美吗？……◎
　　不知我哪儿说错了，话一说完，路七七表情怪怪的。
　　他说：“沉迷美貌吗？”
　　“那个人偶不美吗？难道她长得很……中庸？”该不会是个丑八怪吧？！
　　这么一想，我突然开始怀疑起皇甫逐日的审美观了，他到底有没有制造美人的天赋啊？！
　　不对不对，如果人偶长得不漂亮，他为什么会爱上她？
　　凤煦在一旁看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副抓狂的样子，瞬间明白我的想法，悠悠道：“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肤浅只看女人外貌，这不是您以前自己亲口说的吗？”
　　“该死！你要不要这样无时无刻不使用读心术啊？还有，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没必须说出来啊！”
　　“我说的是事实，您看上桑梨姑娘也不是因为她的脸啊。”
　　“那当然了！我又不是肤浅的人，我喜欢的是她的内在又不是……”我忽然停了下来。
　　他不解，“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只是我发现你最近话多起来了，以前你都不爱讲话的，怎么现在不仅话多，还老是爱跟我对着干啊？”
　　凤煦眼神一闪，下意识说道：“我没有。”
　　“没有吗？那你干嘛心虚，还回避我的视线？”
　　他哑口无言。
　　路七七见我们跑题跑得太远了，咳了一声，“说来很是奇怪，我没看见过人偶的长相，不知道她到底是美是丑。”
　　“切，听你讲的一板一眼原来是假的啊。”
　　“不是假的，我讲的都是真的，只是皇甫给她戴了面纱，我们才不知道她的长相。”
　　“为什么要给她戴面纱啊？”
　　“我怎么知道原因，这要问皇甫逐日才能知道。”
　　我又问：“你知道人偶叫什么名字吗？”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月……”
　　“什么什么月啊？该不会是如花的妹妹似月吧？”我开起现代梗的玩笑。
　　路七七冥思苦想努力回忆着。
　　过了会儿他眼睛一亮，似乎想起来了。
　　“揭月！”
　　我们三人面色一凝，这声音不是路七七发出来的，而是那头阿茶王的发出的声音，看样子他已经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了。
　　路七七：“我们快过去！”
　　赶到那里一看，先是看见阿茶王和桑梨的身影，从他们中间瞧去终于见到了那个‘怪物’，一袭红衣，静坐在木榻前，如同代嫁新娘，她就是揭月。
　　和路七七描述一样，她的脸被一块光滑如丝的白绢遮挡着，完全看不见她的面容。
　　路七七注意到阿茶王的手在滴血，他一脸紧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有结界。”
　　阿茶王说话时脸色很不好，这里会有结界在他意料之中却又在他意料之外，不用想也知道设下结界的人是谁，他只是没想到皇甫逐日竟然变了，如今居然反过来要护着揭月这种怪物。
　　我有些意外，“什么结界这么厉害，竟然能弹开阿茶王，还弄伤他。”
　　路七七倒是很快就明白了，他叹息道：“难怪皇甫逐日现在变弱了，原来他将自己的功力一分为二，留下一半在这里护着她，看来我们当初都被他骗了。”
　　阿茶王：“我们都以为他是真的不在意揭月，到头来他却是很在意。”
　　忽然路七七又道：“也许他起初是真的没发现自己的感情，后来才明白想着要来弥补她吧，既然会后悔又早干嘛去了？现在拼命护着她又有什么用？”
　　我和凤煦小声耳语：“听他们说着，我怎么感觉皇甫对揭月的感情很不一般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应该是真的。”
　　我转眼瞥见揭月裙底散落着许多红线，这些线并不像是在控制她，反倒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似的，随着时间越来越长。
　　想起路七七说过皇甫最擅长的武器就是银线，再一看满屋子悬挂着的一丛丛红线，我便明白揭月的原身是什么了。
　　果然是皇甫能创造出来的‘怪物’。
　　也有些明白阿茶王为何如此厌弃揭月，非人非鬼，非仙非魔，这种不容世俗承认的存在，就像是未知事物的存在，令人难以接受，同时又感到恐惧害怕，再加上……
　　揭月自身的诡异之处……
　　我：“她为什么要遮住脸？还有……她怎么不说话啊？”
　　从他们到来这么久，揭月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那儿，若不是她身上的红线在游动，几乎快要以为她只是一尊精美的人偶而已。
　　谁知凤煦反问一句：“线人会说话吗？她能张口吗？”
　　我注视着那张时不时被风吹得掀起一角的白绢，仅仅只是掀起一个小角，依旧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白绢下与常人无异的白皙皮肤莫名有一种魔力，牢牢地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桑梨瞧见我神情不对，便意识到不好，赶紧过来蒙住我的眼，在我耳边说道：“别盯着她看太久，她真的很古怪。”
　　我拉下她的手，“知道了。”我强装镇定，实则背后冷汗涔涔，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再盯久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第 65 章
　　◎因为有结界的保护，阿茶王他们一时奈何不得揭月，于是情况陷入僵持状态。
　　站得久了，我觉得难受的很，……◎
　　因为有结界的保护，阿茶王他们一时奈何不得揭月，于是情况陷入僵持状态。
　　站得久了，我觉得难受的很，想借凤煦靠一下，无奈他现在伤员一个，自己还硬撑着站着呢，我不好意思就没靠过去。
　　瞧着后面那扇门还算干净就想借用一下，哪想到那扇门中看不中用，一碰就倒了，倒下去发出的声响把众人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我。
　　桑梨被吓得不轻，拍拍胸口瞪我一眼，“你有病啊。”
　　我还没来得及道歉，看见坐着的揭月忽然站了起来，我赶紧着急大叫：“喂，你们小心点！”
　　“她动了。”
　　大家都警戒起来。
　　谁知她没打算攻击我们，而是转身朝屏风后面走去。
　　我们眼睁睁看着她走到后面，裙摆下牵扯的红线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也在空中拖拽着。
　　透着屏风上的光影，我们看见揭月走到屏风后面，缓缓蹲下身子，不时伸出手在抚摸什么东西似的。
　　我们心照不宣也来到屏风后面，那里摆着一张跟前面一模一样的木榻，木榻上躺着一个人，揭月身子微微前倾抚摸着那人的脸。
　　等走近一看，我们被吓了一跳。
　　榻上躺着的人竟然是皇甫逐日。
　　我说：“我是不是眼花了？皇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外面吗，怎么现在躺在这里？如果这个人才是皇甫，那外面那个人是谁啊？”
　　我一边大声询问一边观察揭月，发现她果真如自己所想，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声音，看来刚刚门倒下后她突然起身只是巧合。
　　阿茶王端详了一会儿，随后很肯定道：“他不是皇甫逐日。”
　　“咦？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这家伙没有呼吸。”
　　“死人？！”
　　“严格来说不是死人，而是本身一开始就没有生命特征。”
　　我听懂了，“这是一个……假的皇甫？”说罢，我看向正在温柔对待假皇甫逐日的揭月，心里一阵不舒服。“她感觉不出来自己眼前这个人是假的吗？”
　　路七七：“你让一个感受不到体温和心跳的线人怎么去分辨？”
　　“可是我不懂，明明皇甫就在她身边，为什么还要放一具假人在这里欺骗她呢？”
　　路七七嗤笑着，“这是皇甫逐日的金蝉脱壳，我算是明白他当年为什么会起死回生了，原来是为了演戏，我现在倒是有些同情揭月了。”
　　“你是在说皇甫他曾经伤害过揭月吗？”我问。
　　“对一个没有生命的线人来说，真不知道究竟算不算是伤害，也许感觉不到疼痛就不算是一种伤害吧。”
　　路七七回忆着有关揭月的事情。
　　皇甫逐日到底为何非要执意创造揭月呢，这个原因路七七也是刚记起来。
　　记得是师傅当时见皇甫逐日戾气太重，担心他日后走上歧途，为了改变他于是让他用所学的本领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时皇甫逐日每天不是捣鼓幻术，就是摆弄银丝，正巧他那会儿正处于倦怠期总觉得无趣，听师傅让他做一件东西，他当时不以为然，甚至压根不想去做。后来不知怎么，他竟然按照师傅的话去做了。
　　不过师傅是让他做一个喜欢的东西，他却做了超越六界存在的东西。
　　用银丝做出的人偶，还是一个女人，他给她取名揭月，她在他心中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武器。
　　的确是武器。
　　皇甫逐日的想法与师傅的用意大相径庭，没人知道他创造揭月的意义何在，只是当他把揭月带到大家面前时，大家看着揭月都莫名觉得很不祥，没有人能讲明白那种骨子里充斥着阴冷的感觉，但是大家都有预感这个叫做揭月的线人身上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因为师父看到揭月的时候，脸色难得阴沉下来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喟叹一声便离开了。
　　皇甫逐日经常干坏事，虽然他杀的人都是坏人，但他杀人魔头的名号一传开，人们说他杀的人里也有好人。一传十十传百，谣言愈演愈烈，所有人都恐惧他，唯独他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依旧我行我素。
　　后来他带着揭月去杀人，揭月听从他的指令行事，第一次杀人就徒手把对方心脏活生生剜了出来。
　　看着揭月手掌心里还在跳动的心脏，皇甫逐日没有害怕，也没觉得她像别人口中的怪物，反而感到开心。
　　从那以后揭月便成为他身后的影子，但凡他出现的地方，必然有她存在的痕迹。
　　直到那一天，南海的皇帝要让揭月进宫做女面首。
　　揭月是线人，不是人，根本不可能做皇帝的女面首，皇帝真正的用意大家都知道。
　　皇甫逐日自然也知道。
　　可就在大家为了避免苍生受害劝诫皇甫逐日不要交出揭月时，皇甫逐日偏偏做了相反的决定，他毫不犹豫把揭月交给了皇帝。
　　阿茶王找到皇甫逐日询问原因时，皇甫逐日居然说他想要看看自己创造的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究竟有多厉害。
　　听到这句话，阿茶王第一次动手打了皇甫逐日。
　　自从见到揭月杀人后，皇甫逐日就一直把揭月当作杀人工具看待，皇帝想要利揭月达到目的，他都觉得可以，因为皇帝愿望达到的那一刻，他的愿望也达到了。
　　可是皇甫逐日没想到揭月爱上了自己。
　　到了揭月出发去皇宫的当天，皇甫逐日欺骗揭月，说日后一定会接她回自己身边。
　　为了这句诺言，一等便是八年。

第 66 章
　　◎揭月虽然是线做的人偶，看似容易被人操控，实则是一只不易被驯服的猛兽，她认定皇甫逐日是主人，让她改人啤◎
　　揭月虽然是线做的人偶，看似容易被人操控，实则是一只不易被驯服的猛兽，她认定皇甫逐日是主人，让她改人其他人做主人根本不可能。
　　所以皇甫逐日亲自出面告诉她，说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南海皇室威胁，要她乖乖听话为皇帝做事，自己才能安然无恙，没开灵智的揭月相信了他的谎言。
　　从此，战场上多了一个女修罗，只要她出现在战场上就能胜利，她没有感情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哪怕身上衣服被血水浸透也毫无感觉。
　　战场上她是‘战神’，宫殿里她是面首。即使她如此战功赫赫，还是有胆大妄为的人想要侵犯她，嘲笑她只是没有情感的人偶，揭月住的幽暗宫殿里常常有许多男人夜晚出入，这已经是皇宫里公开的秘密了。
　　那些人甚至不要脸地把这种事讲给其他人听，觉得能和‘女战神’一夜春风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
　　不知何时，这件事传进皇甫逐日的耳朵里，他震惊不已，却什么也不说。
　　以为他是彻底放弃揭月了，毕竟那会儿他身边已经有了揭月的替代品，那也是线人，除了衣服不同，处处都像极了揭月。
　　后来有人去找皇甫逐日理论，为揭月鸣不平，皇甫逐日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绕过那人走到屋外溪边，那人也跟过去了。瞧见那些替代品都整齐地一字排开站在溪边，旁边是烧得旺盛的火堆，他亲眼看见皇甫逐日把替代品一个个投入火中，看着她们被烧成黑炭。
　　自从那天起，皇甫逐日消失了。
　　再过了一段时间，揭月也从皇宫消失了。
　　大家都知道是皇甫逐日带走了揭月，皇帝大怒但不敢对皇甫逐日怎样，又自觉理亏，只好忍下这口气。
　　过了很久很久，又出现揭月的消息了。
　　这一次她出现在将军府，她以将军新娘的身份坐着大红花轿，出现在人群拥挤的府门前。
　　厉慕寒将军常年镇守边疆，皇帝见他立下赫赫功勋，亲自为他赐婚，指派一名女子嫁与他为妻，正是消失已久的揭月。
　　出嫁当日，锣鼓喧天，一派喜庆之色。
　　唯独揭月走出花轿之时手脚皆被镣铐锁住，众人惊愕，纷纷揣测皇帝的用意，然而厉慕寒却全然不介意，牵起红绸就那么带着揭月进府了。
　　揭月蒙着红盖头，自然没人认出她的身份，只以为是皇帝陛下挑选的一名普通女子。当晚厉慕寒取下盖头，看清红色盖头下遮住脸的雪白绢布，明显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
　　难怪他碰触揭月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她的体温，还以为是天生体质，原来是她啊。
　　厉慕寒曾在战场上见过揭月，那会儿她还是声名远播的女面首，介于她这一封号他还一度瞧不起她，直到亲眼见识到她狠毒利落的杀人时，他才知道这位所谓的女面首异人并不是善类。
　　后来不是听说她在皇宫失踪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明明好不容易从皇宫里逃出去，怎么又回到吃人的地方了，还被皇帝找到，强迫着来嫁给自己。
　　当时厉慕寒确实是那么想的，皇帝想要羞辱自己才把揭月赐给自己为妻，揭月什么也不懂，自然是被强迫才不得不嫁给自己。
　　揭月不会说话，所以只能靠他自己揣度了。
　　新婚夜他并没有待在婚房里，而是让揭月先休息，自己则去了书房，一进书房就察觉屋里有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门客段不染。
　　他并不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段不染会在书房等他了。
　　从俩人相识到现在，他们早已有了默契，段不染知道他今晚一定不会待在新房里，他也知道厉慕寒不会宠幸揭月，因为他就是厉慕寒的情人。
　　没错，他的身份不只是表面上门客那么简单，他还是厉慕寒的情人，不过这是秘密，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这一层关系。
　　当段不染明知故问为什么不愿意留在新房时，厉慕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告诉他三天后才是拜堂日。这句话一副正人君子的口吻，但段不染却在心里笑话他，觉得他是对女人提不起兴趣，尤其揭月还算不上真正的女人呢。
　　他在心中冷嘲热讽时，并没察觉厉慕寒那一刻注视他的眼神，眼底透着凉意，像极了心如死灰般的感觉。
　　那一晚他们没有如往常一般温存，俩人只是躺在木床上背对彼此，各怀心事。
　　之后三天为了瞒过皇帝，他们刻意保持距离。
　　厉慕寒老是和揭月在一起相处，即使他明知揭月不会说话，他也总是不凡其烦地跟她待在一起，可等他让丫鬟扶揭月回房休息后，段不染就会突然出现，抱着他在他耳旁说些甜言蜜语，最近还老是谈起他们相识的过往。
　　这一切都让厉慕寒感到不安。
　　他搞不懂究竟是自己在段不染面前变成了两面人，还是段不染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两面人，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现在离对方越来越远了。
　　成亲的前一日按照习俗他不该去见新娘子，可是为了安抚也许会‘惊慌’的新娘，他没有遵守规矩去见新娘子了。
　　来到自己为新娘准备的即将出嫁的闺阁，他见到一如往常般安安静静的揭月，坐在床前不哭也不闹，在他心里揭月就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经过这些天相处，他已经把揭月当成自己的妹妹了。
　　既然她什么也不会说出去，那么对她说些心里话是可以的吧？
　　抱着这种想法，他再一次对揭月自顾自说着心事，毕竟揭月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不会打断他的话，更不会像外人那样说出惹自己不高兴的话。
　　所有都和前几次一样，对她说完就算了，这些秘密不再成为秘密，同时也不会流传出去，到她这儿就全部终止了吧。
　　他是这样想着的。
　　可是他想不到这一次他想错了，而且错得太离谱了。
　　因为就在他说完后决定起身离开时，他听见屋子里响起另一个声音。
　　他讶异地回头看向揭月，屋里除了自己就是揭月，既然不是自己在说话，那么一定是揭月在说话。可他发现揭月依旧没有变化，正当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时，揭月又说话了，这时她问了他一个问题。

第 67 章
　　◎她说：可以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厉慕寒起初震惊了一会儿，后来他没说什么就走了。他无法为……◎
　　她说：可以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厉慕寒起初震惊了一会儿，后来他没说什么就走了。他无法为揭月解答她的疑惑，就算是开了灵智的人偶也不会懂得他们有多么不同，龙阳之好可不是世俗能够友好包容的。
　　不过那天晚上他又去偷偷见了一个人，把揭月的情况告诉了他。那人听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告诉他，明天他一定会带走揭月，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厉慕寒没有过激情绪，他只是一脸平静地提醒对方，不要忘记他们之间的交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以伤害他所重视的人。
　　到了第二天，厉慕寒在仆人伺候下换好衣服，这时段不染来了，段不染叫仆人们都出去。
　　段不染一向都是毫不客气地使唤着自己的下人，他不在意，已经习惯了，因为是自己一开始就纵容他，叫他不要把自己当外人，后来在一起时段不染喧宾夺主的意图更没收敛，他也假装不知道。
　　但他明明提醒过他千万不要把自己露在危险的地方，他居然不放在心上，一次又一次挑衅皇权。
　　但愿那个人能按照之前的约定保他一命。
　　段不染不知道厉慕寒的担心，他以为厉慕寒是因为当新郎紧张，说了几句调侃话就要离开。
　　厉慕寒见他要走，立马叫住他，问他去哪儿。
　　段不染故作伤心说自己不会亲眼看着他和揭月拜堂成亲，即使是假的也不行，还说等到晚上会自己回来找他的。
　　听他说完，厉慕寒终于死心了。
　　他知道这次一别，从今往后再无相见的机会。
　　这是段不染自己选择的结果，亦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
　　喜堂上发生的事情与厉慕寒设想的一样，无论是和揭月拜堂，还是跟宾客敬酒，还有后来冒出来刺杀自己的那伙人。
　　果然一切都没有偏离预设。
　　只不过他不能死在这些人手上，他护着揭月拼命反杀，但是毒已经发作了，他感觉到自己已经七窍流血了，毒血把眼睛伤到了，视线开始模糊快要看不清楚了。
　　就在他快要把刺客全部杀完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钻出来，捅破了他的胸膛，随后无情地抽走了。
　　他缓缓转过身抱住揭月，不知对她说了什么，之后带着笑容咽气了。
　　刺客们见目标除掉后就想要杀人灭口，他们想对揭月动手，所幸皇甫逐日出现了，他带了揭月，顺带把厉慕寒的尸体也带走了。
　　有人说悲剧发生后段不染回去过，只是他没待多久就离去了，之后再也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也有人说这是皇甫逐日和皇帝做的一场交易，故意把揭月送到将军府，目的就是为了杀厉慕寒。
　　“这是一个皇权主义下诞生的悲剧，分明是皇甫跟皇帝合谋要杀功高盖主的将军，揭月毫无疑问是这场涡旋中的牺牲品，不对，严格来讲还有厉慕寒以及他一心想要保护的人或许都是。”
　　听我一语道破，路七七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而已。
　　“都是人性在左右，有人为了权力不顾他人生死，有人为了爱情什么能承受了，也有人为了爱情不惜出卖爱着自己的人，这就是脆弱的人类，连自己的感情都可以无情□□。”
　　“他们是因为人性才把自己的人生毁了，那皇甫呢？他可不是人类，没有那么脆弱的人性，他是为什么能一次次残忍地去那么对待揭月？”
　　那冰冷的人偶已经拥有一颗人类才有的心了不是吗，她已经有感情了。
　　不然她不会问出那个问题。
　　皇甫逐日明知她有了人类才会有的情感，却还是狠心对她，这一切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路七七：“你真的觉得不公平吗？你好像忘记了是皇甫逐日给了揭月‘生命’，换句话说没有皇甫逐日就没有揭月，他是主人，揭月只相当于是主人手里一件武器。主人如何使用武器都是对的，没必要对武器产生任何感情，但是武器对创造自己的主人产生畸恋则是不对，太违背世俗了。”
　　“可是……”
　　这一刻我有些彷徨无助，想要辩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桑梨奇怪地看着我，之后收回视线冷着脸道：“与其争辩一些有的没的，不如先解决眼前实际一点的问题。”
　　路七七挑眉，“什么实际问题？”
　　“我看你们是真的忘了。”她头疼不已。他们似乎都已经忘记自己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了。“揭月可是杀人凶手，我们必须抓住她，让她不能再继续下去害人。”
　　“哦，你抓她吧，我不拦着。”
　　路七七拉着阿茶王退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一头雾水，“你们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记性不好啊？忘记刚刚阿茶被结界弹飞的事了吗？”
　　“那怎么办啊？总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吧？！她杀了那么多人，放过她她还会继续行凶，这样的祸害不能留在世上。”

第 68 章
　　◎路七七忽然道：“那些人并不全是她杀的，这其中还有皇甫逐日的功劳。”
　　桑梨：“两个人都不能……◎
　　路七七忽然道：“那些人并不全是她杀的，这其中还有皇甫逐日的功劳。”
　　桑梨：“两个人都不能放过。”
　　她从腰间荷包里倒出一些浅紫色粉末，粉末很香，就像是某种香料，甚至还有烟雾围绕在粉末周围。
　　路七七问她：“那是什么东西？”
　　“可以破除结界的东西。”
　　“皇甫逐日用一半功力凝成的结界可不会轻易解开啊。”
　　即使如此说了，但是桑梨的表情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她如此有把握一定能解开结界，莫非她手里的粉末是专门用来克制幻术师结界的……？！
　　他按捺住内心的惊讶，问道：“你手里的魑魅红莲是哪来的？”
　　“魑魅红莲？”阿茶王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不是种在冥界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南海还被磨成了粉？
　　要知道魑魅红莲可不是普通的花，据说很久以前鬼域和冥界为它还曾打过一场架，最后冥界把花种拿走了，倒不是因为冥界打赢了，而是因为鬼域的土壤种不出魑魅红莲，没有办法才交给了冥界。
　　自此，魑魅红莲就成了冥界的圣花。
　　如果是魑魅红莲倒是能说得通桑梨为何如此自信了，魑魅红莲的养料就是鬼魂，冥界的孤魂野鬼都有吞噬结界的能力，越是厉害的结界越能成为它们的养料，反过来若是把魑魅红莲制成一件宝物，确实可以达到毁坏结界的效果。
　　阿茶王忽然记起，“冥界与南海交好时曾送了三株魑魅红莲给南海皇室，按理说三株应该都收藏在皇宫内，这般珍贵的植物应该赐给太子或亲王才对，你身为外人为什么会有？”
　　不等桑梨解释，路七七便先一步猜到背后的原因了。“应该是太子给你的吧。”他伸出食指提起她腰间绑着荷包的绳子，意味深长的目光投来，“不愧是太子的心腹，连魑魅红莲都可以随意赠予使用。”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们桑家为太子殿下效力，自然太子殿下也很器重我们。”她强装镇定道。
　　路七七听后一笑，转眼瞥向我，却忽然一怔，因为他见我愣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在走神，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直觉告诉他不太对劲，他试探着问道：“阿零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只是觉得桑梨十分碍眼，她捧着的粉末宛如剧毒，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着叫我阻止桑梨。
　　身体也不受控制朝着桑梨一步步走去，中途我听见凤煦他们在叫我，甚至路七七已经发现我的异样，立马叫凤煦拦住我，但是为时已晚，我已经先他一步抓住了桑梨，飞快夺走荷包扔出窗外。
　　“微生零你在干什么？！”桑梨气得忘记了礼数，直接连名带姓叫我。
　　我愣在窗前不知该说什么。
　　阿茶王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过来朝我眉心中间一点，一根红线钻出来缠上他的手指，他眼疾手快抓住它一口气扯出来。
　　“他被被揭月控制了意识，才会做出这种举动。”说罢，他烧了那小截红线。
　　“难怪他刚刚情绪那么激动，老是站在揭月那边替她说话，我就说嘛，他又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怎么会那么同情揭月的遭遇。”路七七说。
　　红线抽离的一瞬，我感觉头晕极了。
　　我闭上眼，再睁开眼，看见桑梨站在面跟前怒容满面地瞪着我，“你把唯一能破解结界的魑魅红莲扔掉了，那你就去亲自给我抓住揭月。”
　　“不不不，我没本事抓她！”我连连摆手拒绝。“隔这么远她都能操控我的意识，离近了的话她一定能吃了我。”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不抓她不就行了呗。”
　　路七七蹙眉，“你真同情心泛滥了？”
　　“我不像某人铁石心肠自然会一时生同情心，何况我也不想揭月越错越多，当然是及时止损才是上策，可你们都拿她没办法，我又能怎样啊？”
　　“素来属你鬼主意最多，正需要时你居然一个都想不出来，早知道阿茶就不该救你。”
　　“喂，一码事归一码事，眼看我有事你们都坐视不理，实在枉为人！”
　　“我们本就不是人啊。”
　　我一时噎住。
　　转脸瞧见桑梨还在生气，我才有所收敛，认认真真想着办法。
　　这世上不可能有牢不可破的结界，再精密的结界都会有破绽，皇甫擅长的是幻术，又不是设结界，所以他布下的结界一定有别的破解之法。
　　就在我低头沉思之际，瞄到地上杂乱无章的线团，倏地想起刚刚从我脑中抽离的那根红线，我突然明白了。
　　揭月在结界内能通过红线操控我，那么我们也可以反其道行之利用红线进行破解。如同蚁群来时留下标记，回穴时就沿着标记原路返回，揭月一定没想到是自己给我提供了线索。
　　我把这主意告诉他们，路七七听后仍然迷惑不解。“怎么利用红线？难道要我们在外面抓住红线把她拽出来？”
　　想了想两边拔河的场景，画面美得叫我赶紧打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当然不是用蛮力把她拉出来了，我有别的办法，你们只管瞧好了。”
　　我进空间拿出两大瓶水，嘱咐他们站远点，千万不要沾到水，然后把收藏起来的小型发电箱搬出来，割断电线垂在水里，再一转动手柄，电流在水里窜开，连结界内都难逃被电的命运。
　　结界被强大的电流包围，不一会儿就瓦解了。
　　揭月被电的全身酥麻无力，瘫软在那儿不能动弹。
　　木榻上假的‘皇甫逐日’却全身发热，顷刻间，衣服里冒出滚滚浓烟，接着有火苗窜出来，火焰越来越旺，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着、着、着火了！”
　　“不要大惊小怪，反正是假货，烧了就烧了呗。”
　　“揭月还在那儿。”
　　“没事，帮助她认清事实也是功德一件。”

第 69 章
　　◎我可没路七七那么无所谓，路七七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是因为他压根没看见揭月此刻的样子，我正对着揭月自然看……◎
　　我可没路七七那么无所谓，路七七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是因为他压根没看见揭月此刻的样子，我正对着揭月自然看见了。
　　黑气在她身边漂浮聚集，渐渐形成一个硕大的骷髅头，她裙下的红线也被吸附在空中不断挥舞，像一条条蠕动的红蛇。
　　我拍了拍路七七，“你先看看再说吧。”
　　路七七见我脸上血色尽褪，知道事情不简单，回头望去，先是一惊然后顶着一头冷汗道：“我去，这是要成魔跟我抢饭碗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哈，皇甫逐日那个王八蛋真是害人不浅，造出这玩意来干嘛呀，活着造孽，快死了还要成魔造孽。”
　　桑梨看着还在燃烧的不明物体，问道：“假人一烧起来她就入魔了，这些年她都不知道自己守着的是什么吗？”
　　“谁知道皇甫那家伙怎么想的？明明没死却要装死骗她，还弄了个极像的假货去骗她，自己则在外面给她杀人收集精气，还冒充她顶罪，依我看他是作死症又严重了。”
　　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皇甫逐日在对待揭月时，为何总是如此矛盾。
　　想通的一瞬间，我又惊又疑，猛地拽住还在不断抱怨着的路七七，问他，“皇甫逐日创造揭月的初衷是什么？！”
　　“你问这干嘛？”
　　“在他心中，揭月从来都不是听话的工具吧？”
　　“都过去很久了，不要再追问原因了。”
　　自己不瞎，自然能瞧出路七七有难言之隐，才选择不说，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通通说出来了，阿茶王为了保全皇甫逐日隐瞒下来，情有可原，路七七也选择隐瞒定然是背后原因根本不能与外人道。
　　可是，正因他们这般千辛万苦隐瞒，我才觉得此事需得更加慎重。
　　不是因为揭月可怜的身世，而是担心揭月一死，皇甫逐日不会善罢甘休，万一闹起来才更麻烦。
　　他们不说，还有桑梨，她奉命要抓捕揭月，绝不会空手而归。
　　“你把她抓回去以后，要怎么处置她？”
　　“这得看太子怎么处置她了。”
　　我有些失望，“你抓揭月果然是为了替太子立功劳，也是，你不可能真的听从那个草包二皇子的话。”
　　桑梨呼吸一滞，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很早以前太子就注意到城中命案与色近花恋有关，叫我暗中监视这里，我偶然发现皇甫逐日悄悄出入这里，之前趁着他离开南海想要进楼一探究竟，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直到皇甫逐日带着你们重回南海，我跟着你们误打误撞闯进来，至于揭月的故事我也是刚刚才知晓。”
　　“皇甫是共犯，你要抓他吗？”
　　“太子没让我抓他。”
　　“是没让抓，还是不准你抓？！”我不留情面地拆穿她。“别糊弄人了！皇甫逐日他是第一幻术师，太子会舍得杀了他吗？这也是你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吧？！”
　　“应该说是太子惜才，宽宏大量赦免他的罪过。”
　　我讨厌她嘴里说出的这句话，她忠心耿耿为太子着想的样子让我发酸。
　　路七七说：“我觉得还是除掉揭月比较好，毕竟像她这么活着才是痛苦的折磨，靠精气续命连妖魔都不如，皇甫逐日早该亲自解决她才是，不该让她活到现在。”
　　异类的存在，终究是世俗不容。
　　当初能体面地来到这个世上，为众人带来一段时间的动荡不安，如今还是得尘土相依，只可惜那身美丽的嫁衣还是毁了。
　　是我出的馊主意把她一身鲜红嫁衣弄得破烂不堪。
　　她看似平静地躺在地上，可脸却朝向那具烧焦的假人，白绢下默默地流出一行清泪，消失在青丝前，再不见踪迹。
　　阿茶王本想取下她脸上的白绢，可是才刚掀起一角却停住了，他脑中浮现出皇甫逐日第一次牵着揭月走来的画面，那时众人惊叹，或许不是因为揭月妖娆的身姿，而是她自身的那份神秘感。
　　皇甫逐日给予她生命的同时又剥夺了她以真面目示人的权力。
　　这种诅咒延续今日已经够了。
　　“让我帮你解脱吧，皇甫逐日没能做到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哪怕今后他会恨我也没关系。”阿茶王在揭月耳边轻声说着。
　　他抬起手掌，凝气聚力，朝着揭月心口打去，本以为这样可以结束一切，谁知皇甫逐日忽然出现替揭月挡下致命的一掌。
　　这一掌虽没打中他的心脏，却重伤了肺部，他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最终喷洒落在白绢上。
　　揭月的白绢瞬间开出朵朵红梅，绝美又凄凉。

第 70 章
　　◎“皇甫！”
　　我们瞪大双眼看着倒在揭月身上，一脸淡然的男人，当揭月伸出双手环抱住他时，他嘴角上扬起……◎
　　“皇甫！”
　　我们瞪大双眼看着倒在揭月身上，一脸淡然的男人，当揭月伸出双手环抱住他时，他嘴角上扬起了一丝弧度。
　　阿茶王双手发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皇甫逐日会突然冒出来，替揭月挡住这一掌，如果能预先知道他绝不会出手的。
　　可是后悔已经晚了。
　　换作是以前全盛时期的皇甫逐日，挨下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掌，最多是躺上十天半个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但现在他只留了一半法力，刚刚又没有运气抵抗，压根不可能撑过去。
　　对啊，他没有抵抗，他为什么不抵抗，难道……
　　从阿茶王僵住没有说话时，路七七就一直观察着他的情况，清楚他现在正陷入深深自责中不可自拔，直到现在不得不开口劝解他：“这些都不怪你，是皇甫自己一心想寻死。”
　　“……为了一个线人值得吗？”阿茶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值不值得了。”
　　这时，揭月嘴里发出呜咽声，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说话，皇甫逐日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亲吻着揭月的额头，对她如同情人耳语般的温声细语说：“今后你不用再难过了，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揭月没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轻轻地靠在皇甫逐日的怀中，似乎在贪恋他最后的温暖。
　　皇甫逐日转过脸望向我，对我招了招手。
　　我有些惊讶，我以为他最后的话应该是留在阿茶王的，可没想到他却是要告诉我。
　　我刚过去在他面前缓缓蹲下，手就被他抓起往前一拉，我和他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许多，耳边传来他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一定要找到洪荒卷，找到宁盈厌，堤防身边的人……帮我转告……宁盈厌，告诉他我后……悔了，他才是对的。”
　　说完，他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我想要伸手探探他的鼻息，揭月一把推开我，紧紧抱着皇甫逐日的尸体，像是在保护他似的。
　　桑梨问我：“皇甫逐日真的死了吗？”
　　我难受地点了点头。
　　阿茶王不太相信，想要去亲眼确认，我拦住他，“我们都别再打扰他们了。”然后转头对桑梨说道，“皇甫已经死了，他是一切的源头，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从此揭月也死了。”
　　她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不赞同。“我需要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交给太子。”
　　我攥紧拳头，胸中怒火无处发泄。
　　揭月忽然起身释放出一个光球，屋里缠绕着的无数根红线似乎受到感应飞往光球里，一阵白光亮起，红线不断缠绕，越来越紧，很快捏造出两具人形。
　　是她和皇甫逐日的样貌。
　　联想起之前木榻上的假人，我们立马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是为了不让桑梨为难才造出假人替身，叫桑梨带回皇宫交差。
　　我冷冷地看着桑梨，“现在你可以去帮你家太子立大功了。”
　　“……”她欲言又止，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事情在皇甫逐日死后顺利得到解决，桑梨让人抬着假皇甫和假揭月先行回宫交差了。
　　我：“就这样将他们留在这里吗？”
　　路七七面露苦涩，或许也是心中难受，亦或许是因为共情才忍不住唏嘘：“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们今后都不用再分开了。”
　　是啊，说得没错，看他们紧紧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确实永远不会再分开了，更没有人能打扰他们。
　　我们回到桑府，蓝邪见凤煦受了伤，立马带他回房治疗，我没有跟去看看，而是转身闪入房内，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卷轴。
　　在桌上摊开一看，上面有文字浮现出来，那些文字拼凑的内容竟是与皇甫逐日有关，上面讲述了他和揭月的过往，以及今日丧命在揭月怀中，叙述与发生的事情分毫不差。
　　这是皇甫临死前偷偷塞给我的，我明白他这一举动后立马放进空间。
　　若是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洪荒卷的其中一卷了，原来是皇甫盗走了一卷，他之前让我找的应该是另外一卷。
　　这一卷写的是所持之人未来事，也就是有着预知能力，那么另一卷应该是知晓过去事，被赋予着回溯能力。
　　为什么皇甫不光明正大交给我，要偷偷交给我呢？他让我小心提防身边人是指谁，难道我之后会发生什么危险吗？
　　还没给我时间想出头绪，只见卷轴里文字忽然变得扭曲，几乎快要淡得看不见了。
　　我没太惊讶，毕竟皇甫逐日已经死了，随着他的死亡洪荒卷内容改变也不足为奇。
　　本想随意看了眼就是了，谁料看过更为触目惊心，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又或是选择忘记，最后只能收起卷轴把这个当作这件事最后的秘密。
　　洪荒卷上记载：揭月因情而生，情不灭则不死，诞生起拥有白瞳，与此瞳目对视会陷入幻术直至内力消耗而死，皇甫逐日发现后用特殊白绢掩饰，得知有药可消除她的异能，但其中一味是至阳精气，遂杀人取‘药’。
　　皇甫逐日死后，孤身长眠地下。

第 71 章
　　◎阿襄告诉我南海情报楼的位置，其中一个阿茶王他们去过了，结果一无所获，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巨阙楼。……◎
　　阿襄告诉我南海情报楼的位置，其中一个阿茶王他们去过了，结果一无所获，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巨阙楼。
　　确认阿襄说的位置和南海攻略上显示的位置符合后，我思索再三决定独自前往打听镇魂灯和东皇笔的下落。
　　巨阙楼。
　　接待我的是一个能说会道的男子，叫问荆子，这名字听着滑稽，人倒是挺体面的，脸上时刻挂着笑容。
　　与他说了会儿话我才发现他有个无人能敌的本领，就是一张嘴能说个不停，他对我说的正是前几天色近花恋发生的事，他说累了就喝口茶接着说。我瞧他手里端着茶，自己面前却没有茶水，心里顿时不喜。
　　他倒是也看出来了，笑呵呵地给我沏茶，递给我后，又接着说了一大堆。
　　我嫌他聒噪，但上门是有事相求，也不好直接说，只得想办法打断他的话，于是我问他：“你知道是谁捣毁了那里吗？”
　　最先起意是为了让他闭嘴，转念一想，我倒不如借这个机会试试巨阙楼的消息是否如传言中那么灵通。
　　问荆一笑，说：“不就是你们做的嘛，明知故问是要试探吧，如何？我们巨阙楼过关没有？”
　　“既然知道还跟我说这么多？”
　　“还不是为了展现我们的能力，不多说点哪能体现我们这是情报楼啊，好多人一进店都以为我们在做木雕生意。”
　　他揶揄一笑，我差点喷了，“还真别说，你们这里木雕确实摆的有点多，纵使再喜欢也不能摆太多，太影响风水了。”
　　好家伙，到处都是木雕，连桌子上也是木头盆景，吸一口气都是满满裹着泥土的木头味啊。
　　“仙界皇子光顾寒舍是想打听什么消息呢？”
　　我：“我想知道镇魂灯和东皇笔的是否在南海。”
　　他沉吟片刻，抬手在桌上虚画了一个圈，沾着水往圈中一点，“东西至今完好无损，既没有损失便不必太在意它在哪里吧。”
　　“你这句有深意啊。”我取下钱带，沉甸甸的一袋金子，马上就要易主了，虽然心疼但只要能换来秘宝下落便是值得了。“告诉我具体位置。”
　　他很干脆，把钱袋退还给我。
　　“给钱没用，因为我不会告诉你。”
　　看出他态度坚决，我便知道此事定不会那么简单，一个情报楼居然知道两件秘宝现如今的下落就很不简单了，照此看来幕后之人在南海撒了大网。
　　就不知收网时会是何种场景了。
　　“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不过这袋金子也不用还给我，我还要向你打听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有一位朋友，是南海圣女的女儿，她在找她家的传家宝，据说是一块玉佩。”
　　他听后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想找传家宝当然是去家里找啊，在外面自然找不到。”
　　“她家没了。”
　　“没了就去找根。”
　　“……”这是不知道还是故意耍我？
　　刚才说话还正正经经，这会儿怎么说话十分敷衍了，这人还真是奇怪。
　　“既然你不想做生意我就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我伸手想拿回钱袋，谁知他突然一下打在我手背上，然后把钱袋握在自己手中，嘴里还说着：“交易成功你当然得付钱了，付了钱可不能反悔拿回去啊。”
　　“什么交易成功了？你可没告诉我任何有用的消息？赶紧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去官府告你！”
　　“告我什么？”
　　“虚假买卖！”
　　他没慌，反而气定神闲说道：“我告诉你去找根，又没说根必须是家，你不是说你那朋友是圣女女儿吗？那圣女力量来源的根在哪里，你们应该很清楚才对。”
　　“你是说圣女庙？”
　　曾经听阿襄说过皇帝给她母亲建了一座圣女庙，圣女庙香火鼎盛，信徒虔心供奉的信念正是圣女的力量来源。
　　这么一想，圣女庙确实算是‘根’。
　　那阿襄想找的东西岂不一直都在圣女庙里？
　　见问荆点头，我赶紧道谢，道完谢就转身出发前往圣女庙。
　　这时问荆叫住我，说：“你确定自己只问我这一个问题？我觉得你应该还有问题想问我。”
　　我想了想，摇摇头。
　　“你不是想知道宁盈厌在哪里吗？”
　　我身躯一震，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个名字，更惊讶的是他竟然知道我在找宁盈厌。“你怎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你在找洪荒卷，你已经找到一卷，还有一卷在宁盈厌那儿，所以你才要找宁盈厌。”
　　“他在哪里？”
　　他说：“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我一下子领悟了，“这个消息多少钱？”说着，便伸手探向随身携带的小金库。
　　“你误会了，我并非贪财才不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才不能告诉你，宁盈厌失踪多年，整个三界都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怎么会这样？”
　　整个三界都没人知道宁盈厌在哪儿？
　　那为什么皇甫逐日要我去找一个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人？
　　正当我心灰意冷之时，问荆又道：“虽然没人知道，可我觉得如果是你去找他，一定可以找到他。”
　　我叹着气，“说得容易，天下这么大，我上哪儿找人去啊。”
　　“你若是不能找到他，那就真没人能找到他了。”
　　“唉，找不到人也就意味着我找不到洪荒卷了。”人生瞬间一片黑暗啊。
　　听完我说的话，问荆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开口道：“我好心指点指点你，不是找不到人才找不到洪荒卷，而是找不到洪荒卷才找不到人，你应该看清楚自己心中两者孰轻孰重。”
　　我一头雾水。
　　对我来说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拿着东西的人对我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啊？
　　我又不认识宁盈厌，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听他说完，我对这个叫宁盈厌的人产生了好奇，我有点想了解宁盈厌偷盗洪荒卷的原因是什么。
　　可当我问问荆时，他却告诉我，让我过一个月再去找他，那时他会告诉我关于宁盈厌和洪荒卷的关系。然而我问他为什么要一个月后告诉我，他说因为他不能确定我一个月后是否还活着。

第 72 章
　　◎最近我在桑府小心翼翼地走动着，连出门都要仔细观察一番才能出门。
　　自从回来以后，桑棠总是经常找我！◎
　　最近我在桑府小心翼翼地走动着，连出门都要仔细观察一番才能出门。
　　自从回来以后，桑棠总是经常找我，不是拉着我去院子里听她弹琴，就是让我陪她外出买东西，她倒是玩得兴奋，可苦了我不得不围着她团团转。
　　被她这么一搅，我都没时间见桑梨了。
　　不过，话说最近都没什么机会见到桑梨，每次想见她她不是在皇宫就是在去皇宫的路上，我几乎快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躲我。
　　难道还为了上次的事？
　　我不就是说话重了点吗，我都已经道歉了，她干嘛还拧着不放啊？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在我眼前挥了挥，接着桑棠生气的面容出现在视野之中，她幽怨地盯着我，“微生哥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连我弹的曲子都没听见。”
　　几首听腻了的曲子有什么好来回听啊？我好想让她赶紧回去学一首新曲子再来找我欣赏，或者她多学几首，就可以让我耳根子暂时清净几天了。
　　抬头一看见她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样子，我有些心软，实在不好意思如此‘欺负’小姑娘，心想着干脆再忍一忍，要是她下次再来烦我，我就……继续躲着好了，一定得想个好借口赶紧溜。
　　这次只好如往常那般敷衍她，“我听着呢。”
　　“那你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嗯嗯，好听极了，果然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闻呐。”
　　桑棠小脸一垮，“你上次也这么说，上上次也这么说，前几次我忍了，可是刚刚我明明在乱弹，你却还说我弹得好，你到底是在侮辱我还是敷衍我？！”
　　“敷衍你。”
　　“什么？！”
　　看着她惊讶又难过到想要大哭的表情，我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立马为我一时口快感到懊悔，我立刻想办法圆过去，“我跟你开玩笑呢……”
　　换作以前她眼泪早已决堤了，谁知她今日一改往常，没有哭，反而越发生气，大声指责我：“你不用骗我了，我不傻，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我缠着你，我还看得出来你喜欢我姐，这些我统统都知道！”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呢？”
　　“我只是不希望你越陷越深而已。”
　　我很不解，“为什么？”
　　她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可突然又犹豫了，咬了咬嘴唇，眼珠一转说道：“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姐姐，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喜欢她呀？明明你同时遇见我和姐姐，你为什么非要喜欢她，你喜欢我不行吗？”
　　“不行。”
　　“怎么不行？”
　　“你和你姐没法比。”我真心说道。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感到难堪，立马红了脸。“你觉得我哪儿比我姐差了？”
　　“你不会武功。”
　　“我可以学武功。”她飞快地一口说出。话刚说完不久，她忽然反应过来，迟疑地打量着我，“你是因为我姐会武功，所以才……喜欢……她？”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呃，也可以说这是原因之一，我得承认她施展武功的英姿飒爽确实煞到我了，其实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唉，说不清楚。”
　　她急了，“怎么会说不清楚呢？”
　　“你还小，不懂这些事。”
　　“你说，我一定能懂。”
　　见她坚持，我只好告诉她：“有些缘分是一眼便注定，动心也不受自己控制，只是知道心动了便是喜欢了。”
　　“我对你也动了心啊。”
　　“可能是差了缘分吧。”我尴尬地找着理由。
　　“非得是姐姐吗？你们明明不能在一起啊。”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着。
　　我听见后更加疑惑，我以为是她吃醋才说那些话，可她现在还在那样说，便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于是，我问她：“你老是说我跟桑梨不能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啊？”
　　“因为她是未来的太子妃！她只能嫁给太子，根本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应该是我听错了，桑梨怎么会变成太子妃呢？她怎么可能嫁给太子？
　　我本来想要平心静气地说，无奈实在没法摆出好脸色，反而越想越难受，口语也变得僵硬了许多：“别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我揉着额角，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桑棠在说谎。
　　可是，她却告诉我：“这都是真的，因为前几天姐姐捣毁色近花恋立了大功，太子请求皇上赐婚，所以姐姐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
　　“可恶，我就不该让桑梨去立功……”是我说气话让她替太子争功才会这样吗？早知如此，我就该阻止她才对。
　　“你别这样，其实哪怕姐姐这次没有立功，她将来也会当上太子妃。”
　　我蓦地清醒过来，紧紧抓着桑棠想要问清楚。“太子想要的无非是拉拢桑府，若是这样他应该娶你才是，为什么他要娶跟桑家没有血缘关系的桑梨？”
　　这个问题似乎让桑棠感觉很为难。
　　她不知道该不该讲出那个桑家瞒了好多年秘密。
　　或许是为了让我能彻底死心，她终于选择违背父亲的遗嘱，告诉我真相：“太子眼里压根就没有桑府势力，他真正看中的是姐姐的真实身份，姐姐她是南海前任圣女的女儿，前任圣女临死前将姐姐托付给我父亲，让他收留姐姐做自己的女儿，姐姐她就是南海现任圣女。”
　　“她怎么会是圣女……？”
　　如果桑梨才是圣女，那么阿襄是谁？难道她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她骗了我们？！
　　桑棠没有注意到我神色不对，继续说着：“父亲死后，太子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上门来威胁我们，还逼姐姐跟他签订婚书，姐姐不答应，他就要杀了我们，姐姐没办法只能答应。太子还不放心，让姐姐做他的暗卫，明面上是保护他，实则是为了控制姐姐能随时看见她的一举一动，不给她反悔逃跑的机会。南海有神谕，得圣女者得天下，太子想要当皇帝就必须娶圣女。”
　　不行，我得阻止太子！
　　“你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昨天太子已经命人来送聘礼了，整个天下都知道太子十日后会迎娶姐姐过门，你如果破坏太子的计划，你可能会没事，但姐姐、我、娘亲，桑府上下几十口人都会遭殃，请你不要那么做，姐姐也一定不希望你这么做！拜托你不要辜负姐姐的牺牲！”
　　我心如刀绞。

第 73 章
　　◎她那一句‘辜负’将我死死钉在那儿，再不能往前踏出一步。
　　“我不甘心。”我沉声说道。
　　……◎
　　她那一句‘辜负’将我死死钉在那儿，再不能往前踏出一步。
　　“我不甘心。”我沉声说道。
　　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有想过什么也不顾从太子手里抢走桑梨，带着她离开南海，远走高飞，我可以带她回仙界，也可以去其他地方生活。也有想过抢亲失败，随之而来是桑府被太子安上罪名，桑府破败，尸横遍野，桑梨怨恨我，几十条冤魂怨恨我。
　　甚至最糟糕的是我见到桑梨一身红衣，站在远处冷漠地看着我，我叫她跟我走，她却转身走向太子……
　　每一种情况我都预料到了，无论是好是坏，最后的结果都是我无法承受的。
　　但如果还能有其他办法解决此事呢？
　　太子看上的是桑梨圣女的身份，可万一桑梨不是圣女，阿襄才是，那么事情是不是就有转机了。
　　这一丝希望蒙蔽了我双眼，让我选择自欺欺人，连同一切不合理处都看不见了。
　　就在我以为想到办法，激动地让神识进入空间寻找阿襄身影时，我却找不到阿襄了，她凭空消失了。
　　我的希望再一次破灭了。
　　我喃喃自语念着：“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实在不行，我就回仙界让皇祖父赐婚，这样一来说不定能断了太子的念头，也能保住桑府。”
　　越想越觉得是一个可行之策。
　　可就在我刚要传唤信使给仙界传信，忽然听见有人说‘不行’，接着脑中一阵晕眩袭来，我感觉周围天旋地转，意识越来越沉……
　　最后视野里的画面是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离地面不断缩短距离，耳边沉闷声一响，世界安静，我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直到一束光亮照进来，我看见一根红烛立在旁边，烛光一闪一闪，融化的蜡油滴在头发上，发丝被滋的一阵一阵冒白烟。
　　我一惊，拽起那一小撮头发一看，都已经被蜡油凝在一起了，我急忙抠掉干了的蜡块，想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
　　我一边清理蜡块，一边观察周围。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都是佛龛，到处都整齐地摆放着红色蜡烛，其中有一个位置空缺着，应该之前摆放的就是落在地上的这根蜡烛。
　　可是奇怪了，离这么远，蜡烛又没长脚，它是怎么跑到自己身边，还能准确无误竖立着燃烧的啊？
　　更奇怪的是这个像佛庙，却又比佛庙阴森百倍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我明明记得自己晕倒了，醒来应该在桑府，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啊？难道我在做梦？”我使劲掐了一下胳膊，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是梦啊？”
　　忽然，头顶上方一个声音响起：“这个混蛋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打算把蜡烛直接□□嘴里了。”
　　怎么会有人在屋顶？
　　我心头一颤，循声望去，这不抬头看还好，一看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只见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上面，面朝下倒挂着，老长的头发把脸全部盖住了，这乍一看，不就是恐怖片里女鬼出没的场景吗？
　　“老天爷啊，你是人是鬼啊？”
　　“你才不是人呢！”对方一哼。
　　一个不高兴隔空控制蜡烛朝我飞来，带着火光的蜡烛全都失控了，在我身边飞来飞去，晃得我眼睛都快瞎了，更难受的是险险擦过的灼热感让我汗水直流，我快要受不了了。
　　立马喊停：“停啊！你到底是谁啊？”
　　谁知对方一愣，随后嘴里嘀咕着：“真是……我是脑子哪根筋不对了，居然想到让你来救我……”
　　“你认识我？”
　　她猛地抬起头，长发飘飘中露出一张白皙的面容，我定睛一瞧，然后发出一声喟叹：“怎么又是你啊？”
　　原来是这条母鱼！
　　看见她我就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和她上次使的手段如出一撤，这里是幻境，我一定是被她召唤进来了。
　　看她被倒挂的那么辛苦，我真的不厚道笑了出来，“你是得罪谁了，竟然把你挂在这里，像晒蝙蝠干似的。”
　　“关你屁事！”
　　“哼，你求我帮忙就这态度？”我失望地挥了挥手，“既然你这么没礼貌，我就不救你了，反正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呢，你继续挂在上面荡秋千玩吧。”
　　“喂，你不许走！”她憋红了脸，心不甘情不愿道，“请你把我放下来。”
　　孺子可教！
　　虽说她之前整过我，害我差点永远迷失在幻境里，不过看她如今可怜兮兮的份上，我还是大发善心救她一回吧。
　　我在柱子后面找到木梯，踩着梯子爬上房梁，解开绑住她的绳子。
　　见她平安落地后，我才沿路返回，打算借梯子回去。
　　岂料她突然翻脸不认人不说，把梯子一脚踹倒，还冲我做了个鬼脸，我气得差点脚滑直接摔下去。
　　“你这人怎么忘恩负义啊？！”
　　“我又不是人，忘恩负义怎么了？”
　　“你上次害我，我都没跟你计较，这次我好心救你，你居然恩将仇报，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她瞪了我一眼，“要天打雷劈也该先劈你，还跟我说上次，要不是……我早就一刀宰了你了，也不至于身陷巨阙楼。”
　　我一愣，“这里是巨阙楼？”与我那天见到的‘植物园’相差太多了吧，难道这里是巨阙楼的密室？
　　我问她：“你该不会是来偷东西被逮住了吧？”
　　“谁偷东西啊？你再乱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
　　“好啊，有本事你来割啊！”我笃定她只是说说而已。
　　然而下一秒我才低估了她的妇人心，眼前又是二三十根蜡烛飞舞起来，升在空中将坐在房梁上，瑟瑟发抖的我团团围住。
　　蜡烛一根根朝我戳来，不一会儿，衣服上已经烫出好几个小洞了。
　　再这样下去，估计我很快就要裸奔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把蜡烛打落，刚挥舞了几下，没注意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往下掉去。
　　好巧不好砸中了玄狸儿。

第 74 章
　　◎跟她眼神一对上，我瞬间冷汗直流。
　　“呃，抱歉。”
　　这个姿势也不太妙啊。
　　我赶紧站起来，尴尬怠◎
　　跟她眼神一对上，我瞬间冷汗直流。
　　“呃，抱歉。”
　　这个姿势也不太妙啊。
　　我赶紧站起来，尴尬地回避过去。“既然你没事了，可以放我走了吧，你赶紧把这个鬼幻境撤掉吧。”
　　“不行。”她坚定地一口回绝。
　　我急了，“你又想干嘛？”
　　“我知道皇甫逐日死了，接下来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哈？我什么时候要去送死了？！”
　　“我听见你说你要去皇宫。”
　　“去皇宫怎么就是送死了……等等，你说你听见？你被关在这里，怎么能听见我在外面说的话？你该不会长着一对招风耳吧？”
　　瞧我放肆地打量着她的耳朵，她立马炸毛，眼睛一瞪，“看什么看？我要知道你在干嘛哪需要长招风耳，我略施小计就能知道了。”
　　“我略施的小计该不会是做了手脚，在我身上安放了什么东西吧？”
　　她微怔，似乎是有些惊讶我说的话。
　　看她表情我便知道十有八九被我猜对了，我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她道：“你在我身上放什么了？是不是下咒了，所以才能时时刻刻监视我？”
　　“咒语那种低级玩意儿我才不屑用呢！我只不过是在你昏迷的时候往你脖子后面放了一只回音虫。”
　　“回音虫？！虫子？！”我顿时一阵恶寒，顿时感觉后脖子奇痒无比，身上鸡皮疙瘩全跑出来了。我伸手往后一摸，什么也没摸到，“你说的虫子在哪？怎么没有啊？”
　　“钻进你皮肤里，你当然摸不到它了。”她嘲笑道。
　　“你你你……我劝你赶紧把它从我身体里弄出来，不然我……”
　　“你想怎样？”
　　我眼珠一转，威胁她说：“我就在这里大喊说你逃跑了，把巨阙楼的人引过来，让他们重新把你栓到房梁上倒挂着，让你一生一世脑充血！”
　　她好像不相信我会这么做。
　　我只好真的把人叫来，才能让她知道我真的做得出来。
　　“来人啊，玄狸儿逃……”
　　刚喊出几个字，玄狸儿就大惊失色冲过来，捂住我的嘴，死命地掐着我的脖子，还让我把话咽回去，见我不答应又要大喊，她才终于怕了。“行了行了，我把回音虫弄出来还不行嘛！”
　　“快点。”
　　玄狸儿不大乐意靠近过来，她使了点坏心眼，故意一手刀劈在我脖子上，用力之大让我误以为脖子快断了。
　　“你故意报复我是吧？”
　　“我报复你？”她嗤笑。“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我报复你？”
　　“你有危险第一个想到找我，知道我去皇宫就一个劲儿阻止我，还在我身上放了回音虫，这些都是想要引起我注意的把戏，你是不是……”
　　“是什么？”她被我的眼神弄得很不自在，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却只能梗着脖子直视我，生怕被我看出自己的心虚。
　　我装不下去了，不禁笑了起来，逗她道：“你喜欢我吧？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我……”
　　话还没说完，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硬生生的脆响，伴随而来的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
　　我完全愣住了。
　　只听她说：“你算什么东西？我喜欢你，你配吗？”
　　我莫名火大想要抓住她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一转头看清她的表情，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将胸中怒火淋得七零八落。
　　那是憎恨的眼神，又夹杂着浓浓的厌恶，在这两重伤人的目光背后又似乎隐藏着巨大的悲伤。
　　我心里一咯噔，“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嘴角一哆嗦，不自觉问出声。
　　也不知触到她哪根敏感神经了，她愤怒地一拳打在我胸口处，幸好我及时提前运功抵挡，不然我非得被她一拳砸墙上不可。
　　她冲我吼道：“我现在就放你滚回去！反正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要去皇宫就准备跟你的头说再见！”
　　“你真的没事？”
　　“不用你管！”她吼完，就撇过头嘟囔着，“真不知道你到底哪儿好了，值得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我：“你在说谁啊？”
　　“我说谁都跟你没关系，快滚！”
　　她发泄似的说完，捏碎了胸前一颗奇怪的珠子，接着幻境消失，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一道刺眼的光亮淡去后，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里。
　　听见外边有动静，转头看去是蓝邪和凤煦坐在屋内下棋，发觉我已经醒了，二人都很镇定，转回去继续该干嘛干嘛。
　　“我睡多久了？”
　　蓝邪正在专心思考下一步该落在哪里，被我一打岔都给忘了，她叹了一口气道：“你睡了十天了？”
　　“十天？！”我不就在幻境里待了一小会儿吗？怎么醒来已经过了十天了？
　　还有蓝邪说我‘睡’了十天，玄狸儿的幻术这么厉害，竟然连蓝邪都毫无察觉？
　　见我表情阴晴不定，蓝邪问：“你睡糊涂了？怎么一醒来又开始发呆？”
　　我摇摇头。
　　下床穿好鞋袜，披上外衣，然后想到自己这会儿还没梳洗，又嫌打水洗脸太麻烦，于是想叫凤煦帮忙用涤尘术帮我清爽一下。
　　忽地想起从醒来到现在，都是蓝邪在回答问题，凤煦坐在那儿发呆，一句话都不说，感觉很不对劲。
　　“凤煦？”我试着唤他。
　　他还在出神，压根没听见我在叫他。
　　直到蓝邪两指一划，将一枚棋子落在他面前，他才被突兀的响声惊醒回神。瞧见我一直看着他，他赶忙问道，“老板，什么事？”
　　“不是我有事，好像是你有事才对。”
　　他懵了，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摇摇头，“我有什么事？”
　　“我都醒了一会儿了，你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又好像是很不希望我醒过来。”
　　“怎么会呢？”
　　“我猜错了吗？”
　　他的表情僵住了，呼吸也渐渐变重。
　　我：“果然有事瞒着我。”回头看向蓝邪，她低下眼，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你也知道？”我问她。
　　蓝邪：“你最好别问了。”
　　我坐回去，想起了玄狸儿说的话，再结合现在的时间一想，我大致猜到究竟出什么事了。
　　能让他们如此费心劳神地瞒着我，怕是也只有一件事了。
　　过儿许久，我闷声问道：“桑梨现在哪儿？”
　　“……桑梨姑娘她……”凤煦还绞尽脑汁想要骗我。
　　但蓝邪选择告诉我实话，她讲说：“一个时辰前上了花轿，算时间这会儿估计已经进皇宫了。”
　　“桑梨姑娘似乎有苦衷她……”
　　凤煦怕我憋着太难受，想要劝慰我，但又不知该如何说。同时他也暗中观察我，担心我情绪一激动，什么都不管不顾冲进皇宫抢亲。
　　不过我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他的意料。
　　我没有如他事先预想那般冲出去追人抢亲，而是转身走回床边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又让丫鬟帮忙打来一盆热水，洗了洗脸，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他们都看不穿我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我自己知道接下来我要去做什么。
　　桑梨最后的结局是嫁入皇宫成为太子妃，反正都是注定好了，她选择接受她的命运，我除了成全她，其余什么也做不了。
　　很早，巨阙楼的问荆就提醒过我不要去皇宫。
　　玄狸儿也说过让我不要去皇宫，为了阻止我，还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我困在里面十天……如此良苦用心……
　　我又何必辜负……
　　何必……辜负……吗？
　　看着从窗外飘进来的洁白花瓣，我呼吸一窒，扑鼻的香味令我忍不住想哭。
　　“梨花开完了吗？”
　　“快了。”
　　“是吗？”
　　“还有什么事想做就去做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谢了。”
　　凤煦挣扎许久，最后也选择妥协，“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我说过要种一片梨海送给她，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不过礼物还是得送上。”我垂目沉思半刻，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在南海皇宫里下一场晴雪给她看。”

第 75 章
　　◎太子大婚，普天同庆。
　　婚宴上，宾客如流，觥筹交错。
　　殿外黄钟一响，烟花爆竹齐鸣，花瓣漫天飘洒，埂◎
　　太子大婚，普天同庆。
　　婚宴上，宾客如流，觥筹交错。
　　殿外黄钟一响，烟花爆竹齐鸣，花瓣漫天飘洒，宫娥们整齐地立在两边，红色宫门一开，桑梨身穿华服缓缓步入，她们便齐齐跪下呼喊千岁。
　　刚走至主殿门外，天边浮现祥云，大家议论纷纷，都说这是圣女与太子姻缘天注定，感动了上苍才出现祥云。
　　吉时一到，殿门关闭，新人行夫妻礼，从此结为夫妻，同体同心。
　　忽地，一阵风过境，紧闭的大门再次打开，许多白色花瓣飞入殿内，虽与四周景致格格不入，但却让人无法忽视。
　　清幽的香味充斥在整个大殿之上。
　　太子看着手心里洁白的花瓣，有些愠怒，但最终选择忍气吞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认出这是梨花，再一想到太子妃的名字，就明白这是有人特意献上的贺礼。
　　于是纷纷向门外张望。
　　只见门外伫立着一棵茂盛的梨树，朵朵梨花在空中摇曳，风姿绰约，天边橙光照在上面，光芒晕染，犹如白雪中一片晴空。
　　突然有人惊呼道：“这好像是仙树，你们看，梨树周围有仙气围绕。”
　　就在众人议论是何人如此大手笔，把仙树移来当贺礼时，凤煦从树后走出，席上阿茶王和路七七见到凤煦，皆是一愣，想通之后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路七七站出来道：“这是仙界皇子微生零送来的礼物，他是桑梨、不、太子妃的朋友，知道她成亲特意寻来梨树赠与她当做新婚贺礼。”
　　说完，转头问凤煦：“你家老板人呢？既然礼物都送到了，怎么也应该出来道声恭喜吧。”
　　凤煦不语，只是抬头看向上面。
　　他所看之处是大殿屋顶上，正巧这是屋顶上传来砖瓦轻微碰撞发出的撞击声。
　　突然，众人看见一个白影落下，扑向一树梨花，花瓣脱离枝叶腾起，一大簇花瓣飞起，再下落，就像是天上下起了一片片雪花似的。
　　我躺在花堆里，大声喊着：“桑梨，这是晴雪，你看见了吗？”
　　桑梨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路七七低声骂道：“真是个疯子！”
　　蓝邪笑了笑，“的确是疯子，不管不顾地带着凤煦偷回天界，抢了天兵看守的千年古树，就为了制造这一场晴雪，这种事也只有他这个疯子能做出来。”
　　“我以为今天会看见抢亲戏码，本来还很期待呢，结果……”
　　“让你失望了？”
　　“哼，当众让太子脸变绿，也算他有本事。”
　　“以牙还牙而已。”
　　路七七觉得她现在混成了蛇鼠一窝，好好的仙子非得跟‘疯子’搅合在一起，弄得自己三观也不正了。“你不同情桑梨吗？被阿零这么一闹，她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难道他不闹，桑梨今后的日子就好过？”蓝邪反问道。
　　“啧，真是一帮狠人啊。”
　　蓝邪冷哼，“比起阿零，你倒是不遑多让，毕竟你当初为了引起阿茶王的注意，不惜背叛大家投身魔道修炼魔功，差点把自己折腾死，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路七七陷入回忆，顿感心中苦涩。
　　“这件事阿茶王还不知道吧？我记得他知道你去了魔道后，起先很震惊，后来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丝毫不在意你做这个选择的原因，你现在应该也没告诉他真相吧？你打算把这个当做秘密永远隐瞒着他吗？”
　　“都是陈年往事了，说与不说有那么重要吗？”
　　“你觉得不重要？你为他的付出就一点也不重要？”
　　路七七默默咽下苦水，他被说的有些烦躁了，“我觉得你还是多关心一下阿零吧，他的感情史不比我少，甚至比我还精彩。”说着，他不禁笑了起来，“我可是很佩服他，竟然能把一个人忘得那么彻底，转头爱上别人不说，还搞得惊天动地，只差没大肆宣扬昭告天下了。”
　　蓝邪攥住袖口的手紧了紧。
　　察觉她心情不好，路七七不仅没见好就收，反而还继续刺激道：“我记得你们有婚约在身，被人捷足先登的滋味一尝再尝可不好受，难为你大方竟然什么都不计较，唉哟，我都忘了，其实你也不是什么都不计较，而是你以前计较过，结果倒是付出了惨痛代价，所以你才如今学了几分菩萨模样。”
　　她脸色苍白，身体抖得厉害，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知道路七七想说什么，全都是她一直想要忘却的事，可事实却相反，她至今也忘不了。
　　当年那么狼狈的输了，心有不甘又如何，后来‘赢了’也不见多欢喜。
　　好不容易从头再来，她选择不争不抢，默默地看着他安好便是莫大幸福，可未来不明朗的一切让她再次入坠深渊。
　　她实在不想再重复当年的悲剧了。
　　于是她终于下定决心，鼓足勇气直面问道：“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你们想对阿零做什么？”
　　闻言，路七七笑容一僵。
　　阿茶王正端着酒杯，食指上抬，搁在杯沿上轻微来回滑动着，像是在听他们说话又像是在走神。随着蓝邪此话一出，他倒是终于有反应了，却也只是放下酒杯，没打算开口解释一个字。
　　“昔日情谊还在，我们怎么会对阿零做出什么事？”路七七暗示道。
　　前面几个字让蓝邪硌得慌，她以为所谓‘情谊’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没想到路七七还替他们记着。
　　可惜在她这里，他们早已没有信任可言了！
　　她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大殿之上站着的太子。
　　这一瞥让她瞬间心惊肉跳，因为她清楚地看见太子盯着阿零的眼神中不只是憎恨，还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迸发的杀意让这里窒息的难受。
　　她心念急转，很快想通了所有事情。
　　太子成亲一事是给阿零设的圈套，他是在利用桑梨引阿零前来。
　　也许他看重桑梨的身份，非要娶她做太子妃来巩固地位是真，但他也知道阿零对桑梨的感情，所以将计就计设计做局，想出了一石二鸟的计谋。
　　他如此煞费苦心布下此局的目的，恐怕还是因为那件事。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还是提防着阿零吗？
　　蓝邪感觉还有一事不对，细细一想，忽然脊背发凉。
　　她想到阿茶王和路七七也来到南海，并且俩人似乎早已知道太子的计划，这么说来他们和太子根本就是一伙的。
　　说什么秘宝丢失来南海寻宝，非要带上阿零，原来用意在此。
　　是自己大意，居然会上当……
　　眼见太子杀气蓄势待发，她再也忍不下去了，若是……若是再迟一步，可能真就无法挽回了。
　　于是她站起身冲门外大喊：“快走！”
　　我从未见过蓝邪如此惊恐的表情，再一听那句话，我愣住了，一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就是那一愣，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一柄黑雾缠绕着的大刀贴着凤煦的背部划过，直直砍中梨树，一道光芒闪过，梨树整个花冠与树干分离，落在地上跌了个四分五裂。

第 76 章
　　◎“来了。”
　　我盯着殿中正在操控这柄刀的人，心里很清楚发生了什么。果然如楼主所言，皇宫真的与我贰◎
　　“来了。”
　　我盯着殿中正在操控这柄刀的人，心里很清楚发生了什么。果然如楼主所言，皇宫真的与我犯冲，凤煦若是刚刚再晚一秒，我绝对会成为刀下亡魂！
　　刹那间，他们‘预言’即将发生的事在我眼前一幕幕闪过，警告我的话语也再一次在我耳旁回响。
　　看着那个要置我于死地的男人，失重感席卷我全身。
　　我觉得很好笑，没想到我居然能成为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还是以这种方式存在于婚礼之中。
　　如此精心策划的骗局，真不知我是不是要说一声感谢。
　　有多少人知道这份‘惊喜’呢？
　　桑梨知道吗？
　　阿茶王和路七七知道吗？
　　起身的一瞬间我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对了，来南海就是他们的主意，他们一直都知道南海皇室的事情，所以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今日在大殿上太子将要做什么。
　　也就是这件事在他们的意料范围中。
　　还是说太子针对我布局这件事，他们也参合出力了？
　　转过眼瞧见桑梨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微启，很快又合上，像是想要告诉我什么话，但她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我注视着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单纯地安慰她，让她不必为我担心。
　　因为我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万全之策，好让危险来临时，自己能带着蓝邪、凤煦一起全身而退。
　　我拿出瞬移石扔在四个方位，准备启动咒语离开这里。
　　“蓝邪快过来！”
　　蓝邪朝殿外跑来，可她看清地上四个五彩石时顿时脸色变了，她惊恐的眼神告诉我有什么错了，但是身后呼啸疾驰的风声，让她顾不得告诉我真相，直接闪身挡在我面前。
　　一柄注入灵气的剑穿过她的身体，沾血的刀身从她身前穿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即使如此，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脸上，不肯移动半分。
　　她嘴唇一开一合说了几个字。
　　我知道她在说‘对不起’。
　　剑受到召唤狠狠抽离她的身体，一汪鲜血撒下，将地上尽数染红，浓郁的血腥味散开，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她失去力气往后一倒，深蓝色的裙摆随着她倒下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我目眦尽裂，冲过去抱住她。
　　“你撑住，我马上带你回仙界治疗。”我回头冲凤煦大喊一声，“快启动阵法！”
　　可是阵法即便布好也迟迟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
　　一只纤细的手按住我，冰凉的触感让我顿时一震。
　　“没用的，瞬移石是假的。”
　　“不可能，是我从仙界兵器局拿出来的，都是真的。”
　　“他们骗你的……”她脸色越来越白。
　　感觉到她全身发凉的一刻，我大脑再也无法思考了，心底被恐惧塞满，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蓝邪你怎么了？”我不停朝她手心哈气，可是她身上温度还是在流失。
　　我连忙脱下外套按住她的伤口，只要能止血应该就没事了，事实上我忘记了那不是普通的剑，而是有灵气的剑，捅穿蓝邪身体的那一瞬间，蓝邪注定只能在血流尽之后死去。
　　蓝邪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个笑容，她看着惊慌失措的我觉得很心痛，她想要安慰我，但是目光瞥见身后的凤煦时，她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她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有两件事她不得不说。
　　她强撑着一口气，想要讲话，我低下头仔细听着她说的话，她说：“不要回仙界，不要相信凤煦。”
　　“为什么？”
　　她没有告诉我。
　　只是一直看着我，直到眼中最后的光芒散去。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起来的，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皇宫的，只是清醒过来发现凤煦从后面抱住我，他轻声对我说：“如果难受就把这些当做一场噩梦忘记吧。”
　　低头看着怀里那具没有温度的躯体，那张平静的面容让我觉得心在颤抖，灵魂都在难受。
　　我颤抖地伸出手阖上那双眼睛。
　　当我看见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我愣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我低头一看，原来不只是手上，就连衣服上也到处是血，像是经历过了一场大屠杀似的。
　　凤煦：“没什么，已经没事了。”
　　他身体有一瞬间绷着，很快又放松了，虽然只有一两秒，但我依然精确捕捉到了他这一变化，我转过去问他：“一定有事发生，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记得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是怎么离开皇宫的？”
　　“没、没事……真的……没事……”他断断续续说着，甚至声音越来越轻。
　　我意识到不对，刚转过身，他就倒在我肩上。
　　他满头冷汗，直打哆嗦，双目紧闭，嘴里还说着胡话，即使这样仍然抓着我不肯放手，生怕我会离去似的。
　　我发现他一直捂着心口，扒开他上衣一瞧，他胸前有五个血窟窿，像是五个手指陷进去过似的。我查看自己的右手，发现指尖都沾着血迹，就连指甲缝里都有暗红色的血水，可能是时间久了，还凝结住了。

第 77 章
　　◎请来大夫看过后，凤煦的伤势大致稳定了，加上服用了固元丹，睡上几天就没事了。
　　倒是令我在意的是凤煦伤口馈◎
　　请来大夫看过后，凤煦的伤势大致稳定了，加上服用了固元丹，睡上几天就没事了。
　　倒是令我在意的是凤煦伤口里散发着一股魔气，如果真是我伤害了凤煦，那么是不是说明我那会儿已经入魔了？
　　安顿好凤煦后，我走出客栈，去棺材铺买了最好的棺材，然后找了间神庙，在神庙附近埋葬蓝邪。
　　仙界暂时回不去了，我没法实现对蓝邪的承诺，带她回去，也不能把她葬在仙界，所以只能葬在凡间，可又怕有人打扰她或是野兽经过糟蹋她的坟墓，所以找了一间神庙，拜托庙里的神灵能够帮我照顾蓝邪。
　　回镇上买了一身行头，正在收拾行李，听见隔壁客人在聊天。
　　“昨夜宫内发生的事听说了吗？”
　　“轰动整个南海的大新闻怎么可能没听说啊！我在宫内任职的亲戚跟我说昨日太子大婚典礼上出现了食人魔，可凶残了，杀人不眨眼，差点把太子和太子妃都杀了。”
　　“是食人魔吗？我怎么听说是精怪作祟啊？”
　　“我的消息很可靠，就是食人魔，据说他当众杀了好多人，还想吃死尸肉呢，幸亏太子武艺高强把食人魔打跑了。”
　　“哎哟喂，杀人魔头好不容易死了，怎么又招来一个食人魔啊，该不会是皇室做了什么坏事惹来天灾，所以皇宫里才会出现一个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可说不清楚，太子大婚应该是好事，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了呢？”
　　旁边老板倒是个通透人，他不露痕迹地出声打断俩人谈话，给他们推荐店里物件。
　　他不想有人在自己店里谈论这种话题，将血腥气引来，更不想这些非议皇室的言论从自己这里流出去，到时候麻烦缠身就糟糕了。
　　老板笑眯眯地收了钱，目送客人离开，转身瞧见我还在店里，“咦，你怎么还没走？”
　　我佯装无事跟老板攀谈起来：“他们刚刚说的食人魔是怎么回事？”
　　“嘁，就是昨天发生的事，闹得挺大的，你不知道？”
　　“我是中午新进城的，还不知道呢。”
　　老板有些犹豫不想说，瞧着我是外乡人，心想或许告诉我也没什么，于是对我说：“这事是有些邪乎，太子昨天迎娶太子妃，本来是天大的喜事，大家伙都等着皇帝大赦天下呢，结果谁知大赦没来，皇室倒是有了血光之灾，听说有人在大殿上大开杀戒，好多护卫都死了，整个皇宫血流成河，一直到宫门口都躺着尸体呢。”
　　“是食人魔大开杀戒吗？”
　　“什么食人魔啊？！”老板好笑道。“都是以讹传讹，老夫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食人魔呢，要真有我还真想亲眼看看。”
　　他这一笑，我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我问道：“既然是有人大开杀戒，那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老板眉头一皱，“没贴榜哪知道啊。不过说来也怪，现在百姓们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太子却迟迟没下令抓捕，或许……”
　　“或许什么？”
　　“可能事实跟我们想的不大一样，也许问题出在大开杀戒的人身上，你有没有想过那人为什么要在皇宫杀人？而且大殿上厉害的护卫那么多，那人能杀死所有护卫还能全身而退，可见是个厉害角色，只怕派人抓捕也未必能把人捉住。”
　　听他说完，我至今都不太确定那个大开杀戒的人是不是自己。
　　我真有那么厉害，杀了南海皇室护卫？
　　如果不是我，又该怎么解释我满手的鲜血呢？
　　老板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了，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觉得这人没有惊动宫门守卫就出现在婚宴上，说明极可能是宾客之一，应该有很多人认识他，甚至知道他的身份，可是所有人都缄口不言，说不定是因为凶手身份特殊才……咦？人呢？奇了怪了，怎么走也不打声招呼啊？真是个怪人。”
　　我背着行囊走过街市，一路朝北来到城门，心想过了城门应该就没事了，可惜我想错了。
　　出城走了一会儿，道上人很少，可是身后那道视线始终没有消失。
　　自城里就出现了，一直跟着我来到城外，看来对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我只好卸下包袱跟对方正面刚了。
　　我把包袱扔进草丛里，然后转身对虚无的空气说道：“出来吧，跟我一路了应该累了吧？”
　　说完以后，四周还是很安静，仿佛那只是我的幻觉。
　　我站在路中间僵持着，过了许久，可能是对方耐心耗尽了，只好主动现身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跟踪你？”

第 78 章
　　◎看清树后面藏着人，我第一时间感到头疼，这是什么孽缘啊，怎么又让我遇见她了？！
　　“怎么是你？玄狸儿，……◎
　　看清树后面藏着人，我第一时间感到头疼，这是什么孽缘啊，怎么又让我遇见她了？！
　　“怎么是你？玄狸儿，你有病啊？你跟踪我干嘛？我还以为是……”我及时住口。
　　玄狸儿白眼一翻，“谁稀罕跟踪你啊？我是想直接叫住你，可是你身后那些臭气晕天的尾巴让我看见就心烦。”
　　尾巴？
　　原来我的担心并不多余，太子的人真的找来了。
　　“既然你肯主动露面见我，那说明你把他们都处理了是吧？”
　　“你不用感谢我，我只是见不得他们用卑鄙手段害人而已。”
　　“他们？你是说跟踪我的人？”
　　“我说的是太子，还有……阿茶王和路七七。”她念道后面俩人时，眼神都变了，变得很是愤怒，正当我不解她为何如此生气，又听她说，“想不到他们居然‘叛变’，配合太子埋伏你，他们脑子被猪拱了吗？”
　　我很想笑，无奈现在的情况着实令我笑不出来。
　　我问她：“你到底是谁？怎么似乎很了解我们似的？”
　　哪知她并没理睬我，而是自顾自地说着：“这下情况不妙了，两个人死了，两个人叛变，就剩下我们俩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你说什么死了叛变的……”
　　她闻言看向我，眼中怒火不减反增，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她看着我的时候更加愤怒了？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她就变得很暴躁，“我说蓝邪和皇甫逐日都死了，现在皇宫里对付你的俩个人叛变了，只剩下你跟我，我们怎么去找师兄啊？”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啧！重生了不起啊？！你重生把所有事情忘完了，凭什么让我来告诉你啊？！”
　　“可是你不说，我怎么帮你找你师兄啊？”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在陈述事实。”
　　我可是抓住了她的软肋怎能不用呢？
　　我看得出她说到她的师兄时，神情跟其他时候都不一样，她应该很重视那个人不然不会着急要去寻找他。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超出我的意料。
　　她眼神死死地盯着我，恨不得盯出两个洞。“你知道师兄是谁吗？”
　　“不是你的师兄吗？我怎么知道？”可是她的表情似乎在说我应该认识他，又像是在控诉我不该忘记‘师兄’。联想起前段时间一直被人提及的那个名字，我下意识脱口而出，“是宁盈厌吗？你的师兄是他吗？”
　　“没错，他是我们共同要找的人，蓝邪没告诉过你吗？”
　　我愣了一下，“皇甫死前念过这个人，蓝邪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莫非蓝邪也认识你师兄？”
　　玄狸儿怒极反笑，“我看她是压根不敢在你面前提起师兄的名字，又或许害怕你恢复记忆想起她过去干的好事！”
　　“你跟蓝邪到底有什么仇怨？”
　　“我可不止跟她有仇，我跟你之间也有深仇大恨！”
　　“你跟我有仇，那为什么你还要提醒我别去皇宫？”凶狠的表情让她美艳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却也让我丝毫不再怀疑她说的一切。
　　她的恨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并不是伪装起来的，看着她闪烁着仇恨亮光的瞳仁，我的心越来越沉重。
　　在她的注视下，我愈发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不可赦的恶人。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以及身边所有人对我的态度，串联起来一想我觉得兴许并不是一时兴起针对我的阴谋，而是很早以前埋下的隐患忽然再次燃起了火花，更是一群躲在暗中的人想要下定决心将我除之而后快。
　　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神情明显一怔。
　　“你刚刚说了一大堆人，包括你和我……”我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我想要从细节里找到困惑已久的答案。“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你是不是知道南海皇室联合阿茶王布局害我的原因？”
　　“我当然知道，我也会全部告诉你。”她说着，又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我早就提醒过你别去，你非要去，要不是蓝邪护着你，你以为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这一路我一直提防着阿茶王和路七七，毕竟他们执意带我来南海的理由太牵强了，来到南海也不是很着急寻找，让我一度怀疑他们此行的目的，直到皇甫悄悄告诉我要提防身边人我才明白。”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
　　“我想将计就计，让他们自己暴露真面目。”
　　“你很肯定自己能在他们双方围攻下全身而退？”她问我。
　　我黯然地低下头，想到大殿上发生的一幕幕，我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切身感受到锥心的疼痛，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啃咬我的血肉，侵袭我的神经，我走不出那段阴影，那是我设计的枷锁，最后竟戴在自己身上。
　　“我自信过头了，我没想到中途出了意外，我哥给我的法器出了问题，导致没能顺利返回仙界，蓝邪她才会为了救我牺牲自己。”
　　玄狸儿：“少伤感了，事情已经发生再来后悔有什么用？”
　　我檫干眼泪，说道：“我起初以为是意外，直到蓝邪她叫我不要回仙界，我才意识到这件事跟仙界有关系，难道是我哥出卖了我？”
　　“不是出卖。”她阴冷一笑，“整个仙界都盼着你死呢，他们当然不愿意救你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念叨着重复着我的话，边说还边用手戳着我的胸口，逼我一步步往后退去。“还不是因为你上辈子造了孽，让自己成为三界头号公敌，他们见死不救很正常，他们觉得如果你死在南海也是一件好事，总好过他们亲自出手大义灭亲杀了你这个混蛋！”
　　我冷静一会儿，暗下决心，捞起包袱继续赶路。
　　“喂，你要去哪儿？”
　　“找个地方东山再起。”
　　“没用的，三界都在找你，你逃不了的。”
　　“总会有办法躲一阵子，反正也不会太久，我迟早会弄清楚一切，然后再算好账奉还给那些害死蓝邪的人。”
　　玄狸儿看出我的决心，于是决定跟我一起走。
　　走了一会儿，她想起一件事，四下张望一阵后问道：“你的跟班呢？你怎么没带上他？还是他先走在前面等你？”
　　“不用带上他。”
　　她问：“为什么？”
　　“就是不想而已，你不要追问了。”
　　“你该不会是怕连累他所以才不带他吧？看不出来你现在变得这么善良啊……”
　　我猛然停下脚步，“你能不能别再提他了，还有你好吵啊，我都没法集中注意力想事了。”
　　“不就是逃命嘛，大不了回到浮来暂去，那儿还有师傅留下的结界，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会带你回去。”
　　“浮来暂去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去那里？”
　　“巨阙楼主告诉我，想要找到师兄就必须回去，因为师兄他就是在那里消失的。”
　　“你冒险闯入巨阙楼是为了打听这个，啊！我想起来了，问荆跟我约好了，他叫我活着的话就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
　　“他说要告诉我宁盈厌的下落，不过现在你告诉我了，所以我不需要去找他了。”
　　她脸色突然由晴转阴，“啧，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只想着活命和复仇，没想去找师兄，亏得师兄他……”
　　“他怎样？”
　　“瞎了眼！”
　　“哈？你师兄是个瞎子啊？他什么时候瞎的？”
　　“遇见你之后瞎的！”
　　“什么？”
　　“……”

第 79 章
　　◎浮来暂去。
　　这是我记不清第几次站在匾额前唉声叹气了。
　　目光一瞥，旁边两副对联立在风中，很是稀◎
　　浮来暂去。
　　这是我记不清第几次站在匾额前唉声叹气了。
　　目光一瞥，旁边两副对联立在风中，很是萧索，再一读上面的文字，我感觉自己快要抑郁了。
　　玄狸儿把纸箱搬出来，见我挡在门前，恨不得一脚把我从山上踹下去。
　　“你又发神经了？看什么呢？”
　　我一蹦三尺远，确定她踹不到我，我才放下心道：“还不是这块匾额，还有那副对联嘛，都说了开店做生意要喜庆，弄这么伤感的文字贴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开棺材铺呢。”
　　“不是让你死心了嘛？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要是敢换一下试试，我先把你手打断，然后把你扔进水池里喂王八。”
　　“又威胁我？”
　　“怎样？”
　　“……我当然是……只能道歉了。”我不是怂，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白了我一眼，然后回去继续干活了。
　　“门前若无南北路，人间应免别离愁……拜托！做生意当然是希望八方来财了，没有南北路哪来生意上门啊，啊——！越看越烦人，真希望谁能来帮帮忙，帮我把这些丧气玩意儿劈了当柴烧啊！”
　　转眼间，我来到冥界住了快三年了。
　　刚开始我有些惊讶，没想到浮来暂去竟然在冥界，它是沧州山半腰上的一座古风古色的宅院，一进来我还以为是修行之地，后来玄狸儿才告诉我，这里只是一座书塾，成日读书习武，过的日子跟凡间很像。
　　宅院很久没人居住，里面积了不少灰尘，还有许多东西已经坏了，光是修修补补就花了几天几夜。
　　从玄狸儿口中得知，浮来暂去是一处避世之地，没有纷争，没有苦难，这里曾经只有一位师傅悉心教授着他的七个徒弟。
　　这种设定倒是小说标配。
　　不过得知自己是葫芦娃之一后，顿时头大。
　　听说是拭声散人云游去仙界赏花，遇到一个小孩抱住他的腿，嚷着非要拜他为师不可，拭声散人被缠得没有办法，只好收徒弟了，后来担心养不好徒弟，于是才收了几个同龄孩子陪他玩。
　　这种收徒过程，真是不知也罢。
　　感觉太丢人了，居然是倒贴上去的，小小年纪脑回路不正常，不留在仙界享清福非要出去闯荡，这下好了，一闯就闯出大祸了。
　　成年后的微生零偷看洪荒卷，企图消灭天道，主宰三界，最后被众人制伏关在仙界，因为作孽太多，仇家买通仙界暗杀部队，微生零遇刺身亡，直至几十年后涅槃重生。
　　应了一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然而更让我吃惊的是我居然是葫芦娃中的大师兄……严格来说不是我，是微生零，还是前世的微生零。可是师弟师妹们居然都是一帮熟人，还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快要无力叹息了。
　　真他妈孽缘！
　　我说他们为毛杀我呢，感情都是维护世界和平的英雄，一切出发点是为了拯救世界，呸，拯救三界。
　　全因洪荒卷的预言卷上的一句话：微生消无，三界安定。
　　翻译成人话，我死了，天下就安全了。
　　我不管以前自己造了什么孽，总之现在的我可不会乖乖等着被杀，我必须要找到一切源头，破除洪荒卷的迷信诅咒。
　　但是记录缘由的上卷被宁盈厌盗走了，他人消失了，上卷也随着一同消失了。
　　我和玄狸儿在这里三年也没找到宁盈厌，我们开始怀疑是不是猜测错误，或许人根本不在冥界。
　　三年来，我们把沧州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了，依旧没有宁盈厌的消息，渐渐地，开始怀疑巨阙楼信息的准确性。
　　玄狸儿不死心坚持留下寻找。
　　我想要查出前世被追杀的真相，所以才留下来。
　　我把浮来暂去里里外外整修一遍后，开了古代有史以来第一家超级货店，生意很火爆，每天收入过万。沧州所有富人都喜欢来店里进购东西，销量最好的是女装。
　　和玄狸儿一起生活三年，虽然她脾气差一点，厨艺差一点，整天不给我好脸色看，不过看在相处三年的份上，专门把好看的女装留给她。
　　可是她始终讨厌我。
　　皆因她说过“师兄是因为你才出事的。”
　　宁盈厌的失踪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就如此恨我，其实理由我早该想到了，只是一直觉得是前世的‘我’欠下的债，不该由我来偿还，所以做了粉饰太平的功课。
　　结果就是因为自己一再坐视不理，导致后来一系列错误的事情发生。

第 80 章
　　◎如今，我不会再想着安稳度日，侥幸苟过一日是一日，我也该有所行动了……
　　本日的外送订单还剩一个！◎
　　如今，我不会再想着安稳度日，侥幸苟过一日是一日，我也该有所行动了……
　　本日的外送订单还剩一个，店里没有招人帮忙，每天的外送都是我亲自晚上出门去送，玄狸儿劝我不要晚上出门，冥界晚上很乱，各种妖魔鬼怪都会出来，不过沧州夜晚街市太美了，让我不知不觉间养成了夜晚出门散心的习惯。
　　只不过今晚最后一单有些特殊，地址我从没见过。
　　沧州城每一条道路我都走了快上千次了，好多住宅、店铺位置我都了然于心，随便问个地方我都能立马说出来，然而这个地址……还真没见过。
　　“沧州城里何时多了一个思缈馆？”
　　在我如无头苍蝇满街乱窜时，天下起了小雨。
　　幸好我出门看了天色，带了一把伞，不然回去要变成落汤狗咯。
　　挡住了雨，但是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凉风，我感觉自己后背已经布满鸡皮疙瘩了。
　　好想快点回去暖被窝，无奈现在还不能回去。
　　思缈馆到底在哪呢？
　　风吹雨打着，树枝上挂着的彩纸灯笼左右摇晃，弄得四周屋舍落在地上的影子也变得尤为恐怖，活像随时会撑着地面爬起来吃人的黑鬼似的。
　　淅淅沥沥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放大好几倍，到处都透着阴森诡异之气。
　　我站住不知该走向哪儿，无力地呵出一口白气，甚至想打退堂鼓回去，等明天再派送好了。忽地，前方空荡街道上出现一抹曼妙身影，是一个女人撑着画了奇怪图案的油纸伞。
　　一袭旗袍，一把纸伞，烟雨柳巷，她宠辱不惊，又如同走在静心禅寺中那般行云流水。
　　或许会有人诧异她竟然穿着一身旗袍，但是我毫不惊讶，因为我认出这正是几天前我从仓库里翻找出来的那一件旗袍，后来挂起来没多久就被一个小孩买去。当时我还纳闷小孩子为什么来买旗袍，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原来是帮眼前这位‘妇人’买的。
　　既然遇见人了，就好办了。
　　她应该是住在这附近的人，过去一问就能知道思缈馆的位置了。
　　我追上前，叫道：“夫人请留步，打扰您一下，请问这附近是否有叫思缈馆的地方？”
　　她停下脚步，红色的凤头鞋踩在地上，雨水落在周围，丝毫没有一朵水花溅起弄湿精致的绸缎面。
　　她转过身，手中纸伞遮住她半张面容，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和小巧的下巴，以及耳垂上轻轻摇晃的水莲耳坠，洁白无瑕，几乎快要与天上落下的雨融为一体了。
　　“这里真的有一个叫思缈馆的地方吗？公子是不是弄错了，来错地方了？”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一个经历沧桑的人，看着她，我有一种似乎曾几何时认识她的错觉。
　　冥界牛鬼蛇神很多，幻化人形的俊男美女不在少数，三更半夜走在路上的多半不是人，这位夫人再美也是鬼怪变的，还是早点问完离开为妙。
　　我小心翼翼笑道：“没弄错，我要去的地方确实是思缈馆，你可能不知道，我还是自己去找吧，不劳烦夫人您了。”
　　她嘴角微扬，忽然问道：“公子您觉得我身上的衣服美吗？”
　　我眉头一紧。
　　自家的东西当然很好了，换作平时我肯定大势吹嘘一番。
　　不过眼下我全然没有吹嘘的心思，她凉飕飕的发问可算是挠着我的背心骨了，我咋觉得有一种久走夜路遇见女鬼的既视感啊。
　　感觉不太妙，果然还是先回去好了。
　　我敷衍了一句，正准备转身往回走，谁知却听见她说：“感谢公子做出这种礼物，让我的朋友有机会买下它送给我。”
　　我瞬间发毛，差点忘记怎么呼吸了。
　　“不、不客气。”她真的知道我是谁？
　　“正巧我也在找一个叫思缈馆的地方，可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现在公子来了，正好结伴一起找吧。”
　　“不、不了吧？”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说：我死了好久了，一直在这里飘荡无法投胎，正好你来了，那就来陪我吧。
　　“你不想和我一起？”
　　“我想起来我还没吃饭呢，我现在好饿啊，我要回去陪我妈吃饭了。”
　　姑且让玄狸儿占一回便宜，当一回我妈吧。万一身后的‘女鬼’跟着我回去了，希望玄狸儿会看在我人她当妈的份上，出手救我一命吧。
　　“如此啊，那你走吧。”
　　我有些惊讶，她居然没想纠缠我。“谢谢了，我先回去了。呃，晚上不太安全，你也早点‘回家’吧。”
　　她微微颔首。
　　我松了一口气，掉头往回走，刚走一会儿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她也朝这边走了过来，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
　　什么见鬼的情况？！
　　我不动声色加快脚步拉远之间的距离，不时还细听身后的脚步声，依然是不疾不徐缓慢走着，我再次松了一口气，心想应该已经把她甩掉了，可没想到一回头她居然又出现在身后，和之前的距离一样，完全没有丝毫变化。
　　这下快把我吓疯了。
　　我拔腿奔跑着，不知跑了多久，我感觉心脏快承受不住了，于是停下来休息喘口气，还没等我一口气吐出，忽然身后如噩梦般的声音响起：
　　“你别跑了。”
　　我吓得够呛，一害怕脑子不够用了，转过去冲她大声质问道：“你跟着我想干嘛？”
　　“你不是要找思缈馆吗？我担心你跑过了，所以才出声提醒你啊。”
　　“有病啊，这里哪有什么思缈馆啊，我之前就是从这条路走过去的，这路上根本就没有……”
　　她忽然转动伞柄，抬头朝上面看去，“这不就是思缈馆吗？”
　　冷凉的雨水顺着伞骨落在她面上，苍白的面容也掩饰不住她的美丽，那是多么谪仙的人才能拥有的面容啊。
　　我想她或许不是‘女鬼’。
　　顺着她的目光瞧去，旁边是一幢外形与其他房屋大相径庭的楼阁，突兀地立在路旁，三层楼台，外壁雕栏玉砌，还有藤蔓垂挂在白色汉玉石上，花蕊艳丽，即使是在黑夜中也能绽放熠熠清辉。
　　石阶上深色大门紧闭着，门上金色牌匾上挥斥方遒写着‘思缈馆’三个大字。
　　我有些傻眼。
　　刚刚经过分明是没有的，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幢气派的楼阁啊？！
　　“我的衣服就是思缈馆的主人买来送给我的。”
　　她说完，一步一步踩着台阶走去，然后径直推开深色大门，门内透出莹弱的微光。
　　进屋前她扔掉手中的伞，纸伞无情地被丢在雨中，划出一条抛物线，即将碰到地面时化作红雾消失了。

第 81 章
　　◎看着大门快要关闭起来了，我倏地回过神，快步冲了进去，可是一进去我就愣住了，方才的幽光一瞬间殒灭了，屋里黑……◎
　　看着大门快要关闭起来了，我倏地回过神，快步冲了进去，可是一进去我就愣住了，方才的幽光一瞬间殒灭了，屋里黑灯瞎火，没有一丁点光亮，也听不到一丁点声音，甚至连女人鞋底走路的声音都没有。
　　下一秒，身后大门轰然关上，连淅沥的雨声也被隔绝在外了。
　　我镇定下来，摸出火折子点燃它，查看周围环境，这一看吓了一大跳，屋内装饰竟然像极了19世纪的府邸，到处都挂着壁画。
　　每一幅画挂在墙上，有人有景也有物品，它们背后似乎都有着一个故事。
　　我凑近细看，总感觉这些画好像有生命力，因为我居然能从画里感知出喜怒哀乐。
　　这里真的很不一般。
　　我看见二楼有一个身影飘过，好像是之前那位夫人，我借着火光寻找着，左手边有楼梯，我赶紧爬上去想要去往二楼。
　　突然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人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我心头一惊，抬眼望去，像是有什么东西俯冲过来。
　　是几个透明的影子，勉强能看清黑色的面孔，它们快速穿过我的身体，带动的风吹熄了火折子，火星子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最后一抹光芒散去，眼前重新回归于黑暗。
　　我叹口气接着往上走，只是较之前走得极为缓慢，不是因为视力受阻无法快步前行，而是我听见楼上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说明那些声音不是黑影制造的，声音源头制造者还在楼上。
　　究竟是什么人？
　　“好……难受，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有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寻着声音摸到一个房间，轻轻推开房门，浓密的黑烟钻出来，把我吓得急忙往后退。待冷静下来，发现那不是黑雾，没有一点刺鼻的气味，而是和方才见到的黑影一样，只不过它们颜色要深一些。
　　“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正疑惑，房间里一声呵斥响起：“都给我滚出去！”
　　话音一落，屋子里涌出无数黑影，它们像是逃命似的冲下楼梯，须臾间便没了踪迹。
　　突然斜后方一只手搭上我肩膀，“你都看见了？”
　　“呵！”我吓得一抖，赶忙回头，一瞧，原来是夫人。“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她嘻嘻一笑，“既然都看见了，那就进来吧。”
　　“呃，我这样进去会不会打扰主人家啊？”
　　“不会，屋里那两位等你很久了。”
　　“两位？”明明只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啊。
　　她又说：“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给他们送东西吗？”
　　听她一说，我才记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我迟疑着跟她走进房间，房间里右侧摆着一张华丽的大床，一个男人慵懒无力地躺在床上，双眸微阖，似乎正在小憩。
　　另一边摆着一个沙发和一张黑色茶几，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听见门口有动静，于是转头看来，看见是我后，顿时露出了笑容，起身和我打招呼：“皇子殿下，好久不见。”
　　“是你？！”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问荆。
　　他不是应该在南海继续经营巨阙楼吗？怎么会出现在冥界？
　　“是你在我店里订了这包东西？”
　　“嗯，没错。”
　　“你来冥界是……度假？”
　　他神秘地眨眨眼睛，“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为什么你要找我？”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坐下边吃边聊吧。”他说着，从我手上接过沉甸甸的食材，交给夫人让她帮忙做一顿晚餐，然后回头朝床那边喊道，“思缈，起来吃饭了！”
　　他刚喊完，那个叫思缈的男人不在床上了，而是凭空出现在沙发上，与之前慵懒模样的他完全不同，整个人坐在那儿不苟言笑，冷冰冰的。
　　问荆绕到后面为他捏捏肩膀，“还难受吗？”
　　“嗯。”
　　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好重啊，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过了。
　　“你不是想吃浮来暂去的花胶鸡嘛，东西已经到了，我让揭月去煮了，很快就可以吃了。”
　　“我说过亲自做这道菜，你非不让……”
　　男人抱怨的话语在我的打断下戛然而止，“你刚刚说什么，出去的那位夫人是揭月？”
　　外面一道闷雷炸响，我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那个女人是揭月？她什么时候有脸孔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怪我总觉得她有点熟悉，没想到真的是老熟人啊。
　　问荆解释道：“我在南海救了她，她应该对你找到宁盈厌有所帮助，所以我才把她带来了。”
　　“为什么你觉得她能帮助我？”
　　“咦？你还不知道啊？皇甫逐日是因为看过了洪荒卷才创造了揭月，等同于揭月是洪荒卷的一部分，她能与洪荒卷核心石有所感应。”
　　“核心石是什么？”
　　他神情有些苦恼，“这个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他沉眉思索了一会儿，耐心对我说道，“核心石就是世人说的洪荒卷上卷。其实洪荒卷并无两卷，自始至终只有一卷，那就是具备预言能力。”
　　“可是不是说上卷丢失了吗？”
　　思缈突然道：“核心石从天地初开起便存在了，随着它预言时间一长，过去的时间长河被核心石记录在内，它就是追溯过去的本质，不过经世人一传，被传成了它是洪荒卷的上卷。”
　　“如此说来，完整的洪荒卷已经在我这里了。”
　　“你已经找到了？”
　　“皇甫临死前交给我的，他是第一个让我去找宁盈厌的人，他还让我必须找到他。”
　　“这样啊。”

第 82 章
　　◎“宁盈厌是什么样的人啊？”我失神地问着。
　　只是不经意问出口的问题，问荆却和思缈眼神微变，俩人对这个问题似……◎
　　“宁盈厌是什么样的人啊？”我失神地问着。
　　只是不经意问出口的问题，问荆却和思缈眼神微变，俩人对这个问题似乎讳莫如深，甚至问荆还故意打趣我避开这个问题。
　　他说：“你对宁盈厌很感兴趣？”
　　“谈不上兴趣，只是好奇他偷走洪荒卷核心石的动机是什么？”
　　“对一个人好奇就是对他感兴趣，他是什么样的人跟他偷走核心石没有直接关系。”
　　“我有时在想人都消失几十年了，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会不会是已经死了，尸骨都化为尘土，所以才找不到人。”
　　问荆闻言，背脊微微僵硬一瞬后，他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看着我道：“人并没有消失，他只是‘藏’起来了，不希望被别人找到他，只想被他所希望的人找到。”
　　“希望是用来粉碎的。”
　　“粉碎的是希望，不是未来的无限可能，相信我，只有你能找到宁盈厌。”
　　“我和宁盈厌除了是师兄弟关系，是不是还有别的关系？”
　　“无可奉告。”
　　面对眼前这个说话滴水不漏的家伙，我真是无计可施了。“三年前你叫我去找你，你说会告诉我关于宁盈厌的事不是吗？”
　　“玄狸儿都已经把我要说的全部转达给你了，不是吗？”
　　为什么都在隐瞒？
　　既然决定让我找人，为何又不讲清楚我跟他的关系？
　　一番谈话下来没得出任何结果，反倒被问荆三言两语套取不少关于自己这三年的信息。
　　幸好揭月来了，不然我就要被某只狐狸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揭月端上煮好的花胶鸡，一打开盖子，香味飘散出来，整个房间都是食物的香味了。
　　一只馋狐狸飞快地坐过去，抄起筷子，津津有味吃着。
　　我有些感慨，某人沉着脸不说话时叫人害怕，没想到看见好吃的立马变了一个人，是个隐藏属性的吃货啊！
　　问荆担心他吃噎着，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旁边。
　　思缈一边吃着，一边嘀咕：“味道差了些，水倒多了，换做是以前搞吃播我只有一尝出味道不好，就绝不会吃第二口。”
　　“嗯，你得感谢我帮你改掉浪费粮食的坏习惯。”
　　“那不是浪费粮食，那是敬业，也是不欺骗顾客……算了，你压根不了解我的工作。”他对问荆说着说着觉得不得劲，转过头问我，“你也开直播，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说实话，我不止明白，我还快要沙雕了。
　　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看着一秒变得有些孩子气的思缈，我大脑宕机了，过了一会儿，我迟缓地问：“你说搞吃播，是我理解的搞吃播吗？”
　　“说起来我们都是主播，要不趁现在好好认识一下，我现在的名字是思缈，之前我是夜光楼楼主，更早以前我在另一个世界是一名深夜吃播主播。”
　　今晚惊喜连连的同时，惊吓也不少。
　　“这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这里的装修风格会如此超前卫了。”
　　我及时叫停想要缓冲一下，忽然觉得似乎刚刚那段话里遗漏了一个重点，仔细想想，很快想了起来。“等等，你说你是夜光楼楼主？夜光楼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本书上见过？”
　　“是不是南海旅游攻略手册？”问荆好心提醒我。
　　“对！”
　　“就是我旁边这家伙写的，他起初是为了记录美食，后来是由于路痴障碍发作绘制了手册，好方便他每次都能顺利去到有美食的地方。”
　　我：“夜光楼不是情报楼吗？不应该和巨阙楼是竞争关系吗？”
　　“谁说的，我和思缈明明是好朋友啊。”
　　“他是楼主，你一个打杂的，你怎么会跟楼主攀上关系？”
　　问荆像是听到了很可笑的事情，道：“原来你一直以为我是打杂的？我告诉你吧，我可不是打杂的，我就是巨阙楼楼主，不知哪儿给你造成了误会，但事实就是如此，但愿你没有失望。”
　　“不，事实上我失望了，毕竟我认为从各方面观察，你都不像楼主。”
　　“具体哪个方面？”
　　“衣服太朴素了，实在让人联想不到你和巨阙楼的关系。”
　　思缈在旁边认可地点了点头，“的确，这个笨蛋的衣品太差了，比起我差的太远了。”
　　“你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我伤心了，就没人给你买吃的了。”
　　思缈：“……”可恶，又搞威胁，真是小肚鸡肠的家伙！
　　看着气愤之余，一口气吞下两块鸡肉的人，我感慨吃货都太容易被骗了。
　　他们告诉我巨阙和夜光是天道制造的产物，用来维持三界秩序，而他们是守楼人。
　　三界包括鬼域和南海各有一件秘宝，五件秘宝关系着天道运行和苍生安危，守楼人也会关注秘宝的情况。
　　我想起被阿茶王他们骗去南海的理由就是东皇笔和镇魂灯失踪了，发现上当后，便认为所有一切都是假的，东西根本没有丢失，直到思缈告诉我是这件事是真的，并且盗走秘宝的人就是他们。
　　问过他们原因，他们说这么做是为了守护天道。
　　听他们张口闭口都是天道，我感觉背上汗毛一直没消停过，毕竟前世的‘我’曾跟天道作对，算起来还是他们要消灭的对象呢。
　　这次来沧州是为了找我，需要协助我找到核心石，找到后就会将核心石重新封印回洪荒卷里。
　　至于他们‘救下’揭月，不算是真的出手相救，他们说揭月是皇甫逐日看过洪荒卷之后创造出来的，不属于世间的生灵，但她能拥有永生不灭的体质，换句话说她受再重的伤也不会死。
　　聊了很久，已经是深夜了，外面雨声停止，只余下屋檐雨滴打在阳台上的声音。

第 83 章
　　◎我起身告辞，刚走出门就看见许多黑影朝楼上涌去。
　　记得进来时黑影还因为惧怕二人，纷纷往楼下逃命的恰◎
　　我起身告辞，刚走出门就看见许多黑影朝楼上涌去。
　　记得进来时黑影还因为惧怕二人，纷纷往楼下逃命的情景，怎么这会儿又往三楼涌去了，慢慢悠悠的，像是在做贼，感觉有几分滑稽。
　　问荆见我傻愣在门口，问道：“怎么了？门外有什么让你看得眼睛都直楞了？”
　　我指着楼道方向，“黑影朝楼上去了。”
　　我说完，屋内三人表情都变了。
　　问荆碎了一口，推开我往三楼奔去，好像有大事发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思缈犹豫两秒，也跟着过去了，只不过他没有问荆那般着急，他知道问荆一个人就能把事情解决好，只是怕有意外才坐不住也跟上去瞧瞧。
　　留下我和揭月两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我好奇问道：“那些黑影是什么东西啊？”
　　“我不知道，不过楼主们应该知道，好像之前就跟在他们身边，他们走到哪儿，那些黑影就跟到了哪里。”
　　“是坏东西吧？我看见它们在吸食思缈的……生命力，但是好像对问荆没有什么影响。”
　　“可能吧。”
　　话虽如此，但是我已经知道这些黑影很麻烦，它们不能被根除，否则二人不会一直把它们带在身边。
　　到底是什么东西，连守楼人都束手无策，会不会和核心石有关？
　　正暗自揣测着，忽然听见楼上一道类似爆炸的声音响起，震得我心肺难受，随之而来是问荆的呼喊声，听上去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
　　揭月快速夺门而出上楼，我紧随其后上了三楼，看见楼梯对面一间房子里闪过火光，我以为是着火了，于是赶紧过去帮忙，谁知火光突然不见了，半敞开着的大门完全打开了。
　　我看见屋内床上躺着一个人，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是路七七没错。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昏迷着。
　　我瞧了一眼，没人注意到我，于是我快速做了一个举动，垫着脚悄悄地往楼下移动，想赶紧回家。
　　谁知思缈冷不丁叫住我，“你想去哪儿？”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吃饭了。”我面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刚刚不是才吃过了？”
　　“又饿了。”
　　“你等等，我下面给你吃。”
　　问荆猛地抬手，他迅速往一边闪去，成功躲过暗算。
　　思缈满脸无辜地问他：“你干嘛打我？”
　　“话不说清楚很容易引起歧义。”
　　“我的意思是去厨房下面给他吃，才不像你满脑子黄色思想，你也是现代人，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我尴尬不失礼貌地一笑，“你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我感觉你旁边那个已经误会的男人，在听见你这番狡辩的话后脸色很难看哎。”
　　“别管他。”
　　问荆深深叹口气，他知道这一生都不可能把思缈爱开玩笑的习惯改掉了。
　　他看向我，“你看到魔尊了对吧？”
　　“嗯。”我不清楚他们和路七七怎么会混在一起，但是我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我真得走了。”
　　“其实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不说出真相也可以，但是为了让你安心留下来，我还是得告诉你，路七七可没有完全‘背叛’你。”
　　“没有完全‘背叛’？”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好笑，背叛就是背叛，哪有完全和不完全之分啊。“你是在帮他开脱吧，这么一说，不能代表他真的没有参与那个计划。”
　　他叹息道：“他若是真想害你，便不会为了你与阿茶王打起来了。”
　　我很诧异，“是阿茶王打伤了他？”
　　“非也。”问荆道。“他们是鹬蚌相争，渔翁另有他人。”
　　“既然不是阿茶王，那便是太子了。路七七该不会是和太子结盟失败，一时没谈拢，俩人恼羞成怒，太子看他不顺眼所以想干掉他吧？”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
　　“你没尝过被人背后捅刀的滋味，当然说的轻松了。”
　　他说：“你不是已经知道路七七和阿茶王是你师弟了吗？也该知道他们杀你是为了捍卫正道，为了天下苍生，你确实该死，也非死不可……”
　　我：“……”这人说话真直接，一点面子也不留给我。
　　又不是只有同室操戈，外人不也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恨不得把我杀之而后快，踩着我的尸体当英雄吗？
　　呸，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伪君子！
　　“我猜你接下来应该是想说，路七七看在同门情谊的份上不忍心杀我，于是跟他们发生矛盾了吧？”
　　“他一开始只想封印你，得知阿茶王在太子的劝说下决定将你斩杀后，他改变主意了。”
　　我看了一眼脸色憔悴的路七七。“那感情好，等他醒了，你们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谢谢他捅了我一刀后又救了我一命。”
　　说完，我转身欲潇洒离去。
　　突然眼前先是接连黑了几下，再一看，楼道里的画面变得有些模糊，耳中嗡鸣声响起，用来依靠的楼梯栏杆变成催命符，手肘一歪，整个人跌出栏杆，直直落向下面。
　　黑魆魆的楼梯变成了怪物进食的大嘴，等待我的将会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运气不好还会留下残疾。
　　我闭上眼睛听天由命，耳边的风声非常短促，很快便停止了，但是我并没有落在冷硬的地板上，而是落入一个人的怀抱中。
　　睁开眼，居然看见玄狸儿的脸。

第 84 章
　　◎“你怎么找到这里……啊！”
　　话还没问完，钻心的疼痛从臀部扩散开了，“靠，你谋杀啊？　◎
　　“你怎么找到这里……啊！”
　　话还没问完，钻心的疼痛从臀部扩散开了，“靠，你谋杀啊？”
　　玄狸儿拍拍手，“夜不归宿的惩罚，还有……连累我牺牲睡眠时间跑出来找你的惩罚！”她臭着一张脸，显然如她所说真的牺牲了睡眠，不过即使如此踢人的力气依旧不小。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应该先揉哪儿了。
　　“又不是我不想回去，是有事耽搁了嘛。”
　　“你除了鬼混，还有什么事？”
　　我嘴角一抽，“我在你心中真是没有好印象，大晚上送外卖还要挨打挨骂，还有人比我衰吗？”
　　“东西呢？”
　　“送了，我也吃了一些。”
　　她无语地冷笑道：“既然事情办完了干嘛不走？”
　　“呃……遇见熟人聊了几句。”
　　“熟人？”她可是知道我说的熟人指哪些人。
　　她知道‘失忆’状态下的我只认识一部分人，能让我主动留下聊天的人看来应该不是南海和鬼域的人。
　　“谁？”
　　“揭月。”
　　“我就说这里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果然是她，她居然还没死。不过我闻到的气味不止有她的，还有别的气味，那个气味有点……”
　　很少看见她说话吞吞吐吐，我问：“气味有点怎样？”
　　她脸快皱成一团了，同时还用手捂住鼻子。“让我很不舒服，有些像以前那股令我厌恶的味道。”
　　“你是说问荆和思缈？”
　　“他们是谁？”
　　“思缈是这座思缈馆的主人，前不久是夜光楼的楼主，问荆是巨阙楼的楼主，他们说他们也在找洪荒卷的核心石。”
　　“原来是他，难怪……”她目光一凌，不知想到什么神情有些恍惚，话也只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下一秒，她声音冷的宛若结了冰。
　　“他们是不是就在楼上？”
　　我太熟悉她这个眼神了，每次动手用实力说话时都会出现这个表情，整个人冰冷的感情几乎为零的地步。
　　这种六亲不认的既视感闪现之后，接着就是快速出手，到时候打起来什么也不顾，最后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案发现场。
　　“OMG，又来了。”我悲哀地准备接受现实。
　　可她连给我接受现实的时间都不留，借力一蹬直接窜上三楼。
　　很快乒铃乓啷的打斗声在头顶响起。
　　我赶紧上楼想要制止，一路走上去，还看见不少火花从楼上溅落，昏暗中耀眼的白光闪现一下又一下，把周围的东西都照得一清二楚。
　　这下好了。
　　真是天雷勾动地火了。
　　还没上去呢就听见问荆怒气冲冲的声音响彻楼道，“玄狸儿你脑子有病是吧？！”他刚说完，紧接着一声尖叫，估计是在玄狸儿手上吃亏了。
　　被人骂了，玄狸儿心情也不爽，直接开腔怼回去：“你们两个王八蛋，都变成臭虫了，还回来干嘛？我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你们好意思厚着脸皮来跟我抢男人吗？”
　　一声哧溜，问荆大喘气道：“谁跟你抢男人了？把‘男’字去掉，我只是单纯地跟你抢人而已！”
　　“抢人也不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抢人的话题进行着唇枪舌战，打斗也没消停下来。
　　我站在楼下听得心火直冒，俩人这是把我当东西抢来抢去，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更让我恼火的是他们如此正大光明地讲出来，压根不介意是否被我听见。
　　俩个都是讨人厌的混蛋！
　　越想越气，走到楼上看清那些刀光剑影之后，我头更疼了。
　　“你们就看着他们这么打下去，不打算阻止他们吗？”
　　“不用担心，反正出不了人命。”
　　“MD，都不是人当然不会出人命了！不是，我是说万一伤着也不好啊，还是将他们拉开吧。”
　　思缈听后沉默地想了想，没过多久他抬头一脸认真道：“反正他们碰面迟早会打一架，不如就现在解决了，免得以后再动手。”
　　“他们为什么见面非要打架呀？”
　　“还不是因为你。”
　　“哈？关我什么事？”我以为他是开玩笑，但他眼神很坚定，让我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玄狸儿可是超级讨厌我，恨不得亲手剁了我，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跟别人打起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他突然朝我伸出手。
　　“干嘛？”我问。
　　“饿了。”
　　“不是才吃了吗？怎么又要吃的？”
　　“你是不是不想听故事？”
　　“……”好家伙，又来威胁我。
　　都怪我性格太好，谁都想来欺负我是吗？
　　我磨了磨牙，最后缴械投降，进空间拿了一包零食给他，他一看包装袋顿时皱起眉头，“你吃瓜子填饱肚子啊？”
　　“只有这个了，你爱吃不吃！”
　　思缈瞪了我，进屋里拖出一把椅子，然后翘起腿边嗑瓜子边告诉我：“当年微生零攻击天道时入魔了，这些黑影都是他魔变生出来的怪物，我和问荆跟他打斗的时候，被黑影钻了空子，灵魂一辈子都要跟黑影绑在一起，任由它们吸食我们的生命力。”
　　我很震惊，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他把这种不公又痛苦的事说得很轻松，甚至给人一种他没有任何损害的感觉，如果我没有看见他无力倒在床上那一幕我说不定会相信他的话，可是现在我怎么也欺骗不了自己。
　　“问荆身上的黑影不多，都是打斗中为了救我才被黑影偷袭得逞，我想着反正已经有了，不在乎多添几个，所以我把他身上的黑影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这就是他为什么总是照顾我的原因，之后无论我去哪里，他也会跟我到哪里。”他扭头看向我，“这是你犯的错，却是由我们来承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问荆很无辜？”

第 85 章
　　◎他的表情看得我浑身发冷，这个男人还是不笑比较好，笑起来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挺能理解的，没几……◎
　　他的表情看得我浑身发冷，这个男人还是不笑比较好，笑起来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挺能理解的，没几个人面对自己的仇人还能做到一笑泯恩仇。
　　我避开他，“这是我跟你们的仇怨，和玄狸儿有什么关系？我很清楚玄狸儿的情人不是我，她肯定不会因为我记恨你们。”
　　“她当然不会因为你记恨我们。”他道。“我们的恩怨上辈子已经了结了，由我亲手废除了微生零法力告终，只是有人却为此事耿耿于怀，总希望你能好起来，于是做了一件蠢事来改变一切，后来自己是莫名其妙失踪了，玄狸儿就是为那个人才恨上了你和我们，不过比较起来她最恨的人还是你。”说到最后，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然完全无需掩饰了。
　　其实宁盈厌会失踪的原因，我多多少少猜到一些。
　　只是不敢确定是事实，还是自己脑补过剩，不过现在一切都有答案了。
　　“我很抱歉，一直没能找到他。”
　　“是你找不到还是不想找？与世隔绝的生活似乎麻痹了你，你根本不愿意面对过去发生的事，这样子你怎么可能找到宁盈厌啊。”
　　“我承认我是安于现状不错，我打算给蓝邪报完仇以后在沧州定居，至于我是不是世人眼中的灾星都无所谓了，我想拥有安稳生活没有错。”
　　“你真的认为没有错吗？”
　　我胸中一团无名怒火升起，“为什么你要一直逼我去面对那些事，你明明知道那个人不是我，他造的孽凭什么让我来还？！”
　　思缈反笑，“你挺会撇清关系，可是百密一疏，在你理直气壮宣泄不满的时候，我从你眼中看到一丝动摇，你很清楚为什么自己内心会动摇，因为你已经怀疑人生了。”
　　“少讲笑话了，一点也不好笑。”
　　“是不是笑话你也很清楚，反正你改变主意再来找我吧。”
　　玄狸儿看见我在和思缈说话，心情变得更加不好了，她过来拽住我，“走了，跟他费什么话啊？”
　　“啊，你打完了？等等，你受伤了？！”
　　她镇定地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然后不耐烦地抬起头道：“既然看见我受伤了，还不带我回去擦药，你难不成想看我流血过多死掉啊？！”
　　“哪有人自己咒自己死啊？”
　　她气急败坏地把剑架在我脖颈上，那玩意锋利的程度让我脖子都快僵住了。
　　“有话好好说，别老是动剑啊，太贱了！你手拿稳了啊，别一抖在我细嫩的肌肤上拉出一道口啊！”
　　“闭嘴！”
　　在一屋人无语凝噎的注视下，我和玄狸儿以这种别扭的姿势走出了思缈馆。
　　问荆：“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思缈一挥袖，一团紫烟飞出把一地瓜子壳全部腐蚀了，眨眼间地上整洁如初。他起身脚尖在地上点了两下，椅子也自发移回屋内，顺带门也关上了。
　　“不放他们走还能怎样？强留着微生零，你不怕玄狸儿发疯把这里全拆了？”
　　“我们跟她的目标一致，都是想利用微生零找出宁盈厌，她为什么不跟我们合作呢？”
　　“换做是你也不会选择跟自己的仇人合作。”思缈一语道破问题所在。
　　这话让问荆感到很伤神，事情过去多年了，对方还放不下非要跟他们作对也委实是个麻烦，对方不顾全大局，自己可不能不为大局着想啊。
　　他思来想去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不行，我们得发挥不要脸的精神上门找他们。”
　　思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劝我不要厚脸皮，怎么你自己又开始不要脸了？”
　　“我这不是迷途知返嘛。”他嘿嘿一笑。“我现在才发觉其实你以前做一些事蛮有想法的，尤其是不要脸精神，分明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榜样啊。”
　　“不要乱用成语！”
　　“好好好，不说成语，我们赶紧去吧。”
　　思缈被他拉着往下楼走，速度太快差点被绊倒，他及时撑住扶手，反手一使劲让一头热的问荆停下来，“我们都走了，思缈馆怎么办？”
　　“最近不是没生意嘛，我们离开几天也没事。”
　　“你说这话是做好喝西北风的准备了吧？”思缈奚落他。
　　问荆没觉得不好意思，气定神闲地微微抬头看着他，“我没记错的话，这几天你只负责吃和穿，花销全是我出的。”
　　“你……我也会挣钱好嘛……”
　　瞧对面憋得脸都快红了的人，问荆实在没法继续逗他了，摸摸他的头发当是为他顺顺毛。“好了，不用你挣钱，我们也不会喝西北风，你可以相信我。”
　　思缈烦躁地拍开他的手，脸扭到一边，头发落下遮住他的表情。
　　“哼，你就嘴硬吧，等真的喝西北风了，我就收拾你一顿。”
　　“好，我等着。”
　　玄狸儿嫌我走得慢，连声招呼也不打，直接把我扛在肩上一路闪速奔跑回浮来暂去，等她把我放下来，我直接跑到树下狂吐不止。
　　胃部好难受。
　　刚刚她跑的时候，骨头一直顶着我的胃，感觉胃都要被顶出来了。
　　她厌恶转过脸，抬脚去往后院方向。刚刚跑的太急没多大感觉，这会儿停下来才感觉伤口隐隐作痛，每走一步伤口都会被撕开一下。
　　她走了几步，忽地又停住了，扭头对我喊道：“我要疗伤，你敢打扰就死定了！”
　　我虚弱道：“放心，我腿软到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
　　“废物！”
　　哟呵，又耍大小姐脾气！
　　明明是她自己说不许我进去，我都叫她放心了，她又骂我，脑子有病啊？
　　我往草地上顺势一躺，想闭眼歇会儿，谁知门外两个不速之客闯入，我以为是小偷，吓得我一激灵爬起来就往树后躲。

第 86 章
　　◎躲在树后偷偷探头一看，居然是问荆和思缈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
　　该不会是觉得刚刚架打的不过瘾，追过馈◎
　　躲在树后偷偷探头一看，居然是问荆和思缈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
　　该不会是觉得刚刚架打的不过瘾，追过来继续打吧？
　　这怎么行？！
　　浮来暂去里好多家具都是我花钱买的，哪一个不是银子变的，打烂了他们赔得起吗？不行，我一定得阻止他们！
　　“喂，你们来干嘛？”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喊声一惊，回头看见我一脸不欢迎的样子，问荆赶紧解释道：“我来给玄狸儿送药，她人呢？”
　　我没回答他，只说：“谢谢你们的好意，她自己正在疗伤呢，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夜已深，两位赶紧回去洗洗睡吧，别在外面瞎晃悠了。”
　　我往门口一站，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两人沉默一会儿，朝门相反的方向走，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三秒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他们这是不听我的劝告回去睡觉，非要大晚上夜袭闺阁呀！
　　嘿，两个臭流氓！
　　“你们站住，不许再往前走了！”我立马赶上他们，拦在他们身前。
　　问荆：“是我打伤了她，我为了赔礼道歉送药合情合理怎么不能去了？”
　　“我说了不需要，你耳背听不见啊？”
　　“不让我去也行，你也知道这会儿夜深不安全，你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我们今晚住下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目的不单纯，终于现原形了。”
　　“一句痛快话，给不给我们住？”
　　“还没睡觉呢就开始做梦了，我给你一句话，不给！”
　　思缈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扭头对问荆说道：“我们好心好意来送药，人家倒是把我们把病毒一样防着，即使如此我们的礼数还是得做到，走，继续送药，我就不信都走到后院了还见不到人，要是见不着我们就不走了。”
　　“咋啦，你们真打算赖上我们了？”
　　他们表情一致地一哼，那甩头走人的动作也整齐一致，不仅不搭理我，还绕过去往亮堂的屋里走去。
　　屋子门关着，房里烛光把屋内人的一举一动清晰地投射在窗户纸上，朦胧的剪影可谓是十分销魂。
　　玄狸儿正在浴桶里沐浴，打湿的青丝搭在胸前极为妩媚，修长的手臂搁在木桶边上，不时捧着水往手臂上淋去。
　　荡漾的水声也容易叫人浮想联翩。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敢多走一步，谁料那两人还不管不顾往里走，眼看他们手已经触碰到门了，我急得大喝一声：“不许动。”
　　结果门还是被打开了。
　　“你们果然是流氓！”我愤怒地注视着他们。
　　被我痛骂的两人则是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似乎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挨骂。
　　瞧他们‘一脸无辜’的模样，我更来气。“人家女孩子洗澡呢，你们跑进去不是耍流氓是干什么？”
　　可谁知思缈却更加奇怪地看着我，问道：“女孩子？在哪？”
　　我手刚抬到一半就不动了，浴桶里的景象跟我想的出入太大，没有我预料中的春光乍泄，也没有使人血脉喷张的大波浪，只有一个胸前一马平川的……男人？！
　　我目瞪口呆，“你是男人？！”
　　玄狸儿冷着脸，毫不避讳站起来跨出浴桶，然后光着身体在我们面前有条不紊地穿衣服。
　　看着完美的肌肉线条，我羡慕不已……才怪！
　　啊呸，有人妖啊！
　　思缈见我一脸吃了翔的样子，好笑问道：“你跟他一起生活了三年，你不知道他有男人的身体？”
　　“我又没看过他裸体我当然不知道，等等，你为什么不直说他是男人，而是说他有男人的身体？”
　　“这个需要从基因角度解释，有些复杂。”
　　“愿闻其详。”
　　“半人鱼族雌雄同体，成年之前没有性别，可男可女，成年之后一旦选择再无反悔。”
　　“不是说从基因角度分析吗？”
　　“太复杂了，所以懒得去深究。”
　　一天惊吓加起来太多了，我觉得心脏有些承受不了。妖艳少女变阳刚男孩，是路七七附身了吗？
　　怎么这个世界的美少年都喜欢同一种调调啊？
　　“什么调调？”思缈好奇发问。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该不会这家伙还会读心术吧？
　　“你刚刚说出来了。”他又问，“你想说是哪种调调，泰国人妖型还是异装癖？”
　　直白的让我无言以对。“含蓄点来讲是COSPLAY好吗？”
　　玄狸儿换好衣服，走过来听见我们公然议论他的性别，本已阴沉的心情此刻被暴风侵袭着，他当即不客气直接朝我们屁股上踹了一脚。
　　“别当着我面嚼舌根！”
　　我质问他，“你为什么骗我？”
　　“骗你什么？”
　　“你是男人为什么要骗我你是女人？”
　　“我没跟你说过我是女人。”
　　“……”好像确实没说过。不对，一不小心被他带节奏了，我赶紧醒悟过来又道，“但是你也没解释过你是假女人。”
　　思缈忍不住插嘴，“他也不是假女人，他是假女人鱼才对。还有一件事他肯定也没告诉你，他可是南海皇帝的私生子，担着小侯爷的称号呢。”
　　“小侯爷？”我震惊。
　　“他母亲跟皇帝有一段地下恋，他一出生就过继给了侯爷府，继承爵位自然就是小侯爷了。”
　　玄狸儿对着俩个上门把他底细卖个干净的家伙更加厌恶了，“你们到底跑来是要做什么？”
　　“送药。”
　　说完中间只隔了一秒，干脆利落的一声吼起：“滚！”
　　都是同样简洁的语句，一个似乎真诚，一个透着愤怒，把屋内气氛弄得有些僵硬。
　　问荆：“我们想住在这里……”
　　他没说完，玄狸儿便不耐烦打断：“浮来暂去不收留闲杂人等。”
　　“有交换条件。”
　　“没有空房。”
　　“我们能帮你找到宁盈厌。”
　　“赶紧滚……”猛然停住。
　　愣了许久，他抬眼郑重地确认着，“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条件是让我们住在这里，你可以相信我们一次。”
　　想了一会儿，“行。”
　　见玄狸儿动摇了，我一急，赶紧道：“不行！”
　　他立马回头阴狠地瞪着我，“我说行就行，你算哪根葱，哪凉快待哪儿去。”
　　“没有空房了。”我委屈道。
　　“上锁的房间开一间，扔两把扫帚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打扫，住的习惯就留下住不习惯就滚蛋！”
　　三人：“……”

第 87 章
　　◎一夜过去，清晨厨房飘出一股好闻的香味。
　　肚子发出‘咕噜’的响声。
　　我饿醒了。
　　摸了摸唱……◎
　　一夜过去，清晨厨房飘出一股好闻的香味。
　　肚子发出‘咕噜’的响声。
　　我饿醒了。
　　摸了摸唱空城计的地方，我起来披上外衣想去看看是谁在做饭，去厨房的路上要穿过前厅，睡眼惺忪地迈进前厅居然看见问荆正在提着一壶热水，往鱼缸里倒去。
　　我惊得瞬间没有了瞌睡，一头过去把他撞开。
　　泼洒出来的热水烫得他龇牙咧嘴。
　　“你有病，刚出来啊？”他生气了。
　　“这话是你跟思缈学的吧，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说你神经病！”
　　被倒打一耙的我也火了，“你才神经病呢！你干嘛对我家的鱼下毒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水壶，又看了一眼被我挡着的鲤鱼，顿时明白了。“你误会了，这种鱼要用热水养才更好，它们不是普通的鱼。”
　　“我从没听说过热水能养鱼，你骗我玩呢吧？”
　　“骗你我是狗！”
　　“可惜十二生肖里有狗了，不然今儿我真要多养一个。”
　　他听蒙了，估计是没在思缈那里听过这个词，所以只好不耻下问：“什么是十二生肖。”
　　“就是十二只动物，对应年份，每个人都有动物属相。”
　　“那我是什么？”
　　“刚刚你不是说了你是狗嘛，记忆力这么差，狗记性都比你好。”
　　“你骂我。”
　　“是你先骂你自己，我只是认同你说得对。”我竖起大拇指，冲他点了点。
　　我们俩为‘热水养鱼’这件奇葩事争论不休，问荆为了验证自己说的是真的，非得把热水倒进去，我抱起鱼缸围着木桌跟他僵持不休。
　　他一追，我就跑。
　　闹剧直到思缈提着食盒进来才结束。
　　“好烫！”肩头估计红了一块。
　　紧追不舍的问荆知道自己闯祸了，也不说话，默默地把热水壶扔出门外，水壶在地上滚了两圈，刚巧飞溅的水全浇在草地上。
　　看得我气又不打一处来了，忍无可忍，我朝思缈喊道：“快把你家活宝带走，不然我灭了他。”
　　“你灭他的可能性1%，他灭你的可能性99%，你还动手吗？”
　　“你们……欺人太甚！”
　　思缈笑眯眯道：“不欺负你，我给你做吃的了，快过来吃。”
　　闻着红木食盒里散发出的香味，我决定暂时休战，一切等我吃饱了再说，只有吃饱喝足有力气才能思考如何把他们赶出去。
　　思缈：“你们先吃，我去叫玄狸儿。”
　　昨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到大半夜才睡就是为这事，你说好好的一姐妹怎么就突然变成大兄弟了，真是防不胜防啊！
　　问荆见我吃了几口忽然长吁短叹，问道：“是不是难以接受？身边多了一个女装大佬，今后不知如何面对？”
　　“你晓得太多了，吃你的饭吧，。”
　　别说，思缈说他会做饭还真不是吹的，手艺太好了，那天吃的花胶鸡跟这些菜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我忍不住夸赞道：“看不出来思缈手艺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问荆笑了。
　　“我夸思缈关你屁事，你那么自豪干嘛？”
　　“夸他就等于夸我嘛。”
　　我咋有一种错觉，问荆和思缈的感情有点太好了，让人容易想到那一对的关系。“你和思缈……”
　　“怎么了？”
　　“感情太好了吧？”
　　“我跟他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感情自然很好。”他感慨回忆起过去，“刚有意识时，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思缈，因为他有两世记忆，所以很多事都是他在教我，过程中他也会让我自己独立思考，减弱我对他的依懒性，这之前我们没有分开过，直到各自建立一家情报机构掌握三界信息开始，他和我很少往来了，不得不说托你的福，我又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在一起？”大兄弟，这个词不要随便乱用啊。
　　见他那么开心，我原本想损他的话不自觉咽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思缈和玄狸儿一同进来。
　　四个人做在一起吃饭，各怀心事，都沉默不语，唯独思缈吃得津津有味，玄狸儿则是自入座开始便没有动过筷子。
　　他脸色阴沉沉的，留下他们多半出于无奈。
　　偏生对面两人一点自觉都没有，提出无理要求，还占用厨房，倒是做出来的饭菜不错，比起之前吃的快要致癌的饭菜好多了。
　　“你们说的办法是什么？”玄狸儿冷不丁问道。
　　思缈他们早已料到玄狸儿会按捺不住发问，脸上笑容丝毫未减，对他说道：“你还记得你师兄消失前的事吗？”
　　先是一愣，，很快便回答：“当然记得。”
　　回答时表情不变，但是语气明显重了几分，估计是思缈的问题勾起他的回忆了。
　　“还记得人是在哪里消失的吗？”
　　“房间里。”
　　搬进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宁盈厌的房间在哪里了，当时玄狸儿站在那里发呆却迟迟不肯开门进去我便知道了。
　　宁盈厌就住我隔壁，只隔着一堵墙。
　　问荆叹息：“我之前告诉你人很可能还在沧州，其实只是推测还不能确定……”
　　“什么？你居然敢骗我？！”玄狸儿愤怒地拍着桌子。
　　他猛然起身，胸前白白的两团牢牢地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昨天本来想问一下他胸部是怎么弄的，为何如此逼真有弹性，不过眼下这情形还是稳一把，别凑上去当炮灰了。
　　转头低眼一看，他拍的地方已经裂开了。
　　瞥见他扬手又要把桌子撒气，我快速按住他，“别生气，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桌子一个还能坚强屹立不倒的机会吧。
　　说完，我冲问荆使眼色，让他赶紧说。

第 88 章
　　◎问荆接收信号，也担心玄狸儿发飙又找麻烦，于是语速加快：“一开始是猜测，后来我肯定他的确在沧州。”
　　“你……◎
　　问荆接收信号，也担心玄狸儿发飙又找麻烦，于是语速加快：“一开始是猜测，后来我肯定他的确在沧州。”
　　“你凭什么肯定？”
　　这次换思缈发问：“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三界都在找宁盈厌，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人知道他的下落，生不见人死不见……”
　　“砰——”
　　“……”思缈声音戛然而止。
　　桌子寿终正寝，带着一桌碗筷跌了个四分五裂。
　　玄狸儿双眼泛红，“这三年我把沧州每一个地方都找过了，师兄根本不在这里。”
　　我：“我作证，的确没找到人。”
　　问荆：“确定每个地方都找过了？”
　　我点头，“钻了山洞下了海，挖了地道刨过坟，挑了兽窝爬了树，遍寻不着宁盈厌。”
　　“嗯，挺押韵。”思缈嘴里发出啧啧声。“想不到你们居然还刨坟，还缺德了。”
　　“我开玩笑呢，拿国文中的夸张使用一下而已。”
　　“给我闭嘴！”玄狸儿见我们说得开心，双眼冒火，眼神如□□一般快要把我射成筛子了。
　　问荆无奈地看着思缈，“别调皮了，你应该不想我们成为某食人鱼的晚餐吧。”
　　问荆抱歉地看着玄狸儿，“见笑了，不过我真的确定你们忽略了一个地方。”
　　“哪里？”我和玄狸儿同时问道。
　　他指了指脚下这块地，“这里你们找过了吗？”
　　我和玄狸儿短暂地沉寂了一会儿，然后联手将他们轰出去，结果俩人死乞白赖地抓着门框不肯松手，费了好大的劲都不能把他们与门分开。
　　思缈：“我们是认真的！”
　　我：“我也是认真的！”
　　问荆：“相信我们最后一次！”
　　玄狸儿：“相信你大爷！给老子滚！”
　　思缈感觉自己快抠不住了，只得放声大喊：“其实我怀疑宁盈厌根本就没有失踪，他只是被核心石藏起来了！”
　　“胡说八道！一块破石头怎么可能藏起来一个大活人？”
　　“那是神石啊！”
　　“神经病还差不多！”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可能了！”
　　我又是去拽人又是吼的，力气也消耗差不多了，看着门上缩成一团的家伙，好想上去踹他一脚。
　　俩活宝怎么体力这么好，简直不是人！
　　等我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好了。
　　就在我靠着柱子喘气时，玄狸儿走过去揪住思缈的衣领子，“你是说师兄一直都在他消失前的那个地方，从来没离开过？”
　　“对。”
　　“那要怎样才能让他恢复原状？”
　　思缈没有答复，只是眼神瞥向我。
　　我一头雾水，“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答案啊。”
　　玄狸儿也觉得奇怪，又问：“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猜测宁盈厌和洪荒卷的核心石做了交易，交易内容跟微生零有关，那么核心石同时跟他们二人产生了联系，只有微生零才能让消失的宁盈厌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
　　万万想不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失踪多年的宁盈厌原来从没离开过浮来暂去，难怪各方势力出动也没找到人。
　　思缈解释完转头看向我，又恢复到和第一次见面时的神情一样，眼神冷峻，他问我：“你愿意去找宁盈厌吗？”
　　“我……”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玄狸儿：“别忘了，师兄是因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你还是人的话就不该拒绝。”
　　他一语说中我内心的愧疚，现在许多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救出宁盈厌是为过去赎罪也是朝过去的真相更进一步。
　　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宁盈厌的回归而渐渐明朗。
　　这个‘机会’我不该拒绝。
　　眼中的迷茫散去，我迅速做出决定。“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需要突破核心石的屏障唤醒宁盈厌，把他从那里带出来。”
　　“好，我去打破……哈，屏障是啥玩意儿？！”我一脸懵逼。
　　他换个说法解释给我听，“和现代玩游戏一样，要真听真看真感受就需要打破次元壁。”
　　问荆忽然想起一件事，“还有一点需要注意，你要找人需要回到人消失的时间点，我说过核心石有溯回能力，它记录过去的时间，会把你带回过去，但是这样一来，无法用普通划破时空的方法把你送到那边。”
　　“为什么？”
　　“因为是两重空境。”
　　我听得更懵了。
　　“不懂。”
　　思缈：“想象成不交叉重叠的三维和二维就行了。”
　　在一旁听我们说来说去的玄狸儿烦闷不已，“够了，不用解释了，你们直接说有什么办法送他过去就行了。”
　　问荆脸色犯难，“这个……目前还没想到办法。”
　　玄狸儿当场黑了脸，再也忍受不了二货，一巴掌拍在问荆脸上，问荆委屈兮兮地躲在思缈身后。
　　他故作的样子让玄狸儿恶心不已，想要再给他一点苦头尝尝，思缈站出来拦下他。
　　眼看两个人眼中花火越来越激烈，恶战将一触即发。我果断叫停，“停停停停停——，思缈问荆你们应该能想出来办法吧？”
　　思缈问玄狸儿：“唤回宁盈厌的时间必须是他消失的那一天，溯回才能确保准确，你记得宁盈厌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吗？”
　　“他消失那天是花朝节。”
　　“嗷，花朝节？那不就是两个月后？我还以为可能会有一年时间让我们来想办法呢。”
　　他们问玄狸儿要到宁盈厌住的房间钥匙，风风火火奔过去研究方案了，留下我和玄狸儿杵在原地发呆。
　　我看玄狸儿很是担忧，于是说话安慰他，“别担心，我会把你师兄带回来的。”
　　谁知他非但没领我的好意，反而凶狠地瞪向我，“废话，你当然得做到，要是师兄回不来，你就给我死在那里永远都别回来了！”
　　他撂下狠话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傻眼地站在原地。

第 89 章
　　◎时光飞逝，离花朝节只不到五天时间，各家各户忙着采购，大街小巷都成了花海。
　　我把花朝节上用怠◎
　　时光飞逝，离花朝节只不到五天时间，各家各户忙着采购，大街小巷都成了花海。
　　我把花朝节上用的东西全卖光后便关门休息一段时间。
　　来沧州定居到现在整天忙着做生意，没给自己多少空闲时间玩一玩，这次干脆趁着过节出门放松一下。
　　我拿了几锭银子出门，直奔城里最好的酒楼。
　　门口小二热情迎接招呼着我往里走，里面高朋满座，都是三五成群一张桌子吃饭。
　　唯独我形单影只。
　　唉，谁叫我是浮来暂去唯一的闲人呢，大家都有事情做，忙得分身乏术，没空跟我一起出来吃饭。
　　店里生意好，一眼望去没有空桌，小二征求我的意见问我是否介意拼桌，我笑着摇摇头。
　　若是平时我铁定不同意，当场拒绝找别的酒楼吃饭，无奈特殊节日，去哪儿都有很多人，只能忍了。
　　小二找了一个空位，帮我去跟那一桌客人说了说情况，对方人也不多，只有三人，刚好空出一个位置，我坐那儿正合适。
　　听说了情况的三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人表情不冷不热，另外两人倒面带笑容对我点了点头。
　　看样子是同意了。
　　我过去打了声招呼，左手边蓝布衫子那人唤了我一声：“别来无恙啊魏老板。”
　　沧州开店第一天我对外称自己姓魏，所有人见我都喊我一声魏老板。
　　我瞧着对方想了一会儿，遽然记起来了，这人不正是雷老板吗？
　　“唉哟，都是我眼拙，一时没认出雷老板您啊，失敬失敬！”我说道。“常常是雷夫人光顾生意，雷老板您很少来，所以一时没认出来，您要是也常来，我铁定不会不记得您的。”
　　“魏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还差我一个吗？”
　　“说笑了，去年我好像是卖给您一个钓鱼竿，您觉得好用吗？”
　　雷老板出了名的爱去河边钓鱼。
　　记得他刚来店里，一脸不屑，都是开门做生意的，难免遇上同行找茬，要不是跟雷夫人有几分交情，估计得有场恶交。
　　从他夫人那儿得知他的爱好后，我投其所好，等他下次一来给他推荐钓鱼竿，他果然上钩了，之后再没来甩脸色给我看了。
　　他乐呵呵道：“当然好用了，不过我后来生意忙，常年外出倒没怎么钓鱼了，送给我一个同样喜欢钓鱼的侄儿了。”
　　“您现在在哪儿做生意呢？”
　　“西域。”
　　“哇，那块儿干旱，常常几个月不下雨，天天顶着太阳，还要迎着风沙，您身体吃得消吗？”
　　“吃不消也得去挣钱啊。”
　　“也是啊。”
　　雷老板喝完杯里的酒，无奈慨叹着：“风沙确实很麻烦，商队里死了好几个人了，我都快愁死了，魏老板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一下啊？”
　　我想了想，“我店里确实有些东西能帮助你们抵御风沙，至于管不管用我不敢保证。”
　　“有就行，我相信你，你店里东西虽然奇怪都非常实用，我已经领教过了。”他道。“当我照顾你生意，你有多少全部卖给我，我晚点派人去你店里取。”
　　“行。”
　　“原来是雷老板的熟人，雷老板你也不给我们介绍认识认识。”对面腮边留着短须的男子说道。
　　雷老板拍着大腿，“哎呀，光顾着聊天忘记介绍了。”他赶紧又道，“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友李老板和成老板，这位是浮来暂去的魏老板，你们应该听过。”
　　姓李的男人眼珠一转，像是记起了什么，“原来是住在浮来暂去的那位‘大人物’啊，失敬了。”
　　我微怔，“大人物？”
　　我怎不知自己成了大人物了？
　　雷老板笑着为我解释道：“你有所不知，你刚搬进浮来暂去时好多人都猜测你的身份，还以为你是仙人呢？”
　　一瞬间，我心脏猛然一跳，“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仙人？”
　　“也不知是哪儿谣传说浮来暂去以前住着一群仙人，你生得仙人之姿，大家一看都以为你是仙人，后来跟你接触久了就知道你不是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席上他们笑着，见状我摇头苦笑，想不到曾经居然还有这么一桩事。
　　我们边吃菜边聊天。
　　酒楼门外忽然响起锣鼓声，接着有长长的队伍走过去，队伍里出现一顶花轿，奇怪的是花轿四周挂着的绸缎不是红色，而是黑色。
　　那些跟着花轿前行的人表情也很奇怪，一个个都没有笑容。
　　更古怪的是，打从这个队伍经过门口，本来喧闹的店里沉默了不少，还有人叹息着转过脸，似乎不忍心看下去。
　　我猜到一二，却又不是十分确定，只得问雷老板他们：“为什么花轿上面悬挂的布是黑色的？”
　　倒是不太欢迎我的成老板开口了，“那是冥婚，你知道什么是冥婚吗？”
　　“和死人拜堂成亲吗？”
　　“对咯，你觉得吓人不？”他讥笑道。“干这事太损阴德了，非得给自家死掉的儿子花钱买个人陪葬，不怕死后下地狱啊。”
　　“那轿子里的人现在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
　　“不好说，听话呢，还能活着见到自己的棺材，不听话呢，连自己的棺材长什么样都看不见。”
　　这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要人陪葬还得乖乖听话，听话也只能多活几个时辰，板子一封，往土里一埋，不得照样去死吗？
　　封建思想真是害死人啊。
　　正当沉寂一片时，望着门外的小二忽然说了一句，“轿子里怎么是个男人？”
　　有人说了，“你眼花看错了吧，谁家找个男人陪葬啊？”
　　又有人来了一句：“你们看见前面举着的牌位没有？那是邱家少爷的牌位。”
　　客人甲：“是邱家那个身体不好的断袖少爷？”
　　客人乙：“难怪是个男人，这是要给邱少爷娶男妻啊。”
　　客人丙：“太荒唐了！冥婚也就算了，怎么还娶个男人，除非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否则谁会把好好的儿子卖给一个死去的男人做鬼妻啊？”
　　客人丁：“……”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第 90 章
　　◎还以为只是凡间才有的陋俗，想不到冥界居然也有。
　　冥界人鬼混杂，娶男鬼妻也行，何必非要找上活人，这其中……◎
　　还以为只是凡间才有的陋俗，想不到冥界居然也有。
　　冥界人鬼混杂，娶男鬼妻也行，何必非要找上活人，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成老板嚼了几口菜，又满上酒杯，“这种事见不惯没也用，俗语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活人成亲不能干预，死人成亲更不要去干预，小心惹祸上身。”
　　雷老板听他这么一说，在他示意下瞧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明白了。他眼珠转了转，语重心长道：“冥界有自己的规矩，活人跟活人争就行了，千万别跟鬼作对。”
　　“可是有些人比鬼还可怕。”
　　“唉。”
　　李老板见气氛冷却，赶紧把话题一转。
　　我身后那桌客人吃完，小二拿着抹布把桌子清理了，让新来的一家三口坐下。
　　小孩子有些顽皮，老是不安分地爬上桌，男子一声呵斥，他立马就老实了，然后小嘴撇着眼泪开始打转了。女子把他抱在怀里哄着，小孩子总是不长记性，好了伤疤忘了痛，没一会儿又开始调皮了。
　　嫌母亲抱得太紧，又不停地在耳边唠叨，他觉得很烦，于是吵着要自己玩。
　　女子没办法，于是把他放到地上。
　　脚一沾地，孩子就变成了熊孩子，拿着一个东西在地上划拉着，一划拉，地上出现一道细线。
　　凳子被撞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孩子正撅着腚子，在地上画直线，一路划着划到我们这边来了。
　　我收回视线继续吃饭，忽然听见李老板说：“这孩子手里拿的东西价值不菲啊，我开古董店到现在还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玉石。”
　　听到他惊叹，我跟着好奇看向那孩子手里的东西，还真是一块玉石。
　　“我以前也见过一块跟这差不多的玉石。”
　　李老板来了兴趣，问我：“你在哪儿见到的？”
　　“是我一个朋友的传家宝。”
　　“成色比这块还好？”
　　“我不是这行的专家，我看不出来。”
　　阿襄的玉不是凡物，普通玉石自然不能相提并论，我记得她说过玉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可惜直到离开都没能亲眼见证。
　　见那孩子把玉当石头玩得兴起，我心里一个劲儿感叹，熊孩子真会败家。
　　这么一块玉都够一户人家一辈子的开销了，却被一不懂事的小孩当石头玩，家里可真有钱啊。
　　一会儿，孩子母亲叫他过去。孩子背对着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往回走。
　　窗外光线照在他手上，那块玉石散发着清幽温润的光芒。
　　刚刚小孩蹲在地上，光线昏暗，加上他一直握在手中遮住了玉石上的纹路，我没太看仔细，这会儿在光线下一看，我顿时大吃一惊，他手里拿的玉石不正是阿襄的那块吗？
　　直到那孩子经过身边，我立马拉住他，“你手里的玉是哪儿来的？”
　　被我突然叫住，孩子也不害怕，告诉我：“从轿子底下捡来的？”
　　“是街上经过的红轿子吗？”
　　“嗯。”
　　雷老板见我脸色突变，以为出了什么严重的事，问道：“你认识这块玉石的主人？”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位朋友的传家宝。”
　　李老板：“轿子里坐的人该不会就是你朋友吧？”
　　我否认道：“我朋友是女孩子，可是小二说花轿里坐着的是一个男人。”
　　“既然是不认识的陌生人，那就别管了。”
　　我本来也想不管，可一看到那块玉石，心中越来越慌乱，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担心预感成真，我把玉石装进口袋，匆忙去跟掌柜结账。
　　结完账，我又掏出一锭银子给他，“把你们后院马厩里最好的马卖给我。”
　　掌柜的喜笑颜开，赶紧让小二去牵马。
　　我出门查看地上留着的两行车轮印子，然后把追踪符贴在上面，过会儿符咒漂浮至半空中从底下燃起一团蓝色火焰，然后往远处晃晃悠悠飞走了。
　　小二从后院绕出来把缰绳交给我，我立即骑上马，朝着火焰飞走的方向追去。
　　我跟在后面一路疾驰，忽然马儿嘶鸣一声，停在一座山前怎么也不肯前行，蓝色火焰也在入山口来回打转。
　　我观察周围环境，发觉这座山十分古怪，山上寸草不生，上方阴气冲天，便知道来对地方了。
　　马儿有灵性，它嗅到危险气息，所以才停滞不前。
　　我将马拴在一棵树上，然后往山上走。路上畅通无阻，可是越往山顶走天色越发昏暗，过境的风都像极了鬼嚎，满山树木都奇形怪状，还黑得犹如焦炭一般。
　　刚刚路过几座荒坟，坟上散发着怨气，生前怕是受了冤屈折磨才会如此，这整座山上的坟阴气便是由此而来，更可怕的是阴气和怨气相互冲撞，极容易生出阴煞鬼。
　　往前又走了大约几百米，大红轿子出现在眼前，只是轿子周围立着四根木桩，上面绑着一根白布带把轿子围住，布带上还贴满了符咒。
　　符咒一笔完成，结尾一笔几乎是一气呵成能画到符纸外，图纹扭曲而诡异。
　　对于这种看不懂的东西，我向来直接忽略掉，这次也不例外。过去还没碰到那些符咒，就被弹飞出去了，摔倒在碎石上，疼得我眼前直冒金星。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回去搬救兵时，怀里那块玉石忽然飞出来，化作一道红光迅速擦过符咒，那些符咒仿佛遇到克星，从中间向四周燃烧起来。
　　我捡起玉佩放好，扯断绳子，大步流星走过去掀起轿帘。
　　轿子里空无一人。

第 91 章
　　◎我意识到问题不简单。
　　这里阵法是用来对付谁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那么轿子里的人去哪了？布阵的道……◎
　　我意识到问题不简单。
　　这里阵法是用来对付谁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那么轿子里的人去哪了？布阵的道士们又在哪里？
　　正疑惑呢，一阵风吹来，风中夹杂着血腥味。
　　我往风吹来的方向走去，来到河边，看见河边有许多尸体躺在那里，他们一身道士打扮，尸体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像是被野兽袭击。
　　不对，伤痕多到不是被一只野兽袭击，而是被一群野兽袭击才对，其中有几人脑袋都削去一半，还有人被割得七零八落，那不能说是尸体，只能说是尸块。
　　画面惨到不能直视。
　　“太凶残了，他们真遇上阴煞鬼了？”
　　我想起玄狸儿曾经使用过一种禁术召唤鬼魂，当时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骤都记住了。
　　我左挑右挑找到一个比较完整的尸体，人有时候死的太惨会难受到忘却生前记忆或者根本不愿意回到阳间，所以得选一个稳妥的进行施法。
　　毕竟我这半吊子法术只能试一次，要是失败的话，便再也召唤不出鬼魂了。
　　正准备狠下心咬破手指，身后窸窣作响，我吓得不小心咬着自己舌头，我疼得一边扇风缓解一边大着舌头问道：“谁在那里？滚出来！”
　　荆棘丛里没了动静。
　　仿佛方才一切都没发生，听到的声音只是我的幻觉。
　　我刚靠近几步，又有声音传来，荆棘藤条的缝隙中时不时闪过红色的东西。
　　看清那抹红色后，我用捡来的铁棍拨开藤条，对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人说：“现在没事了，你出来吧，那里面刺扎身上很疼啊，你应该离它们远一点。”
　　我果然猜对了，躲着的正是花轿里的人，并且真的是一个男人。
　　身形瘦弱，眉间有一颗朱砂痣，一袭红衣把他衬得肌肤雪白，很难想象这样美丽的面容竟然属于一个男人。
　　即使是瘦小的男人，也很令人惊讶。
　　他见到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见我伸出手，一直迟迟未作出回应。
　　过了许久，我手都举麻了，他却还是不肯走出来，我感觉自己耐心快要告竭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还不出来，我可就走了，你自己一个人晚上在山上跟尸体作伴吧。”
　　他一听，慌了，急忙起身拉住我的手。
　　走出来时衣服又被荆条划拉开好几道口子，甚至能看见他身上有许多细小血痕，脸上也有几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他犹疑一会儿，眼神渐渐茫然，“我记不起来了。”
　　我又问：“你看见是谁杀了他们吗？”
　　“我忘了。”
　　“我去，你该不会是受惊吓过渡忘记了吧？”
　　“我猜这块玉佩你应该也不知道了。”我看着玉佩发出叹息。
　　谁知他看见玉佩，突然眼神一亮，急忙想要抢过去，幸好我眼尖及时收回去，不然就让他得逞了。
　　他大叫：“这是我的！”
　　“好你个骗子，什么你的啊，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还能说它是你的，依我看你是在说谎！”
　　“我没有！”
　　“那就拿出证据证明啊，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就把它还给你。”
　　他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后来他慢慢吐出几个字：“我真的都不记得了。”
　　见我不相信，他结结巴巴说着：“我第一眼看见它就有一种感觉它真的属于我，只是我忘记了好多事情，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你相信我，愿意把它还给我。”
　　他眼神真诚，确实不像说谎。
　　我也不逗他了，直接告诉他：“我确实不相信你说的话，因为我认识这块玉佩，这是我朋友的，并且是我朋友的家传之物，世间独一无二仅此一枚。”
　　他捏着袖子，低下头，不再为自己辩驳了。
　　虽然我提出质疑，但不表示他说的是假话，阿襄的东西出现在他身上本就奇怪，偏偏此人还失忆了，想让人不起疑都难。
　　“算了，反正你已经没事了，现在没人要害你，你自由了，接下来你自己好好生活吧。”
　　也不知他是听见还是没听见，一直低着头也不吭声，头发遮住光线，他脸上一片阴暗看不出是何神情。
　　我眺望天边，这会儿日色渐落，山上显得更加萧索阴凉了。
　　阳气正在慢慢退散，夜晚来临阴气开始聚拢，困住的鬼魂会出来觅食，万一被他们缠上则难以脱身。
　　“好了，你赶在天黑之前快点离开这里，千万不要逗留。”我对他说完便要下山。
　　走了一半忽然走不下去了。
　　不是遇到麻烦，而是身后的尾巴太扎眼了。
　　我实在忍不住转过头，身后除了树木乱石，其他什么也没有，可是仔细观察大树就会知道有人正躲在后面。
　　估计自认为自己藏好了，不会让我察觉到，但是他自己却不知道拽地的下摆早已出卖了他。
　　我装作不知道走到山脚下，远远望见来时骑的马儿，我眼珠转了转，过去三下五除二解开缰绳，不待身后人跑过来，立马跳到马背上，一夹马腹，骑着马跑出百米开外。

第 92 章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并没有平复我的心情，反而让我愈发烦躁不安。
　　我好不容易按捺住想要掉头回去看俊◎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并没有平复我的心情，反而让我愈发烦躁不安。
　　我好不容易按捺住想要掉头回去看看的冲动，谁知胸前玉佩又发光了，与前两次不同，这次玉佩的光亮得吓人，眼睛都快晃瞎了，同时还在不断发热，越来越热，像是要隔着衣服将我的胸脯烤熟似的。
　　突如其来的情况迫使我不得不停止前进。
　　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执意认为玉佩是他的了。
　　虽然有些事还是不清楚。
　　不过从玉佩不愿意‘离开’他这点可以看出，玉佩是主动对他进行认主，知道我将它带离主人身边后，用这种方法逼我回去找它的主人。
　　我将马儿掉头返回，随着距离缩小，玉佩果然不再与我作对了。
　　忽然我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
　　那个男人身体里的灵魂该不会是阿襄吧？
　　难道她现在寄宿在这个男人身体里？
　　越想越觉得是真的。
　　我回到那里发现他还没走，听见去而复回的马蹄声，他立马抬头望向我，沉寂的眼眸中有了一丝光亮。
　　我试探着唤他：“阿襄？”
　　他先是诧异地看着我，而后犹豫片刻问我：“阿襄是谁？”
　　我愣了愣，“没什么。”
　　究竟是他失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我猜错了？
　　眼前这个看着乖乖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一定要弄清楚。
　　“你现在没有地方去的话，你就跟着我吧。”我对他说。
　　听罢，他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他先骑上马背，我也打算跨上去，不过忽然感觉很不对劲。
　　他坐前面我坐后面，在别人看来我岂不是把他抱在怀里吗，不行，画面太肉麻了，必须得换位置。
　　不由分说，我让他先下来，然后自己先上去，再把他拉上来让他坐在后面抓紧我，这下才觉得顺眼一些。
　　“坐稳了！”
　　我双腿刚使劲夹着马腹，喊了一声，马匹面前‘咻’的一个黑影窜过，吓得马儿受惊，长鸣一声后便疯狂奔跑起来。
　　它带着我们惊险地跑过弯道，踏过河水，穿过竹林，然后终于有惊无险停下了。
　　一路拉风的我发丝凌乱如同疯子，然而令我不爽的是我形象都快没了，后面的人居然还整整齐齐一点变化都没有。
　　果然，人与人之间有区别存在。
　　我问他：“你看见那是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
　　“那你坐马上干嘛？”
　　他委屈说道：“你挡住我的视线了，等我看见时，那个东西已经在山上消失了。”
　　“怪我咯？”
　　“没事，这次原谅你。”
　　“……”真会顺坡下。
　　想起冥界传说里的阴煞鬼，我浑身一个冷战，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不再深究，快马加鞭飞快驶离这块诡异之地。
　　回到浮来暂去，屋内灯火通明却一个人也不见。
　　我把人带到屋里，自己去换了身衣服，翻箱倒柜找出好久没用过的医药箱，幸好是放在抽屉里，不然上面已经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了。
　　以前没修习法术，担心自己在外闯荡会受伤，所以医药箱总是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可是后来凤煦来了，他把我保护得很好，反而是他经常受伤。
　　第一次给他包扎伤口笨手笨脚，差点让他伤上加伤，后来熟能生巧，包扎手法越发熟练了。
　　三年过去了，我在玄狸儿的魔鬼训练下，学着控制体内冒出来的那股法力，基本上大多数不是很厉害的妖怪都不是我的对手，没怎么受伤就把它收起来了。
　　看着箱子，难免会想起旧事。
　　时至今日我都不明白当初丢下凤煦是否正确，每当我彷徨无措时，耳边总会响起蓝邪的话，蓝邪不是会故意离间关系的人，如果凤煦是好人，她不会劝我远离凤煦。
　　她一定是知道凤煦做过什么事，才会让我小心他。
　　并且蓝邪一向以我为重，让我远离他，则说明凤煦以前定是对我做了什么事，才让蓝邪对我把他带在身边而感到担忧。
　　再一想到凤煦最早的身份，我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触摸到真相了，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想着想着，我提着药箱不知不觉已经走回那个房间了。
　　我带回来的人正乖乖坐在大厅里，一脸好奇地看来看去。
　　我把壶里的水用法力烧开，然后变出一块干净帕子沾了沾水，对他说道：“把上衣脱了，上药前先把伤口清理一遍，待会儿上完药我再去给你找干净衣服换上。”
　　他解着带子，可能是衣服太复杂，缠缠绕绕的，一时半会儿还没解开。
　　努力折腾半天，最后他无奈放弃了，“解不开。”
　　“笨死了。”
　　我过去帮他，结果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没解开，我毫不气馁再接再厉，又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我冷静仔细研究了会儿，得出结论用剪刀是最快速有效的办法。
　　剪刀挥舞两下，爱打结的带子全都断开了，等他把衣服脱掉，我把药箱打开拿出棉花和碘伏，想要给他消毒。
　　他看见一箱子奇奇怪怪的小瓶子，害怕地往后退，我不耐烦了，直接一把拽住他强制性给他上药。
　　结果一瓶碘伏全倒在他裤子上。

第 93 章
　　◎这下好了，药没了，裤子也得换。
　　我气急了，一边骂着他，一边把掉在他腿上的瓶子拿起来。
　　后面‘咯吱　◎
　　这下好了，药没了，裤子也得换。
　　我气急了，一边骂着他，一边把掉在他腿上的瓶子拿起来。
　　后面‘咯吱’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问荆和思缈提着大包小包零食走进来，瞧见我们顿时一愣。
　　思缈看着我的手，惊讶问道：“你们在干嘛？！”
　　问荆也看到了，连忙蒙住他的眼睛，还一脸暧昧的冲我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现在就出去，你们继续。”
　　他说完打算拉着思缈离开，忽然一怔，看了看周围，又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们玩得也太刺激了吧，居然跑到外面做运动。”
　　我一瓶子掷过去正中他胸膛，“做个屁的运动！思缈你个混蛋，能不能好好教他，不要尽教他一些有内涵的词语啊？！”
　　大厅的吵闹声惊动了同样刚从外面回来的玄狸儿，他在筠廊瞧见所有人都在前厅，于是过来查看结果发现我把陌生人带进浮来暂去，当场把门轰飞出去。
　　门口两个赶紧退避三尺，生怕玄狸儿暴走迁怒到他们。
　　玄狸儿青筋暴起，愤怒地瞪着我：“你又把什么脏东西领回来了？”
　　我傻了，“何来‘又’一说，这不是第一次吗？”
　　他目光一转扫向后面并排站着的俩人，“他们。”
　　“明明是你惹了他们，他们才跟过来的，怎么能算在我头上啊？”
　　听见我小声抱怨，他立马脸色一沉，利落地拍碎一张桌子。随着桌子倒塌，我双膝一软差点跪下，我来不及安抚自己受惊的心脏，赶紧跑到他跟前解释道：“我也不想带他回来，我是觉得他跟阿襄有关系，所以才把他带回来问清楚。”
　　“阿襄是谁？该不会是你的前情人吧？”
　　“我前情人的姐姐。”
　　问荆：“你前情人是南海圣女，可我怎么没听说圣女有姐姐？”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其实是前任圣女遗留的一股法力，前任圣女把她放在信物里温养，她化成人形流落到冥界，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才是真正的圣女后人。”
　　“她现在人在哪里？”
　　“按理说应该在南海，可是她从不离身的玉佩却出现在这个人身上，我也不太清楚她的下落。”
　　玄狸儿看了一眼□□着上半身的男人，问道：“那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今天差点陪葬给死人当了鬼妻，我救了他，然后他无处可去，我就把他带回浮来暂去了。”
　　“哦，原来是做善事啊。”
　　“对对对。”
　　我瞧他一脸寒冰似乎有转暖的迹象，还以为这次能跟他好好商量呢，谁知他下一秒突然变脸，不容置否道：“给你一个机会把他赶出去，不然从今天晚上你给我天天睡门外去，直到花朝节那天为止。”
　　“过分，那没卸磨呢就要杀驴了。”我小声嘀咕。
　　“你没看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吗？”他伸手抓住男人，用力收手按压他的伤口，弄得伤口再次裂开。“活人会痛，只有死人才不知道痛。”
　　问荆见男人脸色苍白，没有惊讶之色，说明他早知道自己是死人了。
　　玄狸儿也看出来了，一甩手，直接下最后通牒，“我不管你们搞什么鬼，反正我不许这种腌臜东西来玷污浮来暂去。”
　　“他只是暂时是个死人，我会让他起死回生。”
　　思缈觉得我在说胡话，当即问我：“你怎么可能让他复活？”
　　“阿襄的玉佩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他的肉身可以重新生长。”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他从断气那刻起便是那户少爷的鬼妻，他们之间有婚约书，你要复活他就是要跟冥界抢人，冥界的规矩历来无人打破，你是千古第一人。”
　　“你直说吧，我要是成功的话会怎样？”
　　“生死薄上他的名字消失了，你的名字就会顶上去，少一个需要补一个，这是救人的代价。”
　　我手一抖，玉佩差点坠落。
　　犹豫几秒后，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
　　我飞快地把玉佩塞他手里，扔给他一件衣服，然后抓住他的肩膀180度一转让他面向门外。“东西拿好，你可以出去了。”
　　众人嘴角一抽。
　　被现实的本人彻底折服了。
　　身前人转过脸又要泫然欲泣了，门口一阵冷风吹过，他瘦弱的身子止不住颤抖，见他如此可怜，我只好说：“看在相识的份上，我帮你擦完药你再走吧。”
　　用酒代替碘伏，消完毒，擦了软膏……
　　擦着擦着他青白色的皮肤渐渐恢复了弹性，接着恢复了血色，再来是温度……我抓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还撑开眼皮检查了眼珠，他真的变成活人了？！
　　“我去，浮来暂去的酒这么神吗？擦一下就能让人复活？”
　　“别讲笑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玉佩让他活了。”
　　玄狸儿忍无可忍，“敢情你还是没把我们说的话放在心上，既然你着急赶着投胎，我不介意麻烦点亲自送你一程！”
　　“咳咳，你好像忘了我还有用处。”

第 94 章
　　◎屋内至于他们两人，沉默之际，唯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响。盛玄玑画完最后一笔，移步至榻前，躺在凉席……◎
　　“……”玄狸儿气得肺疼，一遍遍劝慰自己莫要跟傻子计较。
　　问荆：“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失忆？”问荆半信半疑地看着男人，感觉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说不出来的古怪，具体情况他一时也说不上来，不过能被圣女留下的玉佩保佑足以可见他不是坏人。“没有名字可不行，你给他取一个吧。”
　　我想想，“相遇即是缘，若无缘见到玉佩也就无缘遇见他，我们叫他玉缘好了。”
　　我正为自己取的很有寓意的名字沾沾自喜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思缈故作淡定竭力维持着表情。
　　问荆忍不住笑起来，出卖他道：“你刚刚在街上不是吃了很多零食吗，怎么这么快肚子又饿了？”
　　“谁叫他说‘芋圆’两个字啊。”
　　“我说的又不是吃的芋圆，听见谐音字都能联想到吃，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啊？”
　　“别取笑他了。”
　　问荆和思缈去厨房准备夜宵，我带玉缘先回房间休息。
　　路上玉缘沉默不语，我蛮想叫他要尽快恢复记忆，因为玄狸儿脾气不好，他不会容忍一个底细不明的人留在这里。
　　可是见他情绪低沉，我却说不出口了。
　　回去边吃夜宵边被玄狸儿揪着耳朵狠骂一顿，鸡飞狗跳忙活了一天，回到房间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想不到明明是计划出去逍遥一天，结果到头来比平时做生意还忙，我脱了鞋袜飞扑到床上，柔软的床铺让我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然后就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过了很久，除了微风吹过，偶尔窗外一两声犬吠，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连来人翻进窗子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
　　唯有盈盈月光照耀下的影子证实有人到访。
　　直到天亮又离开了。
　　我醒来看见身上盖着棉被有些奇怪，记得昨晚是压在被子上睡着的，怎么现在躺在被子里面了，难道我睡着以后有梦游给自己盖被子的习惯？
　　身上只穿着中衣，外套何时挂在床前衣架上了？
　　我摸不着头脑起来穿衣服，刚拿起衣服忽然闻到一股味道，那不是自己衣服上的味道，也不属于这里住的其他人。
　　我看向开着的窗户，陷入了沉思。
　　五日过去，花朝节终于到了。
　　我看着铺在桌上的洪荒卷，心情万分激动。
　　可能是我激动信号太强烈了，连同身边几人全都能感同身受，只不过他们看见的跟我以为的有点不太一样。
　　问荆憋着笑，“你不要表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好吗？看得我都快跟你一起紧张了。”
　　“我没紧张。”
　　思缈：“不紧张你腿抖什么？”
　　“冷。”
　　问荆：“可你头上在冒汗。”
　　“热。”
　　思缈：“你到底是冷还是热啊？”
　　“冷热交加，如沐抽风。”
　　思缈嘴角一抽：“病得不轻，说遗言吧。”
　　“……滚！”这俩人太烦人了！
　　玄狸儿在旁边表现的丝毫不关心我的死活，盯着洪荒卷不知在想什么。
　　倒是不清楚即将会发生什么的玉缘，眼中露出关切，“阿零，你不会有事吧？”
　　“放心我没事，你就别指望盼我死后好继承我的店铺和一大堆情债了。”
　　玉缘：“……”他见我还有心情开玩笑，顿时哭笑不得。
　　我长叹一声，拉着他的手谆谆告诫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想我的话就去读书，念到思亲的话就写下来，没事做就去跟你思缈哥哥学厨艺，说不定我回来还能吃到你煮的东西，有事没事都离狸哥哥远点，你也知道他丫的心理变态，啥时候心情不好就往死里揍人，你可别送上门让他当沙包练手啊。”
　　玄狸儿阴恻恻地挤进来，在我耳边冷声道：“我觉得我还是得给你立一块碑，免得你走得不安心。”
　　“呵呵，谢谢好意，不用了。”
　　我挨个给每个人都交代完了，唯独只剩玄狸儿了。
　　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他：“如果我搞砸了，回来你会杀了我吗？”
　　“祈祷自己永远都别回来比较好。”
　　他向来说到做到，搞砸的话估计小命真的保不住了。
　　一想到这里我冷汗又开始流个不停。
　　看我脸色刷的白了不少，问荆站出来为我加油打气，一掌拍我后背上，“别垂头丧气，我们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呵呵，谢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渣！
　　思缈：“微生零你现在抛开杂念，专注看着洪荒卷，其他人都让开！”他说罢上床盘腿而坐，两手放置于膝上掐诀，口中念诵着启动洪荒卷的咒语。
　　卷轴里无数金光闪烁，在布帛上快速挪动，受到咒语影响纷纷抽离出来，浮现在空中，光芒将整个屋子照亮，释放出来的灼热感刺得眼睛生疼。
　　顷刻间光芒弱了许多，五彩流光滑动着的光束如细雨似的静止住了，随着思缈和问荆划着的手，光束开始有了变化，褪去光芒，只余下白色的笔画，它们相互呼应聚拢在一起组成文字，很快便出现一篇文章。
　　没等我们看清楚，文字再次拆解恢复成散乱的笔画，在屋内随意飞舞，而后又组成新的文章然后很快又分解，反复几次一直没有消停。
　　过去许久似乎毫无变化。
　　我有些急躁，想要询问到底成功没有，一回头瞥见俩人嘴角流着鲜血，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
　　玄狸儿听见我的惊呼，也发觉俩人异常。
　　连忙合上洪荒卷，洪荒卷一关闭，文字自动消散变成流萤钻入卷轴里。
　　他拿着洪荒卷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没有成功？”他语气焦躁不安，甚至掺杂着一丝绝望。
　　思缈很抱歉，“我也不清楚是哪儿算漏了，现在无法启动洪荒卷，微生零他无法去到宁盈厌所在的地方。”
　　玄狸儿神情木讷的听完，什么话也没说，把洪荒卷交给我独自走出房间。
　　玉缘担心他出事，想要出去看看，我立刻叫住他，“别追了，让他先一个人冷静一会儿，他会想通的。”

第 95 章
　　◎自余歌来到第一楼后，店里的生意更是蒸蒸日上，门里门外迎客送客，来吃饭的人络绎不绝。实则，余歌按叶寻……◎
　　我和玉缘打算扶思缈他们先回屋休息，刚走出房间，忽然面前一阵阴风刮过，院子里所有东西丁零当啷响着，回廊上摆着的花盆也掉了下来，碎成几瓣。
　　玉缘惊慌不已，“怎么会这样？是因为启动洪荒卷的缘故吗？”
　　我一惊，急忙转头望向房中，洪荒卷静静地放在桌上，维持着之前的样子，完全没有自行启动的征兆。
　　问荆看了看四周，很快摇摇头，“不对，启动洪荒卷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动荡，这情况像是有东西闯进来了。”
　　思缈接着说道：“是很不好的东西，还带着一股恶臭，像是……死人的气味。”
　　说罢，思缈感觉扶着自己的力道一松，转过脸看去，玉缘正被一个无形的力量死死掐住脖子提到半空中。
　　他想要救玉缘，奈何受伤之后法力难以凝聚。
　　眼看玉缘快要窒息了，我朝着那团无形的东西一拳挥去，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真的被我打中了。
　　那团东西似乎发怒了，露出本来面目。
　　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白脸娃娃面。
　　面具后面拖着一团黑雾，它在院子上方不停转着，远处有飘来许多黑雾，跟它进行融合，很快它拥有一个巨大的身体，立在院子里比屋顶还高。
　　问荆看出他的本体，赶忙提醒我：“小心，它是阴煞鬼！”
　　听问荆一说，我便明白它为什么会首先攻击玉缘了。
　　感情我把人救活以后，光庆幸冥界放过了我，忘了那天还被阴煞鬼跟踪的事了。
　　想不到这玩意儿太会死缠烂打了，不惜弄个怪模怪样的身体也要从山上爬下来把玉缘抓回去，重新让他变回死人。
　　老子费尽周章救回来的人，岂能再死掉？！
　　我反手凌空一抓，把那股阴风凝成一条长鞭挥向阴煞鬼，可是鞭子从它身体里穿过去了，压根没给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既然身体是虚的，那么攻击实的应该有用吧？
　　那个看上去鬼里鬼气的面具应该就是它的弱点，只要攻击那里，这个家伙就要完蛋了！
　　我猛地纵身一跃，落在屋顶，脚尖在砖瓦上一点跳出去，跃起的同时扬起风鞭用力一劈。
　　本以为会成功。
　　谁知面具一丁点破损都没有。
　　鞭子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得我右手一麻。
　　问荆忽然大声喊道：“用雷电再劈它一次。”
　　闻言，我立刻往风鞭里注入雷电，再一次挥过去，结果还是没用。
　　“是不是雷电太弱，攻击力不够啊？”
　　我抬头看向空中，除了一轮皎洁的圆月，其他什么也没有。
　　思缈：“今天可是晴天，你别指望大晚上天空有闪电出现。”
　　“拆台你第一，出主意你就倒数第一。”我一边打一边忍不住吐槽他。
　　我尝试了好几次，甚至还用上了雷符，可是一阵尘雾落下，那大家伙还是好好地立在那儿，这样下去它没倒，我手会先电得失去知觉。
　　我催促着，“喂，你们快点想想办法啊！”
　　这时，阴煞鬼宽大如黑带的身子抖了两下，中间好几个地方纵向裂开了，露出白色的一块，可里面都有一道横着的黑色条纹。
　　“可恶，这家伙变异了？”
　　玉缘脑袋一歪，大惊失色喊着：“那是眼睛？！”
　　再一看，可不是嘛。
　　上面一个个白色的东西就是眼睛，只不过是竖着的。
　　一身大眼睛已经挺吓人了，更变态的是那家伙还可以延伸自己的影子，长出蜘蛛脚，在地面上行走，朝我走来。
　　只不过因为只能横行，所以移动的速度稍微有点慢。
　　好在它行动不便，我就可以提前躲避开了。
　　以我观察它只有下面长脚，目的是为了行走移动，如果用速度干扰它，说不定可以让它自乱阵脚。
　　我绕着它周围移动，它果然跟不上我的速度，只要动作一快，庞大的身体就会摇摇欲坠。
　　为了稳住身体，它的速度又必须慢下来才行。
　　我知道它的弱点后，立马换了武器，这次从院子百年桃木树中抽出一把木剑。
　　自古桃木有着驱邪的力量，专克阴煞之物。
　　既然雷电劈不死它，换桃木剑来对付它总归可以了吧。
　　可万万没想到，阴煞鬼看出我的想法，头上也生出蜘蛛脚想要将我扎穿，幸亏我反应够快及时躲过，不然我的心脏上要开出一个大洞了。
　　现在隔得距离虽远，不过好在我很早以前有练过标枪，所以远程抛掷没有问题。
　　我助跑借力，直接把桃木剑对着它的‘脸’扔去，果然正中目标。
　　面具咔嚓碎裂，掉下一小块。
　　刚欢喜到一半我突然笑不出来了，望着地上小到只有拇指头大小的破片，我感叹打怪太不容易了。

第 96 章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我慌了神。
　　突然阴煞鬼的脚移动了位置，改换成竖着排列，远远一看分明就是一只硕大无比的拧◎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我慌了神。
　　突然阴煞鬼的脚移动了位置，改换成竖着排列，远远一看分明就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胖蜈蚣嘛。
　　面具所在的位置就是控制中心，七八只眼睛时不时乱眨，那是它正在观察周围状况。
　　“它怎么像异形一样还会重新组装啊？！”
　　听到我口中冒出来的新词，问荆和玉缘皆是一愣。
　　唯独思缈思维没有掉线，“你运气太好了，一般阴煞鬼都是三流货色不堪一击，眼前这个就是王者段位，想不到这种极品都能被你弄来。”
　　“别挖苦我了。”
　　“你还是自己挖坑自己填吧。”他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就在我和思缈说话之际，阴煞鬼偷偷把蜘蛛脚变成影子想要偷袭我，好在它的影子即将碰到我时被玉缘看见，在他的提醒下我迅速往后退了一大截。
　　意识到阴煞鬼能利用影子杀人后，我拿起剑画了一个保护圈，然后一记吸掌取来两截桃木枝，焚烧成灰撒入细缝里，希望这样勉强能抵挡一会儿它的攻势。
　　可是我忘了上面没设防，只听一声吸气声，抬头一瞧，四只‘利刃’从上方落下，我迫不得已跳出去。
　　刚跳到一半，我心头一寒，知道自己中计了。
　　果不其然那个面具不知何时移动到我身后，面具的表情变得阴邪可怖。
　　下一秒，面具往上升去，原来的位置竟是一张丑陋的嘴，两排滴着绿粘稠液体的牙齿张开，中间肥厚的猪肝色舌头钻出来，企图想要吞食我。
　　我呆呆站在那里，已经来不及闪躲，只能望着它离我越来越近。
　　此时一道残影闪过，飞快地插进我和阴煞鬼中间，我撩开被风吹起贴在脸上的头发，定睛一看，挡在我面前的人正把一根粗壮的木头塞进那张嘴里。
　　阴煞鬼似乎疼惨了，身子蠕动想要往后退，但不知怎么退不了。
　　我朝它下面一张望，看见一把寒气逼人的剑正插在它身子半腰处，把它和地面钉在一起。
　　我直叹许久不见，对方牛逼许多啊。
　　确定阴煞鬼被他制服住了，我先开口跟他打招呼：“三年不见，你变得厉害许多啊，凤煦。”
　　他松开木头，转身正对我，只是盯着我却不说话。
　　我被他盯得发毛，不知他在想什么。
　　我以为这么久没见，他找到我第一句话会问我当初为什么丢下他不辞而别，岂料他什么都不问。
　　唉，又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既然他不问就算了，不过这么干望着也太尴尬了，还是由我来打破沉默吧。
　　我想想，问他：“前几天晚上出现在我房里的人是你对吧？”
　　“嗯。”
　　终于肯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阿襄。”
　　我微怔，他的意思是说阿襄说的吗？
　　这家伙许久未见，怎么感觉人话都说不好了，干嘛说话不说完还让我猜，是故意的吗？
　　这样子沟通太费劲了。
　　我下意识想要给他顺顺毛，可是动了一下就继续不下去了，因为现在再做这个动作真的生疏了很多，早已经不习惯了。
　　更何况我不能确定他是否还是我的凤煦，他此刻的神情更像是初次相见的随影。
　　一身黑袍立在那里，快要和黑色完美的融合为一体了。
　　长吁短叹之际，我忽然想起刚刚似乎遗漏了很重要的一点，在回忆里扒拉一阵终于想起来了。
　　“阿襄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走的时候可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啊，阿襄怎么会知道？
　　我想了想，向玉缘拿回那块玉佩。“你知道阿襄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我问他。
　　他垂眼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玉缘，道：“她告诉我你的下落，还让我保护拿着玉佩的人。”
　　咦？阿襄和玉缘真的有很深的联系？
　　“阿襄为什么让你保护玉缘？”
　　“她在南海救了一个人，可是那人伤势太重死了，她用玉佩护着那人的魂魄来到冥界，路上出了意外附在一个阳寿将近的男人身上。”他冷漠道。
　　“那个人是谁？”
　　凤煦望着玉缘，一直不肯说。
　　我心里把几个人选全部筛选出去以后，发觉确实猜不到那个短命鬼是谁，凤煦又嘴硬始终不肯说，没有办法只好把满心疑惑暂时憋回去了。
　　“你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我追着玉佩的踪迹，在一座山前找到你。”
　　哦，原来那时候的残影就是他啊。
　　我还想再问几句，这时思缈有气无力地打断我们说话，他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的谈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我问：“什么事？”
　　他咬牙笑了笑，指了指院子中间，“就在你们叙旧的时候，阴煞鬼不见了。”
　　我一惊，回头一看，阴煞鬼果然逃得无影无踪了。
　　凤煦飞身上房顶一番巡视，然后下来告诉我们，“它往街市的方向去了。”
　　街市华灯初上。
　　许多人正捧着鲜花和彩灯结伴往河畔走去，万一阴煞鬼在街市上大开杀戒就糟糕了。
　　我对凤煦说道：“你快点过去阻止它！”
　　凤煦没有迟疑，召唤回剑，提着朝那边赶去。
　　可凤煦刚走，地面在我脚下裂开，一只触手以极快的速度蹿出来扼住我的喉咙，把我往上一抛，然后一掌拍来正中我的肋骨，我感觉肋骨都快断了。
　　思缈和问荆想来救我，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才移动一步就又是一口血喷出。
　　看着那只触手变幻出的钩子即将扎破我的脑袋时，屋内蠢蠢欲动的洪荒卷终于挣脱卷轴上的封印自动打开，飞出屋外挡在我身前。
　　莹白的光芒照得触角烟消云散。
　　还以为危机过去了，谁料洪荒卷竟然再次光芒大作，光芒淹没了我，五感也被封住了，连思缈他们的呼喊声也听不见。
　　随后天边一道雷电落下，劈在洪荒卷上，洪荒卷掉在地上，周围重归平静，只是院中少了一个人。
　　问荆脸色极其难看，“我们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此时进入洪荒卷会掉进哪里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天道始终不肯放过他，现在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第 97 章
　　◎沧州城大街小巷都在传拭声散人再次出山收徒了。
　　慕名前来拜师学艺的人众多，其中不乏有皇室子弟，瞧，官道……◎
　　沧州城大街小巷都在传拭声散人再次出山收徒了。
　　慕名前来拜师学艺的人众多，其中不乏有皇室子弟，瞧，官道上那顶富贵华丽的金丝软轿里坐着的就是南海来的皇子殿下。
　　前后各有十六人开路，左右两侧八人护驾，这阵仗还以为是仙尊降临呢。
　　据说拭声散人门下弟子来自四海八荒，各个本领高强不说，颜值更是能俯瞰众生，哪怕是真正的仙人见了都要汗颜三分。
　　不知这位皇子颜值是否能入拭声散人的眼。
　　好好一个学本领的事情，不知怎么弄得变成了‘选美大赛’，城中百姓挤破脑袋都想一睹这位南海皇子的风采，无奈铁甲士兵太威武了，他们都不敢靠近。
　　突然，天下一个庞然大物落下，不偏不倚砸进华丽的轿子里，方才还交头接耳的街道这下鸦雀无声了。
　　还好没有摔成脑震荡，得亏身下垫子都软和啊。
　　不过我这是掉哪儿来了？
　　这四周金光闪闪，一看就价值不菲，更别说面前珍馐美酒，那是皇宫宴客的标配啊。
　　我这该不会一穿穿成了哪个皇帝的皇子吧？
　　车帘外似乎挤满了人，我悄咪咪掀起一角看去，众人傻呆呆地望着我，没一个人说话，近处一派穿着铁甲的骑士也偏头看着我，四肢像是凝固住了似的，看上去有些滑稽。
　　“来人……抓、抓住刺客。”
　　突然车内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吓得我浑身一颤，急忙爬起来。
　　原来我正坐在一个人身上，看他服饰我心头一惊，以我多年练就嗅财的本领，这身衣服一看就价值连城。
　　敢情不是我穿成了皇子，而是我掉下来砸到皇子了。
　　再往衣领上面看，看清对方长相后，我嘴角狠狠一抽。
　　妈的，好死不死，砸谁不好，偏偏砸到了南海太子。幸亏他昏过去前没看清我的脸，不然被他当场抓住绝对小命不保。
　　外面一个尖细难听的声音忽然高亢喊道：“有人行刺皇子，快抓刺客啊！”
　　一听见这句话，我比周围铁甲兵还要激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护住脑袋不管不顾地冲出去，绕了好几条街才把他们甩掉。
　　躲到一个安全巷子里，我冷静下来梳理现在的情况。
　　首先这里街道很眼熟，真的很眼熟，我可以确定这里的确是沧州城无疑。
　　那么问题来了，南海太子跑沧州城来干啥？
　　而且有点过分了，那家伙干了缺德事，活着已经很不公平了，怎么还让他越活越年轻啊？
　　话说他是吃了什么，居然有返老还童的效果？
　　当我还在躲避追兵之际，我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浮来暂去的人后脚就来了。
　　路七七高高在上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乱做一团，然后跳下去踹走正在为皇子诊治的老太医。
　　确定人没有转醒征兆后，直接宣布：“南海太子身体不适退出拜师行列。”
　　话音刚落，一声哭天抢地吼起：“小道长不要这样对待我家皇子殿下啊！他跋山涉水来此拜师，想成为您的师弟，您怎能辜负他一片深情厚谊？！”
　　那太监惺惺作态的声音弄得他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路七七冷笑两声。
　　不愧是皇室里出来的人，一个太监心眼也多了去了，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今儿若是单纯指责自己也就罢了，可这不长脑子的阉人居然当众陷浮来暂去不仁义，这是欺到师门门前了！
　　“拜师？他还不够格！让他滚回去吃奶吧！”路七七懒得废话，直接把说话的太监踹上天。
　　铁甲兵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上来就要给他一个教训，结果几秒过后反倒被他好好教训了。
　　路七七轻蔑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了。
　　这边我被后来的追兵追的走投无路，无奈之下我偷了人家院子里的女装扮成女人才得以脱身。
　　正松一口气，走到拐角撞上一个人，对方直接骂我不长眼，我想要骂回去倏地顿住了。
　　声音好耳熟。
　　抬眼瞧去竟然是路七七。
　　我大为吃惊，路七七不是昏迷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还有乍看之下，怎么觉得他年轻许多，身上完全没有作为魔尊时的妖娆感了？
　　这会儿路七七一直盯着我的脸猛瞧，老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我，我脸上浓妆艳抹脂粉气过重，弄得他鼻子痒痒。
　　他伸手过来想要擦掉香粉，我一惊，立刻压低嗓音放声大喊：“非礼啊！非礼啊！”
　　“叫什么呢？”他急得捂住我的嘴，不忘在我耳边道，“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得有多丑，我眼瞎都不可能非礼你！”
　　见义勇为的人没来，倒是把路七七的帮手喊来了。
　　远处正在找人的阿茶王一听到声音，本来没想多管闲事，无奈瞥见非礼的色狼是路七七后，不得不过来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等他走近看清我的长相，顿时大囧，对路七七说：“这种长相你也能起色心？”
　　路七七窘迫，急忙解释：“我没有非礼她，我要非礼也只非礼你一人。”
　　他一说完，阿茶王脸涨红了。
　　看着这对狗男男的互动，我都快要暴走了。
　　好在我快吐出来前，阿茶王先一步帮我揍了路七七一顿，趁他们互殴时，我赶紧悄悄溜走。
　　我找个僻静的地方换回男装，弄清楚现在是五十年前的沧州城后，我恨不得找根绳子自挂东南枝，企图以死解脱回到未来。
　　搞什么鬼啊？！
　　宁盈厌失踪是二十年前的事。
　　按道理来讲顶多也就回到那时候啊，怎么还早了二十多年啊？
　　回到这个时候干嘛？
　　莫非要先培养一下感情，好把人劝醒让他乖乖跟我回去真正的世界里吗？
　　我气得完全忘记自己此刻身在何处，不停自言自语不说，还要人家茶楼小二端上来的茶叶干嚼了好几把，周围人看我呃眼神如同看到疯子一样。
　　小二吓得直接把水壶放在桌上就走了。
　　现在的情况很难办啊，这个时空里不止有我，还有我的前世，万一遇到熟人……
　　正想着，老板领着几个人过来了。
　　老板听小二说店里来了个疯子，正准备让人把疯子扔出去呢，结果过来一看看见是我，立马变了个脸色，冲我点头哈腰。
　　“哎呀，稀客啊，原来是微生道长大驾光临啊。”
　　“……”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不动声色地挺直腰杆，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回道：“今日无事下山游玩而已。”也不知道前世的我对百姓是什么态度，只好先这样子应付一下了。
　　不过从老板反应来看，我似乎蒙对了。
　　“小二没见过您，把您认错了，我来给您赔个不是。”老板脑子转的快，仿佛刚刚带人凶狠走来的不是他。
　　刚开始我不知道他说什么，回忆一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顿时把自己骂了一遍。
　　肯定是刚刚自言自语的蠢话被人瞧去，小二把我当做疯子，还告诉了老板。
　　当务之急是挽回自己的形象。
　　我急中生智，想出一招，还是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道：“最近我在研究新功法，可以隔空与人对话，刚刚我正在跟我山上的师弟们说话呢。”
　　老板好奇问道：“那干嚼茶叶是为何？”
　　我反问他：“海外有一些奇人采集茶叶都是干嚼服下，从不泡水喝，你可知为何？”
　　老板先是一愣，他不知道我说的海外奇人是谁，不过不知道显得他见识狭隘，为了面子只好假装知道，倒是干嚼茶叶他还真说不出一二。
　　“请道长解惑。”
　　“维持茶叶原生态，冲泡以后茶叶精华稀释不利于全部吸收，唯有以干嚼的方式可以把精华全部留住。”
　　“原来如此，老夫受教了。”
　　和老板寒暄一番，然后找个借口走了。
　　离开茶楼以后赶紧把嘴里的茶叶渣子吐干净。
　　MD，一直含在嘴里，苦死我了！
　　自从我走后，城中各个大小茶楼都开始流行口嚼茶叶，还不喝一口水，尤其是那位老板逢人就说是浮来暂去的微生道长传授的方法。
　　每说一次，远在山上的微生零就会打一个喷嚏。
　　自此，吃茶流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有人看见微生零‘改回’喝茶后，人家才停止口嚼茶叶。

第 98 章
　　◎易容换了个不惹眼的模样，打算去人多的地方打探消息。
　　走着走着，被前面一家金碧辉煌的楼阁吸引住了视线，埂◎
　　易容换了个不惹眼的模样，打算去人多的地方打探消息。
　　走着走着，被前面一家金碧辉煌的楼阁吸引住了视线，过路朝里一张望，里面坐满了宾客，各个都衣着华丽，像是在参加很重要的活动。
　　好奇之下我往里走，刚走到门口就被站着的两个大汉拦住，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眼神充满鄙夷。
　　“你不能进去。”
　　我知道自己这一身行头加起来也就顶多几贯钱，他们把我当做穷人也很正常。
　　“两位大哥，我看里面好热闹啊，这么多人齐聚一堂干嘛呢？”
　　左边那位有些不耐地解释道：“今儿有拍卖会，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你这种人能进去的。”
　　我撇撇嘴，这世上再好的宝物自己都见识过了，没必要去浪费时间。
　　可就在我打算不进去时，忽然屋内一阵波动让我眉头紧皱，这是释放灵力才会造成的波动，楼阁中是有会法术的人，还是有法力的宝物。
　　“拍卖物是什么？”
　　“跟你说也没用，你又买不起。”
　　买不起？
　　哼，跟谁说这三个字都可以，唯独不该对我说。
　　我告诉他们，“我的钱别说买几件宝物了，买十座沧州城都够了。”
　　我刚说完，俩人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不亮点小财，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他们见我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一下子都笑不出来了。
　　我再出现时换了一身衣服不说，身边还放着两大箱黄金。
　　他们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扔给他们一锭金子，他们喜出望外地接住金子，态度一下子大转弯，不停地喊着我老爷不说，肥胖的脸上都快堆起好几层游泳圈了。
　　“大老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生气哈。”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里面到底在拍卖什么了吗？”
　　“当然当然，今儿拍卖的是浮来暂去里的道长们做的法器。”
　　“原来是法器啊。”难怪会感应到有灵力。“可是我自己有法器，不需要别的法器啊。”
　　他们不希望到手的金子溜走，于是热情积极地告诉我：“不止是法器，还有别的呢。”
　　“什么玩意儿？”
　　他们左右张望一下，悄悄告诉我：“这是机密，老板不让我们外泄，我们偷偷告诉你吧，今儿个最后一场会拍卖浮来暂去唯一的收徒名额。”
　　收徒名额也能拍卖？
　　一听就是假的。
　　我盖上箱子，准备把它们拖进空间里放好。
　　二人见状，立马解释：“名额是真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我摇了摇头，“浮来暂去里没人会做这么掉价的事，拿收徒弟的名额来卖钱，这肯定是你们拍卖会搞出来的噱头，我才不会上当呢！”
　　“这是真的。”
　　“假的。”
　　“真的。”
　　“假的。”
　　“真的。”
　　“你怎么证明是真的？”
　　“路道长亲自把名额券卖给我们老板，还当众签字画押，绝不可能作假！”
　　我眨眨眼，“你说是谁？”
　　“路道长啊。”
　　“路七七？”
　　他们齐齐点头，“没错。”
　　我托着下巴，“我有点相信了，的确有点像那个白痴的做事风格。”也得亏他的机智，不然我还要为找不到办法混进浮来暂去而发愁呢。“好吧，我要参加，不过你们的找人帮我抬一下箱子，这么重的黄金，我一个人搬不动。”
　　“我们很乐意为您效劳。”
　　他们动作很麻利，还帮我留了一个好位置，坐在二楼正中间，刚好可以把每一处风景都看得一清二楚。
　　前几场拍卖的法器都很精致，修仙之人买去可以防身，普通人买去只能收藏起来，倒是价格被抬得有些离谱，法器里注入的灵力并不多，最多算是中品法器，不值喊出的价格。
　　一屋子识货的人不多，都在争抢，把价格喊得越来越高，最后还是有冤大头买去了。
　　我巡视一圈，发觉参与竞争的人来来去去总那几个人，更多的人只是观望。
　　他们对法器兴致缺缺，不是喝茶，就是闭目养神，一副老神在在，全然不像是身处拍卖会现场的样子。
　　不过也正是他们的状态，让我更加确信这些人都在等，等最后那最重要的一场。
　　基本可以断定，拜师的名额券真的在这个会场里。
　　活动进行如火如荼，这都快两个时辰过去了，法器还没拍卖完。
　　我无聊地坐在席间，点心已经吃完了，茶水也喝了大半壶，这会儿吃饱喝足睡意又涌上来了。
　　为了防止自己睡着，我把椅子往旁边座位挪去，找邻座的公子聊会儿天。

第 99 章
　　◎邻座的公子除了刚开始举过牌，中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举过了，一直趴在桌上打瞌睡，这会儿刚睡醒，还在础◎
　　邻座的公子除了刚开始举过牌，中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举过了，一直趴在桌上打瞌睡，这会儿刚睡醒，还在打呵欠呢。
　　一个呵欠打完，低头一看，自己旁边多出一个人，于是吓了一跳。
　　我冲他和气地笑了笑，“这拍卖会太无聊了，我找公子聊会儿天，公子介意吗？”
　　对方眼角一抽，心里暗道：我介不介意你不都已经过来了吗？
　　话虽如此，但是不能说出口啊。他坐直身子，是以礼貌客气道：“不介意。”
　　“你想进浮来暂去？”
　　他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发问，懵了一下，然后据实以告：“我今年最后想拼一把，如果不成功，我父母就会送我去上京考试。”
　　“我劝你直接回家收拾行李吧，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有些生气，“你觉得我没有学习法术的资质？”
　　“你有没有资质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名额券我要定了。”我淡定道。
　　他把茶杯重重一放，“凭什么？！”
　　我往背后一指，“凭我比你有钱。”
　　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很是惊讶，咬咬牙又道：“我也有钱。”
　　“是吗？可是这只是我拿来垫脚的两个箱子哦。”我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盖。
　　听罢，他心理防线瞬间瓦解，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我也没想到，找人聊天还把人几句话聊哭了。看着对方心如死灰，我有些过意不去，不禁劝解道：“考取功名未必不比修仙好。”
　　“入宫当官可不轻松。”
　　“既然你觉得当官不轻松，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宫里做官呢？”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神情一凝，很快又放松下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可没在宫里当官。”
　　“你穿的衣服太宽松了，后颈的纹身可是一目了然，你再解释也没用，毕竟我认出你是南海皇室的成员了。”我刻意放缓语气，“来沧州的皇子只有 ，我猜你应该是他的贴身侍卫，也是收到风声才来这里竞拍吧？”
　　“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跟皇子殿下抢名额？”
　　“谁说我跟你家皇子抢了？”
　　“那你方才势在必得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我确实要亲自拿到名额券，那可是我的‘引荐人’，空着手可不能去见皇子殿下。”
　　他眼神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不疑有他，对方以为已经完全试探出我的目的了，于是放松戒备，说道：“你帮殿下拿到名额，还帮殿下省下一大笔开销，殿下绝对会给你想要的。”
　　“是吗？”
　　“事成之后我带你去领赏。”
　　“感激不尽。”
　　最后一场拍卖，众人期待的物品就放置在中央高台上，以防有人抢夺还特意请人设置了保护罩，透过保护罩可以看见里面那张烙金券。
　　那便是进入浮来暂去的直通卡。
　　所有人都志在必得。
　　竞价两万两黄金起，大厅里喊价声此起彼伏，争先恐后，唯恐机会被别人抢去了。
　　一会儿，价格从两万黄金变成了三百万黄金。
　　这个价格高得有些离谱了，许多人已是汗如雨下，脸色都变了。
　　空旷的大厅里，似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的回响声。
　　此时没有人再继续加价。
　　如果没人喊价，烙金券会以三百万黄金成交价，落入那个又瘦又矮的小个子男人手中。
　　看着那人一脸轻蔑、得意忘形的样子，众人愤怒又无计可施。
　　直到成交的前一秒，我算准时机一口喊价：“三百万零一两黄金。”
　　侍卫绝倒。
　　此时他才知道我这个隐形富豪除了低调，还非常节省。
　　其他人也无语了。
　　小个子对我这个程咬金恨得咬牙切齿，眼看就要成了，结果我跳出来给他搅黄了，他自然不甘心。
　　“三百一十万两。”
　　“三百一十万零一两。”
　　“三百二十万两。”
　　“三百二十万零一两。”
　　“……”
　　“四百五十万。”
　　“四百五十万零一两。”
　　“你故意的！”
　　“没错，你喊多少，我都比你多一两。”
　　“有本事你喊高点！”
　　“你当我傻吗？只要比你多一两就行了，我干嘛要喊那么高，难道只是为了让数字体面一些？”
　　“你你你你……”
　　“你还要往上加吗？”
　　小个子气得快要七窍升天了。
　　他已经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再往上喊的话他家要破产了。
　　可是一想到成功了，今后当了神仙，这些黄金不是想变多少变多少吗？现在这些小钱都不算什么了。
　　他已经被逼到绝境，甚至魔怔了，他把心一横，直接喊道：“五百万！”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他疯了。
　　侍卫见我发呆不说话，急了，催我道：“快加价把他比下去啊。”
　　我正欲开口，忽然改变主意不加了。
　　一场拉锯战，在众人扼腕叹息声中，拍卖会的人宣布会将名额券亲自送到小个子男人手中。
　　“你不是要讨好殿下吗？怎么放弃了？！”他气急败坏道。“早知道你没用，我就自己出马了。”
　　“别急嘛，好戏现在才开始呢。”
　　“什么好戏？”
　　“你真以为他能拿着名额券完好无损地走出去吗？”
　　听我这么一说，他有些明白了。
　　无非是僧多肉少的道理。
　　这里明里暗里探进来的眼睛可不少，那个沾沾自喜的男人已然成了行走的靶子，虽然他也料到出去会被抢劫，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周围这些人，他们可不是几个打手能对付的。
　　侍卫想通以后，没再理会我，消失在了散去的人群之中。
　　我没有出去，反而往后台方向走去。
　　如果我没猜错名额券还在这里。
　　那张参与拍卖的名额券是某人做出来的假货，真正的早已藏起来了。
　　我打听得知老板住处，偷偷潜入真让我发现了事实。
　　这个拍卖会根本就是老板一手操控，弄一个能以假乱真的高仿品出来骗钱。用拍卖交易的方式卖掉之后，又暗地里继续以高价卖给富人，以此获得两笔丰厚的报酬。
　　都是商人，无奸不商是本质。
　　这套把戏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同为奸商的我。
　　我没打草惊蛇，而是选了可以监视老板一举一动的位置，静静等待着。
　　等到天色，对方果然行动了。
　　老板乘车出门会客，接头的人正是他联系好的新买家，俩人谈好以后，立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地上搁置的木箱可是拍卖会上那个小个子男人的两倍。
　　我藏在树上，瞅准机会扔了一个□□下去，趁着底下一片混乱，我跳进去把那些黄金全部搬进空间，然后抢走对方手里的名额券就跑。
　　等烟雾散后，我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第 100 章
　　◎我悠闲地吹着口哨逛街，走着走着，闻到不远处有血腥味传来，我朝小巷子里望了一眼，看见一个熟人的伞◎
　　我悠闲地吹着口哨逛街，走着走着，闻到不远处有血腥味传来，我朝小巷子里望了一眼，看见一个熟人的身影在那儿一闪而过。
　　我兴奋地笑了笑。
　　还正愁找不到人呢，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毫不迟疑立刻追上去。
　　“喂！”
　　追到一堵墙前面停下了，瞧了瞧四周只有这一条路，也没多想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果然被人从后面勒住了。
　　我立马举起双手，喊道：“大哥饶命，是我啊！”
　　身后的人看清是我，迟疑着松开了手。
　　“你追我作甚？”
　　“你不是承诺我会带我去见皇子殿下吗？做人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他鄙夷地瞥着我，“我是说过没错，可得是你能拿到名额券的提前下才会带你去，名额券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去见殿下？”
　　我好笑问道：“记得你倒是追出去了，不过看样子你无功而返啊。”
　　“滚开！”
　　翻脸不认人了。
　　有用时还一副凡事可以有商有量，知道没用了就觉得我碍眼，还把我当狗一样一脚踢开。
　　真是世态炎凉啊。
　　这类人见得多，倒也不值得生气。我慢条斯理地从袖袋里取出名额券，在他眼前挥着，“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吗？”
　　翌日，拍卖会场走进来一人，上门就要见老板。
　　在里面做事的人一眼就认出他是谁，自然不敢阻拦，甚至还热情款待他。管事的知道这人来此所为何事，背地里叫一个下人去请老板出来见客。
　　没过一会儿，老板就来了。
　　老板来的路上脸色阴沉，一露面立马换了一张笑脸，“路道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客套话都别说了，赶紧给钱。”路七七神色不胜其烦。
　　一心只想完成任务走人。
　　“哎，是是是，您稍等，我马上去给您取钱。”
　　半柱□□夫过去了，老板带着一沓银票回来了，“按照之前约定，赚的钱分您一半，这是二百万两银票。”
　　路七七：“我听说昨天有人花了四百万两黄金买下名额券，今天你却只给我二百万两银票，你当我是白痴吗？”
　　老板顿时汗如雨下。
　　他以为世外之人对金钱都毫无认知，想着随便给一些打发了事，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被发现了，这下可糟了。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
　　实在没办法，只好解释道：“路道长啊，实不相瞒，昨晚我这儿招了贼，那该死的贼把赚来的两箱黄金全偷走了，这二百万两银票是我东拼西凑才给您凑出来的，您慈悲心肠看我可怜的份上放过我吧。”
　　“老子跟菩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自然也没有慈悲心肠。”他面无表情道。“你的钱没了跟老子没关系，但老子该得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我割你一两肉！”
　　此话一出，老板吓得跪在了地上。
　　我藏在窗台下偷看着，屋内二人对话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别光说不动手啊，黑心老板的肉早该被割了，谁叫他贪得无厌老是坑人，这回踢到路七七这块铁板算是知道厉害了吧。”
　　可能是我幸灾乐祸太明显了，被路七七发现了，他抬眼，一双眼神杀气腾腾，眸中寒光一闪，我头顶窗户直接裂成了好几块轰飞出去了。
　　“我劝你最好赶紧滚出来，否则老子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身体是如何裂开的！”
　　“大佬饶命！”我双手抱头翻进去。“我不是故意偷听，我是有事特意来找您的。”
　　路七七环臂，侧目注视着我，“你认识我？”
　　“我知道你是浮来暂去的道长，这张名额券是你给的，我猜到你会来找老板，所以我特意来这里等你。”
　　路七七一怔过后，拿着银票的那只手立马藏在身后，再拿出来时银票已经不见了。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找我有什么事？”
　　“我已经拿到名额券了，是不是今天就可以去浮来暂去了？”
　　“呃……那个……”
　　路七七眼神乱瞟，弄得我心里慌乱，我觉得可能事情和自己想的有出入。
　　不知道路七七这里又有什么变数。
　　没等到路七七亲口解释，倒是老板冲过来一把抓住我，想要抢夺名额券，幸亏我及时挣脱他。
　　“你这券是哪儿来的？”我没来得及张嘴，他又嚷嚷，“是假的！你手里一定是假的！”
　　路七七双眼微眯，“假的？”
　　说罢，路七七勾了勾手指，名额券主动从我手中飞到了他手里。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说出来的话粉碎了老板的希冀。“他拿的是真的。”
　　我：“不好意思啊老板，没能如你的愿呢。”
　　此刻对方也明白了，他气愤地瞪着我：“昨晚那个人是你？！”
　　路七七大致猜到前因后果，看着老板的眼神越发不善起来。“你竟然敢弄张假的名额券坏浮来暂去的名声，还敢拿真的名额券开后门。”
　　“道长，我错了！”老板连忙跪在地上，顾不得膝盖骨在地板上磕的有多疼，他吓得连连磕头求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回吧！”
　　老板哭得鼻涕眼泪直流，还伸手想去抱住路七七的裤腿求原谅，弄得路七七一阵反胃，他嫌弃地把人一脚踢开。
　　老板想继续鬼哭狼嚎，瞧见路七七一个阴冷的眼神瞪过来，他吓得打了个嗝，立马噤声，麻利地起身滚开，生怕再惹得路七七不高兴，一抬手把自己当萝卜削了。

第 101 章
　　◎等这块地清净了，路七七才正眼看着我，“你脑子转的挺快嘛，竟然能识穿其中的陷阱。”
　　“算不上陷阱就省◎
　　等这块地清净了，路七七才正眼看着我，“你脑子转的挺快嘛，竟然能识穿其中的陷阱。”
　　“算不上陷阱就是一般常规套路而已。”我客气道。
　　路七七听得莫名其妙，一脸想知道什么是套路，可又觉得问出来太没面子，忍了忍，还是没有问。
　　“你挺厉害，不仅弄到了名额券，还带走了四百万两黄金。”
　　我竖起食指冲他摇了摇，“假的四百万两，真的还有一笔钱，都被我弄走了。”
　　“你很得意啊。”
　　“我没打算私吞，虽然我也是生意人，也做过坑人的事，但都是见人行事。”
　　“拿出来。”
　　“什么东西？”
　　“钱。”他不耐烦吐出一字。
　　我记得路七七明明是女装大佬啊，没想到他成为女装大佬前居然还是一个财迷。
　　瞧我发呆不动，他来气了，“喂，你要是敢全部私吞，别指望我会让你进浮来暂去！”
　　“……”
　　他跟我印象里那个好说话的路七七天差地别，怎么动不动就是威胁我呢？
　　“我会把钱分你一半，放心，绝对都是黄金。”我话头一转，又道，“不过你得答应我，我把钱给你，你就必须带我进浮来暂去。”
　　“成交！”
　　路七七把黄金全部移到空间后，这才心满意足决定带我上山。
　　其实上山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但为了瞒过路七七还是得装出第一次上山的样子。
　　路七七躺在一块会飞的竹筏上，还随手摘了路边的芭蕉叶挡太阳，一路飞行悠闲自在。
　　我一步一步往上爬，又累又热，想停下休息会儿，他还催得要命，摆明是在故意折磨我。
　　该死的王八蛋！
　　“你说什么？”
　　他突然发问，把我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滚下山坡。
　　等站稳以后，我才说：“我没说话啊。”
　　“哦，那就是我幻听了。”
　　该死的幻听！
　　搞得我还以为他练会了读心术呢。
　　当我以为他已经消停不会玩恶作剧把戏时，他忽然又道：“有件事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从我见到你起就在你身上嗅到很重的血气，你是不是刚刚杀了人？”
　　“道长你在说笑吧，我哪有胆子敢去杀人啊。”
　　他不语，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我仔细回想一遍才猛然记起身上的血气是怎么回事，我失笑着告诉他：“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好几次风餐露宿，我就杀了一些野味烤着吃，我想你闻到的血气应该就是动物的血腥味吧。”
　　他偏过头，墨绿的荷叶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脸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一瞬静默后，路七七把芭蕉叶稍微拿远了点，半睁眼斜睨着我，问道：“你会厨艺？”
　　一击灵魂拷问！
　　我全身僵硬，唯有眼珠还能动。
　　见我迟迟没回话，路七七愠怒，“你是不是在说谎骗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您问我厨艺做什么？”
　　他勾起了嘴角，“嗯……这个等到了浮来暂去再告诉你吧。”说完他躺回去，硕大的叶子往脸上一盖，就不说话了。
　　到浮来暂去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看着堪比登天还高的石梯，我快要石化了。
　　我镇定下来看向路七七，路七七正以高深莫测的表情望着前方，而后回头用眼神挑衅我，分明是在盼着看我出丑。
　　我深吸一口气，问：“这梯子这么高，你不会想让我爬上去吧？”
　　以往我都是用法术上去，来回爬十遍都不费劲，可如果走上去，等我走完两条腿肯定废了。
　　路七七：“你也可以选择放弃不上去。”
　　我不爽，但也没法耍脾气，想想只好问道：“你变的竹筏很宽，多载我一个不行吗？”
　　“我没有与人同乘的习惯。”
　　“拉倒吧，我明明记得你以前跟牛皮糖似的黏着阿茶王，非要跟他一起同乘，怎么踹都踹不走。”
　　他皱着眉，“你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呢？大点声说清楚！”
　　我：“我说走就走，不过我走得慢，要是耽搁你的事，你可别怪罪我。”
　　他无视我不满的情绪，笑着道：“你想多了，我才不会留在这儿等你，反正翻过石梯就到了，我也不担心你中途迷路，至于你会不会爬到一半不小心滚下去就不知道了，总之我先走你自己慢慢上来吧。”
　　说完，他控制着竹筏升高，直接飞上去了。
　　留下一道残影让我望尘莫及。
　　不过他不知道我可不会如他所愿，老老实实地去爬梯子。
　　我看时间还早先进空间睡一觉，出来时暮色四合，我这才慢悠悠用法术几步蹿上去。
　　这个时空的浮来暂去和我以前看见的不一样。
　　多了些烟火气，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焦味。
　　没错，是焦味……焦味？怎么会有烧焦的味道呢？！
　　有人在做饭？！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路七七见我真的走上来了，心里有些吃惊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当是我运气好，得到老天爷眷顾。
　　他对我道：“从今儿起你就是浮来暂去的厨子，以后每一餐饭都由你来煮。”
　　“啥？！”我深深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荒谬可笑的事。
　　他打着呵欠，“我从不重复废话。”
　　“等等，浮来暂去不是收弟子吗？怎么会是招厨子？”
　　“谁跟你说这里在收徒弟了？”他好整以暇看着我。
　　“这张名额券……”
　　“那张名额券上也没有写是招弟子，是你自己误解了。”
　　我明白了，也怒了，“你这是诈骗行为！”
　　“哦，觉得受骗的话，你可以随时离开。”
　　“我不走，我要当拭声散人的弟子。”
　　“师傅已经有七个弟子了，绝不会再收弟子，你死心吧。”他又道。“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留下来当厨子，要么赶紧滚蛋，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我气得胸膛都快炸了，可又拿眼前这个厚脸皮没办法。思考了一会儿，我当着他的面把名额券啃咬成一堆渣渣，愤愤道：“我当厨子。”
　　他对我的识趣很满意，拍了拍我，“今天晚饭就是第一场考核，跟着下人去厨房准备几道菜，合格了你就留下来。”
　　我咬牙应道。
　　哼，做菜是吧，我敢做，你敢吃吗？
　　只要你能吃下一口我做的菜，我敬你是条汉子！

第 102 章
　　◎果然不出我所料，路七七吃了一口就吐出来了。
　　他扔掉筷子，端起桌上的菜一盘盘倒进狗碗里，狗嗅了嗅，嫌……◎
　　果然不出我所料，路七七吃了一口就吐出来了。
　　他扔掉筷子，端起桌上的菜一盘盘倒进狗碗里，狗嗅了嗅，嫌弃地掀翻自己吃饭的家伙，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注视着狗子一去不回头的背影，我心里充满悲伤。
　　“你不是会做饭吗？怎么做得这么难吃？”
　　“我何时说过我会做饭了？”
　　“来的路上你说你做了烤肉，结果做成这样，你果然在骗我，我要杀了你！”
　　我立马蹲下双手抱头，“饶命啊！我虽然会烤肉，但是我没说我能做成美味呀！风餐露宿能吃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吃上山珍海味，道长你对我要求高到我承受不了啊！”
　　他闭眼忍了忍，冷静后吼道：“给我赶紧滚！”
　　一个‘滚’字让我瞬间激灵起来。
　　我跳起来，说道：“再给我一次机会，不，就给我一个小时，这次我做我的家乡菜，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他半信半疑看着我，“要是做出来我不满意的话……”
　　“不用你赶我走，我自己从这里滚出去。”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最好给我说到做到。”
　　一个小时过去了，路七七再次品尝我做的菜后，他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我。
　　听他说了老长一串规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感觉像是回到家里挨老妈训斥似的。絮絮叨叨说完以后，他总算肯放我回去休息了。
　　“算是有惊无险，幸好我还记得路七七这个白痴的口味，加上地道的火锅料加持弄混过关，不然我这会儿得在下山的路上晃荡了。”
　　我伸了伸懒腰，往东侧下人的院子里走去。
　　今天刚来就泡在厨房里，除了油烟作伴，几乎连鬼影子都没见着，更甭提那群老面孔了。
　　穿过拱门，院中风廊小筑白纱飘飞，看一眼，总感觉能隐隐约约看出点什么东西。
　　也不知是谁搞出这么一个玩意儿，玩哪门子附庸风雅啊？
　　白天看着还正常，晚上看着跟有鬼出没似的。
　　以前住在这儿，每晚经过这里都精神抖擞，全是因为它把瞌睡吓跑了。那会儿玄狸儿还笑话我胆子小，我只想说是设计这亭子的人脑子有病。
　　入住第一天，可不想体验感如此差劲，想着脚下步伐愈发快了些。
　　可是走了没几步，忽然一声异响传来，还是将我弄得心惊肉跳。
　　“天哪，没这么邪乎吧？鬼神大哥们，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们不会真的冒出来吧？这里可是阳气旺盛之地，不适合你们久待，你们赶紧走吧，我就当没看见你们，不会揭发你们的。”我挪步往风廊小筑后面望，口中煞有其事地正经念叨着，希望搞幺蛾子的‘鬼怪’能听话离开。
　　可当我看清‘鬼怪’的真面目时，我停下了。
　　“搞什么啊，原来是个人，还是个男人。”
　　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倒在地上，深黑色的长发披散在两肩，一袭鸦青色银丝袍子穿在他身上，宛如山中神灵，又如天地间最自然朴素的一块无暇玉石。
　　清风吹起，额前柔顺的发丝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飘起的衣袍上光影流动，像是随时都会羽化而登仙。
　　不知怎地，我鬼使神差走过去抱起了他，他身子很轻，体重比不上一般成年男子。
　　月光下，我看着他的脸着了魔。
　　忽然有人跑过来，喊道：“你是什么人？快放下道长！”
　　“道长？”他也是浮来暂去的道长？
　　浮来暂去七名弟子除了一个人，其余我都见过，难道他就是宁盈厌？
　　难怪我会被他吸引。
　　当真如思缈他们所说，宁盈厌只会被我找到，因为冥冥之中会将我和他联系在一起。
　　“我是新来的，除了路道长，其他道长我都没见过，我路过发现这位道长晕倒了，想送他回房间休息，你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吗？”
　　对面小童狐疑地注视着我，确定我真的不是坏人后，告诉我：“你跟我来。”
　　“你新来的？”
　　“嗯，路道长领着我来的。”
　　小童嘴角一瘪，“估计没几天你就要走了。”
　　“为什么？”
　　“相信我，你在这里待不长，你会受不了的。”
　　“道长们很变态？”
　　“去掉‘很’，是非常之变态。”
　　我垂眸看了一眼怀里，“宁道长也是？”
　　“相对来讲宁道长比他们好多了。”
　　“那也只是相对于而言。”
　　“你悟性很高嘛。”
　　说句真心话，在这种事上夸赞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我告诉他：“你放心，不管有多难，我都一定会留在这里。”
　　“你太年轻了。”
　　“……”听起来，你是老社会了，失敬失敬。
　　明明长得还没我成熟，说话咋就如此老成呢？
　　不知这里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竟将未来的小花蕊硬生生逼成老黄花，真是可悲可叹啊！
　　“说起来，我还没问宁道长为什么要跪在亭子那边啊？是不是他犯了错，被他师父拭声散人罚他跪了？”
　　小童止不住摇头叹息，“师尊待人友善，对弟子更是关怀有加，才不会罚宁道长呢！更何况师尊出去云游大半年了，都没回来，怎么可能是师尊呢。”
　　“除了他，这里还有谁敢为难宁道长吗？”
　　“还不是微生道长干的好事！”一提起这人，小童脸上写满厌恶，恨不得永远都不会见到这人。
　　我身体僵滞一瞬，过后缓缓问道：“微生道长让他跪，他就跪吗？他们可是师兄弟，即使是长兄如父也不会这么严厉吧？”
　　“谁知道那人吃错什么药了，一清早就骂宁道长，还让他去跪了一天。”
　　“跪了一天？！今儿天气这么热，宁道长从早上就一直跪着，直到现在？！”
　　“可不是嘛。”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宁道长啊？”
　　“倒也不是。”小童又是一声叹息。“微生道长出了名的坏脾气，对他哪一个师弟都这样，不过其他道长会不服气，会跟他对着干，只有宁道长把他当师兄，他说的话宁道长都照做不误。”
　　屋檐下，阴影照下来，我看不清宁盈厌的面容，可是能感受到怀中人微凉的体温，让我说不出心中的滋味。
　　唉，宁盈厌啊宁盈厌，你何必这般老实非要听话呢？干嘛不强硬点，学其他人跟你师兄对着干，不然哪会遭这么多罪受啊？
　　也不知是不是听见到我内心吐糟式的抱怨了，他嘤咛一声，然后又没了声音。
　　到了房间，我把人放在床上，本想帮他脱掉外套盖好被子，可是刚动手觉得哪儿怪怪的，于是让小童来做这些事。

第 103 章
　　◎看着小童做完以后，我没有多逗留，道了声晚安就回去睡觉了。
　　十个人的通铺房中，真是什么声音什么味道都……◎
　　看着小童做完以后，我没有多逗留，道了声晚安就回去睡觉了。
　　十个人的通铺房中，真是什么声音什么味道都有，搞得我睡不着，坐起躺下坐起躺下，反反复复了好多遍，直到旁边一记白虎掏心爪抓过来，我彻底跟周公说再见了。
　　“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真是地狱般的生活。
　　这还只是第一天，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我对月长叹。
　　忽然看着银白色的草地，我脑海中又浮现出宁盈厌倒在那里的画面，心中便是一阵烦闷。
　　“不知他这会儿怎么样了？白天那么大的太阳顶着晒不说，还跪了一天，刚刚送回去一路都没醒，身体还那么凉，该不会中暑了吧？不不不，有法力的人身体再娇弱，也不会那么娇弱，可万一是真的呢？那小童瞅着挺机灵，有没有中暑他应该能看出来吧？”
　　我不安地思来想去。
　　一刻钟过去了，我终于决定过去看看。
　　来到那间房屋外，里面一片漆黑。
　　我推开门，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床前，刚掀开帐子就被突然飞出的一只脚踢中心窝。
　　这一重击，疼得我好半天直不起腰来。
　　“卑鄙，竟然玩偷袭！”
　　“谁？”纱帐后面传出一个软绵绵的声音。
　　咋回事，他还真中暑了？
　　疑惑间，我还在编排自己的新身份，“我是新来的，我叫打工人。”
　　“……”
　　不知是不是我给自己的取得新‘名字’太奇妙了，对方迟疑到怀疑人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隔着帐子等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对方可能病晕了。
　　于是我快速冲进去一看……灰蒙蒙的啥也看不见，我顺着往上摸，终于摸到他的额头，探了探，没有发烧。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滚开点，别挡着我晒太阳。”
　　“……”晒你妹！现在是晒太阳的时候吗？应该是晒月亮才对！
　　不对！
　　方才是他在说梦话？
　　睡觉做梦说话我能理解，问题是说话的时候软绵无力，踢我的时候咋就那么有力气，差点把我的腰都踢废了。
　　临近天亮，靠窗户的方位有一个类似走兽嘶叫的声音，我陡然一惊清醒过来，定睛朝后一瞧，只见桌子上站着一团黑漆漆。
　　没等我看清那到底是什么，只见对方腾空而起，四只尖利的爪子向我抓来。
　　还有一口洁白锐利的尖牙露在外面。
　　知道是野兽就好办了。
　　对付野狗需要用棒子，只是画面太暴力不提倡了，得文明点温和点，换个笼子。
　　捉‘狗狗’的三个步骤。
　　打开笼子——装‘狗狗’——关上笼子。
　　记得锁好，然后大功告成。
　　我心满意足地看着笼子里对着我龇牙咧嘴的小东西，它黑得太有个性了，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鼻子不是黑色。
　　不过小东西没有狗狗大，却像极了狗狗。
　　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想到和它匹配的物种，索性就把它当狗子对待。将笼子放到角落里，就不管了。
　　直到日上三竿，宁盈厌醒了。
　　他起来发了一会儿呆，脑子还算清醒，可就是想不起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直到下床穿好衣服才看见自己屋里多了一个陌生人，愣了两秒，然后过去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我连人带凳子摔地上时，大脑宕机了一会儿，而后气愤地爬起来控诉他：“你又踢我？！昨晚你就踢了我一次，今早醒来你又踢我，你有毛病啊？！”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里？”
　　合着昨晚真的是在说梦话，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唉，又得说一次了，听好了记住了，下次别再问我是谁了！”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我是新来的，我叫打工人。”
　　“打工人？”
　　“没错，很符合我现在身份的一个名字，是不是很羡慕我的名字？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也帮你取一个。”
　　宁盈厌觉得我怪怪的，懒得理我，转头在屋子里望了望，瞥见角落笼子里关着的奄奄一息的小家伙，眼神突变，整个人都阴郁许多，还散发着杀气。
　　我误以为他是对凶猛的小东西在散发杀气。
　　于是，特自豪道：“早上它从窗子外面跳进来攻击我，我顺手一个笼子把它解决了，你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它死了？”
　　“还没，关它几天不吃不喝不死也得脱成皮。”我伸手拍打着笼子，想吓唬一下小东西。
　　谁知背后一阵吸力，拖着我向后飞行。
　　“哎呀哎呀，咋回事？见鬼了？！”
　　话音刚落，又是熟悉的一个力道，我猛地向前急速弹去，直到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你这人不仅脑子有毛病，良心也坏了吧？我抱你回房间，还救了你，昨晚因为担心你发烧还在屋里陪了你一宿，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他脸红了，但是他还是很气愤，“你关起来的是我师妹！”
　　“啥？师妹？”我不敢置信地指着笼子里那团乌漆嘛黑的小‘狗狗’，“你说那条黑狗是你师妹？”
　　“不是狗，是狐狸。”
　　“那条……那只狐狸是你师妹？”
　　“没错。”
　　我做了什么导致变动这么大啊？
　　除了蓝邪，哪还有别的师妹啊？而且原身还是一只黑色的狐狸？太奇怪了？
　　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到来，过去发生了变化吧？
　　可是按照时间轨道逻辑来讲，不对啊。
　　“你师妹叫什么名字？”
　　“玄狸儿。”

第 104 章
　　◎我炸了。
　　搞了半天，害我担惊受怕的罪魁祸首原来是他啊！
　　我还以为玄狸儿只是骗我呢，没想到他从一……◎
　　我炸了。
　　搞了半天，害我担惊受怕的罪魁祸首原来是他啊！
　　我还以为玄狸儿只是骗我呢，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是骗子，不光隐瞒性别，还隐瞒自己的物种。
　　看着宁盈厌把它从笼子里抱出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我恨不得上前揪掉他的狐狸皮。
　　明明是一条没进化完全的鱼，非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狐狸呢？
　　瞧他一脸餍足的样子，呸，还不如一条乌漆嘛黑的小狗狗。
　　宁盈厌发觉我眼神不善，踢了我一脚，“不许你那么瞪着我师妹！”
　　“你还真以为他是师妹啊？”我一说完，手指头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玄狸儿的细长嘴正紧紧地咬着我的手指。
　　我疼得不住吸气。
　　宁盈厌也是着急不已。
　　不过他不是担心我，完全是担心玄狸儿吃到了脏东西。
　　我是好话说尽才让玄狸儿松嘴。
　　捧着红通通的手指头，我脑海里闪过了好多折磨玄狸儿的画面，下次要是他再敢咬我，我一定要他彻底变成狗！
　　“玄狸儿怎么会变成……”
　　“你叫她什么？”
　　“呃，我是说玄道长怎么会变成一只狐狸啊？”
　　“关你什么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哦。”
　　“打工人，我饿了，去厨房给我做些吃的来。”
　　我小瞧你了，万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适应了叫我名字。
　　要知道从昨天到现在我向很多人说过名字，大家听后都是一副便秘的脸色，半天叫不出口，只好用‘喂’来代替。
　　我把菜端上来，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踟躇着动筷。
　　不知道的人看了他那表情，还以为饭菜里有毒呢。
　　不过话说回来，长得好看的人吃饭也能让人赏心悦目，只是……后来一系列不愉快的事让我彻底颠覆了对他的印象。
　　我提着一篮子脏衣服，在河边一边敲打一边发牢骚。
　　“昨晚见到的一定是幻觉，不然就是我眼瞎了，这种人不是仙仙是经病才对！”
　　“以为他会病死，才浪费好心去看他，结果挨了三脚不说，还得端菜洗衣服伺候他。”
　　“一条黑‘狗’都能把他耍得团团转，果然是智商低才会被骗……那被一个智商低的人折磨的我，岂不是低智商团里的渣渣？！”
　　如此一想，我便更加忿忿不平了，敲打衣服的手劲更大了。
　　跟着拍打节奏，放肆大叫几声也不足以泄愤，越想越气，越想越丢人，最后索性站起身用沾了冷水的手拍打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理智回笼。
　　“以后再也不许瞎开启什么美颜滤镜模式了，那种人就是病死也不配你同情，活该他矫情才会被更矫情的人收拾，哼！”
　　一通乱喊，心里爽快极了。
　　冷静下来之后，才感觉有什么好像忘记了。
　　低头一瞧空着的两只手，再抬眼一瞧随着河水飘远的湿哒哒的衣服，顿感头上乌云密布，乌云里还时不时电闪雷鸣。
　　我赶紧跳进河水去捞衣服，幸亏天气不冷，河水只是微凉而不刺骨，不然没法把衣服追回来了。
　　游了好一段距离才把衣服捞起来，其中一间红衣服上遍布杂乱无措的黑丝线，我嘀咕着伸手一拨，衣服上的黑丝线竟然移位了。
　　我惊呆了，把衣服往水里一泡，黑丝线还漂在水面上了。
　　静止片刻，我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黑丝线，倒有些像某种故事里的黑色水草，当即从脚到头顶全都冰凉了。
　　我缓缓转过身想往回游，结果看见面前一具横浮着的生物，吓得我再也忍不住放声惊叫。
　　出现了！出现了！出现了！
　　他真的出现了！
　　靠近河就能看见浮尸，果然是真的！
　　“我了个大槽！为毛这里会出现一具浮尸啊？！”
　　尸体的脸被湿湿的黑发遮掩住了大半，看不清长相，想要拨开头发看一看，又害怕看见泡白发胀的一张面容。
　　为了能让自己今晚能吃下饭，还是别看为妙。
　　浮来暂去惊现一具无名男尸，这话题传出去可不好，干脆我好人做到底帮忙让这一段插曲彻彻底底消失吧。
　　我施法从岸边移来一块大石头，漂浮在空中，端端正正对着尸体，只要我一松手，石头把尸体砸进河底。
　　用三秒跟自己的良心暂时告别，然后石头掉下来了。
　　不过石头掉下来之前，我看见尸体的眼睛睁开了，还瞪了我一眼，接着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朵巨大水花炸开，浇了我一头。
　　水花乱溅中，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反掐住我颈项，用力之大都快能把头拎断了，似乎身后之人也确有此打算。
　　我背后发寒。
　　以极别扭的姿势反手过去抓住对方的手，嘴里艰巨地出声求饶。
　　可是除了因挣扎弄出来的水声，并没有听见别的声音。
　　不过想也不用想都知道，这里没有别人作恶，从后面掐住我的人除了刚刚那具‘浮尸’，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饶、饶……命。”喉咙疼得难受，感觉像是一把锯子在上面割着。
　　片刻过后，那人终于肯松手了。
　　我一边扶着脖子咳嗽，一边拨着水往前游了几步，想要离那个恶魔远一点。
　　等退到安全距离才回头一看，那具‘浮尸’的真面目在我眼前暴露无遗。
　　“你……”
　　惊讶中我失口喊出一字，担心招惹对方怀疑，于是将即将出口的话一改，“你为什么要装成尸体吓我？”
　　皇甫逐日眼神冷漠，完全没有想要回答问题的感觉。
　　果然，他一个闪身离开水中，一眨眼就去到岸边了。
　　看他上了岸，我算是彻底放心了，幸亏他没问我为什么看见尸体没有去喊人帮忙，而是要毁尸灭迹。
　　我打算等他离开再上岸，可是他从上岸就一直站在那里，好像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下我郁闷了，难道他是故意不动，想要等我上岸然后教训我一顿？
　　直到竹林后面有人走来，叫了他一声，他才跟着那人离开。
　　虽然那人正巧站在巨石后面，我看不到人，但是听着声音我还是知道她是谁？
　　你还活着，真好，蓝邪。
　　我看着青翠竹影下她从容而去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有一瞬冲动，想要过去拦下她跟她说说话，可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一念头。
　　连累过她一次也就罢了，不该再连累她了。
　　这一次最好别再跟她有任何牵扯了。
　　花费些时间才把衣服洗完，等回到院里，天都黑了，一天折腾下来浑身都疼，骨头快散架了，更疼的还是脖子。
　　皇甫逐日那个阴沉的家伙，最好别再给我碰见，一见面就给惊吓，真是晦气！
　　我去找宁盈厌算账，去了见他屋子里暗暗的，没有点灯，还以为他已经睡下了，谁知扭头瞧见他正直直地朝我走来，看见我一点绕开的意思也没有。
　　要不是我快速闪开，他铁定要撞上我的鼻子。
　　他把杯子握在手中，然后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水，喝完以后，他慢吞吞地回床上睡大觉了。
　　“什么嘛，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他面前他竟然当没看见我，亏我今天给他当牛做马一整天，哼，我下次要是再同情他我就是猪！”

第 105 章
　　◎隔日，起了个大早。吃完饭闲着没事，就四处转转。
　　浮来暂去有一淬生阁，那儿风景极好，我每日早起都会去那看……◎
　　隔日，起了个大早。吃完饭闲着没事，就四处转转。
　　浮来暂去有一淬生阁，那儿风景极好，我每日早起都会去那看看整个沧州的景色。
　　今日也是一样。
　　只不过今天有所不同，来淬生阁的人不止有我，还有别人，他们似乎也不是来赏景的。
　　我躲在柱子后面听了一会儿，原来是有人在这里告白。
　　大早上就告白，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啊。
　　我悄悄探头望去，瞧见阿茶王正冷着脸，而路七七则是满脸的失落憔悴，明显告白失败了。
　　意料之内呢。
　　毕竟很多年以后，阿茶王依然没接受他的告白，直到我的出现……致使他们之间出现了分歧……
　　如此想来我岂不是该感谢路七七？
　　那阿茶王呢？
　　我该为了报仇，亲手杀掉阿茶王吗？
　　一个有恩，一个有恨，两者又不能相互抵消。
　　啧，果然两个男人之间最好别动情感，不然真的会伤己又伤人。
　　我悄悄退出去，刚下楼就碰见给宁盈厌送早膳的小童，跟他打声招呼往相反方向走去，老远瞥见蓝邪站在路口，我只好脚下一个转弯换了个方向。
　　见小童还没走远，于是赶紧追上和他并行。
　　小童对我去而复返感到奇怪。
　　“你怎么又回来了？”
　　“散步嘛，去哪儿不是散呢。”
　　“我是给宁道长送饭，不是散步。”
　　“没关系，你不陪我散步，我就陪你送饭，送饭和散步是可以一同完成的。”
　　“你真是个怪人。”
　　“谢谢夸奖。”
　　怕小童疑虑未消，我主动挑起话题道：“你知道你家宁道长有多矫情吗？”
　　“什么矫情？”
　　“就他别扭的样子就很矫情。”
　　“你说具体一点。”
　　我闭眼一想，之前跟宁盈厌相处的画面涌现在眼前。“他吃饭总是要看得仔仔细细，好像我有在饭菜里下毒一样，起初我以为他有被害妄想症，可是入夜他又很心大，完全不在乎我像个幽灵一样杵在他面前，甚至他还假装看不见我。”
　　小童：“宁道长不是矫情，他的眼睛有点毛病。”
　　“啥毛病？”
　　“他看不见颜色，他只是想弄清楚盘子里是什么食物，在他眼中所有东西都是黑白的，他很难一时判断区分那是什么，晚上没有光，他就更难看清楚东西了，你站在阴影中，他根本不可能看见你。”
　　“竟是如此。”
　　想不到他竟然有这个毛病。
　　“咦？不对啊。他的‘小师妹’不是黑色的嘛，白天可以看见，晚上岂不是找很久都找不到？”
　　“晚上玄道长都会出去玩，宁道长也不会去找他。”
　　“你知不知道玄道长为什么变不回人吗？”
　　“听说是练法术出了岔子，变回了狐狸，不过宁道长说过只是时间问题，过一段时间玄道长会变回来的。”
　　我沉吟一会儿，又问他：“我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微生道长呢？他是不是下山了？”
　　“你还不知道呀？那天微生道长罚完宁道长就去闭关了，听说这次要闭关一年，走之前特意交代不许任何人去打扰，连宁道长也不可以打扰他。”
　　来到住所前，我犹豫了，没有跟着小童进屋。
　　几天后，路七七怒气冲冲地来找我，闯进屋里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他追我躲，在屋里上演追逐大戏，期间摔坏了不少瓶瓶罐罐。
　　同屋的人都怕殃及池鱼，一个个逮着机会赶紧溜了。
　　上蹿下跳了半天，我终于撑不住了，赶紧投降。“路道长，你直说我哪儿得罪你了，你一来就要抽我？”
　　“我让你留下当厨子，你倒好成天吃喝玩乐干完了，就是不干活，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没有啊，我没忘记自己是打工人。”
　　“我是说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名字！”
　　我真诚道：“我的身份和名字一样，都是打工人。”
　　一句话气得路七七火气更大了，举起桌上的茶杯砸过来，幸亏我脚一垫及时跳上床，不然今天脑袋顶上得开一大洞不可了。
　　“你下来！”
　　看着他恨不得生撕了我的表情，我无奈摇头，摆明今儿这关过不去了。
　　既然如此，只能使出绝招了。
　　我放声大喊：“来人啊，路道长要杀人了！”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这句台词为毛听着让我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呢？
　　“我又没有怠工，我只是花钱找人帮我干活嘛，你何必生那么大气呢？”
　　“我让你干活，不是让你当少爷使唤别人干活！”
　　我托着下巴细细一想，“确实没有下人让下人干活的说法，可如果我变成管事呢，是不是就名正言顺了？”
　　“你想得美！浮来暂去几时轮得到你来做决定了？”
　　这个路七七发起飙来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把我轰出去了，的另想一招才行。
　　“唉，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了只争朝夕不负韶华，我想多点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奈何成天琐事太多让我的抱负无施展之地。”
　　“你能有啥抱负？我看你是想报复我还差不多！”
　　“我当然有心愿了，我想要挣大钱。自从我来到浮来暂去，得知这里出现了财政危机，才明白路道长你之前种种作为都是为了养活大家。知道这一情况后，想着自己也是浮来暂去的一份子了，也应该出一份力，所以更想挣钱让浮来暂去变得更美好！”
　　“如果你真这么想，应该直接把自己的钱拿出来，而不是花钱请人帮自己干活。”他毫不留情地拆穿我的谎话。
　　我没有慌乱，“不不不，直接拿钱出来接济是下策，钱总有一天花光，要想不会花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钱滚钱不断生钱，保证财富不尽，才是上策。”
　　“咳咳，浮来暂去又不是销金窟，哪需要那么多钱啊。”
　　哟喂，这话说的真是底气不足。
　　“我怎么记得路道长曾经对钱很感兴趣，难道那只是单纯的兴趣，与浮来暂去没有一点关系，若是这样，那就是我误会了，我收回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他咬牙，“不用威胁我了，我决定给你特权是赚钱，不过你得履行自己的诺言，赚了钱要补齐浮来暂去的开销，最好能三七分成。”
　　我摇摇头，赶在他脸色阴沉下来前开口道：“我不同意三七分，只同意一九分，我只要一成就够了。”

第 106 章
　　◎他很难相信地看着我，“你会这么好？”
　　“前提是今后我不用再干活。”
　　“那要先看能不能如你所说挣大钱吧　◎
　　他很难相信地看着我，“你会这么好？”
　　“前提是今后我不用再干活。”
　　“那要先看能不能如你所说挣大钱吧。”
　　“这简单。”我自信满满。“不过眼前有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什么？”他警惕地盯着我，生怕我又弄出幺蛾子。
　　我挥手示意他别太紧张。“开店自然得选好一块地才行，我在想该选哪里做店铺呢。”
　　左思右想，我还是想用以前那个位置，都已经习惯了，再让我换个地儿我反而不适应。“我已经决定好了。”
　　我拉着路七七往外院走去，跨过拱门沿回风廊走着，前面一排角门，数第三间便是。
　　“这块地儿位置好，面向山门，买东西的人方便出入，到时候生意火爆也不会打扰院内清净。”
　　路七七看清我指的位置，表情透着一丝古怪，甚至还有点为难，他想不通我为何哪儿也不选，偏偏选上了这里。
　　我刚要上前推门，门突然自己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人，是宁盈厌。
　　他表情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除了自己，还有人会来这里。
　　这是自那晚过后我再一次见到他，看见他的一瞬间，我下意识注意到他那双眼睛，甚至有个念头很想知道他看着我时，是什么样子的。
　　“你们来这里干嘛？”他问。
　　我把自己的要做的事通通告诉他，一听说我要用这间房，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当即道：“不行，你不能用这里，没人告诉你这里是我师兄的房间吗？”
　　“你师兄的房间不可以借我用一用，他搬去别的地方住吗？”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让我师兄搬房间？”
　　不说话还有那么一点温润如玉的感觉，怎么一张嘴说话就这么难听啊？
　　“我拿根葱都不是，但你也别太拿你师兄当宝了，我觉得是根草。”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不用再说一遍我都有……”
　　即将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脸色铁青着放出一团火，火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离得近还能感受到它炙热的温度。
　　……靠，小命被威胁了。
　　冷汗直下，我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他很久不住，屋里会长草，我这不打算进去给他屋子除除草，顺便充一些财气，保佑他修炼更上一层楼嘛。”
　　“收起你虚伪的好心，油嘴滑舌也没用，我不许你进你就不许进。”
　　“你这人怎么……”说得急了，不小心碰到开着的窗户，我手肘一撞，窗户‘啪’地关了过去。“我不是故意的……”
　　宁盈厌毫不客气将我推开，“也不许你靠近这里半步！”
　　见他态度强硬，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只好曲线救国搬救兵。
　　我望向路七七，想着我们出发点不同，但终点可是一致，他肯定会帮忙劝一劝宁盈厌。
　　谁知对方收到信号后，竟然找个借口溜之大吉了。
　　看完戏就走，没义气！
　　哼，不借就不借，我还不信找不到地儿开店了。
　　很快问题解决了。
　　山下不远处人烟阜盛，商贸往来便捷。
　　在山上过了一段奴役日子，下山的悠闲时光让人感觉恍若隔世，自由的空气呼吸起来简直要爽上天了。
　　待在院里久了，人都快发霉了。
　　春和景明，一碧万顷。
　　三五成群打扮俏丽的少女，远远看见一顶奢华软轿朝这边过来。
　　我斜卧在软垫上，吃着精致点心。
　　对面两人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对周围景致完全没有兴趣。
　　“你们又不是泥塑，这里也没有庙，坐着不动，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是菩萨呢？”我戏谑道。
　　“又不是我想来，是你硬拉我来的。”
　　路七七也好奇，出发前还以为我只会叫他一人，没想到半路遇见宁盈厌，二话不说把他也拉上车了。
　　上车前闹得差点大打出手。
　　“老是待在山上多闷呀，我是看你一个人挺无聊，好心带你一起下山玩玩，没想到你这么不领情。”
　　“停车，我要回去。”
　　我拂了拂衣衫，“车是停不了，你若是非要回去那就跳车吧。”
　　“你……无赖！”
　　说话间，车停了。
　　捞起珠帘一看，原来是到地方了。
　　这家店可是我花了不少银子才盘下来的，亲自监工装修，买材料都跑了不下十次，又招了一群长相端庄的员工。
　　今天是新店开张，我身为老板肯定是要到场滴。
　　我领着他们到处走走逛逛，昂首阔步走在前面，给他们讲解我的事业，虽然他们听得一知半解，很多词汇都不懂什么意思，不过没关系，关键不在于他们听不听得懂，而在于我高兴就行。
　　起初宁盈厌看不惯，还在背后小声骂我招摇。
　　直到走了半个场子，他看见店里许多新奇玩意儿的时候，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他对每一件东西都好奇，想问我那是什么，但又拉不下脸。
　　还是我过去主动给他介绍。
　　也就只有这时候，他才给我好脸色看。
　　其实，他不横眉竖目的时候挺好看的，笑起来也软人心肠。
　　仿佛又回到那个月夜，我初见他那一瞬间。
　　人间珠玉，天上金桂，也不过如此。
　　偏偏一个小姐姐也看见了，她把手里的花束塞进宁盈厌手中，“公子长得真好看，不知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和路七七身躯一震。
　　现在女孩子都这么前卫当众表白吗？

第 107 章
　　◎宁盈厌脸虽然没红，但是我在后面看见他耳朵根红了。
　　原来他这么容易害羞啊。
　　他对小姐姐说：“承蒙埂◎
　　宁盈厌脸虽然没红，但是我在后面看见他耳朵根红了。
　　原来他这么容易害羞啊。
　　他对小姐姐说：“承蒙姑娘厚爱，只是我不能……接受。”说着，他把花束还给对方。
　　小姐姐一脸失望，可又没有太难过，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么帅的小哥哥肯定有心上人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死心，继续问道：“你喜欢的人有没有我漂亮嘛？”
　　“那个……他不能用漂亮形容。”
　　“不漂亮，那就是很丑咯。”
　　“……也不丑。”
　　“那是咋回事嘛？”
　　“……总之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姑娘还是另觅良人吧。”
　　见宁盈厌被逼得都不知该怎么回绝了，我忍不住偷笑，结果被他回头瞪了一眼。
　　我小声问路七七，“他真的有心上人啊？”
　　“嗯。”
　　“对方到底有没有这位小姐姐好看哦？”
　　路七七一脸别扭的表情，想了很久才憋出两个字：“……好看。”
　　“我看宁道长今天不把心上人的事说清楚，对面那个小姐姐是不肯放过他了。”
　　“好麻烦啊，你说怎么办嘛。”
　　“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不就好了吗？”
　　“你有办法你就过去帮他嘛。”
　　我瞪大双眼，“我有啥子办法嘛，我只是说让他找个理由把人打发走。”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活泼的姑娘，他应付不来，你有招你就过去帮帮他咯。”路七七一说完，不待我反驳，直接上手把我推到他们面前。
　　小姐姐看着我这个‘程咬金’一脸懵逼，“你哪个？”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宁盈厌，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倒是小姐姐善解人意，先道：“哦，你就是他的心上人吧？难怪他说了那么多都说不清楚，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嗯？什么回事？
　　小姐姐的表情有点奇怪诶，莫不是误会了哦！
　　我：“不是滴，你误会了。”
　　“哎呀，有啥子好害羞嘛，是就是呗，我又不得歧视你们。”
　　“……”我管你歧不歧视，跟你说误会了是因为你想错了，咋个你还一脸觉得是我害羞不好意思承认呢？
　　“你真想多了。”
　　“不用说了，我都懂，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滴。”
　　我：“……”
　　哎呀，解释不清楚了。
　　这边小姐姐热火朝天的八卦着，旁边一直有冷气输出，我一转头就看见宁盈厌黑着脸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
　　又不是我想让她误会滴，是她老是打断我的话，害我没有时间解释嘛。
　　摆脱了缠人的小姐姐后，我要茅厕释放了所有压力，尤其是生理压力一泻千里，舒服极了。
　　走出茅厕又听见墙角处有两个伙计在聊天。
　　其中一个问另一个：“我看见展区那边来了两位道长，看背影其中一人是路道长，另一位是谁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有幸见过一回，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宁盈厌宁道长了。”
　　“真稀奇，宁道长不是不爱下山吗，怎么今天下山来了？”
　　“可能是我们店太出名了，他慕名而来吧。”
　　“看到他们我倒是想起一个传闻，不晓得真的还是假的。”
　　“啥子传闻？”
　　传闻？
　　该不会是山上的秘闻吧？
　　嘿嘿，今天运气好，能被我碰上这种好事，正所谓听到就是赚到，不听白不听。
　　我撅起屁股，耳朵贴在墙上，想听清楚一点。
　　“浮来暂去有一对。”
　　“一对啥子？”
　　“就是一对嘛。”
　　另一个急了，“你说话说清楚，不要说一半不说了，你光说一对，我哪晓得是一对啥子。”
　　“就情侣噻。”
　　“那是道侣。”
　　“嗯嗯嗯，都一回事，不过我听说那对道侣都是男人哇。”
　　“切，我还以为是啥子惊天动地的消息哦，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个，很多人都晓得，只不过道长们人很好，大家晓得也不外传。”
　　就是，这个消息算啥子秘闻嘛，我都晓得了。
　　一对男男道侣。
　　说的不就是路七七和阿茶王嘛。
　　啧啧，这俩人‘眉来眼去’也太不小心了，百姓们居然都知道，唉哟，再传下去，俩人都可以把婚事提上议程了。
　　“我说的不是路道长，是宁道长。”
　　我脚下一滑，差点往后仰去栽进茅厕里。
　　我去，信息量大的惊人啊。
　　另一个问出我的心声：“宁道长有对象了？”
　　“我也是听说滴，浮来暂去有一位姓微生的道长，宁道长好像一直在追求他。”
　　“那不是两情相悦，搞不好可能是单相思哦。”
　　“刚才有个姑娘向宁道长示爱，结果遭拒绝了。”
　　“唉，宁道长真是一往情深。”
　　我听得恨不得吐血。
　　你们怕是对一往情深这个词有啥子误解哦。
　　这跟深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说到底就是死心眼，一条道走到黑嘛。
　　男人跟男人是没结果滴。
　　只是话说回来，我算是明白了。
　　难怪宁盈厌那么心甘情愿听微生零的话，让他跪就跪，搞得一个大男人变成小媳妇样子，一点尊严都快没有了。
　　所以说我来之前的猜想都是对的。
　　那会儿我就觉得宁盈厌怪怪的，这世界上除了‘情’可以让人心甘情愿地付出，再没其他可能性了。
　　聊天的伙计都走了很久了，我坐在门前发呆，好半天没回过神。
　　路七七过来见我一脸傻样，皱了皱眉，问道：“你不是老板吗？怎么跑到这儿来守茅厕了？好没威严啊。”
　　“去去去，你才守茅厕呢。”我没好气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在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人生吗？”
　　“真看不出来。”望了眼后面，他过来踢了我一脚，“要思考滚一边去，莫挡道！”
　　我挪了挪位置靠墙坐着，给他让出一条道。
　　他眼角一抽，“你这样弄得我压力好大啊。”
　　“又怎么了？你这个人好麻烦啊！”
　　“是我麻烦吗？我是进去放水，你在外面听着吗？你不觉得尴尬，老子还觉得尴尬呢！”
　　“哦，我把耳朵堵到不就行了嘛。”
　　“你个智障！”
　　路七七实在受不了了，“你思考人生换个地方不行吗，非得在这儿思考吗？”
　　“不能换地方，换了就找不到感觉了。”
　　“你个死娃儿！”
　　“喂，注意一下，不要骂脏话！再说了，这里是沧州，又不是蜀中，不要飚方言好吗？”
　　“哼，老子都快被你气死了。”
　　要不是瞅着我是棵发财树，他才懒得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把我一掌扇飞，哪还需要跟我废话嘛。

第 108 章
　　◎目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看来在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前，必须得先想办法把我解决掉才行。
　　他笑眯眯地馈◎
　　目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看来在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前，必须得先想办法把我解决掉才行。
　　他笑眯眯地揽着我的肩，努力做出和善的表情，“有什么烦恼你说嘛，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我好想叫他不要那么笑，他笑得好吓人哦，不过怕挨打所以还是决定不说了。但是他说到点子上了，那些事问他应该是最合适的。
　　“我上山这么久还没见过微生道长，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路七七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明显愣了一下，他冥思苦想几秒，道：“他是一个不讨喜的好人。”
　　“怎么个不讨喜，说来听听。”
　　路七七本来不想说，无奈被勾起了回忆，索性也跟着坐地上聊起来。“众所周知脾气差，我刚来这里，瞧谁都不敢去惹他，抱着好奇心去招惹了一次，他直接把我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勇气可嘉。”
　　“哼，最可气的是我去跟师傅告状，师傅插科打诨一阵也不帮我教训他，后来才知道师傅也害怕他，不敢说他。”
　　“怎么会？难道他敢忤逆犯上？”
　　“不是忤逆犯上，而是他说话尖酸刻薄，心情稍微不好时就拐着弯讽刺人，明里暗里都是嘲讽，气得人说不出话来，如果逢上他心情特别糟糕的时他会骂得更难听，除了师傅，谁在他眼里都是草包。仗着自己是大师兄，法力高强，老是压我们一头！”
　　“他这么糟糕，那宁盈厌为什么还那么听他话？”
　　说着这儿，路七七情绪可激动了。“也就跟他一个地方来的蓝邪和宁盈厌那个蠢蛋把他当师兄，换作我们其他人……啊呸！什么师兄啊？我们才没把他当师兄看！”
　　“可是我听说宁盈厌……”
　　“干嘛吞吞吐吐，有什么就说啊。”
　　“我刚刚听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有人说宁盈厌暗恋师兄，这件事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路七七表情变得微妙了。
　　过了片刻，他一锤落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啊，我以前还质疑他是不是受虐狂，搞半天是他喜欢微生零啊。”
　　“什么？你也不知道啊？”
　　“为啥说的我像是应该知道才对？”
　　“……”我以为同类的雷达很灵敏嘛，结果你却一问三不知。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
　　“八卦落幕，你该滚开了。”
　　“好嘞，大爷。”
　　我出去瞧见宁盈厌独自坐在大厅里，他正埋头研究桌上那盆黄澄澄的小果实，还伸手去碰一下。
　　“你担心它有毒啊？”我打趣他。
　　“艳丽的果子大多有毒。”
　　“艳丽？你不是看不见颜色吗……”他表情一僵，我心知说错话了，连忙补救，“我是听说你除了黑白看不见其他颜色，不是说你什么也看不见……”
　　我觉得自己还是蠢死好了，说的都是些什么狗屁话呀。
　　听完，他没有太过介怀，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许多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比如放在大厅供人欣赏的东西必然是美丽的事物，这个果子形状漂亮，想必色泽也很漂亮。”
　　“是啊，的确是很漂亮的橙色，它不仅用来欣赏还可以食用，所以你可以放心吃它。”
　　我随手摘了两个，扔给他一个。
　　他拿在手里犹犹豫豫不敢吃，我身先士卒咬了一口，确定我没事，他才吃了下去。
　　咬了一口，很是惊奇。“好甜啊。”
　　“是不是觉得好多东西都没见过，每一件都很神奇？”
　　“嗯，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不止我一人，大家也没见过。”他顿了一下，而后抬眼望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我是打工人，这些东西只是我偶然在一处洞穴发现的宝藏而已，具体来历我也不知道。”
　　“说谎精。”
　　我耸耸肩，没有否认。
　　过会儿，见他沉闷又不说话，我叹口气道：“你要是喜欢这里，以后随时都可以来。”
　　“不来。”
　　我虎着脸，“必须来，不来我把你从山上一路拖下来。”
　　“你敢？”
　　“我抱你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脸。”
　　憋着生了一会儿闷气，看时候不早了，起身道：“你去准备马车送我们回去。”
　　我叹口气，“小少爷，我已经不是下人了，你好歹说话客气点，注意一下礼貌用语好吗？”
　　他狠踩在我脚上，“快去！”
　　“没礼貌！”
　　疼死我了，这家伙简直是个讨打的，早点送回去也好。
　　我叫来一个伙计想叫他去备车，谁知突然一群小孩横冲直撞跑来，其中一个孩子还撞了我。
　　也正因如此我才注意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束鲜花。
　　记得刚刚那位告白的小姐姐也拿着鲜花，难道今天有什么特别吗？
　　我问伙计：“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板，今天是花朝节，晚上有花灯游行会，姑苏台那边会放烟花。”
　　“放烟花啊。”这个可以有啊。
　　我兴奋地告诉宁盈厌，岂料他一转头，傲娇地甩出两个字：“不去！”
　　“你宅男病真重。”
　　他听不懂，直觉认为不是好话。“既然是放烟花，那么在山上看不也一样。”
　　“重要的是氛围。”烟花的确在哪看都一样，但是一个人看和一群人看，感觉可差远了。“独自一个人看多没意思啊，有我陪你一起看，保证跟你以前看的都不一样哦。”
　　“是一样的。”
　　“不一样。”
　　“只是白光一闪，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叫白光一闪都没……”说到一半我猛然想起来了。差点又犯错了，一个看不见色彩的人看烟花可不就是白光一闪吗。
　　我们站着不动，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直到许久过后，他道：“我去找路七七一起走。”
　　“别走。”不知怎地竟然下意识拉住他，说了两个字又不知该说什么了，磨蹭好半天才道，“不就是视觉障碍嘛，看不见颜色又怎样，我还是会告诉你白色的烟花也能变的不同。”
　　“……与我无关。”
　　无论怎么劝，他都铁了心要回去。
　　看见路七七回来，他更是坚持要和路七七一起回去。
　　我看拗不过他也就不强求了。
　　……可惜我也没死心。
　　既然我劝他没用，就让路七七帮忙劝好了。
　　我将路七七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路七七：“你们又吵架了？”
　　“你帮我把他留下来，明天再回去。”
　　“为什么？”
　　“你别管，我当然有我的理由。”
　　“不干，我回去有正事要做。”
　　我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话骗别人还行，骗我可行不通。
　　路七七能有什么正事可做，如果有，那么只有一件正事，就是死乞白赖地贴着阿茶王。
　　“你用你的方法去纠缠正经人是没用的，阿茶王才不吃你那套呢。”
　　路七七双眼一眯，透着危险气息，“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虚道：“偶尔过路不小心听见了。”千万不能说实话，说实话会死得很惨。
　　“你有招？”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先帮我一次。”
　　路七七抿嘴思量片刻，随着时间流失，我一颗心越来越凉。
　　正当我以为没戏时，他忽然道：“宁盈厌方向感不好，没有人领路，他一个人回不去。”
　　我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
　　赶忙喊人过来给路七七收拾一间上房，还找了几个人好吃好喝伺候他。
　　听见路七七要留下来的消息，宁盈厌急了，“路七七你不是说了今天会回去吗，怎么现在又住下了？”
　　面对指责，路七七镇定自若道：“难得下山玩一次，当然得好好玩玩了。”
　　“你下山次数不少。”
　　“我说的是你。”
　　“我看你才不是为我着想，根本是和某个坏人串通好故意整我。”
　　我打断道：“某个‘坏人’也只是想邀请你出去玩一玩，只是一晚上，明天保证把你送回去如何？”
　　“要玩是吧，好，我陪你玩个够。”
　　说话就说话，咋笑容那么笑里藏刀滴，语气也阴阳怪气的呢？
　　他这是打算晚上报复我吧？

第 109 章
　　◎一年春来到，高楼街市焕然一新。
　　屋檐飞角上挂着彩灯，地上映照的影影绰绰，风一吹，影子随着‘流丁◎
　　一年春来到，高楼街市焕然一新。
　　屋檐飞角上挂着彩灯，地上映照的影影绰绰，风一吹，影子随着‘流动’。
　　大家买来的东西全部贴上，摘来的鲜花也插进琉璃瓶中。
　　“唉，如果把这些做成鲜花饼就好了。”
　　宁盈厌正抱着一个花瓶从旁边经过，“有我在，你别想辣手摧花。”
　　“不要乱用成语。”
　　门口几个伙计爬上梯子贴横联，我过去帮忙，还叫人去地窖搬几坛酒上来。
　　等一切弄好以后，暂时歇业关门，然后我亲自下厨弄火锅，店里的橱子也做了几盘拿手好菜。
　　“吃完饭，大家都出去玩吧！”
　　我给大家每人发了一点银子，让他们去买东西。
　　路七七笑话我，“又不是过年，你发什么压岁钱啊。”
　　我默默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红包，“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既然你不想要，那我不勉强让你收下了。”
　　“……”路七七恨不得把刚刚那句话收回来。
　　可惜，说过的话是收不回去滴。
　　如此只能硬抢了。
　　他抢我躲，周围人跟着起哄。
　　一个最年轻的小伙计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地，脸红得不行，他醉眼微醺摇晃着站起来问道：“老板，你和路道长是啥关系啊？你们是不是道侣啊？”
　　他刚说完这话，一桌子人全都安静了。
　　邻座年纪大的男子生怕我发火，赶紧伸手捂住对方的嘴。
　　他一边捂着一边替年轻伙计跟我赔不是，“他喝醉了，你们别见怪。”
　　我没有生气，直接解释道：“我现在还是单身贵族，没有交往对象，更何况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路七七插道：“我眼瞎都不会看上他。”
　　“……呵呵，你的解释真是简洁有力啊。”
　　不知为何宁盈厌有些不高兴，“这群下人太八卦了，你作为老板最好还是管一管，免得他们哪天闯了大祸还不自知。”
　　“没事没事，今天过节就算了，以后我会告诫他们的。”
　　一阵酒香传来，宁盈厌看见大家都在喝酒，唯独他的酒杯是空的，“为什么你们都有酒喝，我没有？”说着，他伸手去拿酒壶。
　　我一把抢走。
　　“你不能喝。”
　　“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不能喝酒？”
　　“这酒太烈了，很容易伤身体，我给你倒甜酒。”
　　路七七：“你是老妈子吗？这也管那也管，还管他喝不喝酒，你也太操心他了吧。”
　　“我是为他好。”
　　“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弟弟呢。”
　　宁盈厌嫌恶，“谁是他弟弟？！”
　　“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我把甜酒端给他，他脾气一上来，直接倒地上了。
　　“喂！”
　　“我不喝这个。”
　　我跟他对视许久，最终败下阵来。
　　“我这里有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一直舍不得喝，我送给你喝好了。”
　　“你会这么好？”他怀疑地看着我。
　　我把香槟拿上来，漂亮透明的玻璃瓶让他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酒？”
　　“香槟酒。”给他倒上一杯，“这酒很好喝，你应该会喜欢。”
　　忽然有只手伸过来握住酒瓶。
　　我一看是路七七过来偷酒喝了，立马夺回来，“香槟酒只给一个人喝，你想都别想，回去喝你的陈年老酒。”
　　“小气。”
　　我一哼，“我可没说过自己很大气。”
　　宁盈厌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抿着香槟，喝完一杯又添一杯，不一会儿，瓶子里的酒就少了一半。
　　我想阻止他，“你别光喝酒不吃菜啊，这样很容易醉。”
　　挺意外，这次他竟然和前两次不同，没有抱着酒瓶不撒手了，而是很听话的主动交给我。
　　只是神情呆呆的，叫人很难不发觉他有何不对劲。
　　我戳了戳他的脸，“醉了？”
　　他不说话。
　　抬手挥了挥，把我当成讨厌的蚊子了。
　　“哇，我才发现你喝酒不上脸诶。”
　　“唔……”他若有似无地发出声音。
　　“这次终于不再对我横眉毛竖眼睛了？”可能是喝得有点多，眼睛有些花，他在我面前出现了重影。
　　是他在晃，还是我在晃啊？
　　为了搞清楚，我直接上手掐住他的脸蛋，想让他停下来，可是掐住了之后还是在晃动，这下我明白了，是我在晃。
　　脸颊传出的痛感让一直乖乖呆坐着的宁盈厌有了反应，他气愤地转过来对我使出连环巴掌，打得我措手不及，身下没坐稳，直接摔在地上。
　　看见我摔倒了，他还不肯放过我，一个泰山压顶砸过来扑在我身上，将我肺部里的空气快全部挤干了。
　　“我去，你杀人啊？！”
　　路七七不止看戏，还说风凉话，“哼，叫你有酒不给我喝，给他喝，遭报应了吧。”
　　我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酒疯子，捂着头上的大包往外爬着。
　　赶紧躲远点，别又挨一顿打。
　　喝醉了的宁盈厌，惹不起，惹不起。
　　吃饱喝足，大家都出去玩了，我也想去，可是还得守着两个醉汉，实在抽不出身。
　　正想把路七七抬回房里，门外出现一个人影。
　　是阿茶王来了。
　　他进门时视线一直盯着下移一点的位置，还没等我弄明白，就感觉双手一阵灼热，不由自主放开路七七。
　　眼看着路七七快要摔倒了，阿茶王一个瞬移冲过来接住他。
　　“十个数，赶紧滚！”
　　嗯？
　　这里只有他和我意识清醒地站在这里，那这句话岂不是对我说的。
　　在他一记冷眼扫过来的同时，我感到如芒刺背，再不敢迟疑，准备闪人，才走一步，又被他叫住了。
　　“把他也带走。”
　　一转头，他提遮宁盈厌的后衣领子朝我抛过来。
　　我抽了抽嘴角，赶在大佬发怒前，扛起‘烂泥’火速远离是非之地。
　　走出去跑了一圈，没找到可以休息的地儿，然后我又绕回去，背着宁盈厌上了屋顶。隐秘气息，确定阿茶王不会察觉后，我把宁盈厌放下来。
　　“啧，这个阿茶王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居然忍到现在才出现，可惜路七七喝醉了，不然他如果知道阿茶王专门来找他，他一定高兴坏了。”
　　不对！
　　“人清醒的时候不进来，非等人醉得不省人事才进来，这感觉像是要趁人不清醒对其做坏事啊！”
　　我一急想冲回去看看，刚一站起来，身后一只手拽出了我的裤子。
　　宁盈厌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两眼无神地盯着远处。
　　不能走。
　　万一我前脚一走，后脚出事怎么办？
　　他现在还醉着呢，要是不小心一头摘下去就麻烦了。
　　至于路七七，冷静想想，以阿茶王闷骚的性格绝不会对路七七做出格的事，他可能已经动了心，但不想承认，所以他们俩之间的窗户纸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捅破呢。

第 110 章
　　◎夜空中一轮朦胧圆月。
　　今夜城中热闹极了。穿过几条街外的河道，人来人往，男男女女手中捧着荷花灯，他们……◎
　　夜空中一轮朦胧圆月。
　　今夜城中热闹极了。穿过几条街外的河道，人来人往，男男女女手中捧着荷花灯，他们把灯放入河中许愿，看着荷花灯顺水流下。
　　咻——
　　空中一声炸裂，水面上绽开绚丽的花朵。
　　“宁盈厌，你快看！”
　　宁盈厌迷迷糊糊抬起头，他看见黑漆漆的夜空中一道白光闪现，是一朵花的样子，然后花朵散开，光芒散去。
　　接着无数‘花朵’绽开，底下吵嚷声都被淹没了。
　　“……又是白色的烟花，为什么每次都只能看见白色的，我好想看一看其他颜色……”他咕哝着。
　　虽然离得很近，但是燃放烟花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只看见他嘴巴一翕一合地说着，却不知他在说什么。
　　我塞住耳朵，用力对他大喊：“我不是说过要让你看不一样的烟花吗？我现在就变给你看！”
　　我把前段日子研究出来的冰晶扔出去，冰晶变大罩住烟花，烟花在冰晶中不断变幻各种形状，一个个不带重样，转动起来如同一个万花筒。
　　即使看不见冰晶中流动的七彩光芒，他也看得入迷。
　　看着看着，他流下眼泪。
　　我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哭了？”
　　他闷闷不乐说：“为什么这么美的夜晚，是你陪着我，我想要师兄陪我一起过。”
　　“别想了，你师兄闭关还没出来呢。”
　　“闭关？”他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师兄又去闭关了，他每次闭关都要好长时间，这次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嗯……一年后，来年这个时候他就回来了。”
　　“哦，那到时候我再让师兄陪我来看烟花。”
　　“死心吧，你师兄才不会像我这样陪着你呢。”
　　“……”
　　他哑口无言。
　　方才的话说的太扎心了，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在难过？
　　正在我想办法挽救刚刚的失言时，他忽然抬头道：“你说的没错，师兄的确不会，他一直都觉得我很烦，巴不得我离他远一点，因为我太差了，没资格跟他在一起。”
　　“才不是……”
　　“大家都觉得我很弱，不爱搭理我，为什么你还要接近我？”
　　我说不出理由。
　　他又道：“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想在浮来暂去找一个靠山，结果找到了我，我本来想劝你打消念头，因为选我当靠山很明显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后来你自己开店做了老板，我才知道你这种人才不需要靠山。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了，可是为什么你还会找我说话，还带我下山看烟花？”
　　说话条理清晰，约莫这会儿酒已经醒了大半了。
　　“从来只有我当别人靠山的份，没有别人给我当靠山的机会，我接近你不是想抱你大腿靠一靠，而是想让你来靠着我。”
　　他一怔，随后视线下移，脸色有一瞬间难看。“你想让我抱你的大腿？做梦！”
　　“你个铁憨憨，你难道听不出来这是打比方吗？”
　　他再没忍住笑出声来。
　　“烟花好看吗？”
　　“好看。”
　　我一脸骄傲。
　　他嫌弃地瞥了我一眼，“不要太得意了，我才不会表扬你。”
　　“好无情啊。”
　　“我还能再无情一些，你要试试吗？”
　　“别动手，你此时此刻应该静静地看着烟花，做一位灿烂烟花下的安静美少年。”
　　“贫嘴。”
　　平地一阵风刮起，风儿不听话地打个转刮到屋顶上。
　　鼻子痒痒。
　　“阿嚏！”衣服穿少了，很容易着凉，不过看着旁边那人比自己穿得更单薄，不禁问他道，“你冷吗？”
　　“你不用脱衣服给我，我不需要。”
　　“自恋狂。”
　　空中声响听了，忽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他绷着脸道：“我肚子饿了，你给我拿点吃的上来。”
　　“啧，叫你不好好吃饭，这会儿又饿了吧，等着，我去厨房找找还有没有吃的。”
　　去厨房摸索一遍，最后找到一碗汤，小心翼翼地端到屋顶。
　　“只剩一碗芙蓉汤了。”我递到他手中。
　　“冷的。”
　　“放了快一个时辰，不冷才奇怪呢。”
　　“帮我弄热。”
　　我太阳穴青筋凸起，“别指望我再回一次厨房给你热汤。”
　　他没有生气，只是看着那碗冷汤，淡淡说着：“哦，那我倒掉好了。”
　　“败家子，不许浪费粮食！”我制止他。
　　“那你帮我热汤。”
　　“……”
　　死娃儿，气死我了。
　　我一气之下，不管不顾放出一团火焰，火焰钻到碗底烧着，瓷碗变得滚烫，他疼得想要松手却又不肯松手。
　　下一秒，既然急哭了。
　　我以为他烫的受不了会放手，然后我在施法接住碗就行了，谁知道他这会儿又犯倔，皮都快烫熟了也不肯放手。
　　我招来寒冰将火焰冻结，从他手里取走。“刚刚你还动不动要倒掉芙蓉汤，这会儿怎么突然成了倔牛不肯松手了。”
　　“不想被你再骂是败家子了。”
　　我笑了，“你这个败家子败的又不是我家的钱财，合着我说你一句败家，你还怄气了？”
　　“哼。”他转过头不想理睬我。
　　“不逗你了，汤给你热好了，趁热喝吧，不然待会儿又冷了。”
　　他伸手过来拿碗，手指一碰触碗边，疼得皱起了眉。
　　“还疼吗？”
　　“嗯。”
　　“对不起噢。”
　　我找出一支烫伤膏，涂抹在他手上。
　　他感受着药膏涂在皮肤上后产生的清凉感，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什么药膏，好神奇啊，凉凉的，好舒服。”
　　“喜欢的话送给你，下次烫伤了自己抹。”
　　他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你该不会还想再用火烧我吧？”
　　“……你又不是烟烟，我老烧你干嘛？”
　　话刚说完，他顿时面红耳赤，无措地瞪着我，抬袖掩面，身子也不自觉向后倾斜。
　　总感觉他头顶快要冒烟了。

第 111 章
　　◎我回想方才自己说过的话，顿时脸上也火烧火燎起来。“你误会了，我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你听我解释……”一时……◎
　　我回想方才自己说过的话，顿时脸上也火烧火燎起来。“你误会了，我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你听我解释……”一时之间我慌乱到语无伦次。
　　“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很尴尬，为了缓解尴尬他随意说了一句，“我酒醒了，汤也喝了，该回去了。”
　　“唔，嗯……呃，不行！”我拉住他。
　　在他疑惑的注视中，我开口解释道：“那两人还在大厅里，如果这么早回去，我们会不会被他们灭口啊？”
　　想象着阿茶王无情痛下杀手的模样，他冷不防一个激灵。他怂了，“哈……我们要不还是等等再回去吧。”
　　“我也这么觉得。”
　　可是屋顶真的好冷。
　　我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吃饱了撑的，要上屋顶来了。
　　虽说高处风景美，但是顶着大风欣赏美景，怎么想都有些傻。
　　我看见远处河中火光烛天，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我：“我们去泛舟吧。”
　　“泛舟？”
　　“一叶竹筏两散人，千盏河灯万家愿。我们一起泛舟湖上，去倾听众生心愿吧。”
　　夜静，水也静，竹筏慢慢悠悠平缓前进着。
　　我在后面撑杆推着前行，宁盈厌坐在矮凳上，伸手去拨动水流，红光闪动的水面漾起一圈圈波纹，往远处散开来。
　　“打工人，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
　　“是不是你对我这个人感兴趣才会你我生活的地方感兴趣？”
　　“我很认真问你，你可别不知好歹，这会儿可是在河上，当心我一脚把你踹进水里。”
　　“好吧，我怕你了。我去过的地方有很多，最早的地方是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甚至是不敢想象的世界。”
　　“早预料到了。”
　　“哈？”
　　“肯定是一个不敢想象的世界，乱七八糟，才会养出你这么没大没小不懂规矩的人。”
　　“感情你问这个问题就是想讽刺我是吧？”
　　“只是一时感叹而已，再者我说的是事实又没错，好了，你继续说吧。”
　　“哼，我生气了，不想说了。”
　　“傲娇。”
　　“咦？你怎么知道……”差点说漏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别人面前说我傲娇这件事。”
　　“哦，所以你是存心报复我才说我啊，你懂傲娇是什么意思吗？”
　　“傲娇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爱的意思。”
　　“滚！我一个大男人，你居然说我可爱？！”
　　“男人为什么不能可爱了？何况你又不是大男人，哪儿都小，不说可爱难道要说你袖珍？”
　　“啊！你个混账东西！给我滚过来！我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我脑子没病才不过去被你揍呢！”
　　……
　　穿过桥洞，空中飘来浓郁花香，还有散落的花瓣随风而来，落在我们身上。
　　桥上面立着几个妙龄少女，正望着我们议论着，瞧我抬头看向她们，立马害羞不已。
　　我把竹筏靠岸停着，率先一步跳上岸。
　　“前面好像很热闹，我们去看看吧。”
　　宁盈厌犹豫，“你去玩吧，我先回去了。”
　　“啧，装什么呢，明明就是一脸想去嘛，好奇和玩耍都是天性，何必老是压抑自己呢。”
　　“你这人真的很讨厌！”他双颊绯红，很是气恼我戳破他的心思。
　　我哈哈一笑，“我是很讨厌没错，难为你今晚要跟我这个讨厌的人在一起相处很久了。”我眼珠一转，又道，“别忘了这会儿还不能回去的原因，如果你想面对尴尬的事情，我也不反对你回去。”
　　他一噎，无法辩驳，只得把气吞回肚子里，憋着生闷气了。
　　“好了好了，开心点嘛，出来玩还老是生着气，岂不是太辜负良辰美景了。”周围街道上热闹非凡，放眼望去皆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转头对他说，“跟紧我。”
　　他点点头。
　　可刚一挤进人群，我就感觉不妙，果然一回头发现他和我被隔开了，此时正慌乱无措地寻找我。
　　我赶紧过去拉住他。
　　他感觉手上一紧，一团温热握住自己，下意识以为有人偷袭想要反手制服，谁知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人太多了，我还是拉着你吧，万一把你弄丢了我可赔不起一个大活人。”
　　他迟疑一瞬，还是没有抽出。
　　东南街角锣鼓喧天，红绸台子上咿咿呀呀，敲锣打鼓、戏腔与台下喝彩叫好声混在一起。
　　看了一场折子戏，随着人群往另一个方向走，经过一个吹糖人摊时他停住了脚步。
　　“想买糖人吗？”
　　“嗯。”
　　“要哪一个。”形状各异的糖人挑的我眼花缭乱。
　　他眉头深锁，“我没有钱。”
　　“呵呵，小事一桩，哪值得你苦恼。”我弹了弹他额头。“我说过出来玩要开心，一个糖人而已，我给你买就是了。”
　　他小声道：“谢谢。”
　　逛累了，坐下歇歇脚，买了两碗粉羹和酥油饼，大快朵颐地吃着。
　　随后去铺子里买了些零嘴，边吃边逛。
　　玩过投壶，又去了下一条街猜灯谜。我们费尽脑细胞猜中几个，可惜与一等奖无缘，中了二等奖，我想要奖品里的宫灯，宁盈厌非要那只黑不溜秋的八哥。

第 112 章
　　◎我们俩争论起来，谁都不肯让步。
　　“这鸟黑的跟只乌鸦似的，太丑了，如果你想要养会说话的鸟，回去我把怠◎
　　我们俩争论起来，谁都不肯让步。
　　“这鸟黑的跟只乌鸦似的，太丑了，如果你想要养会说话的鸟，回去我把店里那只凤头鹦鹉送给你，那只可比这只八哥漂亮多了。”
　　宁盈厌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就要这只八哥。”
　　“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我不是说了给你一只更好看的鹦鹉吗，你干嘛那么死心眼啊？”
　　“谁稀罕你的鹦鹉，我只是想要属于自己的奖品。”
　　“这些灯谜又不是你一个人才出来的，我也有份，我想要宫灯。”
　　“不行，我要八哥。”
　　我们吵得不可开交，老板看不下去了，“麻烦你们移步到一边商量好再来要奖品，别挡着我做生意。”
　　“不行！我们就在这里商量。”我们异口同声道。
　　我们嚷嚷的声音太大惊动了笼子里的八哥，它躁动地飞上飞下，翅膀扑棱扑棱煽动着，黝黑的羽毛掉了好几根。
　　它两只眼睛盯着我们，张嘴道：“别吵了，两个二百五。”
　　……
　　生平第一次被一只畜生骂了。
　　奇耻大辱！
　　“死鸟，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羽毛全部拔光，让你成为八哥界中第一个溜蛋蛋的秃鸟？！”
　　宁盈厌嫌恶不已，“你讲话真恶心。”
　　“哼，现在你要不要它？”
　　他注视了一会儿，坚决地别过头，“不了，我不想养一只骂脏话的鸟。”
　　我笑眯眯地从老板手里接过宫灯，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原来人已经走远了，我赶紧追上去。
　　“等等我！”
　　“你说的凤头鹦鹉明天给我送过来。”
　　我笑了笑，“好嘞。”
　　“你没教它说脏话吧？”
　　“我又不会说脏话。”
　　他忽然停住，我来不及刹车撞上去，胸口被撞得生疼。“你怎么不走了？”我看见他盯着前面不说话，顺着他视线望去，看见皇甫逐日正穿着平日里穿的黑袍正站在臭豆腐摊前。
　　“他也来逛夜市？噗，原来他喜欢吃臭豆腐啊，不过他和臭豆腐一点也不搭。你师弟来了，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
　　说话间，皇甫逐日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我们这边。
　　宁盈厌一激灵慌张转过身，背对着，不敢回头。
　　“你干嘛躲他啊？”
　　“我不想让他看见，快带我离开。”
　　在他不停催促下，我只好带他去其他地方。
　　彻底避开皇甫逐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我问他：“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才这么躲着他啊？”
　　他伸手掐了我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对不起他，我只是不想被他看见而已，太丢人了。”
　　“出来玩怎么丢人了？”
　　“以前他们叫我来玩，我说什么也不肯来，现在却自己跑下山玩，他们知道了一定会鄙视我。”
　　“谁叫你装清高。”
　　“不是装清高是因为……”
　　他话才说到一半，忽然一股力道袭来，将他拉进一旁幽静无光的小巷子里。
　　他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我一把捂住了嘴。
　　他推开我，质问道：“你干嘛？！”
　　“嘘，蓝邪来了。”
　　一听见蓝邪的名字，他立马乖乖站着，不再说话了。
　　确定外面没有蓝邪的身影后，我松了一口气，“好了，人已经走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出去后，他悠悠地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害怕被蓝邪看见？”
　　“哈？”糟了，太明显引起他的怀疑了，我急中生智道，“哪有，我还不是为了帮你，是你怕她看见，又不是我。”
　　“是吗？”
　　“啧，别瞎想了。”
　　走在街上，我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生怕会碰见蓝邪。
　　一扭头瞧见他也在四处张望，多半也是害怕遇见熟人。
　　唉，既然大家心里都不踏实，那不如换个地方玩好了，总比在大街上担心受怕会遇上各自不想遇见的人好。
　　我提议，“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他有些犹豫。
　　“放心，有个地方，我敢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去。”
　　“什么地方？”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约莫一刻钟左右，我拉着他来到这里。
　　眼前嬉笑打闹、莺歌燕舞，耳边听着放浪形骸的言语，宁盈厌气得攥紧拳头想要打人。
　　“你居然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真不该相信这个家伙。
　　走到门口看见这里披红挂彩，到处充满轻佻意味就该猜到了，自己竟然蠢到还傻乎乎地跟进来。
　　结果看见这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
　　气得好想把某人团成球扔到天边变成闪亮的流星。
　　我知道他定是误会了，于是解释道：“你看清楚她们只是在跟客人喝酒聊天，没做出你想的那种龌龊下流之事。”
　　“你敢说这里不是青楼？！”
　　“是三点水的清楼，不是做皮肉生意的青楼，你还可以思想再单纯很多滴，我只拜托你待会儿说话注意点，千万不要一张口就得罪人。”
　　他气得涨红了脸，“你、你嘴皮子厉害，我说不过你！你喜欢留在这里就留吧，我不喜欢这里我要走了。”
　　“喂，别走啊。”
　　“不走干嘛？你这次又想用什么借口留住我？”
　　唉哟，演技不好，弄砸了，合着他早知道我再用借口阻止他提前回去了。
　　他正等着听我编借口呢。
　　可惜这次不能如他所愿了。
　　我直接使出杀手锏给他致命一击，“你记得回去的路吗？”
　　他神情一愣，一时间有些慌了。
　　“路七七可是告诉我你方向感不好，记不住来时的路，说白了你就是路痴。”我肆无忌惮地嘲笑他。“找不到路也就算了，别刚出门就碰上刚刚你千方百计在躲着的人啊。”
　　“你少乌鸦嘴了！”
　　“哦？难道我猜错了？你不是那种会顾及面子的人？可是晚上城里不太安全，越是人多热闹越会有坏人出没，万一出门被人牙子盯上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遇上人牙子我自然有办法保护自己。”
　　“他们手上可是有迷药，捂住你口鼻后，不出三秒便会失去意识，等你醒来早就不在沧州城了。如果幸运的话你会成为某个大户的奴仆，不幸的话，你应该会躺在一个又丑又肥的老女人床上，成为她承欢的男宠。”
　　“你……少吓唬我。”
　　“这些可是真人真事，我不相信你都没听说过。”

第 113 章
　　◎宁盈厌脸色泛青，有些彷徨。
　　哼，被我三言两语绕进去了吧？
　　我乘胜追击攻破他的心理防守，“你呀最骸◎
　　宁盈厌脸色泛青，有些彷徨。
　　哼，被我三言两语绕进去了吧？
　　我乘胜追击攻破他的心理防守，“你呀最好不要乱走动，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滴，放心，待会儿我保证把你平平安安送回房间，哦，不，是送到床上……啊！”脚背遭受重创，我有一种骨头快要碎裂的错觉，我含泪忍痛，咬牙继续道，“我是说送你上床睡觉，你想哪儿去了？”
　　“哼！”他毫无歉意地转过脸去。
　　啊，这家伙性格别扭死了！
　　幸好，总算把他安抚好了。
　　“我不是小孩子，请你别跟个老妈子似的婆婆妈妈，好烦人啊。”
　　凭空一声雷，我裂开了。
　　第一次有人觉得我是老妈子，我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话嘛，说那么多是为谁好啊，到头来心都操碎了却不被理解。
　　唉，心里这份委屈该向谁倾诉啊。
　　为了倾泻满腹苦水，我唯有找几个姑娘聊聊天驱散愁闷。
　　宁盈厌坐在那儿，周身气压低得叫人胆战心惊，不过也有胆大的姑娘敢往上凑。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挽着他的手，一个给他喂酒，另一个直接动手动脚，腰带不知不觉散开，胸前衣襟松松垮垮了。
　　宁盈厌脸颊绯红，推开她们，恨不得离‘洪水猛兽’远一点。
　　那两位姑娘看他不解风情，有些不太高兴，可又耐不住馋他的身子，何况那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纵使她们跟许多男人有过交集，也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依旧想要过来纠缠他。
　　他忍无可忍，侧过脸瞪着我，眼神在示意我快点帮他摆平麻烦。
　　我憋着笑，上前道：“两位姑娘留步，切勿上前了，我这位兄弟头一回来，脸皮薄，容易害羞，你们这样吓着他了。”
　　“脸皮薄？”其中一位古灵精怪的女子探头往我身后瞧了一眼，“脸皮薄就别来啊，既然来了不尽兴的话，传出去岂不是要说我们清楼怠慢了客人？”
　　这话说的我无言以对。
　　我有些懊悔带宁盈厌闯入‘虎穴’了。
　　这些姑娘虽是清白身，可是在声色场上处久了，骨子里始终沾染上了些风尘气，说话露骨大胆，一上来打直球不说，偏偏还能令人哑口无言。
　　见她想要绕过我去拽宁盈厌，我急忙拦住，将她拉到桌边。“我兄弟不尽兴跟你们无关，你放心，绝不会有人在外面乱传败坏清楼名声，而是我兄弟心里有人，实在是因为他太爱对方了，跟别的姑娘说话都感觉很愧疚，所以拜托你们别再为难他了。”
　　一听宁盈厌有心上人，便知好不容易看上的猎物飞了，她心里非常不痛快，立马变了张脸道：“合着你们是在耍我对吗？！”
　　“没有。”我一口否认。“不过确实是我们对不住姑娘，这样如何，我自罚三杯酒当是给姑娘您赔礼道歉。”
　　“哼，我还不稀罕你的道歉。”
　　看得出这位姑娘的性格是软硬不吃，闹了不好好收场，大家今晚心里都不痛快。
　　我无助地看向另外几位姑娘。
　　屋里其他姑娘多是通情达理的人，她们上前一阵劝慰，几句玩笑话一开就帮我弄了个台阶下，三杯酒下肚，她总算是消气了。
　　岂料门外有女人说话声传来：“是姐妹们用错方法了，今儿可是花朝节，若想盼得如意郎君需得用鲜花传情才是，这样公子也不用害羞了。”
　　一抹淡影从门口移入。
　　方才柔和轻灵的嗓音正是出自面前这位容貌清丽的姑娘之口。
　　见其他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叫她一声姐姐，想必她应该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正所谓见人三分笑，她笑，我也笑。
　　“姐姐好。”我自来熟地冲她打招呼。
　　她嘴角笑容不易察觉的僵硬一下，时间太短，其他人没发现，但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她轻咳一声，身后人心领神会，立马为她奉上一束桃枝。
　　桃花染，香衣袖。
　　“公子请笑纳。”她递给宁盈厌。
　　宁盈厌为难地看着她，不知该不该收。
　　我冷冷一哼，“花蝴蝶。”
　　“什么？”
　　“我有说错吗？有花自会引蝶，越香的花越容易吸引蝴蝶，你当心被花香熏醉一头栽里面爬不起来了。”
　　他怒上心头，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我后腰，“还敢说？是谁害我变成花蝴蝶的，你心里没数吗？”
　　“……真是占了便宜还卖乖。”
　　“少废话，赶紧想办法帮我回绝她啊。”
　　我挡在他们中间，“姑娘我劝你死心吧，你们不可能的，即使可能，将来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老娘求爱关你屁事，哪凉快待哪儿去！”
　　……
　　一瞬间变脸加咆哮，惊得我还以为看见母夜叉了。
　　看着轻轻柔柔的女人，想不到内在一油泼辣子，发起火来都能把人吓死，当初应该拜师学过变脸吧？
　　凶悍的女人不好对付。
　　能说话时她可能是小绵羊也可能是大灰狼，不能说话时她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能保证我肯定只剩一堆灰了。
　　当面直接拒绝行不通，那么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
　　我沉思之际瞧见她手里的桃花，顿时计上心头。“既然姐姐用花来求爱，那我也不能坏了规矩啊。”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啥？”
　　“我也用花向他求爱，姐姐应该不反对哈。”
　　“你不是男人吗？”她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又从脚到头打量一番，迟疑道，“难道你女扮男装？”
　　我差点滑倒。
　　性别被人质疑可还行？
　　当然不行！
　　我得为自己证明，于是羞愤大喊：“老子是纯爷们！”
　　她鄙视道：“跟女人抢男人，不要脸！”
　　“哼，同样是为了心中所爱，脸算什么玩意儿。”
　　“嗯……有道理。”
　　“……”她居然就这样被我说服了？
　　“可是你要用什么花赢过我？”
　　“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我一拍手，一朵巨大无比的花出现在我手中，“就是这个！”
　　一朵红艳艳的大王花闪亮登场。

第 114 章
　　◎下一秒，屋子里的臭味熏得所有人脸色发黑，捏着鼻子不敢呼吸。
　　“你有病啊，用这种奇臭无比的花求爱，你……◎
　　下一秒，屋子里的臭味熏得所有人脸色发黑，捏着鼻子不敢呼吸。
　　“你有病啊，用这种奇臭无比的花求爱，你确定不会拉仇恨吗？”
　　“NONONO，他就喜欢这种花，不信你问问他。”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宁盈厌，一脸打死也不相信宁盈厌喜好如此奇葩，可惜事与愿违，宁盈厌真的接受了大王花，他接过大如石磨的大王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在外人眼中看来，真的是宁盈厌癖好奇特。
　　但是只有我知道他心里有多么厌恶，只是因为配合我不得不接而已。
　　宁盈厌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偏偏表面上还得装作开心激动，实在难为他了。
　　等她们走远以后，我神气地看着他，“怎么样，我厉害吧？使了个大招就让她们知难而退了！”
　　他皮笑肉不笑，接道：“为了让她们知难而退，不惜牺牲友军，你的确厉害。”周围断断续续声音传来，不少人步履放慢了些，都在朝这边张望看热闹。他不想再引人注目，索性不再跟我过多计较，“把你的臭花拿走，今天脸全被你丢尽了。”
　　“切，不识好人心，帮你解围没得到一句谢不说，竟然说我让你丢脸，忘恩负义的家伙。”
　　“打工人！”忍无可忍，他厉声呵斥一句，下一秒伸手揪住我的耳朵，将我往别的地方拽。
　　扯着耳朵走了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了，拍落他的手，“我都叫放手了，你干嘛还揪我啊？”
　　“哼，我还想把你的耳朵揪成驴耳朵呢。”
　　“你有毒啊。”
　　“多亏你，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奇葩的花。”
　　“嘻嘻，是你没见识，以为花都是香的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找一找臭花的种子，改天在你屋里种几盆。”
　　“我看你是又皮痒了！”他追着我满院子跑。
　　旁边一阵嗷嗷乱叫，我回头望去，刚回头就看见一根红红的，薄如雾的轻纱飞过来，正巧缠住我的脖子。
　　忽然，我后背一凉。
　　扫视过去，我瞧见一双满含恶意的眼眸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喂喂喂，你别乱来啊！”我慌张大喊。
　　“少废话，受死吧！”他饿狼扑食般扑过来，双手抓住轻纱一端，使劲扯着。
　　我拼命挣扎、求饶，他才肯放过我。
　　“你他妈真想杀了我啊？”
　　可恶，脖子好疼，估计明天醒来能看见一圈淤青。
　　“让你嘴贱！活该！老天都看不下去，想让我亲手手刃你，才特意给我扔来一件凶器。”
　　我只想呵呵。
　　老天哪会有这么好心递凶器，要是真的，所有人都要商量如何灭天保命了。
　　“少胡说八道啦，这明明是别人的姻缘结，你却说这是凶器，还拿来‘杀’我，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玷污别人真挚的感情。”我说完，就把姻缘结交还给对面那对有情人。
　　宁盈厌：“这里又不是月老庙，怎么会有姻缘结？”
　　“喏，那棵是姻缘树。”
　　他闻言瞧去，庭院一棵挂满红布条的古树伫立在水池一角。
　　系着铃铛的红绸绕了一圈又一圈，前世注定的姻缘盼了一世又一世。
　　花枝上紧紧系着的红布条，牵挂着世上多少有情人的心魂，下面系着写着名字的两块木牌，每一次碰撞在一起，又何尝不是前世奈何桥上的一次回眸定下的缘分。
　　我摩挲着挺拔的树干，心中思绪万千。
　　自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有归属感，虽是见到不少旧人，但每一次见到都是心慌意乱，失了面目相对，更无从与他人谈论心事。
　　想不到今日见到这棵参天大树，倒是让我有了一点踏实感。
　　纵观这里什么都变了，姻缘树也没有变化，还是和几十年后一样。
　　它无非俯瞰人间情爱。
　　如同世外之人，亦如我也不过是顺遂天意来到这里而已。
　　宁盈厌听不见我的心声，只是有些惊疑，不懂我为何对着一棵树眼角湿润，看清我眼中脉脉含情，他恶寒道：“你该不会把一棵树当作自己的姻缘了吧？”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免得一张嘴只会煞风景。”
　　他看了好一会儿，问道：“对着姻缘树许愿有用吗？”
　　“呃……这么多人都许愿，没用也会变成有用了吧，月老应该希望凡间男女都成双成对，如果弄得痴男怨女跑到他庙里哭哭啼啼的话，他也会颜面无存啊，到时候他在凡间再也没有信徒了。”
　　也不知道我说的话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只是看他低着头，无意识地用指甲在手背上来回画圆。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眼四处张望，忽然视线一顿，他往屋檐下那张石桌走去，拿起一根红布条，在下面拖着的木牌上写下两个名字，再把红布条挂在最高的树枝上。
　　微生零，宁盈厌。
　　两个名字清晰地写在上面。
　　风轻轻吹来，红布条左右摇晃，木牌也跟着晃来晃去。
　　“哟，你也信这个啊，高处不胜寒，你挂的高，到时候风力强劲，你的肯定会被吹掉。”
　　我才说完就被他狠狠剜了一眼。
　　宁盈厌眉头一皱。
　　会被吹掉吗？
　　想了想，确实很不放心。
　　他飞上去踩着树枝，又把红布条打了几个死结，直到确实暴风过境红布条也不会跟树枝分离才肯罢休。
　　看完他一系列举动，我都觉得幼稚。
　　可是又有一些羡慕。
　　“你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不介意让别人看见你把他和你的木牌挂在一起？”
　　“没错，我喜欢他，所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哇，大胆示爱，搞得我都有点酸了。”
　　“你酸什么？”
　　“当着单身狗的面秀恩爱，我要是不酸，我就不是正常男人。”
　　他视线向下移了些，不自然地说道：“下面有病就去看病，不要讳疾忌医。”
　　我后知后觉明白后，怒了。“啊……你眼睛看哪儿呢？我只是在感叹单身狗有多可怜而已，不是真的有病！”
　　“单什么狗……在哪儿？”
　　“……汪汪！”

第 115 章
　　◎回到这里，每一天都在发生变数，变数渗透于每一天。
　　脚下踏过的每一根草，从绿到黄，从黄到白，再怠◎
　　回到这里，每一天都在发生变数，变数渗透于每一天。
　　脚下踏过的每一根草，从绿到黄，从黄到白，再到无，又如寒来暑往，风风雨雨自来自去，原本按照定数毫无变化的日子随着一人的出现，定数便不再是定数，周围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变化了。
　　虽不起眼，但却是真实存在着的。
　　连那漫长的山路也变得不再枯燥。
　　最初一个人，到后来两个人、三个人，路上相伴也不再无聊。
　　我和宁盈厌越来越熟络，渐渐变为无话不谈的关系，他不再执著于守在山上，有时会下山到店里找我说话，偶尔有事脱不开身不来的情况也有，但是路七七大多时间闲着没事也会来逛逛。
　　一来二去，我们成了浮来暂去里的铁三角。
　　每天旭日东升时下山，薄雾冥冥时回山，这样来往反复像极了现代社畜生活，对我来说，亦是陌生环境中的一份慰藉。
　　只是孤单的路程变得热闹了，我渐渐喜欢上这种日子了，平静而舒适。
　　直到玄狸儿恢复了人形。
　　那份裹着龙卷风的敌意冲向我的时候，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很可能不会平静了。
　　我看不惯他变了性别后又变换物种的德性，滑不溜秋的鱼跟只骚狐狸似的老是出现在宁盈厌身边纠缠他。
　　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跟我记忆中的玄狸儿相差太大，以至于我三观快要炸裂开了。
　　“你个四脚兽站不稳啊，怎么总是想滑到人家身上去，真把自己当骚狐狸了不成？”我直言道。
　　玄狸儿腾地一下抬起头，龇牙咧嘴，身后尾巴也炸毛竖起来了。
　　要不是宁盈厌按住他，只怕这会儿他已经咬过来了。
　　他委屈道：“师兄，他骂我是四脚兽，你不替我骂他，你竟然还护着他，哼，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啊？！”
　　“住嘴，别瞎说。”
　　“才不是瞎说，你声音都颤抖了，肯定是被我说中心虚了。”
　　面对玄狸儿咄咄逼人的追问，宁盈厌快要招架不住了。
　　我假装经过，‘无意’踩了一下他垂在地上的尾巴，他疼得大叫一声。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谁踩你尾巴了，叫成这样吓了我一跳。”
　　“你个混账！”
　　他恼羞至极，一爪子挥来。
　　我往后仰去，堪堪躲过。
　　“有本事你站着别动！”
　　“有本事你也别动啊。”
　　“你别动！”
　　“你别动。”
　　“……”
　　咚咚——
　　“你们两个该消停了！”
　　我和玄狸儿各自顶着一个大包，面对面坐着还是互看不顺眼。
　　玄狸儿眼睛下面像是挂着一个哭包似的，一打开就收不住，“师兄，我好不容易恢复人形，第一时间跑过来告诉你，你却跟这个丑八怪关在房间里卿卿我我，太过分了！”
　　“不要乱说……”
　　“啊——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家出走！”
　　我欣喜地主动跑过去拉开门，“大佬，门已经为你打开了，慢走不送。”
　　“师兄，你看他小人得志的样啊，你还护着他！”
　　宁盈厌头疼，“打工人，你别逗他了。”然后他又对玄狸儿道，“小狸我叫你来，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玄狸儿耳朵一抖，“师兄你决定跟我表白了吗？”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春心荡漾，纤细的腰肢扭来扭去，活脱脱一副狐狸精在世的模样。
　　宁盈厌无奈地看着他，“你误会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除了表白的话，其他一概不听！”他失望地捂着耳朵大叫。
　　“小狸……”
　　我：“真是个欠敲打的。”
　　我太了解玄狸儿狐狸皮下的本性了，现在这副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宁盈厌心软吃他这套，我可不吃。
　　我把宁盈厌拉开，单刀直入说正题：“上午南海皇室派人来找你回去当侯爷，你师兄担心你以兽形状态回去路上遭伏杀，于是回绝了，想不到这会儿你恢复人形了，正好这儿他们还没走，你可以收拾收拾包袱跟他们一起滚蛋了。”
　　“你算什么玩意儿？师兄都没让我走，你凭什么让我走？”
　　我仔细想了一下，“你说的逻辑没有问题，那么也就是说你师兄让你走，我再让你走，你就同意了？那宁盈厌是想让他走呢还是不走呢？”
　　见我把问题踢过来，宁盈厌噎了一下。
　　虽然很对不起自家小师妹，不过也是为了他好，“我自然是希望你回去，自几个月前太子莫名其妙在返回路上暴毙，皇室宗亲里无人继承大统，现下皇室只剩你一人，若是你不回去继承皇位，到时候外戚篡权，南海会天下大乱。”
　　“但是我舍不得师兄啊。”他嘴巴一瘪，又忍不住想哭。
　　宁盈厌也是心疼，无奈还是得狠下心推开他。“小狸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顾全大局才是啊。”
　　我也连连点头，一把搂过宁盈厌的肩膀，向他保证道：“你放心吧，你走以后你师兄由我来照顾。”
　　“你个臭流氓手往哪儿放呢？！”
　　宁盈厌急忙拉开我们，“你们别闹了！小狸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送你下山。”
　　“师兄啊！”
　　宁盈厌一瞪，他终于收敛一些了。
　　缓了几秒，宁盈厌纳闷道出心里的疑惑，“可是我不明白小师妹明明是女孩子，为什么要回去当侯爷啊？”
　　玄狸儿后背一僵，神经紧绷起来。
　　我努力憋笑才不至于穿帮，见玄狸儿半天支支吾吾找不到理由，我便说道：“继承父业自然也要继承爵位，爵位是侯爷便是侯爷，又没有一个叫候婆的爵位。”
　　宁盈厌尴尬一笑。
　　“咳咳，算我犯傻了。”他窘迫道。“好了，小师妹好好休息一天，跟大家道个别，明天就要出发了，你收收心思也别想着藏起来，反正你逃不掉的。”
　　玄狸儿恹恹道：“……哦。”
　　咦？这家伙怎么消停了？
　　我还以为他会继续闹腾呢，突然变得很听话，叫人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玄狸儿垂头丧气地走到门边，忽然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做抛物线运动直直朝门砸去，‘哐’的一声，门狠狠砸到墙上，巨大的撞击声吓了我们一大跳。
　　宁盈厌紧张地扶住他，“小师妹可有受伤？”
　　“我……”
　　我似乎没眼力劲地插了一句：“还好门没有坏，不然又得花钱找师傅修门了。”
　　……
　　俩人一脸怒容地瞪着我。
　　我：“敢情花的不是你们的钱，你们当然不心疼。”
　　“闭嘴！”宁盈厌呵斥。
　　玄狸儿捂着肚子，“师兄我肚子疼，好难受啊。”
　　戏精上身了。
　　我毫不留情拆穿他，“肚子疼，脸色还这么红润，恐怕不是生病是害喜了吧？”
　　宁盈厌又不笨，自然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本以为玄狸儿想通了，知道以大局为重不会再任性，谁知竟是自己想太好了，他根本没有打消胡闹的念头。
　　他正愁该如何劝说玄狸儿，我一眼看出他的为难之处，默默叹口气，不得不帮他出面敲醒某只戏精，“我觉得未免夜长梦多，也别等到明天了，我现在去叫使臣团把你接走，他们应该很乐意答应。”
　　玄狸儿见我来真的，彻底记恨上我了。
　　他唯恐宁盈厌真的把他提前送走，只好丢下一句“没事”就逃走了。
　　到了隔天一早，我以为只有我和宁盈厌去送行，没想到所有人都来了。
　　下山路上玄狸儿紧紧拉着宁盈厌不肯放手，跟他哭诉了许久，我原本走在他们后面，听了几句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加快步伐走到了队伍前面。

第 116 章
　　◎前面地上一片阴影，抬眼定睛一看原来是蓝邪，正巧我急促的脚步声引起她注意，她一回头正与我的视线撞个……◎
　　前面地上一片阴影，抬眼定睛一看原来是蓝邪，正巧我急促的脚步声引起她注意，她一回头正与我的视线撞个正着。
　　我原本想要悄悄拉远距离的想法落空了。
　　如今只好假装无事过去打招呼。
　　我平静地对她笑了笑，“蓝小姐好。”
　　蓝邪点点头，转过去继续往前走，不说话，也没有停下来等我并肩同行的意思。
　　倒是路七七跑过来，悄悄问我：“我很早就想问你一件事，一直没逮着机会。”
　　“你要问什么？”我这会儿心情正不好，也许跟他说说话，心情会有所好转。
　　“你称呼我们都是道长，为什么你不叫蓝邪道长，而是叫她蓝小姐。”
　　我轻松回答：“面对美女叫不出来。”
　　“那玄狸儿呢？”
　　一阵恶寒。
　　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道：“你别恶心我了，在我眼里他一点也不美。”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同性恋。”
　　“同性恋？”蹦出来的新词难倒路七七了，“是什么？”
　　“你就是同性恋啊。”
　　“哈？”
　　“你不是喜欢阿茶王吗？”
　　路七七大惊失色地捂上我的嘴，脑袋顶上直冒烟，耳根也红得快要出血了。他靠近我，沉声说道：“不要说这么大声，我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灭口啊？！”
　　“唔叽到嘬啦。”
　　他狠狠给我一个爆栗才放手。
　　一直注意着我们这边动向的阿茶王看不下去了，过来把人拉走，甚至在路七七看不到时用眼神给予警告。
　　我快速解读他眼神中的内容。
　　无非就是劝我离路七七远一点，不然把我弄成鬼修的祭品，从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身边尽是一些成双成对的家伙，他们也就忍了，可是前面皇甫逐日跟揭月算啥啊？
　　今天身边围绕着恋爱的酸臭味，我已经受够了。男人相恋已经够叫人叹为观止了，好不容易有男女搭配，可是画面又如此诡异，叫人毛骨悚然。
　　正想着，揭月仿佛有感应似的，回头看向我。
　　我一个激灵，头扭到一边吹着口哨。
　　确定她转回去，我才松了一口气。
　　与在另一个时空见到的揭月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森诡异的气质，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也依然能感觉得到她的刺骨的视线，我在她面前彷如无所遁形。
　　揭月的存在在别人眼中看来，是因为皇甫逐日巧夺天工的手艺，才让她如此栩栩如生，一举一动都与活人无异。
　　可是我认为，这其中更多是洪荒卷在推波助澜。
　　洪荒卷是玄狸儿从皇室带出来的，他交给宁盈厌，宁盈厌破解了洪荒卷的秘密，用秘法将卷轴与核心石分离，他把核心石留给自己，卷轴给了皇甫逐日。
　　目前一切都按照过去的轨迹发展。
　　丝毫没有偏离洪荒卷里的预设。
　　唯独那件事……
　　几个月前我精心埋下的暗线，应该起作用才对，可为何……
　　“师兄你很冷吗？”玄狸儿那讨厌的声音响起。
　　他突然停下脱掉外衣，然后把衣服披在宁盈厌身上，动作轻柔极了，真像是在对待心上人似的。
　　我突然一阵牙酸。
　　对比之下，宁盈厌要正常许多，他先是伸手摸了摸那件柔软的丝绸面料衣裳，微微一笑，把衣服取下来还给他，“谢谢，我不冷，你身体单薄还是快点穿上吧，别着凉了。”
　　玄狸儿：“你明明在发抖，我都看见了。”
　　“没事……阿嚏！”
　　“……”
　　说谎被戳破，宁盈厌神情有些不太自在。
　　“师兄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衣服啊？”
　　“嗯。”宁盈厌淡淡应道。
　　刚说完就瞧见他眼眶泪花闪现，嘴角一扯，大有眼泪即将决堤的架势，宁盈厌急忙补救道：“你穿的是女孩子的衣服，还是粉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披在我身上实在不像话。”
　　这回玄狸儿无法反驳。
　　看见他憋闷的样子，我心里一顿爽快，恨不得仰天爆笑。
　　不过做人还是得厚道。
　　尤其是我如此善于交际的人，这种时候自然要挺身而出，帮助他们化解尴尬。
　　于是我过去夺过宁盈厌手中那件闷骚粉衣，一把扔到玄狸儿脸上，再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强势地给宁盈厌套上，还细心地将腰带打了个结，确保他一时半会儿不能自己解开。
　　“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给你送爱心啊。”
　　“谁要你得衣服，赶紧拿回去。”
　　“不用了，送给你了。”
　　“神经病，现在可是深秋，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穿，自己感冒了我可不负责。”
　　“不用你负责，现在只需要让我来负责你好了。”
　　“……又是老招。”
　　我自信一笑，“招不在新有用就行，反正一句话，给我穿着不许脱。”
　　看着我们互动，玄狸儿实在忍无可忍，愤怒吼道：“你们不许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我举起双手，害怕他老是一惊一乍的样子了，再这么下去他会把以往在我心中累积的好印象全部毁灭掉的。
　　我顺毛道：“好了，我们现在不打情骂俏了，等你走了以后，我再跟他打情骂俏好了吧。”
　　“以后也不允许！”
　　“可是你走后就管不着我们了呀。”
　　“……”玄狸儿气得快要升天了。
　　那天玄狸儿生着闷气来到山下，使臣备好的轿子早已恭候多时。
　　目送他离开后，大家都陆陆续续返回山上。
　　宁盈厌站在路口发呆，我见他没打算走，以为他是在为玄狸儿的离开感到难过，所以静静地站在一旁陪着他，不出声打扰他。
　　万籁俱寂，只有干枯的树叶簌簌落下。
　　叶子在空中划过的声音都变得十分清晰。
　　我站得脚麻了，找块石头坐下，刚坐下不久，宁盈厌主动开口打破沉默，“衣服还给你，以后你不必再跟小狸争风吃醋了。”
　　我注视着他，神情之间略显复杂。“争风吃醋？”
　　他扯了下嘴角，“你不用否认，我已经看出来了。”
　　我被他这句话惊到，腾地一下站起身，“你搞错了，我没有喜欢你。”说到‘喜欢’二字时，我舌头开始打结，声音含糊不清，脸上也火烧火燎红了一大片。
　　“可是你的反应……”后面的话已经不言而喻。
　　“我的反应怎么了？”
　　宁盈厌目光从我脸上扫过，不禁扬起唇角，伸手摸向我的脸，“好烫啊。”
　　他的声音很轻，可落在我耳边不亚于一道惊雷。
　　我慌乱拍开他的手，“谁让你撩我，我当然会脸红啊。”可恶，一向都是我在撩他，今天居然反被他撩了。
　　“撩你？”他不懂我的话。
　　我清了清嗓子，“我把你当好兄弟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是吗？”他眼神一瞬间黯淡下来。
　　可紧接着，他眉头一皱，似乎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吃惊，察觉我在看他时，他立马又变回如从前那般冷漠。
　　“抱歉，是我误会了。”他收敛起心中那份失落之感，快速地转身上山。
　　看着他渐渐走出我的视线，我胸口很闷。
　　这一瞬间，我想我明白自己真的陷进去了。
　　但我很清楚宁盈厌对我的感觉只是一时迷惑而已，恐怕他方才也是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才变了神情。
　　他在压抑自己对我的感觉。
　　他还喜欢着另一个微生零，即使对我有过一瞬心动，在他看来或许也只是一时迷惑罢了。
　　望着他走远的身影，不停躁动的心终于平静了。

第 117 章
　　◎年关将至，大家越发忙碌了。
　　门外白雪纷纷，车轮在雪地里碾过留下两道深深的印迹，马蹄踩在上面的声音也……◎
　　年关将至，大家越发忙碌了。
　　门外白雪纷纷，车轮在雪地里碾过留下两道深深的印迹，马蹄踩在上面的声音也比往日小了许多。
　　准备的年货已经售罄，于是打算暂时关闭，隔壁食斋继续做着生意，返程的商队几乎都会来这里吃上一顿。
　　可是再过几日，我打算让食斋也暂停营业。
　　不光是因为过年的缘故，更是因为过年了，云游在外的拭声散人要回来了。
　　第一次见长辈，怎么也得好好准备一番，给长辈留个好印象。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没等我想出该送什么礼物讨他老人家欢心，路七七已经先一步给我安排上了，叫我当天待在厨房里做菜，哪儿也不许去。
　　绕来绕去还是得回归厨房，这可把我郁闷坏了。
　　为了迎合每个人的口味，又是要做出十人吃的饭菜，我把当晚的菜单改了又改，直到现在还是没确定好。
　　小二突然跑来找我，我正心烦意乱呢，差点没控制住直接上手了，可外面走进来的人让我当场一愣。
　　“蓝小姐你怎么来了？”
　　蓝邪神情冷漠，带着一丝疲倦，声音极淡，“路七七忙得脱不开身，拜托我下山来接你，你收拾一下跟我回去。”
　　我犹豫片刻，让小二通知伙计们放假回家，然后关了店门，跟着蓝邪坐上回去的马车。
　　只不过马车并没有原地掉头朝浮来暂去行驶，而是直直反向行驶，我知道那边是进城的方向。
　　我疑惑道：“我们不回浮来暂去。”
　　“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卖了，我只是在回去之前要去接一个人。”
　　“哈哈，你也会开玩笑啊。”我干笑两声。
　　她眼眸一扫，“好笑吗？”
　　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让马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立马禁声，不敢再胡乱说话得罪她了。
　　车内鸦雀无声，直到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住。她掀起门帘，一眼就看到林荫下立着的人，却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轻声说道：“上来。”
　　看她的表情，那人似乎并不是十分重要的人。
　　我也只是好奇对方是谁，于是从掀起的一角往外瞧去，谁知映入眼帘的身影让我心脏一骤，嗓子顿时失音了一般，张着嘴一个声音都喊不出来。
　　凤煦怎么会出现？
　　他和蓝邪很早就认识了？可他现在为什么会来这里？
　　是来找蓝邪，还是另有目的？
　　一个接一个问题不断敲击着我的心脏，我想要捋清楚之间的联系，但随着他靠近的步伐，我除了直愣愣地看着他，脑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想不到。
　　寒风直吹，沧州处在冥界中心地带，气候更冷。
　　随影在雪地里站了许久，风吹得他眼角生疼，担心蓝邪看不见自己，所以他坚持在路边显眼的位置站着。
　　终于茫茫雪山前出现了一辆马车。
　　当他听见蓝邪让自己上车后，他过去规规矩矩鞠了一躬然后坐进马车，进去才发现除了蓝邪还有一个男人。
　　警惕地打量了一番，蓝邪没有发话，于是他收回视线不再继续打量。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被他们无视得彻彻底底了。
　　为了证实自己没有认错人，本着热诚待人的心态主动开口打招呼：“嗨，公子你好，我是蓝小姐……师兄招来的身份复杂……为了能让你明白我的身份我总结了一下，我的身份算是账房先生，浮来暂去所有人衣食住行的花费都是我出的。”
　　无比自豪。
　　养了一大群只会修仙不会赚钱的米虫。
　　他似乎有点不相信，可又不知该如何反应，是以看向蓝邪。
　　蓝邪闭着眼睛一直没出声，不知是懒得理会，还是默许了我的话。
　　他缄默几秒，表情木讷地转动着眼珠。隔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随影。”
　　我一开始没听清楚，后来反应过来又是一愣，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慢慢记起‘随影’是他以前的名字。
　　说了名字以后，他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路上差点没把我闷死。
　　倒是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不一会儿我困意上涌，眼皮开始打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很快睡过去了。
　　平稳缓慢的轮子滚动的声音，也在梦里听见了，很平静，中间还有马蹄的声音，再后来是突如其来的‘砰’，我感觉身子猛地往前面一甩，睁开眼，是凹凸不平的泥地。
　　自由无阻碍的落地运动，让我体会到了用脸拥抱大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到了。”
　　蓝邪和随影走下马车，门前小童眼尖地跑过去拿上行李，三人进门，全然不顾还躺在路中央的我。
　　我仰面朝天躺着，忽然眼前一黑，恍惚以为天暗了，抬眼一看是皇甫逐日，他不知何时站在我头顶前。
　　他踩着我的肩膀，道：“师傅要见你。”
　　我肩膀一缩从他鞋底下挣脱出来，坐起身一瞧，右肩衣襟上印着一个浅浅的鞋底印子，很想发火，可是一看着眼前这阴晴不定的家伙，心头又一阵犯怵，于是只好压抑怒火。
　　站起来拍了拍灰尘，突然动作一顿，我愣怔着问他道：“你刚刚说谁要见我？”
　　他不耐地皱起眉，“师傅要见你，动作快点。”
　　人回来了，不去看他那群乖徒儿，为何要召见我，莫不是路七七跑他老人家面前说过好话，令他老人家对我产生了兴趣，想见见传说中的经商天才长了几个头几条手臂？
　　不不，就算路七七成天没事干，闲得慌也不会记得主动提起我，应该是我想太多了。
　　我纳闷着跟在皇甫逐日身后。
　　召见的太突然，啥也没准备，两手空空去见他老人家好吗，该不会被嫌弃吧？
　　等等，感觉突然画风怪怪的，我估计应该可能是以杂役的身份去拜见他，又不是新女婿上门见岳父，干嘛要提着礼物啊？
　　没错，这时候必须挺直腰板，让他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千万不能露怯被他小瞧了。
　　虽说拭声只是散仙，但是能飞升成仙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
　　从拭声收的这些弟子来看就知道了。
　　原主微生零和蓝邪来自仙界，玄狸儿出身南海皇室，阿茶王是鬼域之主的后人，路七七后来凭实力当上魔尊……这些徒弟一个个都不可小觑，足以说明能将他们培养出来的拭声绝不会是小人物。
　　可惜我手头收集来的关于拭声的资料太少，无法准确判断他的为人。
　　目前来看，大致也不需要判断了，在别人的地盘待着，生死都由别人把控着，拭声那么厉害，要是他存了心想对付我，还不是一根手指就可以搞定的事。
　　只是眼下……
　　我张嘴哈着白气，口干舌燥的太难受了，好想喝杯冰水。
　　明明是下雪的日子，为何我会感觉这么热啊，好想把衣服脱掉散去身上的热气。
　　越往前走越能有一种热浪铺面而来的感觉，甚至产生了幻觉，在幻觉中我的嗅觉和听觉变得特别奇怪。
　　我仿佛听到‘滋滋滋’的声音，以及闻到碳烤肉的味道。
　　我问同样在流汗的皇甫逐日，“今天大伙商量好要一起烧炭吗？温度这么热，他们不怕热晕过去，再者说，关着门烧煤炭很容易中毒诶。”
　　皇甫逐日：“没人生火，是师傅在屋里烤肉。”

第 118 章
　　◎有人能想到仙风道气之人跟油腻之物沾上边吗？
　　我不懂为什么他会烤肉，更不懂他烤肉为何会把整个浮来暂去弄……◎
　　有人能想到仙风道气之人跟油腻之物沾上边吗？
　　我不懂为什么他会烤肉，更不懂他烤肉为何会把整个浮来暂去弄得热浪朝天。
　　连两边通风的长廊如今都像是一口大蒸锅，持续聚拢的白雾就是令人窒息的水蒸气。
　　我快要被焖熟了！
　　我双手上下挥舞不断制造冷风，可是贴在皮肤上的风依旧滚烫。
　　“你们都不阻止，任由他瞎来吗？”
　　“阻止了，但是都被他一边轰出来，一边骂成不孝徒弟，路七七还跟他大吵一架，实在受不了就跑到后山跑温泉去了。”
　　我去，没什么区别，就只是换了个地方吸热气而已。
　　想不到拭声散人童心未泯的同时，还是一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
　　也不想想，自己在屋里生火有多危险，有没有点安全意识啊，这要是把房子点着了，这么多人一起组团蹲破庙喝西北风啊？！
　　“师傅很难得回来一趟，只要不把房子烧了，我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下去很容易把人宠坏啊。
　　过了几秒，前面拐角处火星迸溅的声音越发明显，如同烧干的煤炭炸裂开的声音，我眉头一跳，总觉得下一秒要出事。
　　果不其然，震天的爆炸声一响，屋顶被热浪掀翻，飞到半空中，然后要迅速落向地面。
　　我躲避不及，幸好皇甫逐日及时拉了我一把，不然散落的砖瓦木头会把我埋在下面。
　　塌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皇甫逐日面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幕。他踩着一地碎瓦片，镇定自若地走过去，不忘对我说道：“修补屋顶的费用记你账上。”
　　我两肩一垮。
　　对喜欢表演炸房子的糟老头子的好感荡然无存了。
　　滚滚浓烟里冲出来一男人，扶着柱子弯腰埋头咳了好几声，身体不断抖动，咳嗽声越来越大，真担心他把肺都咳出来了。
　　只听皇甫逐日对他唤了一声：“师傅，我把人带来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有所反应，自顾自跟个没感觉的机器人一样，冷着脸走开了，剩下我凌乱地面对一屋残渣和一位……大叔。
　　嗯，对方出乎我意料的年轻。
　　居然不是老头，而是一个中年大叔。
　　杂乱卷起的鬓发，加上被烟灰熏黑的面庞，远远看着，本人跟仙风道骨一点都不沾边。
　　拭声盯着我瞧了好几眼。
　　同时我也在打量他，他身上穿的褐色长衫破了几个洞，大洞周边尽是烧焦的痕迹，长衫款式谈不上多稀奇珍贵，倒是修仙界中的低配版，低调的奢华，只不过穿上它的人总是不懂得爱惜它。
　　拭声看了几秒后，双眼放光，仿佛我在他眼中成了一只大肥羊。
　　我面部紧绷才不至于让表情出卖了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总感觉这个剧情走向有点不对。
　　一般有世外高人召见应该都是有大事要说。
　　可是从方才惊心动魄的开场，到如今一地残骸，以及面前这位邋遢的怪蜀黍，怎么看都不像是找我来谈正经事啊。
　　没想到我的猜想很快得到验证了。
　　“小人来了呀，快过来，让叔叔好好看看你。”
　　真是怪蜀黍啊！
　　说话怪猥琐的，连带笑容也变得猥琐起来了！
　　还有谁叫小人啊？！
　　“师尊大大，小人……是在叫我吗？我跟您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称呼我？”
　　他眉宇下沉，托着下巴问：“咦？你的名字不是打工人吗？我想叫你‘小人’亲切一点嘛，不过确实有点骂人，要不我叫你‘小打’或是‘小工’？”
　　都巨难听！
　　他是怎么做到顺其自然叫出口的？
　　我低眉顺眼：“您叫我小一好了。”
　　“有零才有一。”
　　他突然神神叨叨说了这么一句，听后我心脏一缩，以为他看出了什么，不过瞧他眼神未变应该是我太紧张了。
　　我笑容还未展开，第二声爆炸抢先炸响，一大窜火舌夺门而出，火苗拂过我的面部，身后发丝在热浪中飘起。
　　接着整个院子和房屋都在摇晃，后山也受到波及，半山腰岌岌可危的山石开始崩塌，朝下面席卷而来。
　　我瞬移过去撑开防护罩，为我们挡住落石。
　　院子外一开始还有几道惊慌声，很快路过忙碌的人也快速反应过来，也撑开防护罩护身。
　　等石头落完，大家又跟没事人似的继续该干嘛干嘛去了。
　　他们都知道引起动荡的罪魁祸首是谁，所以没有责怪，装作不知道，只是今日一致决定绕开这座危险的院子走。
　　他一副伤脑筋说道：“一点小事也需要大惊小怪吗？唉，一年没见，大家危机意识更弱了。”
　　“这是考验危机意识的时候吗？要不是大家反应快，这会儿已经被石头砸成肉饼了！你别愣着了，赶紧把火灭掉啊！”我实在忍无可忍了，这会儿手指骨节正痒，好想过去给他拔一拔胡子啊！
　　“哎呀，年轻人别着急嘛，心急又吃不了热豆腐。”他慢条斯理踱步到火光闪闪的房门前，朝里面一挥衣袖，火焰消退，屋内毁坏的物件全部恢复原状。
　　一切看上去都光洁崭新，一点火烧的痕迹都没有。
　　他一脚跨进门槛，“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我满腹疑惑走进去，会客室还算正常，就是左侧垂帘后面散落的一地铁架子有些莫名眼熟啊。
　　“原来真的在烤肉啊。”我累觉不爱了。
　　拭声：“小七在你店里带了些烤肉回来，我觉得很好吃，所以自己动手做一下，可是怎么烤都不及你做出来的味道，你帮尝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瞅着他小刀上面叉着的‘黑炭’，还有一滴夹着黑色杂质的油珠滴落，肉香味没闻见，倒是闻到了一股苦的作呕的味道。
　　为了自己柔弱的肠胃着想，我赶忙开口拒绝：“大可不必，这种问题我不需要尝，只看一眼就知道了。”
　　“这么厉害？”他似乎不信。
　　我撸起袖子，“师尊大大退到一边，看我给您制作我的蜜汁五花烤肉。”
　　从架子上扫视一遍过去，佐料齐全，地上铁盆里煤炭也还够，我利落地把铁架重新搭好，把煤炭往槽里放上几块，点上火，然后往盘子里一块块肥瘦均匀的五花肉上撒调料，腌制一会儿，那边火候也差不多了。
　　把肉一块接一块整齐地铺在铁板上，刷油、翻面，油水滴在炭上把火势弄得更旺了。
　　里面的油滋滋响着，很快酥脆爆香的五花肉便出炉了，只差最后一步，刷上我精心制作的百花蜂蜜，味道绝对巴适得很！
　　“上盘子。”我手一招，盘子自动飞来。
　　等盛好以后端上桌，拭声盯着盘子里的烤肉，两眼冒着精光，没等我举起筷子，他先一步风卷残云全部吞进自己肚子里了。
　　吃完以后，往椅子上一倒，心满意足地打个饱嗝。
　　……
　　干不过啊干不过！
　　还是忍一忍算了。
　　我尽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师尊大大您对我的手艺满意吗？”
　　“嗯嗯，很满意，今晚的年夜饭就交给你了。”
　　“……”不用你交待，年夜饭早就是我的任务了。
　　锅铲在手，厨房我有，铁刀一出，谁都不爱。
　　晚上谁来跟我争用厨房我跟谁急！
　　咦？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 119 章
　　◎“师尊您叫我来不是有事要说吗？”
　　他伸出食指晃动两下，“不是有事要说，是有事要做才对。”中途他……◎
　　“师尊您叫我来不是有事要说吗？”
　　他伸出食指晃动两下，“不是有事要说，是有事要做才对。”中途他手指一个向下转弯指向铁架，“肉已经烤完了，你做的很好，我吃得很尽兴，你可以退下了。”
　　“……”我的两米大刀呢？看我不剁了这个老不正经的家伙！
　　他又一个响亮的饱嗝打出，我偃旗息鼓。
　　我无力吐槽着：“你会出现在修仙界里，我怀疑是一个bug。”
　　“你才是bug！”
　　我一个激灵抬起头，他正气愤地看着我。
　　“您是穿的？”
　　他抬手给我一掌扣过来，“没礼貌，什么穿不穿的，看不出来我是活的吗？”
　　“我错了。”
　　老家伙鬼得很，脸上明明写着有事，嘴上又不说。
　　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您真的没事？”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对了，今晚有两位贵客要来，你记得多添两副碗筷。”
　　“添碗筷小事情……不对，只是这件事吗？”
　　他豁然坐起，神情一振，面上带着笑容，只是那和善的笑容并没有让我感到亲切，而是让我胆寒发竖。
　　我紧张起来，心跳声大的吓人。
　　“咋了？”
　　“今晚来的是夜光楼和巨阙楼的人。”
　　“思……”我一不留神吐口而出，对面拭声并未察觉不对，依然面色温和地看着我。我立马装糊涂问道，“夜光楼和巨阙楼是什么地方？”
　　岂料他却看了我一眼，说：“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不安地低下眼，“师尊您开什么玩笑啊，我哪知道啊。”
　　他笑了笑没再追究，只是又道：“晚上你得做一件事，而且必须做到。”
　　“不能提前告诉我吗？”
　　“不行。”
　　“这没有准备，临时去做，万一我弄砸了怎么办？”我小心翼翼问。
　　“我向你保证从此这个世上会少了一个你。”
　　我一哽，心凉了半截。
　　突如其来的大型社死现场让我措手不及。
　　算了，到时候办砸了就跑，等他追上来我早跑得没影了。
　　“不许想着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如果你敢跑，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是杀死南海太子的凶手。”
　　他冰冷平静的话语落在我耳边。
　　我心跳掉了一拍，不安的情绪在心中开始无限放大，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围在我颈项上，只需两端一拉，绳子就会自动绷直。
　　卡在绳子中间的我再也不能有呼吸的机会。
　　遥遥望向拭声，我很清楚他手里正抓着束缚我的绳子。
　　他从容自得地在我身边踱步走来走去，“随影是天帝派来的人，专门来调查南海太子命案，你以为躲进浮来暂去就可以了吗？你可以想想若是我把你交出去，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随着他每一句话，我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许久之后我才竭力平复好。我定了定神，道：“既然你需要我帮你做事，那我们就是盟友，在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不会出卖我对吗？”
　　“脑子还算清楚。”他赞许道。“我还以为你会像草包那样尿裤子呢。”
　　我不安地握紧拳头。
　　他又说：“现在我向你保证你会没事的，只是过了今晚你必须离开，至于踏出浮来暂去之后你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是不是今晚随影会动手取我性命？”
　　他没有直说，只是道：“过年不宜见血，恩怨该在外面解决，浮来暂去不是替人收尸的地方。”
　　说罢，他挥了挥手。
　　我退出去。
　　停驻瞭望，天空很广阔，但是我仍感觉身陷囹圄，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想他的想法会落空，因为今晚注定不是太平夜。
　　门外一大群人悠闲嗑瓜子，我在研究年夜饭。
　　外面喜庆的鞭炮声连天，我在研究年夜饭。
　　几名弟子聊天聊着聊着起了争执，抽出佩剑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时，我还在研究年夜饭。
　　……
　　直到第N个出场的人从厨房门前路过，我再也忍不了了。
　　“你们能不能滚远点，别妨碍我做菜？！今天吃不了菜，你们都只喝酒吧，到时候灌死你们！”
　　门口拿扫帚的弟子面色镇定，往里面看了一圈，问道：“菜呢？”
　　“还在脑子里！”
　　“哦，晚上吃脑花也行！”
　　我沉默两秒后，扔掉菜刀，对他说：“行，等着，我去找工具把你上面那玩意儿撬开。”
　　他惊恐万分，“上面不行，换下面行吗？”
　　我知错了，怎么就把好好一孩子弄成污王了呢？
　　“果然还是得做那个才行啊。”我自顾自嘀咕着。
　　把大料全部备齐，确定门外没人经过后，闪身进入空间去到海鲜区找寻着，瞅见玻璃缸中那一只只个头超大的小家伙，立马抄起网子捕捉。
　　回到厨房忙活了半天，蒸笼抬上来，大料往烧油的铁锅里一倒，那边悬置在房梁上的冰柱也在加快冷却凝固，本来分身乏术的我，实际操作起来竟然变得游刃有余。
　　碟子准备好，这边装盘浇汁，那边冰块敲碎，最后一步，便是把饭桌上的主角完整地摆好。
　　不同味道的十人份小龙虾就做好了。
　　再过一分钟，叫人过来帮忙往桌上一抬，保证惊艳众人。
　　“一家人还是得整整齐齐啊。”我心情愉悦地说着。
　　突然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闻着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什么东西好香啊。”路七七问。
　　“我做的大餐，蒜蓉小龙虾、麻辣小龙虾、十三香小龙虾、还有冬阴功小龙虾和冰镇小龙虾，一虾多吃，绝对让你们越吃越上瘾。”
　　我正说着，忽然眼前人就不见了，一转头，他竟然悄咪咪在偷吃小龙虾。
　　我一个铁勺扔下，他顿时老实了。

第 120 章
　　◎饭桌上我正教大家如何剥小龙虾，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学着我的动作去操作，一只只的饱满虾肉全部从壳中完整的脱馈◎
　　饭桌上我正教大家如何剥小龙虾，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学着我的动作去操作，一只只的饱满虾肉全部从壳中完整的脱离出来。
　　沾了沾汤汁吃进嘴里，鲜香独特的口味瞬间俘获了他们的胃。
　　和睦的氛围中，暗藏的波谲诡异都似乎不重要了。
　　只是吃的东西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左脸有点‘痛’，因为思缈的眼神太过灼热，一直盯着我猛看，恨不得把我解剖研究一下。
　　我吃的胆战心惊，生怕他下一秒突然站起来问我的来历。
　　幸好路七七说了一些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思楼主怎么不吃？该不会是怕菜里有毒不敢吃吧？”
　　刚说完，头上就鼓起一个大包。
　　“臭老头子，下手也太重了吧……”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打中自己脑袋后，他气得直跳脚，“你怎么能用虾壳打我，上面的油水全沾到我头发上了！阿茶你快帮我擦擦头发！”
　　拭声看不下去了，“我不在家里你们一个个全变了，尤其是你路七七，穿男装穿腻了去穿女装，穿女装行啊，那也得漂漂亮亮嘛，可是你去拿块镜子照照，你漂亮吗？走出门迷不死人能吓死人！”
　　“臭老头子真讨厌，品位低，还好意思对我评头论足，先去改变你的穿衣风格再来说我吧。”
　　“你个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的混蛋！”
　　“丑八怪老头，你没资格说我！”
　　“你才是丑八怪，回去重擦胭脂吧，脸涂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闭嘴！”
　　路七七吵不过，开始动手，饭桌上虾壳飞来飞去，很快架起了一座‘红虾桥’。
　　其他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对眼前上演的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路七七气红了眼睛，抄起筷子戳过去，拭声也拿起筷子扔出去，空中两根筷子碰撞在一起，改变了飞行轨迹，直朝着呆坐不动的揭月飞去。
　　皇甫逐日握着酒杯，面色不变。
　　劲风带起他耳边鬓发，身旁的揭月忽然快速站起，一个旋身躲过木筷，随后重新落座，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盘子里还剩两只小龙虾，我把其中一只小龙虾顺手夹进宁盈厌的碗里。“大过年不要打架，待会儿我给大家做水果捞。”
　　我又伸出去夹最后一只小龙虾，没想到刚好另一双筷子也伸来夹住了那只小龙虾。
　　“随影公子，你请。”我客气道。
　　“谢谢。”
　　我看出他有些局促，恐怕是不太适应这种欢乐的氛围吧。
　　扭头往旁边一瞧，蓝邪喝光一坛酒了，正在开封第二坛，我夺过酒坛阻止她，“喝酒伤身，少喝一点。”
　　“不用担心，我千杯不倒，嗝！”
　　“你已经醉了好吗。”
　　她两眼迷蒙地看着我，瞧了几秒，又迟钝地低头看向我手里的酒，说道：“我喝饱了，不喝了。”
　　看她乖乖听话，我松了一口气，放下酒坛。
　　谁知刚放开，她迅速出手抱起酒坛，吨吨吨几口下去，一半酒都没了。
　　我看得两眼发直，感慨道：“蓝邪你变了。”
　　“我喜欢，你管不着。”
　　随影从袖兜里摸出一颗珠子，发力弹出去，砸破酒坛底，一根水柱倾泻而出。
　　他回避视线，“别告诉他。”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可接下来，蓝邪又跑过去搬来一坛酒，这回她倒不是自己喝，而是灌宁盈厌，一边使劲灌酒一边还嘀咕着：“今晚大家都高兴，石狮子冷了这么多天，也得喝两口暖和一下身子。”
　　宁盈厌扒拉着，无奈她力气太大，把他按得死死的，结果就是喝多了，全身绵软无力。
　　“蓝邪我谢你八辈祖宗。”我把蓝邪拉开，想看看宁盈厌有没有事，幸好只是喝醉了没有大事。“你看清楚，他是活人，不是石狮子，要找石狮子去门口！”
　　蓝邪一听，觉得有道理，抱着酒坛歪歪斜斜走出去了。
　　屋里乱成一锅粥，吵得人头疼。
　　我想带宁盈厌出去吹吹风。
　　刚准备跨出门，忽然问荆冲过来抓住宁盈厌的肩膀，对我说道：“你可以走，但是他不可以走。”
　　我迟疑了两秒。
　　后来笑着说道：“他喝醉了，我只是带他出去吹风醒酒，不会去很远的地方，你不要担心。”
　　我看他没打算放手，笑容有些绷不住了。
　　这时，宁盈厌感觉到有人用力捏着自己，不舒服地皱起眉，怎么也弄不掉之后，张嘴咕哝一句。
　　我直接出手帮问荆让他的手从宁盈厌身上移开。
　　他脸色极冷。
　　我当做没看见，扶着宁盈厌出门了。
　　“想来是我弄错了，还以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却没想到他们真正的目标竟然是你。”我盯着茫茫黑夜，思绪万千。“我很好奇，你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可图啊，除非是……”
　　突然，本来巴在身上的酒鬼十分安静，不知是不是我的自说自话吵醒了他，他睁眼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外面草地上，然后扭头看到我。
　　呆滞一瞬后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你做什么？”我捂着脸，震惊地盯着他。
　　他嘿嘿一笑，“亲了一口你就是我的人了。”说完，他把衣衫下摆扯起来盖在脸上，嘴里直乐呵笑个不停。
　　颇有种占了便宜后的得意感。
　　我哭笑不得，“狗啊，做标记吗？”
　　他脑袋一歪，“汪！”
　　“好吧，既然你说我是你的人了，那我得留下证据，免得你醒后不认账，又跑回去找你大师兄。”
　　我掏出手机拍照保存图片，这就是证据了。
　　照片中我教他摆出可爱的姿势，一张张合拍，宛如真的处于热恋中的情侣。

121、大结局
　　◎宁盈厌脑袋枕着我安静睡着后，我打了个呵欠，也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一柄剑破风而来，销断耳边半缕青丝，……◎
　　宁盈厌脑袋枕着我安静睡着后，我打了个呵欠，也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一柄剑破风而来，销断耳边半缕青丝，锋利的剑刃贴上我颈项的肌肤上，刺骨的冰冷和强大的杀气，突破层层迷雾直入我骨髓深处。
　　我睁开眼睛，僵硬地坐直身体，刚坐起来就感觉到肌肤被划开一道小口，幸好只是割破了皮，没有流血。
　　“我要杀你。”
　　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随影在说话。
　　我问他：“理由是什么？”
　　“你杀了南海太子，天帝派我杀了你，给南海皇室一个交待。”
　　“如果我说是误会你信吗？”
　　“你当我傻吗？”
　　想说实话，但实话会让我死得更快。“我不想死，更不想死在你的手里。”
　　“没关系，我的剑很快。”
　　好直男的回答。
　　我冷汗道：“这跟剑快不快没关系。”
　　“别挣扎了。”
　　“不，还是挣扎一下比较好，万一有机会呢。”
　　“我不会给你机会。”
　　“……”我还是别告诉他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以免他不说话，专心来杀我。
　　我跟他商量道：“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把宁道长送回去，你也不想我的血溅出来玷污了他吧？”
　　“我有一剑杀你不流血的方法。”
　　“我不感兴趣，拜托你也不要告诉我！”油盐不进的家伙！好话软话都说尽了，怎么一点都不肯通融呢？
　　他准备动手，我没办法只好出手抓住剑身，弄得满手鲜血直流，血落在衣衫上染红了一大片。
　　难道重新回来还是一样的命运？
　　上辈子已经死在他手上一次了，这辈子还要再死在他手上？
　　不甘心啊！
　　只差最后一步了，怎么能让自己的性命止步于此呢？
　　长剑再次挥来，一个气弹球自斜下方飞出来，将随影的剑弹开，剑身晃动不停，发出的嗡鸣声格外刺耳。
　　“好大的胆子，敢在浮来暂去杀人。”宁盈厌声音平静，但是他眼底的愤怒出卖了他的内心。
　　随影安抚好佩剑，连忙抱拳赔罪：“宁道长，在下得罪了，有令在身不得不为，如若你要包庇凶手，我也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宁盈厌没想到随影这般不给面子，他只好悄声对我说：“我来拦住他，你找个机会溜走。”
　　“嗯。”
　　趁宁盈厌把人拦住的空隙，我赶紧远离了那里，我知道随影的本事，他要是想抓住我，无论我逃去哪里都没用，他迟早会找到我。
　　以我现在的功力，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一旦遇上他，只有死路一条。
　　为今之计，只能找拭声帮我解决麻烦。
　　回去的路上我便遇见拭声和思缈他们在月下散步，三人有说有笑走着，全然不知不远处的刀光剑影。
　　我跑过去，气喘吁吁道：“师尊，不好了，随影在追杀我，如果不是宁道长护着我，这会儿您就看不见我了。”
　　“可惜啊……”他手中折扇一合，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随影没得逞，又让我看见你了。”
　　“师尊，你可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的也是，那你来找我作甚？”
　　我直言：“我要你救我。”
　　他笑了笑，“做笔交易，白天交代你的事，你可以帮我完成了。”
　　“说吧，什么事？”
　　“我要你杀宁盈厌。”
　　我默不作声转眼看向思缈和问荆，二人表情讶异，分明是想不到拭声会让我去做这件事。
　　思缈甚至觉得拭声是故意为之，根本不想帮他们。
　　他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和现在的宁盈厌关系很好吗？”
　　“等等，你说‘现在的宁盈厌’是什么意思？”我打断道。
　　拭声道出真相：“为了不让你误会我是一个能歹毒到谋杀自己徒弟的师傅，我告诉你一件事，几年前我发现徒弟宁盈厌变了，明明习惯、爱好、记忆都没有变，可是我一向准确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宁盈厌。”
　　“……”
　　我心情像铅块一样不断下沉，无止境地往下沉。
　　果然没猜错。
　　宁盈厌确实有问题，这也正是我始终认为自己没有找到宁盈厌的原因，他不是宁盈厌。
　　回想时，忽然一道电流从心里掠过，我倏地想起这个宁盈厌身体很凉，体温不似人的温度，再一联想到思缈他们对他的关注，我心中有一个大胆猜测。
　　“他就是核心石对吗？”
　　思缈和问荆一震，不可思议地瞪着我。
　　思缈：“你怎么知道核心石？你不只是穿越者那么简单，你到底是谁？”
　　不用多说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告诉他：“我是谁，你日后自然会知道。”
　　问荆冷声道：“没有日后了，不管你是谁，知道了这个秘密就不要想着平安活下去了。”
　　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杀意，让我瞬间心惊肉跳。
　　唉，装逼果然会出事。
　　我向拭声求助，“师尊大大，你得救我。”
　　“反正你也不会履行约定，那你还不如去死呢。”他立马换了一张脸。
　　啧，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拭声这个无耻小人！
　　问荆对思缈冷冷吩咐道：“别心慈手软，为了不天下大乱，不能让他把消息泄露出去。”
　　思缈痛下决定，点了点头。
　　我知道两人要动真格了，释放出所有真气来保命，力争全力斡旋，找准时机遁逃。
　　我一边抵挡一边说话干扰他们：“核心石之所以会变成宁盈厌，是因为它有宁盈厌的三魂之一，你们不能收服它。”
　　“胡说八道，核心石怎么能装人魂魄？！”
　　见劝解无效，便知这场架避无可避了。
　　可惜刚过了两三招，我便叫苦不迭，我低估两人这会儿的实力了，这个时空的他们没有受伤也没有被诅咒，所以功力正值鼎盛。
　　一个人我尚且能勉强应付，但在二人左右夹击之下，我败的溃不成军，实在无路可退了。
　　他们手中的法宝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芒，将我笼罩在其中，奋力撕扯着我的身体。
　　我撕裂感席卷了全身，可怕的力量令我感到痛苦不已。
　　突然脑海中桑梨大婚典礼上的一幕幕画面纷至沓来，在我脑子里冲来撞去。
　　光芒形成一柄长剑向我劈来，我护身的真气全部散掉，长剑直砍向我的面门，法宝产生的威压不容小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股莫名其妙升起的感觉，似乎是兴奋感，骨子里的血液都随着这股兴奋感开始沸腾了。
　　我神识一阵恍惚，眼前一切都蒙上一层血雾般的瀑布，身上流动的火焰快要把衣服燃起来了。
　　拭声皱眉，“魔化了。”
　　问荆道：“不是普通魔头，他身上的气流很不一般，我在魔尊身上都没见过，他怎么会有这么骇人的气势？他究竟是什么人？”此刻的突变，让他很清楚法宝镇不住了。“思缈，赶紧变阵先困住他！”
　　思缈一挥手，不远处千年古树树根钻出土地，缠住我的脖子，树根不断收紧。
　　我没有出手，倒是身上的火焰自动烧断了树根。
　　看着地上变得焦黑的树根，拭声一阵心疼。“喂，你们抓人就抓人，能不能别破坏这里的东西，这可是千年古树，我还想着给它开灵窍呢，这下可好得先修复温养一段时间再开灵窍了。”
　　其他人都把他无视了。
　　他们联手攻击 ，都被我很轻易一一化解。
　　这种用力量打压对方的感觉令我越来越兴奋，逐渐开始上瘾了。
　　我连续用了几个大招，将他们打成重伤。
　　可谁知下一秒，我体内深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传来，遍布四肢百骸，真气开始四处流散，甚至在冲击我的经脉。
　　还是太勉强了。
　　在没有彻底掌控它之前，贸然将它唤醒果然风险太大了。
　　只可惜为时已晚，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被自己的真气活活折磨至死。
　　隔得太远，思缈没发觉异常，只是瞧我动作忽然慢了，于是他抓住机会不遗余力地进攻，巨大的伤害和体内真气相撞，我的身体立刻炸裂了。
　　我的自爆让在场三人都惊呆了。
　　一个月后，微生零出关了。
　　他出关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宁盈厌，可是浮来暂去早没有宁盈厌的身影了。
　　一问才知宁盈厌不知犯了何事，被拭声逐出师门。
　　找到拭声时，拭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许久，只感叹一句：“还是被你得逞了。既然这副壳子一直在等你回来，那你可一定要好好加以利用啊，切莫重蹈覆辙。”
　　微生零眼神微闪，“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拭声没有说别的，最后告诉他：“赶紧去找人吧，去晚了可就要真的后悔了。”说罢，他以不要打扰自己睡觉的名义把微生零赶出房间。
　　微生零找了几天几夜，总算在城中一家客栈里见到宁盈厌的身影。
　　这一世他不会逃避，也不会重复前世的悲剧。
　　他不仅要迎难而上逆天改命。
　　还要护一人一生平安，等待那人魂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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